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過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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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過相抵
*
沈柔回到自己房間，迅速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擡手解開束發的簪子，如瀑的長發傾瀉而下，掩住了她略顯蒼白的臉色。
指尖觸及夜行衣的系帶時，她的動作微微一頓，耳邊仿佛又回蕩起那聲瓦片輕響。
差一點，她就被發現了。
“蕭舟衍……”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褪下夜行衣後，她換上一襲素白寢衣，將夜行衣藏入床底的暗格中。
指尖剛離開暗格的邊緣，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動作。
沈柔眼神一凜，迅速吹滅燭火，隱入陰影之中。她的手悄然摸向枕下的匕首，屏息凝神。
“姑娘，您睡了嗎？”門外，侍女的聲音輕輕響起。
沈柔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平靜。她將匕首推回原處，柔聲應道：“已經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說吧。”
待侍女腳步聲遠去，她緩緩松開攥緊的掌心，那裏早已被指甲掐出了幾道紅痕。
夜色更深，沈柔倚在窗邊，望著院中搖曳的樹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沈柔凝視著窗外的夜色，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欞，眸底一片幽冷。
前世種種，歷歷在目。
黎國攝政王言湛救她於水火，她便心甘情願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她替他潛入大周，周旋於權貴之間，一步步爬上大周皇帝的龍榻，攪亂朝堂，助他吞並大周。
他許諾她後位，她便替他鏟除異己，親手將皇冠戴在他頭上。可到頭來，他醉酒後的那句“不過是一枚棋子”徹底撕碎了她的幻想。
於是，她笑著替他廣納美人，看著他沈溺酒色，朝政漸廢。
她暗中培植勢力，架空他的權力，最終在他試圖廢黜他們的兒子時，毫不猶豫地一杯毒酒送他歸西。
她登基為帝，成為黎國第一位女皇，勵精圖治，穩固江山。可她的兒子，竟也漸漸露出獠牙，野心勃勃地覬覦她的皇位。
果然，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人心。
她緩緩勾起唇角，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走同樣的路。
既然言湛能利用她，她為何不能反過來，借蕭舟衍之力，徹底顛覆黎國的棋局？
她轉身走向書案，提筆蘸墨，在紙上迅速寫下一行字，隨後將紙條卷起，塞入一枚精巧的竹筒中。
“來人。”她輕聲喚道。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單膝跪地：“主子。”
沈柔將竹筒遞過去，聲音冷而低：“送到大周二皇子府上，記住，務必避開蕭舟衍的耳目。”
“是。”
黑影接過竹筒，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沈柔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眸中閃過一絲算計。
既然蕭舟衍已經開始懷疑言湛，那她不妨再添一把火。
這一世，她要讓言湛親自嘗嘗，被最信任的棋子反噬的滋味。
至於蕭舟衍……
她輕輕撫過袖中的匕首，笑意漸深。
“可敬的對手？不，這一世，我要你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
***
在涼州待了幾天後，許清遙和蕭舟衍準備啟程返回上京。
江家二老得知消息，早早命人備了車馬，又準備了不少涼州特產，執意要親自送行。江老夫人拉著許清遙的手，眼眶微紅：“這一走，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許清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外祖母不必如此，我們不過是奉旨出使高昌國，回京途中順路來看看您二老，哪敢勞煩您親自相送？若是傳出去，倒顯得我們不懂規矩了。”
江老爺子捋了捋胡須，雖有不舍，卻也點頭道：“清遙說得是，朝廷公務要緊，我們就不多耽擱你們了。”
蕭舟衍站在一旁，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沈穩：“二老放心，待京中事務稍緩，我們定會再來看望。”
江老夫人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又叮囑道：“路上小心，到了上京記得捎封信來。”
許清遙含笑應下，轉身上了馬車。蕭舟衍翻身上馬，一行人緩緩駛離江府。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涼州的晨風帶著絲絲涼意。許清遙掀開車簾，回望了一眼漸遠的江府大門，心中微嘆。
蕭舟衍策馬靠近車窗，低聲道：“怎麽，舍不得？”
