第87章 跟我走or腦袋爆炸 白榆側了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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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跟我走or腦袋爆炸 白榆側了側頭，“……
諾瑪星, 十二區。
白榆在404的飛機淺睡一小時，一直存在的疲倦似乎被無限放大了，艙門打開, 陽光下茶色短發被吹出狂風的形狀, 她搓了搓眼睛，擡頭直視高懸的人造恒星。
這裏是十二區中心，獨棟別墅的樓頂。
別墅只有三層，但別墅群之下, 成排的銀灰懸柱, 表面流動著異能，將別墅群的地基擡升到半空。
別墅區有個應景的名字，“風島。”
白榆活動了下脖子, 屋頂平整寬闊，可供小型飛機降落，邊緣是氣流護欄。隔著透明玻璃往腳下看, 種滿了改良型植物, 高效凈化空氣，增加內環境含氧量。
黎嘉在駕駛室沒下來，笑著做了個“去吧”的口型。
白榆跳起來, 敲了敲防彈玻璃, “黎姐, 這誰家啊？我去哪啊？”
腕機輕輕震動。
天馬：【這棟別墅是道格先生對黑大王的感謝, 十區的東西, 晚上會到。明天就可以請你的朋友們聚一聚，原諒我擅自發出邀請函。】
之前去VIP包廂觀戰，留下過朝露、周辭柯、束燁的聯系方式，好久沒見的菲利斯說不定也能來。
黑大王：【這活動還有嗎？】
天馬：【如果道格先生比較耐殺, 那可以舉辦多次。】
黎嘉從內敲了敲玻璃，朝白榆一揮手，瀟灑地開飛機走了。
白榆想起監控裏看到的一沓協議，這些是道格先生全部的財產，不是被天馬代簽了，這處不動產是哪兒來的。
黑大王：【道格先生斷的那根手指呢？有接回去嗎？他送我別墅的話，會不會雪上加霜，畢竟那麽多地產被坑走。】
天馬：【原先那根手指走的匆忙，沒帶，專門為道格先生定制了金屬拇指。請放心，那些協議不作數。】
黑大王：【我看著你簽的。】
天馬：【合同必須用原名。我簽的道格，而先生ID卡上，還是使用狗蛋。】
黑大王：【？總之感謝狗蛋。】
白榆站在自動往下的旋轉樓梯上，氣流輕輕掠過耳邊。
屋內的溫度自動調整，空氣裏帶著微甜的植物香。腳下的地面略有彈性，托住足弓，完美緩解肌肉疲勞。
【主人，我是黑小王。】
這智能系統的名字取的…
白榆往前走了幾步，黑色衛衣被“黑小王”自動吸附收納，並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僅需兩秒，解放雙手。
光線柔和，從天頂均勻灑下。
白榆打了個哈欠，“臥室呢？”
【房間尚未命名，請選擇臥室。】
【檢測到黑大王呼吸頻率改變，建議調整為睡眠模式。】
十區的東西還沒到，白榆隨口答“同意。”
客廳中央擺著一張米色的沙發，線條簡潔。白榆幾乎沒猶豫，整個人往後一倒，想著躺會兒等十區的東西。沙發輕微下沈，立刻調整角度托住她的腰和頸。
身體的重量一點點卸去。
白榆閉上眼，能感覺到緊繃的肌肉都在放松。空氣的溫度正好，不冷不熱。光線柔和地變暗，從天頂均勻灑下，投出模糊的星光。
眼皮越來越重，思緒斷斷續續。
想起飛機上。
束燁給她報了平安，說自己已經從重癥艙出來了，只需要精神補充液裏泡一泡…
朝露對她異能紊亂的擔心，和醫院醫生重合了，醫生想讓她明天過去覆查…
周辭柯調侃她又回十區打黑拳健身了…
白榆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最後一絲意識滑落之前，她聽見“黑小王”溫柔提醒。
【睡眠模式已開啟。】
這是白榆許久以來第一次，在沒有警報聲、沒有任務提醒、沒有威脅的情況下，進入夢鄉。
*
翌日清晨。
人造恒星還未完全亮起，風島的天色呈現出溫柔的銀藍色。半空流動的空氣像一層紗，在別墅周圍輕輕晃動。
白榆是被一樓叮叮當當的動靜叫醒的，聲音清亮，她以為還在夢裏。
她用手撐著起身，還躺在沙發上，身上薄薄一層空氣棉隨著動作滑落，又被機器人馬上收納整理。沙發的凹痕在她起身後，迅速恢覆平整。
黑小王：【主人，東西已經按照您在上一處居所完成擺放。】
白榆一覺睡到天亮，迷迷糊糊問空氣，“那樓下是？”
黑小王：【您的朋友們。他們有預約。未開放您睡眠樓層參觀權限，所以他們在一樓等待。】
