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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的好看,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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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的好看,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

此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吐蕃貴族服飾的男子快步踏入,腰間懸著的青銅令牌隨著步伐叮當作響——正是松讚雲烈的親信,鐵衛統領紮西多吉。

“許姑娘!”紮西多吉抱拳行禮,神色凝重,“戰馬廄突發狂癥,數十匹良駒口吐白沫,殿下命我速請姑娘前往救治!”

許清遙眸光一閃,這裏面還有松讚雲烈的事。她餘光掃過地上碎裂的藥碗,褐色藥汁已滲入石縫,隱隱泛出詭異的光澤。

“煩請多吉大人先安排人手,給這些百姓餵藥。”她將真正的解藥塞進對方掌心時,後又用眼神掃到那位婢女,“他們的病情耽擱不得。”

多吉瞳孔微縮,立即會意:“來人!按許姑娘的方子照料病患!”

他轉身時大氅揚起,巧妙遮住許清遙從藥渣中取出的不明晶石。

馬廄外,數十匹戰馬正在瘋狂踢打圍欄,口吐的血沫已將雪白鬃毛染成暗紅。松讚雲烈一襲玄色勁裝立於高臺,見許清遙到來,眼中精光一閃。

二王子松讚洛桑正與西突厥使者把酒言歡,兩人腳邊扔著幾個打開的飼料麻袋。

“許姑娘來得正好。”松讚雲烈突然提高聲調,“這些戰馬突發惡疾,不知……”

“是雪狼毒。”許清遙朗聲打斷,故意讓聲音傳到西突厥使者耳中,“此毒需用吐蕃聖山的千年雪蓮作引。”她餘光瞥見使者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

“許姑娘,你可真是厲害,”松讚洛桑出聲嗆道:“剛才一開口就是要用我族的雪靈芝才能救人,現在是用我族的千年雪蓮,你當這些珍寶是隨地可見的草嗎?”

許清遙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支冰晶般的藥草:“巧了,我這兒正好有一株。”她指尖輕撚,藥草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正是吐蕃聖山獨有的千年雪蓮。

她剛從系統那裏兌換的。

西突厥使者霍然起身,腰間彎刀“鏘”地出鞘半寸:“中原人怎會有……”

“我有一友人,”許清遙將雪蓮拋給松讚雲烈,目光卻鎖定使者顫抖的手,“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有,有株千年雪蓮不稀奇。”

系統:感覺自己被誇了欸~

“只可惜,英年早逝。”許清遙嘆息搖頭,“這是我那位友人留給我最後的遺物。”

系統:好的,這說的肯定不是它。

馬場突然死寂。

松讚雲烈朗聲一笑,指尖輕彈腰間玉佩:“許姑娘,這株雪蓮,本王儲以三座鹽湖相換。”

西突厥使者聞言,刀鞘重重砸在案幾上:“我突厥出五匹汗血寶馬!”

“十匹。”松讚雲烈眼皮都不擡,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外加白龍堆鹽湖的十年開采權。”

使者臉色鐵青,突然扯下腕間金鐲:“再加可汗金印一枚!憑此印可自由出入突厥十二部!”

許清遙把玩著雪蓮,餘光瞥見松讚雲烈已悄然封鎖馬場出口。她忽然將雪蓮往空中一拋——

“兩位何必爭搶?”七彩光暈中,雪蓮竟一分為二,“不如各取所需?”

七彩光暈在空中劃出炫目的弧線。松讚雲烈身形如鷂子翻身,吐蕃王族的輕功“雪域飛鴻”施展到極致;西突厥使者則暴喝一聲,腰間彎刀帶著破空之聲斬向雪蓮的軌跡。

趁著混亂,許清遙閃身來到馬廄。

【宿主不止雪狼毒……】系統提醒。

她掰開一匹黑馬的嘴,齒縫間殘留不明結晶:“還有西境的紫苜蓿。”

指尖沾取馬槽飼料輕嗅,眉心驟緊,“更混了中原的百日醉——這是要馬匹狂躁至死!”

她飛速寫下藥方,羊皮紙上字跡竟泛出淡淡金光:

雪蓮三錢為引,配狼毒草根中和藥性,佐以……

突然,身後傳來重物墜地聲。西突厥使者滿臉是血地栽倒在飼料堆裏,松讚雲烈握著半株殘破的雪蓮穩步走來,玄色戰袍被割裂數道,卻掩不住眼中鋒芒。

“許姑娘,”他遞來沾血的雪蓮,“藥方可擬好了?”

許清遙將藥方遞過去,不忘要診金:“那三座鹽湖、十匹汗血寶馬,還有白龍鹽湖十年的開采權,希望大王子說到做到。”

松讚雲烈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契,遞到許清遙手中:“三座鹽湖的地契,請姑娘收好。其餘診金,稍後會派人送至姑娘房中。”

他轉頭瞥了眼昏迷的西突厥使者,微微蹙眉:“方才出手重了些,還請姑娘順便看看他的傷勢。畢竟……”語氣微頓,“西突厥使團是來和吐蕃談生意的,死在吐蕃境內總歸不妥。”

許清遙接過地契,指尖在地契邊緣摩挲了一下,確認了印章的真偽。

她蹲下身查看使者傷勢,銀針在幾處穴位輕點,止住了出血。

“無礙,只是皮肉傷。”她起身時,不動聲色地將一枚細如發絲的銀針藏入袖中,“讓人擡回去靜養三日便可。”

