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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 0077 77. 廢物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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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  0077 77. 廢物必須死

在梁嶼琛說出這個結論後,本就安靜的病房,更是陷入一片沈寂。

向葉吉眉頭皺起,神色凝重。

Liam看了一眼梁嶼琛,先生才剛清醒,身體虛弱,此時嘴唇蒼白幹燥。

他沈默地遞過一杯水。

梁嶼琛抿了一口,繼續說道:“楊英悟此前,還特意提到,為什麽他身為公職人員,背後卻能有大面積紋身。生怕我不相信,會對此起疑心。”

“當時我並未在意,可現在想來,倒頗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確實。”向葉吉認同地點頭。

“還有一點,也加深我的懷疑。”

梁嶼琛沈吟道。

“楊英悟的家人,為什麽要潛逃出境?”

“他的妻子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她的大女兒在名校讀博,馬上要畢業,算得上小有成就;小女兒今年準備高考,成績優異,也必定能考入頂尖學府。”

“可卻因為楊英悟的事,放棄這裏的一切,毅然決然地離開。”

“如果說,她們是因為接受不了父親所做的腌臜事,內心抵觸,那為何又要帶走他所有的財產?”

“會不會是,擔心旁人的風言風語,受不了輿論壓力?”向葉吉問道。

“或許吧,”梁嶼琛揉捏眉心,“但從我個人角度來看,我並不認為這是合理的。”

“他的妻子在本地,若辭去工作,倒還能理解。可大女兒在北京,小女兒遲些估計也會考到大城市去。”

“楊英悟的事,歸根結底,只是一樁幾十年前的沈屙舊案,又真的能掀起什麽大風浪,甚至能輻射到那麽遠的地方去麽。”

“多年寒窗苦讀,沈沒成本巨大,我不認為一些幻想中的精神壓力,就足以令她們離開。”

“除非。”梁嶼琛停頓。

“除非什麽?”向葉吉聽得入了神。

“方才我所猜測的一切,是真的。她們所面臨的,是更直接、更可怕的境地。”

“比如,她們的生命,已暴露在危險當中。”

向葉吉呼吸一頓。

“您是認為,楊英悟急急忙忙地讓她們離開,是因為擔心她們的生命安全?”

“嗯,”梁嶼琛平淡地說道,“畢竟他的家人,絕對知曉他從前是沒有紋身的。”

“也就是說,楊英悟或許,是逼於無奈才選擇當替罪羔羊。”

“而真正的兇手,以他妻女的性命做要挾,逼迫他入此局。”

向葉吉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您的意思是,楊英悟其實是清白的?”

“不。”梁嶼琛篤定地答,“從現有證據來看,他絕不無辜。”

“他故意引開我與程晚,令瑤瑤落單,以及最先得知崔志學與詹佑津存在關聯。最起碼,在這兩件事上,證據確鑿。”

“楊英悟亦是局中人。但他具體幹涉或參與了哪些事,目前還不清楚。”

“大概,此刻的他,只是一顆被遺棄的棋子。”

梁嶼琛沈聲說道。

“幕後黑手似乎想利用他,來幹擾我的判斷,讓我以為,一切的真相就如他所言。”

梁嶼琛靠回床頭,從長達一個月昏迷中醒來的身體,經過方才一輪折騰,此時似已疲乏到極點。

他強撐精神,繼續開口道:

“向警官,我向您請求幫助,是因為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以我和我助理目前的身體狀況,很難辦到。”

向葉吉認真道:“您說。”

“有一個人,需要警方搜查追蹤。”

“誰?”向葉吉微怔。

“我並不知此人身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很可疑。”

梁嶼琛又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在爆炸發生後,我有短暫幾秒的意識模糊,但大概在十幾秒後,便聽到門口有撬門的動靜。”

“十幾秒?”向葉吉震愕。

“嗯,”梁嶼琛眼神微動,“這個人就好像是,故意等在門外一樣。”

“若說真的如此巧合,這只是一個路過的人,那麽他為何在目睹爆炸後卻不報警,又要將當時的我,一個陷入昏迷的傷者,獨自丟下。”

“這麽聽來,確實可疑。”向葉吉讚同道,“可是我們該怎麽做,您有看到此人的面容,或知曉其他的一些身份信息嗎?”

“沒有。”梁嶼琛答。

“但我有這個,”他示意Liam將定位器從保險櫃中取出,“可以大致鎖定此人的範圍。”

“梁先生,您是什麽時候。”向葉吉十分吃驚。

“昏迷前,我曾抓住過那人的手臂,”梁嶼琛神色不變,“當時意識其實已不清醒,大概是本能,驅使我做出此事。”

向葉吉感到震撼,不由自主地感慨道:“梁先生,您的意志力實在是令人嘆服。”

“還需勞煩警方,多多費心。”梁嶼琛正色道。

“我們會的,”向葉吉握緊手中的定位器,神色肅然,“這樁覆雜的案件,我們一定會讓它真正的水落石出。”

/

濮雲川最近焦頭爛額。

先是燕自章責怪他,為何沒有看管好楊英悟的家人,竟讓她們成功逃離出境。

不但多了幾分洩露秘密的危險,此舉也極易引起梁嶼琛懷疑。

濮雲川內心焦躁,原想著梁嶼琛很快便能清醒,將燕自章這個老不死的徹底鏟除,結果他卻昏迷了一個月。

他已以工作為由,盡量拖延時間,留在此處。可若時間再長一些,燕自章這個老狐貍必定會起疑,甚至懷疑他別有用心。

梁嶼琛此人,可真是他天生的克星。

處處給他添堵。

濮雲川咬牙切齒,對燕自章說出口的話,也多了幾分急躁:“楊英悟表面上順從,承諾會安撫好他的家人,背地裏卻悄悄地在運作這一切。”

