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啊啊啊啊啊啊！ 尾巴不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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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啊啊啊啊啊啊！ 尾巴不聽我的話……
大概小動物都是這樣的, 有了一句說出口的話語後，就開心了。哄一只貓貓人也是如此簡單，反正林知隅看著江澈這家夥在開心, 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眼睛仿佛時刻在你身上，只要視線落過去，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對視上。
夜深了, 該睡覺了。
林知隅抱著軟乎乎的咪咪貓回了臥室，江澈說不怕他，就把貓體帶過去吧, 像以往一樣。
行吧行吧。
“喵喵喵！”
睡覺啦！
林知隅往床上丟, 緬因貓穩穩當當落在被子上, 前爪綻放, 屁股高高撅起，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咪好久沒和主人一起睡覺了，咪懷念！
林知隅洗漱好後，在擦護膚品, 邊擦邊和床上四仰八叉的咪咪貓說話，試探道：“餵餵餵？江澈，聽得見嗎？聽到了就給我發個微信。”
聽到主人在嘀嘀咕咕，咪咪貓翻身面向主人, “喵喵喵喵！”咪聽見了！
隨便擦擦就差不多了，林知隅拍拍臉, 打開手機。沒消息, 沒聽見。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好吧，真沒有。
“瞎喵什麽呢？”林知隅輕輕捶捶貓貓頭, 然後抱著大貓咪睡覺。
四周昏暗，只有窗簾處傳來的自然月色光，能在夜色中窺見物品的輪廓。林知隅舒舒服服躺在被窩裏，咪咪貓打橫睡，倆尖耳朵對著主人的脖子和側臉，窩在主人的脖頸處。
毛茸茸的小貓咪，一股小貓味兒。
太想念了。
還是他的小貓咪。
林知隅幸福地入睡。
-
S大開學在元宵節之後，二月中旬，一般老師會提前幾天上班，準備開學的一些工作事項。
江澈老老實實在林知隅家待了四天，然後才回的自己家，再收拾整理兩天，就上班了。
臨走前，問林知隅是怎麽想的，林知隅說過幾天回覆。江澈沒多問，貓體不要，他也帶走了。
這個學期要忙一點，因為有畢業季。
江澈在家兩天，在等上班，也在等消息。因為他發現林知隅變冷淡了，不找他聊天，也沒打視頻，淡淡的。
這讓他又不懂了。
完全不像這幾天同在一個屋檐下的樣子，明明都摸了他的耳朵和尾巴，明明都親了他，明明讓他住在家裏。
但發消息過去，也會回。
總之，不太像要跨入熱烈愛河中的樣子。
是不能接受他的身份嗎？
江澈盯著書櫃裏的玻璃海洋看，垂落的尾巴擺了兩下。平心而論，不接受也正常，平時再怎麽嘻嘻哈哈，膩膩歪歪，那都是你我心知肚明的，默許的小樂趣。更偏向於那一刻的美好，那一小段時間的短暫快樂。
點頭了，答應了，就不一樣了。世界上有那麽多人類，為什麽要選擇一個不是人類的家夥呢。地球離了誰都會轉，談戀愛不需要尋死尋活，行為決定關系，而不是關系決定行為，人是篩選的，對自己好的可以留下，對自己不好的，要主動離開，沒必要再泥潭裏上演自我深情拯救戲劇，最後只能落得自作自受。
江澈以前也不想和人類談情感，戀愛這種太私密了。不過好在他熟悉人類世界，所以他從不能接受、不想，轉變為能接受、想，是容易的。
正式上課那天是個大晴天，學生們的面貌卻有些懶散，假期綜合癥是這樣的，江澈也喜歡過年的這段日子。