松讚雲烈頷首,招來兩名親衛:“送許姑娘回房,沿途不得有誤。”又壓低聲音補充道:“近日宮中不太平,姑娘若無事,還請暫居室內。”

許清遙微微欠身,跟著親衛離開馬場。

***

燭火搖曳的六王子書房內,探子單膝跪地:“稟六王子,昨日吐蕃馬場之事,西突厥使者雖受傷,但吐蕃大王子與突厥的密談仍在繼續。”

宇文珩手中的青銅酒樽“哢”地裂開一道細紋。堂下懸掛的羊皮地圖上,代表吐蕃與西突厥的黑色旗幟已呈合圍之勢。

“松讚雲烈好算計。”蕭舟衍指尖劃過沙盤,三枚白玉棋子突然壓在西境三座鹽湖位置,“明面上贈人鹽湖地契,實則為突厥鐵騎讓出進軍通道。”

宇文珩突然揮袖掃落半盤棋子:“穆昆那個蠢貨!當真以為勾結突厥就能坐上王位?”他轉向蕭舟衍,眼中殺意凜然:“是時候收網了。”

三更時分,玄甲軍精銳如鬼魅般潛入穆昆府邸。當宇文珩踹開書房暗門時,穆昆的親衛統領正在焚燒密信,火盆裏殘留的羊皮上依稀可見“雪狼毒配方”字樣。

“你們……”統領拔刀的手被蒙面的蕭舟衍一劍釘在墻上。

“告訴穆昆,”宇文珩踩碎地上的密信灰燼,“他藏在白龍堆的三千私兵,現在是我高昌的戍邊軍了。”說著將一枚染血的狼牙令牌扔在案上,那是西突厥可汗賜予穆昆的信物。

*

晨霧未散時,許清遙已立在馬場。

昨夜用藥的戰馬正低頭嚼著混了藥草的草料,其中幾匹棗紅馬的鬃毛上還結著紫色藥渣。她指尖沾了些藥渣輕嗅,眉頭微皺,這毒性竟比預想的還要烈三分。

“姑娘對這十匹可還滿意?”

松讚雲烈不知何時已站在馬欄邊,玄色大氅上沾著晨露。

他身後親衛牽著的汗血寶馬毛色如火焰,其中一匹額間有白星的突然仰頭長嘶,前蹄在沙地上刨出深坑。

“吐蕃的汗血馬性子烈,需得認主。”他親手解開韁繩,“不知姑娘府上在何處?本王好差人送去。”

許清遙撫摸著馬頸,報出母親曾經的商隊駐地:“高昌城南三十裏的青廬便是。”

“巧了。”松讚雲烈突然逼近一步,“昨日那株千年雪蓮,據巫醫查驗,正是長在青廬附近的雪線之上。”

他指尖掠過許清遙腰間玉佩,“按我吐蕃習俗,采得雪蓮者當奉為座上賓。姑娘可知……這青廬二十年前,原是我吐蕃大祭司的別院?”

“哦?那倒是緣分。”

“不止如此……”他突然貼近她耳畔,“二十年前,有個中原女子持金蓮令住進那裏,後來……”

“後來如何?”許清遙擡眸,與其拉開距離。

“我聽說某日的風雪夜,她在商道旁救下一個倒在路邊的孩子。 ”他緩緩道,“這孩子是吐蕃大祭司的關門弟子,因犯錯被罰禁閉,偷跑出來卻迷了路,她將這孩子送到了大祭司府邸,為表感謝,大祭司便將雕著蓮花的青銅令牌贈予這位女子。

後來,這名女子從中原帶了許多吐蕃沒有的物資,持著這青銅令牌請求與吐蕃通商。”

“許姑娘沒有什麽想問的?”

松讚雲烈溫柔笑著。

許清遙淡淡擡眸看了一眼:“沒有。”

“方才忘記說了,”松讚雲烈慢慢逼近,“吐蕃人將采得雪蓮者奉為座上賓,若是適齡者,可與吐蕃王室婚配。”

【滴——觸發「逃婚模式」,請宿主盡快完成「逃婚3」。獎勵豐厚。】

許清遙:???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眼前這男人笑得像一只狐貍。

***

吐蕃王宮內。

許清遙猛地推開房門,卻被兩名鐵衛橫刀攔住。

“姑娘,請回。”侍衛面無表情,“大婚之前,您不得離開。”

她冷笑一聲,環視四周——原本素雅的房間此刻鋪滿大紅錦緞,金絲繡成的並蒂蓮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案幾上甚至擺著吐蕃王室大婚專用的金樽合巹酒。

“松讚雲烈瘋了嗎?”她指尖劃過酒樽上刻著的蒼鷹圖騰,“我何時答應過要嫁他?”

侍衛沈默不語,門外卻傳來低笑:“按照吐蕃習俗,能采到千年雪蓮的女子,本就該是讚普的王後。”

松讚雲烈倚在門邊,一襲墨金婚服襯得他眉目如刀。他手中把玩著一枚血色玉佩——正是許清遙昨日不慎遺落的。

“更何況……”他忽然逼近,帶著雪松冷香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你母親二十年前救下的那個孩子,本就是我。”

“你母親曾說過,若是她生了女兒,便將她嫁與我。”他將玉佩重新幫她系好,“還說,我長得好看,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你……”許清遙頭一次見這麽不要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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