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異能好像…更強了！ 不管了，也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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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異能好像…更強了！ 不管了，也拆了！……
白榆轉了轉指虎, 快步踏下那道由水藍色球體匯聚出的旋轉階梯。
腳步一沈，冷意順著光滑的的邊緣竄上腳踝。淡藍色的光芒在她身影四周拉出長長的影子，她沒回頭。
越往下走, 空氣越稠密, 帶著古怪的藥劑氣味，像實驗室不同物質混合後反覆蒸餾的產物。
最後一級臺階落地，藍光和水聲徹底懸與上空，眼前的空間打開。
一片空曠, 擡頭往上看, 頂上懸掛著數以百計的光管，並未全亮。
遠處合金墻將探究的目光阻隔。在白榆看不到的另一側，是大片的實驗艙, 實驗艙內部嵌著整排的設備，信息攔截、實驗分析…
白榆剛剛站穩，空氣驟然凝滯。
無形的線索像鉤鎖一樣從四面八方攀附上來。那股力量沒有任何鋪墊, 冷冷的、銳利的, 如鋒利的匕首劃開她的記憶，再把她腦海裏的畫面一幀幀抽出來。
她在垃圾場的童年。
是背著麻袋比自己重的廢銅爛鐵，一步步擠過人滿為患的垃圾山。
是手掌被鋒利的邊角割得血肉模糊, 拖出一個還能運轉的凈水罐。
是電磁風暴劈開天際的夜晚, 瑟縮著抱緊膝蓋, 聽著頭頂的轟鳴。
是“公民”投票選擇的冬天, 在四面透風的爛尾樓裏熬到太陽升起。
一幕幕劃過。
那是她最不願回想的記憶。
卻被D肆無忌憚窺探。
白榆的拆解異能, 蠢蠢欲動。
可一旦試圖調動，腦海深處就湧起一陣尖銳的嗡鳴，紊亂的波動反噬，像千百個碎片在同一時間反向旋轉。
該死的異能紊亂！
白榆眼前一陣發黑, 呼吸急促，“D，這些，你不是看過很多遍了麽？沒看膩？”
D的聲音忽然靠近：“你的記憶屏障並不牢固。我只需要再深入一些，就能知道……你在阿比失蹤裏，扮演著什麽角色。”
白榆眼底的冷焰熊熊燃燒。
她想到了最壞的後果：如果D把蟲族交界區的記憶完整提取出來，證據會發現她為404成員，並單獨殺了阿比。
如果這一幕被讀取並拼接成完整的線索，相當於在敵軍大本營自爆卡車。
紊亂的異能在體內上躥下跳。
她已沒有退路。
胸口呼吸放緩，胸口像被鈍器反覆敲擊，耳朵裏出現嗡鳴，嗓子裏鐵銹味湧上來。
精神域裏，D的讀取仍在推進。
那些被他翻開的畫面像斷幀一樣閃現，短促、刺眼。每閃現一次，頭顱都像撕裂一般，她屏住氣，硬把註意力投到記憶的邊緣，一條條斷開記憶與感情的連結。
每斷開一次，痛感翻倍。
第一次，只有一些無關信息被削弱；第二次，更多的失去節點，前因後果不再連貫；第三次，畫面出現斷層，信息不能再被順序重組。
精神域外，白榆沒有停。
指虎的冷金屬觸感貼合手背，給了她極短暫的安全感。動作卻精準到極致。
白榆右手的指虎在空氣中劃開一記弧線，那一拳攜帶著爆發的肌肉力量，直直落下。
金屬碰撞的悶響炸開，指虎幾乎擦著D的面罩砸下去。
躲在暗處的D毫無準備，側身避開。身後合金墻被直接砸得凹陷。火花飛濺。
D完全沒料到，因為頂著精神域壓迫進行攻擊的，容易精神域爆炸，上一個這麽打的，已經精神崩潰、感官退化，為他這個真正的殺人犯頂罪，一輩子關在精神病院。
D冷笑一聲。
“不要命也好，我本來就不歡迎你。”
白榆指節繃緊，呼吸急促。
精神域裏的痛苦減輕了幾分。
D的身影晃動，白榆沒給他機會。
