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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擡腿猛踹,給它一拳 知識的力量(以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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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擡腿猛踹,給它一拳 知識的力量(以掄……

“通道變形了, ”白榆低聲提醒。

朝露盯著腳下,輕輕踩了下前方的地板,“這是……有彈性的。”

墻體與地面, 像是經過初步消化, 柔軟濕潤。

朝露掌心閃爍著藍色的微光,一股水流輕輕勾了勾白榆的大拇指,旋轉著在前探路。

“第一個還有17米,左拐。”

“心跳極弱。”

白榆沒猶豫, 幾步沖到門前, 擡腿猛踹。

嘭!

門板在高壓水柱的配合下轟然彈開,撞在空蕩蕩的手術床上。

手術床的輪子歪歪扭扭,空床失去方向, 橫在一道瘦削的人影背後…

連環撞,朝露眼疾手快,水流一卷, 拉住了手術床, 但拿到人影像一碰就碎的枯葉,癱坐在地上。

“你還好嗎?”

朝露緩緩取出一支幹擾素,藏在左手心。沒碰到怎麽會倒?

白榆輕咳一聲, 空氣裏濃郁香氛味, 撲面而來, 甜膩得發暈。散落滿地的病歷上, 她看見一串眼熟的異形文字。

應該是背包裏那本書的…標題。畢竟特意翻譯過。

【子嗣將在灰燼中覆蘇】

白榆蹲下來, 翻看著“小澤”的病歷,個人簡介那一欄,寫著“曾擔任銀翼四代推廣大使…”寸頭那輛是六代,四代的話…也就是兩三年前。

是個名人啊。

然後呢…白榆用腕機簡單搜索, 眉頭一皺,怎麽都是負面新聞。

癱坐在地的人突然回過頭,看向靠近的朝露,那是張男人的臉,脖子僵直,臉卻硬生生扭轉成正臉。“你覺得我的臉,怎麽樣?”

“美容師說,這張臉很不錯,但眉弓還可以再打一點,鼻尖可以再添一點…”

朝露盯著那張“臉”,一動不動,指骨緩緩繃緊。

很不錯指的是…

這張臉異常平整,每一寸皮膚都像蒙了一層半透明的凝膠。嘴角兩側,鼓起的地方有明顯移位,像什麽物質變質膨脹,正在迅速頂開皮肉。

“再修一次就會好……”

他低聲喃喃,指甲仍往裏摁回翻動著的皮肉。

小澤第一次被忽悠來極光美業,只是為了去除下巴的痘印。

紅色的蟲絲,飄進了他眼裏,有個聲音問他,“想不想再完美一點?”

“每次只要給我一點,作為交換。”

“給你什麽?”

“你身上,最無關緊要的一部分。”

小澤點頭了。

那顆蟲族心臟的誘導,就此開始。

於是他簽下一份份高危通知書,一次次躺在手術臺。去了一點,填了一點,又削了一點,手術很快,除了錢包迅速見底,沒什麽痛苦。

他發現自己的運氣變好了,頂著這張臉,隨手一發,粉絲翻倍,還拿到了豪車的推廣大使。

但是,美不是永遠的,他回來重修的間隔越來越短,還出現了幻聽。開始反覆聽見,在夢裏,在鏡子裏,甚至在手術室裏…

【回來,快回來】

朝露忍著惡心,捏住他脖頸,摸到第二根脊柱,擡手蓄力,準備往下一紮。

突然,一只手反折到背後,哢噠一聲,是手腕骨折的聲音,小澤像沒有痛覺,依舊死死握住尖銳的針頭。

他眼神恢覆短暫的清醒,“不要。”

“我不可能重回三年前。”

“如果太普通,我寧願被世界遺忘。”

“你看,我現在很美,對吧……”他咧嘴笑。

一根細長蟲絲,瞬間穿透他的心臟,向朝露胸口探來。

“自殺,救不了。”

朝露眼神冷了下來,手起一記水刃,蟲絲斷裂。深藍的蟲絲蜷縮著,在地板上痙攣翻滾。

小澤的身體驟然崩解,一次次的交換,他身體裏的根本不是器官,而是一團團蟲囊與半固態晶核,是蟲族最愛的補給。

蟲絲一聲尖嘯,滿屋香氣瞬間轉化為有毒氣體,也喚來了母體,粗壯、巨大的蟲絲,尋著心臟的味道,從門外探進來。

白榆掏出背包裏的厚書,又砸又掄,蟲絲連連後縮,好像很怕一樣。果然沒猜錯。他們怕這本書,難怪第一次進,把束燁先扔下去,一拖一都平安落地了。

就是怕這塊“板磚”唄。

“這是?”朝露看了眼書的封面,眼熟。

“知識的力量,”白榆擡起腕機,查看下一個幸存者的位置,“回去一起學。”

有了應付小澤的經驗,下一間房,確認幸存者身份前,兩人不再束手束腳。

直接破門而入。

屋裏靠墻坐著三人,一男兩女,筆直坐著,眼睛睜開卻沒有焦點。

“又是蟲化者。”

“這三個,蟲化得沒有那麽嚴重。”