“且楊英悟家那三個女人,您看哪個是蠢的,一個比一個厲害。別說是我,就算是您親自出馬,恐怕也攔不住。”

燕自章面色從容,可眼神已染上幾分戾氣。

“濮雲川,你最好不要挑釁我。”

“楊英悟自焚那日為何會引起爆炸?你的人做事如此不小心。梁嶼琛是多謹慎的人,若真的引起他一絲懷疑,以為有人趁機對他不利,那我們所布的局,所做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不到萬不得已,我都不想對他下手,否則事情只會一發不可收拾。”

濮雲川心思百轉千回,最後只垂頭恭敬道:“十分抱歉,先生。”

“他只顧得放置火水,確實忘記處理那些土炸藥了。”

燕自章冷哼:“廢物,還是及時清理了好。”

濮雲川應下:“是。”

燕自章離開,濮雲川這才任由面上的陰狠顯露,一手便將桌面物品掃落在地。

劈裏啪啦的破碎聲引得傭人前來,他擡手制止。

虎口處被瓷器碎片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他將傷口含入嘴裏,血腥氣息令他逐漸沈靜。

手機響起,他看一眼來電顯示。

郭森莉。

“濮先生,真的很抱歉,程晚她身體不舒服,需要留醫診治,接下來的行程可能都會耽擱,需要再調整一下日程安排。”

“哦?”濮雲川挑眉,明知故問,“程晚她怎麽了?”

他自然是知道,程晚這一個月,因為梁嶼琛昏迷的事而心力交瘁,此時支撐不住倒下,倒也正常。

郭森莉亦是心中了然,但她清了清嗓子,只道:“大概是最近工作忙碌,她休息不夠,有些體力不支。濮先生,您放心,她會盡快調整狀態,不會耽誤太久的。”

“沒關系,”濮雲川指尖點在桌面,“我想去醫院探望一下程晚。”

郭森莉楞了楞:“好的,我和幾個工作人員也打算去呢,濮先生要一起嗎?”

“好。”

濮雲川走在最後,施施然進入程晚的病房。

一進去,便看見梁嶼琛同樣身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坐在程晚病床旁。

正如他所料,梁嶼琛醒了。

克制住心中翻湧而興奮的情緒,他只露出一個淺笑。

“梁先生,好久不見。”

梁嶼琛瞥他一眼,略微點頭。

“你好,濮先生。”

不知為何,梁嶼琛每次看到濮雲川,都莫名感到不適。

待他們一行人離開,梁嶼琛眉頭蹙起,平淡開口:“濮雲川他...”

Liam心領神會:“先生,從濮雲川出現在程小姐身邊那天,我便已將他的背景調查清楚。”

“一切正常,並無可疑之處。”

梁嶼琛對此,亦早已知悉。

Liam問道:“先生,是否需要再次查探。”

Liam做事向來一次到位,並不需要多費功夫。

梁嶼琛沈吟片刻:“算了。”

隨後,只盯著床頭玻璃花瓶裏,那束濮雲川送來的小雛菊,陷入沈默。

/

濮雲川回到亭松,可激昂的心情尚未平覆,卻被一盆冷水澆透。

他的手機裏,突然傳來一則加密緊急通信。

【濮先生,情況不對勁,我好像被盯上了。】

濮雲川皺緊眉頭。

雷玚按照他的吩咐,用反追蹤技巧離開,迅速趕往約定地點。

濮雲川早已到達,站在山崖邊,海風席卷而來,吹亂他的衣角與頭發。

待雷玚將這兩日所見情形詳細告知,濮雲川面色倏地一變。

他聲音低沈,喜怒難辨:“你所說的那些人,似乎是警察。”

雷玚大驚:“警察?為什麽...”

若按雷玚所言,警方必定是知道了什麽,甚至已掌握他身處的範圍。但似乎,具體的定位點,以及特定的抓捕對象,仍未清晰。

所以警察只暗中埋伏觀察,並未采取行動。

“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濮雲川面露不善。

雷玚”轟“地一聲跪坐在地,搖著頭不斷求饒:“我發誓,我絕對忠誠於您,我沒有什麽是瞞著您的...”

可片刻後,他卻不可置信地呢喃:“難道,難道是梁嶼琛...”

“什麽意思?”濮雲川心一顫,眉頭猛跳。

“當時在貨櫃箱,我救他的時候,他還有一絲微弱的意識。”

“難道梁嶼琛他,記住了我?”雷玚大驚失色。

濮雲川眼神驟然陰沈。

“可他當時連眼睛都是緊閉著的,整個過程不過幾秒,然後他便徹底昏迷過去。而且我當時把臉擋得嚴嚴實實的,怎麽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

雷玚面如土色,身體止不住顫抖。

他口中一直念念有詞,神色驚愕,極其恐慌。

濮雲川看著眼前的人,目眥欲裂。

雷玚此人,若被警察抓到,只怕。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燕自章那個老不死的,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

可雷玚依舊沈浸在他的世界當中,驚恐與慌亂已徹底裹挾他。

“有些不中用的人,還是盡早清理了好。”

“廢物,必須死。”

下一秒,他便將雷玚一腳踢落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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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大家願意在po追一篇劇情篇幅很大的文。

我知道大家追更辛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把文寫完,絕對不坑。

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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