她前腳掌踩在墻面，借力前撲，揮臂掄圓，將指虎朝著D的頸側橫掃。
金屬擦過空氣，發出“唰”的一聲。
D擡臂格擋，瞬間被打得偏移。
白榆不等落地，身體隨之轉動，左手擡起，從腰側抽出匕首，寒光一閃，直刺他的肋部。
D的反應極快，半步滑退，精神域重壓在白榆腦海裏轟然而下。
白榆腦中傳來尖嘯著的破音，疼痛再次襲來，視線變得模糊，白榆對準頭頂唯一的光管，沒猜錯的話，是利用閃粉來回移動制造節能光的，她將匕首向上一擲。
“砰！”
燈管破裂，一堆嗆人的閃粉飄下來，在黑暗中顫抖著。
她咬牙撐住，憑借感知，低身，在黑暗中，對著一處曲膝猛然頂上，直擊他的腰腹，頂著肋骨往上。
D悶哼一聲，腳下踉蹌。
白榆趁機擡手，指虎自下而上鉤擊下頜，角度極其刁鉆。
D歪頭閃避，覆蓋全臉的面罩發出沈悶的撞擊聲，他立刻擡腳橫踹。
白榆後退半步，胸腔起伏，眼神冷厲。她的手背血跡斑駁，都來自自己。
精神域的痛苦並未減輕，甚至在每一次交鋒中更猛烈，還好只是痛苦，讀取進程被她中斷了。
白榆再度壓身前沖，揮拳，指虎直擊心口。
D雙臂交叉才擋下，衣服下的護甲已經被刮花了。白榆聽出了護甲的聲音，她順勢半轉身，匕首紮進大腿關節。金屬碰撞聲裏，大腿護甲被破開，掉在地面。
左手匕首，橫起就是一刀。
鮮血源源不斷從D的腿上湧出來。
暴怒中的D，將精神力傾數壓下，直沖她的意識，不是小心翼翼的讀取記憶，而是魚死網破的摧毀！
白榆用匕首尖抵住地面，扶著墻，腦海裏的精神力如滔天巨浪翻湧著，快要把她吞沒，鋪天蓋地的眩暈感讓她直不起身。
白榆握著刀的指尖顫抖著，匕首在地面劃出一道深痕，崩潰的邊緣，一股熟悉的異能波動，突破層層桎梏，從體內炸開，溫柔地將她包裹。
細微、清晰卻足夠鋒利。
所有纏繞在精神域的噪聲，被瞬間割斷。
耳邊的轟鳴消退。
那些原本混亂的能量流，重新排列成整齊的軌跡。
白榆猛地擡起頭，她能感知到它們的走向，充滿活力，一層又一層向外擴散，在空氣裏閃爍，絲毫不遜色發光的閃粉。
白榆擡手，空氣中逸散的一道火花立刻被捕捉，化解能量粒子，平穩地歸於虛空。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滯澀。
她怔了一瞬。
體內的力量比以往更安靜，卻又更鋒利。
最重要的是，更節能了！
白榆眨了下眼，胸腔裏第一次湧起一種陌生的輕盈感。
她知道，拆解力…回來了，而且更強了！
精神域裏，入侵的力量被撕成細碎片段，D的攻勢如山倒下，讀取的片段停留在阿比給白榆發信息的碎片。
白榆右手再次揮拳，指虎重重砸向面罩正中。
金屬巨響回蕩在黑暗中，面罩終於碎了。
D被震得後退，肩膀連帶著半邊身體被打得嵌進墻體。
白榆站著，胸口劇烈起伏，手在顫抖，血浸透了掌心，順著指虎邊緣一滴滴落下。
空氣凝固，兩人之間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呼吸聲與滴落的血聲。
“我也看看你的。”白榆輕蔑的聲音在D的精神域裏回蕩。
D面具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的精神域反向入侵。
白榆眼睛睜開，瞳底透明異能湧動。她的異能不再是原本的被動防禦性拆解，而是主動出擊，將D的精神域逐層剖開。
就在這股力量炸開的同時，另一道精神波動也闖了進來。
D如果意識尚存的話，可以重新計數了，因為這是第二次有人反向入侵他的精神域。
D的精神域裏，高懸一只巨大的眼睛，從黑暗深處緩緩睜開，深不見底的血紅，冷漠而沈寂，像要將D的意識全部吞噬。
又是精神系異能？
白榆瞬間緊張起來。
那眼睛裏的眼球緩緩轉動，自上而下盯著她，壓迫感讓她的呼吸驟然停頓。