許清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外祖母年紀大了，每次離別都像是見一面少一面。”
蕭舟衍沈默片刻，道：“待此件事了，我陪你多住些日子。”
許清遙擡眸看他，唇角微揚：“好。”
馬車漸行漸遠，涼州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模糊。
***
衛國公府，書房。
許廉展開手中的信箋，目光掃過紙上熟悉的字跡，眉宇間的凝重終於稍稍舒展。
“父親，可是舟衍來信了？”許致遠站在一旁，見父親神色緩和，忍不住問道。
許廉微微頷首，將信遞給他：“你自己看。”
許致遠接過信，迅速瀏覽了一遍，緊繃的肩線終於松了下來：“果然，舟衍已經找到清遙了，他們正在回京的路上。”
信上，蕭舟衍言簡意賅地交代了這段時間的經過，他在涼州得到了清遙的消息，順著涼州向西走，一路追查，最終在還未被高昌吞並的吐蕃尋到她。
雖未詳述其中波折，但字裏行間仍能窺見幾分兇險。
“這小子，倒是沒讓我們失望。”許廉輕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許。
許致遠將信折好，放回桌上，笑道：“父親嘴上不說，心裏怕是早就認可這個女婿了吧？”
許廉瞪他一眼，卻也沒反駁，只是淡淡道：“等他回來，讓他親自來見我，有些事，還得當面問清楚。”
“是，兒子明白。”許致遠笑著應下，隨即又想起什麽，問道：“那二弟那邊……”
“你去說。”許廉擺了擺手，“這些日子沒少向我念叨，讓他安心也好，省的煩我。”
許致遠失笑，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待許致遠離開後，許廉重新拿起信，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當護清遙周全，不日歸京，再當面請罪。”
許廉輕嘆一聲，將信收進抽屜，低聲自語：“臭小子，回來再跟你算賬。”
窗外，暮色漸沈，衛國公府上下卻因這封信而悄然松了一口氣。
*
除夕將至，上京城飄起了細雪。
許清遙掀開車簾，望著熟悉的城門，心中百感交集。幾個月前，她還是那個為了完成系統任務而倉皇出逃的新娘，如今卻以鎮遠侯夫人的身份歸來。
“系統……”許清遙剛要問心裏所想。
【宿主不必擔心，蕭舟衍在大婚的第二天就帶著“許清遙”去謝恩了。】系統很精準的把話接過。
？？？
“你怎麽知道……”我要問什麽？
【因為宿主你沒關閉讀心功能。】
系統裝起來了。
“夫人，將軍吩咐我先送您回府，他需得進宮覆命。”衛一在馬車外恭敬道。
許清遙點點頭。
馬車駛入鎮遠侯府，許清遙剛踏下車轅，一個粉色身影便如旋風般撲了過來。
“小姐！”月見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抱住她的腰，“奴婢以為……以為您不要我們了……”
許清遙鼻尖一酸，輕撫月見的後背：“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其他幾個侍女也圍了上來，個個眼眶通紅。許清遙哪怕沒有明說，蕭舟衍也沒有為難她的陪嫁丫鬟，反而將她們照顧得很好。
“將軍說，夫人總有一天會回來，讓我們好生守著院子。”春桃抹著眼淚道。
許清遙心頭微熱，隨著侍女們走向蕭舟衍為她安排的院落——觀月軒。
這名字讓她想起曾經做的那個夢，想起那個在大漠的風沙中執著尋找她的身影。
沐浴更衣後，許清遙換上一襲淡青色襦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釵。月見一邊為她梳發一邊絮叨這幾個月侯府的變化。
“聽說將軍從不讓人靠近西邊的望月閣，大家都道那裏藏著他的寶貝呢。”月見神秘兮兮地說。
許清遙挑眉：“哦？什麽寶貝？”
“沒人知道。有次廚娘的小兒子誤入，被侯爺親自拎出來，那孩子嚇得三天說不出話。”
***
皇宮禦書房內，蕭舟衍單膝跪地，向皇帝覆命。
“臣蕭舟衍，奉旨出使吐蕃，因局勢有變，臨時改道高昌，未及請旨，請陛下治罪。”
皇帝楚淮淵坐在龍案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燭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
“蕭愛卿，你可知擅自更改朝廷使節行程是何等大罪？”皇帝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蕭舟衍背脊挺得筆直：“臣知罪。但當時吐蕃已被高昌吞並，若按原計劃行事，不僅徒勞無功，更可能陷入險境。臣權衡利弊，只能先斬後奏。”
“好一個先斬後奏！”皇帝突然拍案而起，聲音陡然提高，“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禦書房內空氣瞬間凝固。侍立在側的蘇成海額頭沁出冷汗，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蕭舟衍不卑不亢：“臣不敢。正因心系社稷，臣才鬥膽做主。高昌新王宇文珩有與我朝交好之意，重啟絲綢之路對兩國商貿皆有裨益。若等消息傳回上京再請旨，恐怕錯失良機。”
皇帝盯著蕭舟衍看了良久，忽然大笑起來：“好！不愧是朕的鎮遠大將軍！”
縱使心裏有十成的把握認為皇帝不會怪罪他，但這轉變還是讓蕭舟衍微微一怔。
皇帝走下龍階，親手扶起蕭舟衍：“愛卿應變有方，不僅與高昌達成通商協議，還促成了吐蕃殘部與我朝結盟，此乃大功一件。方才不過是試探愛卿膽識罷了。”
蕭舟衍這才松了口氣：“陛下聖明。”
