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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 0066 66. 程晚小姐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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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  0066 66. 程晚小姐親啟

程晚拎著一大堆瑤瑤愛吃的早點進門時,一眼便看見病房內的兩人,大的面色嚴峻肅穆,小的滿面淚痕。

那一刻,心猛地一下揪緊,緊接著便泛出陣陣尖酸的刺痛。

她眼圈倏然變紅,快步走到病床前,蹲在女兒面前:“瑤瑤,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們不會再逼你。”

眼睛和鼻尖酸澀得厲害,隨著眨眼的動作,便掉出幾顆豆大的淚:“媽媽真的很心疼,不要哭了,寶貝,好不好?”

瑤瑤吸了吸鼻子,朝程晚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媽媽,我沒有哭啊。”

“是您不要再哭了,”瑤瑤把小臉蛋貼在媽媽的臉頰,又捏捏媽媽通紅的鼻子,“媽媽哭哭,羞羞。”

程晚有些微怔,餘光瞥見梁嶼琛饒有興味地笑,一下便反應過來,是自己會錯意,一時間不免有些羞燥。

她雙目含淚,瞪他一眼,又伸手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掐一把。

沒想到他肌肉梆硬,反倒是把她手給掐紅了。

她幽怨地望向他,梁嶼琛這下是真的笑出聲來。

程晚鼓著臉,用嘴型問他:怎麽樣?

梁嶼琛點頭,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程晚這才如釋重負,將琳瑯滿目的早點掏出來,堆了滿滿一桌。

瑤瑤看得眼花繚亂:“媽媽,雖然我很餓,但是您買得也太多了。”

“沒關系,瑤瑤,”程晚嘬嘬女兒軟嫩嫩的小臉蛋,“你愛吃的,媽媽都買了,你每樣吃幾口。”

“可是,可是...”瑤瑤的肚子適時咕咕叫了一聲,“老師說過,好孩子不能浪費糧食。”

“沒事,吃不完,讓你梁叔叔兜底。”程晚摸摸她的小腦袋,一本正經道。

梁嶼琛啞然失笑,隨後輕輕“嗯”了一下。

瑤瑤這才笑瞇瞇地伸出小手,抓住一個白胖胖的包子。

/

梁嶼琛做完所有檢查回到病房,程晚正坐在病床邊上。

前一秒,她仍疲倦地闔著雙眼,靠在床頭閉目養神。可聽見推門聲響,便倏地清醒。

梁嶼琛上前坐在她身旁,自然地將她摟入懷中。

“怎麽不躺著休息?”

程晚輕輕搖頭:“我心裏裝著瑤瑤的事,睡不安穩的。”

梁嶼琛握住她的小手摩挲著安撫,又聽她繼續道:“瑤瑤現在和小桃一起,在塗水彩畫,耿姐陪著她們。”

“不過,瑤瑤已經問我好幾次了,”程晚垂下眼簾,“她問,Liam叔叔怎麽不來探望她,是不是太忙了。”

梁嶼琛一楞,沈默數秒。

程晚鄭重地開口:“所以,梁嶼琛,現在可以告訴我了麽?”

“關於瑤瑤被追殺的真相,以及其餘所有的一切。”

梁嶼琛胸腔驟然一震,握住程晚的掌心愈漸收緊。

“好。”

梁嶼琛從應隆的死亡開始講起,當程晚得知女兒竟成了這起兇案的目擊證人,一時臉色煞白。

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你是說,應先生是被一個背部有鳥狀紋身的人殺死的?”

“嗯。”梁嶼琛點頭。

其實在此之前,就連他也不確定,應隆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

他曾一度認為,應隆的死,絕不可能是自行了斷。

可當他從幸安山莊離開,這種篤定的想法,便打上了問號。

直到此刻,瑤瑤的目擊證詞,徹底打消他的疑慮。

更重要的是,瑤瑤所目睹的、所聽聞的,都在肯定且明確地告知他。

——詹佑津的失蹤,與此事有莫大關聯。

所以,他最初的直覺與一直以來的努力,都並非無用功。

那些散落的、淩亂的懷疑被徹底擊碎。

——他走了在正確的道路上。

可懷裏抱著的女人卻渾身僵硬,似乎已被嚇到。

“還要往下聽麽?”梁嶼琛心疼地問。

程晚沈沈呼出一口氣,盡量穩住心神:“嗯,事關瑤瑤,我不能有一絲的退縮。”

於是,關於那些被掩藏的過往,每一條逝去的鮮活生命,暗然滋長的罪惡與陰暗,被仔細地、嚴肅地再次翻起,在寂靜焦灼的空氣裏不斷震蕩靈魂。

程晚陷入徹底的迷茫,仿若進入虛無。

梁嶼琛究竟浸淫在何種危險與恐怖之中,直到這一刻,她才有了實感。

清晰的認知,如同沈重的一擊,幾乎將她震得粉身碎骨。

她的心跳開始以極其慌亂的速度跳動,過於失控,仿佛每一個瞬間都將停滯。

呼吸再次被死死扼住,就如同她誤以為他死去的那一刻。

程晚的不安愈發地明顯。

梁嶼琛捧起她毫無血色的臉,異常冰涼。

他憂心如焚:“程晚,深呼吸,深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程晚才從無邊的恐慌與驚懼中,尋回一絲微弱的意識。

濃重的哭腔裹滿崩潰:“梁嶼琛,所以你要一直,一直查下去麽?”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又會像這次一樣,受很嚴重的傷,甚至...”