不管了，也拆了！
可就在白榆準備拆解的那一刻，那只眼睛忽然眨了下。
厚重的陰影散開，血紅在眨眼間變得輕淺，轉成一層霧灰。
壓迫感消散不見，只剩下柔和的註視。那眼睛甚至微微彎了彎弧度，帶著一點無辜。
“白榆？”
熟悉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響起，帶著些猶豫。
“你……也在他腦子裏？”
白榆怔了下，心口卻生出一種無法言喻的錯愕。
束燁！
他的精神力透過D的通道，直接撞上白榆驟然爆發的拆解異能。
白榆大腦飛速旋轉，“還真是順著那道印記來的？你在哪兒？我腕機沒信號。”
束燁：“第三區地表，我找不到入口。你不是說讓我等通知…”
塞法星到諾瑪星十二區需要六個小時。
十二區到第三區需要兩個小時。
也就是白榆在醫院回他“等通知”沒多久…
這執行力。
D僅存的意識打斷了兩人在自己精神域熱聊，類似回光返照，想要奪回自主權。
結果就是三方力量在D的大腦裏猛然交匯，兩股強勢的異能，直接把D那點微弱的火光摁滅了。
束燁：“你的拆解力變強了。”
白榆：“你的精神力也是。”
D悶哼一聲，半跪在地，雙手捂住腦袋。
束燁：“我可以借他一用。”
短短幾秒，束燁的精神力像鋒利的針線，強行縫合了D的精神域，像拉桿操控皮影戲一樣，D緩緩站起。
白榆一邊在D的腦子裏翻找，一邊向束燁簡單交代了被栽贓謀殺盧夢天的事，還提起了失蹤的道格先生。
下一刻，大量破碎畫面在白榆眼前閃現。是D的記憶。
地下拳館的監控、蒂娜遞來毒藥的場景、黑市的拍賣會…
最後，停在一幕道格先生被人用鎖鏈綁在椅子上，嘴裏塞著封條，周圍全是寫著“ALX明日依戀”的原液桶。
白榆眼神驟冷：“找到了。”
白榆頭頂一排光管驟然打開，她瞇了瞇眼睛，適應強光…
D的身後，走出來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後面的女人她認識，不光是聯邦通緝令上的逃犯，還是下毒的人。
還好不是真正交過手的墨特和Ray…
白榆更多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女人身上。
黑色大衣掛在手臂左側，膚色冷白，雙眸黑得純粹，在浮動的閃粉中，她淡定地順著腳下血跡看向D臉上的傷口，見D沒有話要說，目光移到白榆滴著血的指虎上。
她笑了笑，朝白榆伸手。
“zoe。能把D打成這樣的人，不多。歡迎正式加入抵抗組織。”
白榆不緊不慢取下指虎，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握住zoe，zoe面不改色，冷然一張臉，模糊中透著危險。
zoe收回目光，率先松開手。
“這是蒂娜，接下來，她和D會帶你參觀。”
蒂娜提起裙擺，小心跨過鮮血，生怕沾到，她跳過握手步驟，“跟我來。”
*
通道盡頭，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走來，手裏提著兩個金屬箱。
是天馬！道格先生的手下。
而金屬箱，發工資的時候見過。
白榆目光一閃，腳步卻沒有停下。
是來交贖金的嗎？
天馬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兩人擦肩而過。
-----------------------
作者有話說：晚安朋友們：D
放假輪空了。