白榆瞬間清醒，在黑小王的虛擬屏上選了衣服，工字背心，工裝褲，又按照指引匆匆忙忙洗漱，濕漉漉的腦袋鉆進風箱，被冷風瞬間吹幹。
一樓到二樓的旋轉樓梯切換為走動模式。
白榆手指插進發間，往後順了順，扶著樓梯往下，邊走邊看。
“呼”的一陣風聲。
一縷氣流從周辭柯指尖飄出，托起黃油炒過的塊狀面粉，在空中翻滾幾圈後精準落入鍋中。
朝露控制著牛奶註入，在鍋裏旋轉著形成小旋渦，將這鍋奶油蘑菇湯攪勻。
“寸頭，你接著攪。”朝露打開烤箱，取出一片厚切牛奶面包片，敲了敲，聽聲音還不夠脆，輕輕一撥，直接抽走所有面包片的水分，金黃酥脆一整盤。
“這下應該好了。”周辭柯滿意地看著鍋中的濃湯在氣流攪拌棒裏翻滾，表面光滑細膩，風勢收束，濃湯安靜地停在鍋裏。
菲利斯站在中島臺，刀刃滑過桃子果皮，帶出鮮嫩的果肉和微微的汁液。她熟練地在手心切成塊，桃子塊落入透明的沙拉碗中，將蔬菜、桃子和醬汁輕輕翻動，最後撒一把山核桃碎，散發出清爽的香味。
朝露走過來和菲利斯一起分裝。
束燁站在煎鍋前，嫻熟地卷起袖子，仔細往熱油潤過的地方打蛋，蛋液在油裏均勻展開，四個蛋，邊緣凝固成近乎完美的圓形。他側身，還有一口煎鍋，對同樣圓且蓬松的松餅，一一翻面。
“煎蛋和松餅而已，還用尺子量啊？你強迫癥。”周辭柯半開玩笑地走過去，束燁膚色像幾百年沒見過發光恒星一樣，和聖劍山雪色差不多，“又精神過載了？”
“是。”束燁沒擡眼，關註著火候，“你呢，異能中度消耗恢覆的如何？”
“控制力回來了，強度不穩定。”周辭柯接過束燁遞過來的鏟子，正疑惑他怎麽不翻面了，就聽見束燁說…
“早。”
精神系異能原來這麽用的。
白榆接過束燁遞來的溫水，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覺上揚，“早。”
晨光透過玻璃墻灑進來，空氣飄著植物的清新氣味，霧灰色的眼睛水光洌艷，連“黑小王”的語音都變得愉快了幾分。
【主人駕到！目測早餐完成度為百分之九十七，大家做好用餐準備。】
朋友們圍在橢圓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異能基本都恢覆了。菲利斯這段時間連軸轉，忙著一項新專利的推廣。
白榆端起湯碗，好奇道，“什麽專利？”
“一個能嵌合信息流異能的系統。”菲利斯掰開一塊酥脆的面包片，“這樣信息發送接收不再需要基站，目前在試用期。”
“也就是說沒信號也能發。”朝露摘下腕機準備安裝，“試用期還有名額嗎？”
菲利斯用手背往上推了推墨鏡，五彩的光點從她眼前一閃而過，這是她的異能，“都裝上了。我是開發者，要幾個名額有幾個名額。”
白榆的虛擬屏上剛顯示安裝成功，就被一通語音通話打斷…
“請問是白榆女士嗎，我是諾瑪星中央醫院的醫生，想請您上午來做個異能紊亂的覆查，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哢嚓。白榆咬了一口早飯，“也行。”
“我去醫院一趟，應該很快就回來。”
【主人不在，客人們請盡情吩咐黑小王。】
門剛合上，朝露放下見底的湯碗。
“寸頭，覆查不是下午麽？”
*
“23號，白榆。”
白榆推門進診療室，檢測儀順著機械臂滑下，冰冷的傳感針貼在她的皮膚上。細微的電流爬過手臂，數據曲線平穩。
白榆擡眼的瞬間，心頭一滯。
醫生皮笑肉不笑地回望著她，唇角擡起的弧度和記憶中的王正一模一樣。
王正！
早在第七區極光美業，王正已經自我獻/祭變成蟲族心臟的養分了，心臟被人工主腦下達的熱武器轟炸，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也是黑灰一捧才對。
“你的異能紊亂已經完全消退。”王正註視著屏幕，語氣平穩到詭異。
白榆沒應聲，只是看著他，那副白大褂下的輪廓微微扭曲，她聽見極細的聲響，從他喉嚨裏擠出來，不屬於人類的頻率，低沈、濕滑，像蟲翅在摩擦。
“中央醫院，周圍軍方重兵把守，我勸你別生事。”白榆淡淡警告，轉身就要走，剛推開診療室的門，迎面撞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她擡頭…
是阿思！他那雙瞳孔灰白的眼睛，像死水裏飄著的浮沫…
“又見面了，白榆。”
阿思根本不認識她，所以現在是，那位灰環的祭司，塞勒！
“你答應過我的事，忘了？”