死這一個字眼,在此刻徹底成為禁忌。

只是掠過腦海,都會生出無法忍耐的疼痛。

程晚死死咬住唇,逐漸有血腥氣息在口腔蔓延。

“程晚,別慌,”梁嶼琛心緒紊亂,“我答應過你,日後一定會小心。”

“瑤瑤是你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女兒。當時看到她命懸一線,我大腦一片空白。撲上去為她擋槍,完全是我下意識的沖動。是我病急亂投醫,失了方寸。”

“換了旁人,我一定能更理智,以更穩妥的方法行事。”

“且這條路,我沒有辦法不往下走。為了我母親,也為了瑤瑤。”

程晚沒有回答,連續不斷的幾記深呼吸後,方才緩和一些。

心臟不再傳來劇烈刺痛,只是面色依舊慘白。

梁嶼琛不斷輕撫她的背,紓解她的焦躁與不安。

微弱的聲音響起:“梁嶼琛,剛才耿姐和我提議,搬到她家隔壁。”

“我同意了。瑤瑤現在雖然有警察24小時貼身保護,可始終還是住到安保嚴密的高檔小區好一些。”

“嗯。”梁嶼琛感受到她逐漸穩定的呼吸,終於松一口氣。

“這幾天,我會陸續把東西搬過去。”

“那我呢?”

“你當然也一起搬過來,”程晚蹙眉,“你和瑤瑤現在都是重點監護對象,最好天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呆著,哪裏都不許去。”

梁嶼琛微勾嘴角,親她的臉:“好,老婆讓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程晚卻毫無調笑的心情,面色凝重,胸口窒悶。

她恍惚地想,或許,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再也無法移開。

/

翌日清晨,陪同程晚和瑤瑤吃過早飯後,梁嶼琛接到負責崔志學一案,向葉吉警官的電話。

向警官並未透露太多案件的細節,不過梁嶼琛估計,必定又是斷了線索,不了了之。

隨後便聽她提起,兩日後是崔志學下葬的日子,她代表被害人家屬,邀請他出席追悼會。

梁嶼琛應下以後,向葉吉並未掛斷電話,反而話音一轉。

“梁先生,詹甫源老先生是您的外公嗎?”

梁嶼琛不明所以,但仍答:“是的。怎麽了?”

向葉吉遲疑幾秒,才開口道:“兩年前,我剛工作的第一天,被臨時安插在潼寧。當時我接待的第一位民眾,就是詹老先生。”

梁嶼琛微怔:“我外公去派出所了?”

“嗯。詹老先生說他的兒子失蹤了,要我們幫忙查探他的下落。”

梁嶼琛雙眉緊蹙,疑惑外公如此突兀的怪異舉止。

難道,難道是外公,發現了什麽?

可下一秒,卻聽向葉吉繼續道:“我一聽,失蹤可是大案子。正準備卯足了勁開始查,可卻發現,詹老先生根本無法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他只是在不斷重覆相同的話語,他對不起孩子,他不配為人父親。”

“後來呢?”梁嶼琛追問道。

“沒有後來了。第二天,我就被正式調配到其他分所,直到最近,才又重新回到潼寧。”

“昨夜,我重新翻看那天你的筆錄,才恍惚記起來,你所說的失蹤的舅舅,與詹老先生口中,下落不明的兒子,是同一人。”

“我查了一下,詹佑津失蹤一事甚至沒能成功立案。時間跨度太長,又沒有確切的證據。也就當時剛投入工作,充滿熱枕的警員,比如當年的我,才會想要去多了解幾分。所以我猜測,詹老先生到最後只能罷休。”

梁嶼琛不明白,外公為何突然性情大變,明明他一向對兒子失蹤的事不聞不問。

他緩緩開口:“還是要謝謝你,向警官。謝謝你在那一刻,能為一個迷茫無措的老人提供幫助。”

向葉吉嘆氣:“只可惜我能做的實在太少。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就在那之後的一天,詹老先生就過世了。”

梁嶼琛驀地神經繃緊。

“什麽?”

向葉吉清了清嗓子回答:“我第一天上崗,是2022年5月1日,詹老先生是5月2日去世的,對吧?”

梁嶼琛平淡地“嗯”了一下,可面容已嚴峻起來。

他仍清晰記得,程晚與崔蕓曾提過,在外公去世前三天,鳳凰樓發生了火災。

可Liam早已查明,那個違反規定,在後廚抽煙引發火災的員工,並無任何嫌疑。

不知此事,與外公突如其來的異常舉動,是否有關聯。

他正思索,便聽對面傳來向葉吉沈重的感慨,帶著滿腔遺憾:

“大概是詹老先生徹底失去了希望,導致神思恍惚,所以才會在浴室摔倒吧。”

梁嶼琛心裏一沈,掌心竟滲出冷汗。

/

程晚這兩日一直在準備搬家事宜,忙得如火如荼。

清空家中物品時,不小心將細碎的首飾掉進床頭櫃深處。

彎著身子將手完全探進去,觸碰到首飾的同時,卻發現裏面竟藏有一個隱秘的夾層。程晚略微詫異,只指尖用力將首飾捏出來。

可卻沒想到,一同被帶出的,竟還有一封信件。

只用最普通的白色信封裝著。

擡頭是:程晚小姐親啟

程晚凝眉,一頭霧水。

誰會給她寫信,還藏在這樣隱秘的位置。

盡管有些怔楞,可眼神已不自覺往下流轉。

只見信封的最底端,一筆一畫,是寫得極其認真的落款。

——詹甫源,於2022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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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緣更,什麽時候能抽空擠出來一章,我就會放上來。

追更的寶貝們,大家不用每天來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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