唉，估計會無限輪空，得快點寫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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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走, 空氣越稠密, 帶著古怪的藥劑氣味，像實驗室不同物質混合後反覆蒸餾的產物。
最後一級臺階落地，藍光和水聲徹底懸與上空，眼前的空間打開。
一片空曠, 擡頭往上看, 頂上懸掛著數以百計的光管，並未全亮。
遠處合金墻將探究的目光阻隔。在白榆看不到的另一側，是大片的實驗艙, 實驗艙內部嵌著整排的設備，信息攔截、實驗分析…
白榆剛剛站穩，空氣驟然凝滯。
無形的線索像鉤鎖一樣從四面八方攀附上來。那股力量沒有任何鋪墊, 冷冷的、銳利的, 如鋒利的匕首劃開她的記憶，再把她腦海裏的畫面一幀幀抽出來。
她在垃圾場的童年。
是背著麻袋比自己重的廢銅爛鐵，一步步擠過人滿為患的垃圾山。
是手掌被鋒利的邊角割得血肉模糊, 拖出一個還能運轉的凈水罐。
是電磁風暴劈開天際的夜晚, 瑟縮著抱緊膝蓋, 聽著頭頂的轟鳴。
是“公民”投票選擇的冬天, 在四面透風的爛尾樓裏熬到太陽升起。
一幕幕劃過。
那是她最不願回想的記憶。
卻被D肆無忌憚窺探。
白榆的拆解異能, 蠢蠢欲動。
可一旦試圖調動，腦海深處就湧起一陣尖銳的嗡鳴，紊亂的波動反噬，像千百個碎片在同一時間反向旋轉。
該死的異能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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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的聲音忽然靠近：“你的記憶屏障並不牢固。我只需要再深入一些，就能知道……你在阿比失蹤裏，扮演著什麽角色。”
白榆眼底的冷焰熊熊燃燒。
她想到了最壞的後果：如果D把蟲族交界區的記憶完整提取出來，證據會發現她為404成員，並單獨殺了阿比。
如果這一幕被讀取並拼接成完整的線索，相當於在敵軍大本營自爆卡車。
紊亂的異能在體內上躥下跳。
她已沒有退路。
胸口呼吸放緩，胸口像被鈍器反覆敲擊，耳朵裏出現嗡鳴，嗓子裏鐵銹味湧上來。
精神域裏，D的讀取仍在推進。
那些被他翻開的畫面像斷幀一樣閃現，短促、刺眼。每閃現一次，頭顱都像撕裂一般，她屏住氣，硬把註意力投到記憶的邊緣，一條條斷開記憶與感情的連結。
每斷開一次，痛感翻倍。
第一次，只有一些無關信息被削弱；第二次，更多的失去節點，前因後果不再連貫；第三次，畫面出現斷層，信息不能再被順序重組。
精神域外，白榆沒有停。
指虎的冷金屬觸感貼合手背，給了她極短暫的安全感。動作卻精準到極致。
白榆右手的指虎在空氣中劃開一記弧線，那一拳攜帶著爆發的肌肉力量，直直落下。
金屬碰撞的悶響炸開，指虎幾乎擦著D的面罩砸下去。
躲在暗處的D毫無準備，側身避開。身後合金墻被直接砸得凹陷。火花飛濺。
D完全沒料到，因為頂著精神域壓迫進行攻擊的，容易精神域爆炸，上一個這麽打的，已經精神崩潰、感官退化，為他這個真正的殺人犯頂罪，一輩子關在精神病院。
D冷笑一聲。
“不要命也好，我本來就不歡迎你。”
白榆指節繃緊，呼吸急促。
精神域裏的痛苦減輕了幾分。
D的身影晃動，白榆沒給他機會。
她前腳掌踩在墻面，借力前撲，揮臂掄圓，將指虎朝著D的頸側橫掃。
金屬擦過空氣，發出“唰”的一聲。
D擡臂格擋，瞬間被打得偏移。
白榆不等落地，身體隨之轉動，左手擡起，從腰側抽出匕首，寒光一閃，直刺他的肋部。
D的反應極快，半步滑退，精神域重壓在白榆腦海裏轟然而下。