白榆身後，王正，或者說那個披著王正外殼的東西，也在慢慢擡起頭，目光一點點從屏幕移向她。瞳孔深處像有蟲形的觸須在蠕動。
阿思緩緩擡起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腦袋。
“跟我走。或者，他的腦袋，爆炸。”
明明是冷酷威脅的語氣，被控制的阿思卻不由自主流下眼淚。
白榆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空間仿佛被壓縮，感官被空氣裏流動的異能粒子填滿，在她的感知裏跳躍、震蕩、碰撞。
強壓下撕爛一切的怒意，白榆側了側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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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朋友們：D[粉心][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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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只有三層，但別墅群之下, 成排的銀灰懸柱, 表面流動著異能，將別墅群的地基擡升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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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在駕駛室沒下來，笑著做了個“去吧”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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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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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恒星還未完全亮起，風島的天色呈現出溫柔的銀藍色。半空流動的空氣像一層紗，在別墅周圍輕輕晃動。
白榆是被一樓叮叮當當的動靜叫醒的，聲音清亮，她以為還在夢裏。
她用手撐著起身，還躺在沙發上，身上薄薄一層空氣棉隨著動作滑落，又被機器人馬上收納整理。沙發的凹痕在她起身後，迅速恢覆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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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到二樓的旋轉樓梯切換為走動模式。
白榆手指插進發間，往後順了順，扶著樓梯往下，邊走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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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氣流從周辭柯指尖飄出，托起黃油炒過的塊狀面粉，在空中翻滾幾圈後精準落入鍋中。
朝露控制著牛奶註入，在鍋裏旋轉著形成小旋渦，將這鍋奶油蘑菇湯攪勻。
“寸頭，你接著攪。”朝露打開烤箱，取出一片厚切牛奶面包片，敲了敲，聽聲音還不夠脆，輕輕一撥，直接抽走所有面包片的水分，金黃酥脆一整盤。
“這下應該好了。”周辭柯滿意地看著鍋中的濃湯在氣流攪拌棒裏翻滾，表面光滑細膩，風勢收束，濃湯安靜地停在鍋裏。
菲利斯站在中島臺，刀刃滑過桃子果皮，帶出鮮嫩的果肉和微微的汁液。她熟練地在手心切成塊，桃子塊落入透明的沙拉碗中，將蔬菜、桃子和醬汁輕輕翻動，最後撒一把山核桃碎，散發出清爽的香味。