望著眼前三張陌生面孔,沒看見金女士,白榆心裏隱隱不安。

他們的嘴角裂開一道細縫,從唇內鉆出一條深藍色蟲絲,直撲活人心臟。

“老套。”朝露第一時間水盾格擋,高密度水流,強行將蟲絲卷碎,空中爆開。

“先紮哪個?”白榆隨手一捏,蟲絲斷成幾節,在手上黏糊糊的,“先這個男的吧,皮比較厚。”

順手把粘液塗抹在這個男人扭轉180度的腦殼上,軟毛刷一樣的頭發,正好合適。

有點缺德,但是別人都救你一命了,做出這點犧牲,也是應該的。

紮完這個皮厚的,朝露和白榆好像摸索出了一個可實施的流程。

朝露先用水系清理了地面腐蝕物,控制住人。抽出幹擾素,一人扶住對方後頸,另一人果斷將針頭刺入脊柱第二節。

幹擾素推入,幸存者猛地抽搐了一下,半睜著的眼睛重新聚焦,吐出一口血沫。痛得整個人蜷縮,背後的蟲絲高高拱起、尖叫、脫落,像剝離的牛蛙神經。

“能聽到我說話嗎?”白榆大聲問,確認神志是否清醒。

第三個幸存者嘴唇顫抖,艱難地點了一下頭。前一個卻突然倒地抽搐,背部凸起一塊蠕動的蟲囊。

“她怎麽蟲化加重了?”朝露蹙眉,“這種情況只能加大劑量。可是幹擾素根本不夠了,現在只剩半管…”

“我試試。”白榆俯身,手掌貼上對方背部,感知異能波動的位置,意識像被突然拉進一片巖漿海,或許是最燙的位置,摸索著,向上,向下…

直到找出寄生體與宿主神經的交匯位置。

“說不定,半管就夠了。”

白榆冒出一頭冷汗,睜眼,汗珠從眉骨滾下,她指著肩胛骨下方五厘米處。

“紮這個位置。”

幹擾素針頭刺入瞬間,一塊黑色黏質猛地從背後彈出。

朝露用最短的時間掃了一眼對方身體狀況,細長蟲絲,也就是這顆心臟的寄生核心,未完全植入,拎起人,轉身往二樓集合點去。

突然朝露的腕機閃起紅光。

“這…什麽意思?”白榆沒見過這種情況。

朝露猛地把她拽到身後,“這裏的濃度太高了,幹擾素抑制失效,退後。”

三個“人”身體瞬間塌陷,蟲液噴湧,皮囊被撐爆,裏面皆是還未成形的蟲囊組織。

“極光美業這整棟樓已經是蟲巢一部分。”朝露盯著不斷擴大的心臟,“它的擴張速度太快了。”

“根據聯邦軍方的處理條例…”

朝露是軍校生,但白榆還沒念上書,“什麽條例?”

“屏蔽罩內,小型核彈處理。”

白榆瞳孔一縮,“消滅這顆心臟,還是消滅我們啊?”不過她很快就接受了,“我們還剩多少時間?”

“十五分鐘。”朝露帶頭躍下,穿過樓梯。

那樓梯臺階下方竟長出一顆顆眼珠,大小不一,無聲註視著白榆,準確來說,是她的背包。

*

另一邊,一樓。

“最後一個幸存者在心臟旁。”束燁的聲音有一絲遲疑。

周辭珂一邊維持風場隔絕周邊蟲絲,一邊回頭抹了把臉上的粘液,“還活著嗎?”

剛才他們趕到,其他幸存者已經變成灰色了。

束燁散開精神力,在蟲族的心臟附近,小心感知,“她在說話,應該還有自我意識。”

“她說什麽了?”周辭柯甩了甩手。

束燁腦海裏,是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她雙手緊緊攥著,手指絞得發白。

她說,“別過來……”

“還說什麽了?”

束燁只能重覆,狂熱的語句用上淡淡的語氣,有種平靜的瘋癲感,“主啊,主啊,心跳不停,終將合一…”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灰環?”

這是一種對蟲族原始崇拜而發展出的異教,聯邦早已明文禁止,已經抓捕了不少人,通通一級重罪,不得保釋。

他們的理論是:蟲族是比人類高等的生命。有更先進的科技,人類被取代是必然。待到他們重新降臨之日,自會庇佑身上流著祂的血的子民。

她從嘴裏緩緩吐出透明蟲絲。

束燁猛地睜開眼,“不好,她正在獻祭!”

“管她離心臟多少距離。”周辭柯擡手一道風場,將她困在原地,束燁快速走近,將精神力切入她的意識深處。

那是一片黑色的海,上空漂浮著一只紅色眼睛,正在緩緩睜開。不是談判,而是通知。

“放了她。或者,同歸於盡。”

一陣耳鳴,溫熱又冰涼的東西,順著鼻腔滑落,束燁忍耐著堵住鼻腔和上顎的窒息感,他的呼吸因屏氣而略顯沈重。

匯聚精神力,如利刃刺入心臟,一擊斬斷蟲族的精神力鏈接,女人瞬間抽回意識。

周辭柯還沒來得及扶住倒下的女士,束燁也沒站穩,伸手去接,滿手鮮血。

“束燁,你沒死吧?”

“還沒。”束燁扶了把周辭柯肩頭,沒站穩,“你西裝什麽材料,真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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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一絲今天有點遲,白天有事情[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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