白榆腦中傳來尖嘯著的破音，疼痛再次襲來，視線變得模糊，白榆對準頭頂唯一的光管，沒猜錯的話，是利用閃粉來回移動制造節能光的，她將匕首向上一擲。
“砰！”
燈管破裂，一堆嗆人的閃粉飄下來，在黑暗中顫抖著。
她咬牙撐住，憑借感知，低身，在黑暗中，對著一處曲膝猛然頂上，直擊他的腰腹，頂著肋骨往上。
D悶哼一聲，腳下踉蹌。
白榆趁機擡手，指虎自下而上鉤擊下頜，角度極其刁鉆。
D歪頭閃避，覆蓋全臉的面罩發出沈悶的撞擊聲，他立刻擡腳橫踹。
白榆後退半步，胸腔起伏，眼神冷厲。她的手背血跡斑駁，都來自自己。
精神域的痛苦並未減輕，甚至在每一次交鋒中更猛烈，還好只是痛苦，讀取進程被她中斷了。
白榆再度壓身前沖，揮拳，指虎直擊心口。
D雙臂交叉才擋下，衣服下的護甲已經被刮花了。白榆聽出了護甲的聲音，她順勢半轉身，匕首紮進大腿關節。金屬碰撞聲裏，大腿護甲被破開，掉在地面。
左手匕首，橫起就是一刀。
鮮血源源不斷從D的腿上湧出來。
暴怒中的D，將精神力傾數壓下，直沖她的意識，不是小心翼翼的讀取記憶，而是魚死網破的摧毀！
白榆用匕首尖抵住地面，扶著墻，腦海裏的精神力如滔天巨浪翻湧著，快要把她吞沒，鋪天蓋地的眩暈感讓她直不起身。
白榆握著刀的指尖顫抖著，匕首在地面劃出一道深痕，崩潰的邊緣，一股熟悉的異能波動，突破層層桎梏，從體內炸開，溫柔地將她包裹。
細微、清晰卻足夠鋒利。
所有纏繞在精神域的噪聲，被瞬間割斷。
耳邊的轟鳴消退。
那些原本混亂的能量流，重新排列成整齊的軌跡。
白榆猛地擡起頭，她能感知到它們的走向，充滿活力，一層又一層向外擴散，在空氣裏閃爍，絲毫不遜色發光的閃粉。
白榆擡手，空氣中逸散的一道火花立刻被捕捉，化解能量粒子，平穩地歸於虛空。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滯澀。
她怔了一瞬。
體內的力量比以往更安靜，卻又更鋒利。
最重要的是，更節能了！
白榆眨了下眼，胸腔裏第一次湧起一種陌生的輕盈感。
她知道，拆解力…回來了，而且更強了！
精神域裏，入侵的力量被撕成細碎片段，D的攻勢如山倒下，讀取的片段停留在阿比給白榆發信息的碎片。
白榆右手再次揮拳，指虎重重砸向面罩正中。
金屬巨響回蕩在黑暗中，面罩終於碎了。
D被震得後退，肩膀連帶著半邊身體被打得嵌進墻體。
白榆站著，胸口劇烈起伏，手在顫抖，血浸透了掌心，順著指虎邊緣一滴滴落下。
空氣凝固，兩人之間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呼吸聲與滴落的血聲。
“我也看看你的。”白榆輕蔑的聲音在D的精神域裏回蕩。
D面具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的精神域反向入侵。
白榆眼睛睜開，瞳底透明異能湧動。她的異能不再是原本的被動防禦性拆解，而是主動出擊，將D的精神域逐層剖開。
就在這股力量炸開的同時，另一道精神波動也闖了進來。
D如果意識尚存的話，可以重新計數了，因為這是第二次有人反向入侵他的精神域。
D的精神域裏，高懸一只巨大的眼睛，從黑暗深處緩緩睜開，深不見底的血紅，冷漠而沈寂，像要將D的意識全部吞噬。
又是精神系異能？
白榆瞬間緊張起來。
那眼睛裏的眼球緩緩轉動，自上而下盯著她，壓迫感讓她的呼吸驟然停頓。
不管了，也拆了！
可就在白榆準備拆解的那一刻，那只眼睛忽然眨了下。
厚重的陰影散開，血紅在眨眼間變得輕淺，轉成一層霧灰。
壓迫感消散不見，只剩下柔和的註視。那眼睛甚至微微彎了彎弧度，帶著一點無辜。
“白榆？”