朝露走過來和菲利斯一起分裝。
束燁站在煎鍋前，嫻熟地卷起袖子，仔細往熱油潤過的地方打蛋，蛋液在油裏均勻展開，四個蛋，邊緣凝固成近乎完美的圓形。他側身，還有一口煎鍋，對同樣圓且蓬松的松餅，一一翻面。
“煎蛋和松餅而已，還用尺子量啊？你強迫癥。”周辭柯半開玩笑地走過去，束燁膚色像幾百年沒見過發光恒星一樣，和聖劍山雪色差不多，“又精神過載了？”
“是。”束燁沒擡眼，關註著火候，“你呢，異能中度消耗恢覆的如何？”
“控制力回來了，強度不穩定。”周辭柯接過束燁遞過來的鏟子，正疑惑他怎麽不翻面了，就聽見束燁說…
“早。”
精神系異能原來這麽用的。
白榆接過束燁遞來的溫水，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覺上揚，“早。”
晨光透過玻璃墻灑進來，空氣飄著植物的清新氣味，霧灰色的眼睛水光洌艷，連“黑小王”的語音都變得愉快了幾分。
【主人駕到！目測早餐完成度為百分之九十七，大家做好用餐準備。】
朋友們圍在橢圓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異能基本都恢覆了。菲利斯這段時間連軸轉，忙著一項新專利的推廣。
白榆端起湯碗，好奇道，“什麽專利？”
“一個能嵌合信息流異能的系統。”菲利斯掰開一塊酥脆的面包片，“這樣信息發送接收不再需要基站，目前在試用期。”
“也就是說沒信號也能發。”朝露摘下腕機準備安裝，“試用期還有名額嗎？”
菲利斯用手背往上推了推墨鏡，五彩的光點從她眼前一閃而過，這是她的異能，“都裝上了。我是開發者，要幾個名額有幾個名額。”
白榆的虛擬屏上剛顯示安裝成功，就被一通語音通話打斷…
“請問是白榆女士嗎，我是諾瑪星中央醫院的醫生，想請您上午來做個異能紊亂的覆查，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哢嚓。白榆咬了一口早飯，“也行。”
“我去醫院一趟，應該很快就回來。”
【主人不在，客人們請盡情吩咐黑小王。】
門剛合上，朝露放下見底的湯碗。
“寸頭，覆查不是下午麽？”
*
“23號，白榆。”
白榆推門進診療室，檢測儀順著機械臂滑下，冰冷的傳感針貼在她的皮膚上。細微的電流爬過手臂，數據曲線平穩。
白榆擡眼的瞬間，心頭一滯。
醫生皮笑肉不笑地回望著她，唇角擡起的弧度和記憶中的王正一模一樣。
王正！
早在第七區極光美業，王正已經自我獻/祭變成蟲族心臟的養分了，心臟被人工主腦下達的熱武器轟炸，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也是黑灰一捧才對。
“你的異能紊亂已經完全消退。”王正註視著屏幕，語氣平穩到詭異。
白榆沒應聲，只是看著他，那副白大褂下的輪廓微微扭曲，她聽見極細的聲響，從他喉嚨裏擠出來，不屬於人類的頻率，低沈、濕滑，像蟲翅在摩擦。
“中央醫院，周圍軍方重兵把守，我勸你別生事。”白榆淡淡警告，轉身就要走，剛推開診療室的門，迎面撞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她擡頭…
是阿思！他那雙瞳孔灰白的眼睛，像死水裏飄著的浮沫…
“又見面了，白榆。”
阿思根本不認識她，所以現在是，那位灰環的祭司，塞勒！
“你答應過我的事，忘了？”
白榆身後，王正，或者說那個披著王正外殼的東西，也在慢慢擡起頭，目光一點點從屏幕移向她。瞳孔深處像有蟲形的觸須在蠕動。
阿思緩緩擡起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腦袋。
“跟我走。或者，他的腦袋，爆炸。”
明明是冷酷威脅的語氣，被控制的阿思卻不由自主流下眼淚。
白榆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空間仿佛被壓縮，感官被空氣裏流動的異能粒子填滿，在她的感知裏跳躍、震蕩、碰撞。
強壓下撕爛一切的怒意，白榆側了側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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