“不過，”皇帝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擅自做主確實不合規矩。功過相抵，朕就不賞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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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她就被發現了。
“蕭舟衍……”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褪下夜行衣後，她換上一襲素白寢衣，將夜行衣藏入床底的暗格中。
指尖剛離開暗格的邊緣，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動作。
沈柔眼神一凜，迅速吹滅燭火，隱入陰影之中。她的手悄然摸向枕下的匕首，屏息凝神。
“姑娘，您睡了嗎？”門外，侍女的聲音輕輕響起。
沈柔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平靜。她將匕首推回原處，柔聲應道：“已經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說吧。”
待侍女腳步聲遠去，她緩緩松開攥緊的掌心，那裏早已被指甲掐出了幾道紅痕。
夜色更深，沈柔倚在窗邊，望著院中搖曳的樹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沈柔凝視著窗外的夜色，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欞，眸底一片幽冷。
前世種種，歷歷在目。
黎國攝政王言湛救她於水火，她便心甘情願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她替他潛入大周，周旋於權貴之間，一步步爬上大周皇帝的龍榻，攪亂朝堂，助他吞並大周。
他許諾她後位，她便替他鏟除異己，親手將皇冠戴在他頭上。可到頭來，他醉酒後的那句“不過是一枚棋子”徹底撕碎了她的幻想。
於是，她笑著替他廣納美人，看著他沈溺酒色，朝政漸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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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登基為帝，成為黎國第一位女皇，勵精圖治，穩固江山。可她的兒子，竟也漸漸露出獠牙，野心勃勃地覬覦她的皇位。
果然，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人心。
她緩緩勾起唇角，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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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言湛能利用她，她為何不能反過來，借蕭舟衍之力，徹底顛覆黎國的棋局？
她轉身走向書案，提筆蘸墨，在紙上迅速寫下一行字，隨後將紙條卷起，塞入一枚精巧的竹筒中。
“來人。”她輕聲喚道。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單膝跪地：“主子。”
沈柔將竹筒遞過去，聲音冷而低：“送到大周二皇子府上，記住，務必避開蕭舟衍的耳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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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眸中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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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蕭舟衍……
她輕輕撫過袖中的匕首，笑意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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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舟衍站在一旁，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沈穩：“二老放心，待京中事務稍緩，我們定會再來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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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舟衍策馬靠近車窗，低聲道：“怎麽，舍不得？”
許清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外祖母年紀大了，每次離別都像是見一面少一面。”
蕭舟衍沈默片刻，道：“待此件事了，我陪你多住些日子。”
許清遙擡眸看他，唇角微揚：“好。”