熟悉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響起，帶著些猶豫。
“你……也在他腦子裏？”
白榆怔了下，心口卻生出一種無法言喻的錯愕。
束燁！
他的精神力透過D的通道，直接撞上白榆驟然爆發的拆解異能。
白榆大腦飛速旋轉，“還真是順著那道印記來的？你在哪兒？我腕機沒信號。”
束燁：“第三區地表，我找不到入口。你不是說讓我等通知…”
塞法星到諾瑪星十二區需要六個小時。
十二區到第三區需要兩個小時。
也就是白榆在醫院回他“等通知”沒多久…
這執行力。
D僅存的意識打斷了兩人在自己精神域熱聊，類似回光返照，想要奪回自主權。
結果就是三方力量在D的大腦裏猛然交匯，兩股強勢的異能，直接把D那點微弱的火光摁滅了。
束燁：“你的拆解力變強了。”
白榆：“你的精神力也是。”
D悶哼一聲，半跪在地，雙手捂住腦袋。
束燁：“我可以借他一用。”
短短幾秒，束燁的精神力像鋒利的針線，強行縫合了D的精神域，像拉桿操控皮影戲一樣，D緩緩站起。
白榆一邊在D的腦子裏翻找，一邊向束燁簡單交代了被栽贓謀殺盧夢天的事，還提起了失蹤的道格先生。
下一刻，大量破碎畫面在白榆眼前閃現。是D的記憶。
地下拳館的監控、蒂娜遞來毒藥的場景、黑市的拍賣會…
最後，停在一幕道格先生被人用鎖鏈綁在椅子上，嘴裏塞著封條，周圍全是寫著“ALX明日依戀”的原液桶。
白榆眼神驟冷：“找到了。”
白榆頭頂一排光管驟然打開，她瞇了瞇眼睛，適應強光…
D的身後，走出來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後面的女人她認識，不光是聯邦通緝令上的逃犯，還是下毒的人。
還好不是真正交過手的墨特和Ray…
白榆更多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女人身上。
黑色大衣掛在手臂左側，膚色冷白，雙眸黑得純粹，在浮動的閃粉中，她淡定地順著腳下血跡看向D臉上的傷口，見D沒有話要說，目光移到白榆滴著血的指虎上。
她笑了笑，朝白榆伸手。
“zoe。能把D打成這樣的人，不多。歡迎正式加入抵抗組織。”
白榆不緊不慢取下指虎，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握住zoe，zoe面不改色，冷然一張臉，模糊中透著危險。
zoe收回目光，率先松開手。
“這是蒂娜，接下來，她和D會帶你參觀。”
蒂娜提起裙擺，小心跨過鮮血，生怕沾到，她跳過握手步驟，“跟我來。”
*
通道盡頭，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走來，手裏提著兩個金屬箱。
是天馬！道格先生的手下。
而金屬箱，發工資的時候見過。
白榆目光一閃，腳步卻沒有停下。
是來交贖金的嗎？
天馬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兩人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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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估計會無限輪空，得快點寫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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