馬車漸行漸遠，涼州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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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可是舟衍來信了？”許致遠站在一旁，見父親神色緩和，忍不住問道。
許廉微微頷首，將信遞給他：“你自己看。”
許致遠接過信，迅速瀏覽了一遍，緊繃的肩線終於松了下來：“果然，舟衍已經找到清遙了，他們正在回京的路上。”
信上，蕭舟衍言簡意賅地交代了這段時間的經過，他在涼州得到了清遙的消息，順著涼州向西走，一路追查，最終在還未被高昌吞並的吐蕃尋到她。
雖未詳述其中波折，但字裏行間仍能窺見幾分兇險。
“這小子，倒是沒讓我們失望。”許廉輕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許。
許致遠將信折好，放回桌上，笑道：“父親嘴上不說，心裏怕是早就認可這個女婿了吧？”
許廉瞪他一眼，卻也沒反駁，只是淡淡道：“等他回來，讓他親自來見我，有些事，還得當面問清楚。”
“是，兒子明白。”許致遠笑著應下，隨即又想起什麽，問道：“那二弟那邊……”
“你去說。”許廉擺了擺手，“這些日子沒少向我念叨，讓他安心也好，省的煩我。”
許致遠失笑，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待許致遠離開後，許廉重新拿起信，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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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許清遙剛要問心裏所想。
【宿主不必擔心，蕭舟衍在大婚的第二天就帶著“許清遙”去謝恩了。】系統很精準的把話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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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將軍吩咐我先送您回府，他需得進宮覆命。”衛一在馬車外恭敬道。
許清遙點點頭。
馬車駛入鎮遠侯府，許清遙剛踏下車轅，一個粉色身影便如旋風般撲了過來。
“小姐！”月見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抱住她的腰，“奴婢以為……以為您不要我們了……”
許清遙鼻尖一酸，輕撫月見的後背：“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其他幾個侍女也圍了上來，個個眼眶通紅。許清遙哪怕沒有明說，蕭舟衍也沒有為難她的陪嫁丫鬟，反而將她們照顧得很好。
“將軍說，夫人總有一天會回來，讓我們好生守著院子。”春桃抹著眼淚道。
許清遙心頭微熱，隨著侍女們走向蕭舟衍為她安排的院落——觀月軒。
這名字讓她想起曾經做的那個夢，想起那個在大漠的風沙中執著尋找她的身影。
沐浴更衣後，許清遙換上一襲淡青色襦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釵。月見一邊為她梳發一邊絮叨這幾個月侯府的變化。
“聽說將軍從不讓人靠近西邊的望月閣，大家都道那裏藏著他的寶貝呢。”月見神秘兮兮地說。
許清遙挑眉：“哦？什麽寶貝？”
“沒人知道。有次廚娘的小兒子誤入，被侯爺親自拎出來，那孩子嚇得三天說不出話。”
***
皇宮禦書房內，蕭舟衍單膝跪地，向皇帝覆命。
“臣蕭舟衍，奉旨出使吐蕃，因局勢有變，臨時改道高昌，未及請旨，請陛下治罪。”
皇帝楚淮淵坐在龍案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燭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
“蕭愛卿，你可知擅自更改朝廷使節行程是何等大罪？”皇帝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蕭舟衍背脊挺得筆直：“臣知罪。但當時吐蕃已被高昌吞並，若按原計劃行事，不僅徒勞無功，更可能陷入險境。臣權衡利弊，只能先斬後奏。”
“好一個先斬後奏！”皇帝突然拍案而起，聲音陡然提高，“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禦書房內空氣瞬間凝固。侍立在側的蘇成海額頭沁出冷汗，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蕭舟衍不卑不亢：“臣不敢。正因心系社稷，臣才鬥膽做主。高昌新王宇文珩有與我朝交好之意，重啟絲綢之路對兩國商貿皆有裨益。若等消息傳回上京再請旨，恐怕錯失良機。”
皇帝盯著蕭舟衍看了良久，忽然大笑起來：“好！不愧是朕的鎮遠大將軍！”
縱使心裏有十成的把握認為皇帝不會怪罪他，但這轉變還是讓蕭舟衍微微一怔。
皇帝走下龍階，親手扶起蕭舟衍：“愛卿應變有方，不僅與高昌達成通商協議，還促成了吐蕃殘部與我朝結盟，此乃大功一件。方才不過是試探愛卿膽識罷了。”
蕭舟衍這才松了口氣：“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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