夜晚。
【江澈：想你了。】
林知隅打開手機，看見這條消息，挑了下眉。
【林知隅：嗯嗯嗯嗯嗯嗯。】
【江澈：最近很忙嗎？】
林知隅把開工日子定在了大學生開學這天，一起結束假期。
【林知隅：不忙。】
江澈盯著聊天記錄皺了皺眉，好吧，是不太想理自己。
人類可真壞，翻臉不認人，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現在就不接自己的話了。
【江澈：周末我去找你。】
【林知隅：不用。】
【江澈：好的。】
-
周中的時候徐溪雲給江澈發了消息。
【徐溪雲：圖片x5】
【徐溪雲：老大，這幾只怎麽樣？小林想養，喊我給他挑。】
這林知隅是江澈帶來的，說是朋友，可徐溪雲覺著不一定。上回大家一起聚餐，親自把林知隅帶在身邊，感覺還是挺親密的。
合格的打工人會適當老板的狗腿子，為了小錢錢琢磨琢磨心思。
江澈是吃午飯時看的消息，看完後瞬間覺得沒什麽胃口了。
哦，原來是要養新寵物了。
【江澈：都不行，他得養小狗。】
【徐溪雲：OK，懂了。】
在養狗方面，林知隅是個新手，至於養貓方面，其實也算半個新手。因為實際的小貓小狗很少會像咪咪那樣通人性乖巧，智商有限，寵物可愛是一方面，真要養起來，也是費心思的，不簡單。
很多光是教它上廁所都教得難，聽不懂人話。常有回來一看地上滿是亂糟糟的屎尿，被踩得滿地都是，那真是一股鬼火冒出來。
為此，寵物的服從性也是棄養多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狗又比較鬧騰，活動量和攻擊性都比貓大些，能活著遇到救助站又留下的，基本上都是成年狗了，不適合新手。
-
周五傍晚，有兩個畢業生來找江澈說問題，聊得差不多後辦公室的羅老教授才開口，她道：“小江啊，我閨女是檢察官，整天也像你一樣琢磨這些東西呢！”
“和你差不多大，一米七，從小學習就好。”
江澈把桌面收拾下：“不一樣，她是真槍實幹上戰場，我背地紙上談兵。”
羅老教授笑呵呵：“你啊，總這麽謙虛！她這周末回家，要不你來我家吃個飯，你們有共同話題，一起聊聊天交個朋友。”
“這周約了朋友，改天吧。”
本就是隨口一提，羅老教授也沒多堅持，“好好好，下回都一起吃個飯。”
“嗯。”
東西收拾好了，江澈下班了。
傍晚時間的大學熱鬧又悠閑，時間好似也過得慢一些，悠然自得，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女在道路上走著，彼此暢聊。擡眼能望見泛著粉紫色的晚霞，時而出現一聲鳥叫，風變暖了些，春天又回來了。
S大有統一的停車區，要多走幾步路，不在學生活躍的這片區域。
江澈走過去，下意識拿出車鑰匙，沒等按下，動作便頓住了。只見林知隅站在那，朝他招招手。
“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說想我嗎，我來看看你唄。”
林知隅臉上掛著笑，擡擡下巴示意他打開車門：“我打車過來的，江老師，要麻煩你開車了。”
坐上車後，江澈沒著急動，而是看向他：“那是我幾天前說的話。”
都過去幾天了。
又告狀呢？林知隅忍不住笑出聲，“好了，我這不是來了麽。今晚你沒安排吧，想去哪吃？我請客。”
散夥飯嗎？
江澈視線來來回回掃過林知隅，不太懂這是什麽操作。怎麽突然來了？又什麽都沒說，很平常的樣子，可這些天是不太平常的。看裝扮不像刻意打扮，沒有香水，頭發也沒弄一弄，還沒有漂亮花朵。
欲言又止，最後江澈選擇閉嘴。
去了江澈家附近的一家飯館，三菜一湯。這個份量很適合他們，不會過少，顯得場面吝嗇，不會過多，顯得打臉充胖子。
林知隅對江澈在食物上的造詣一向是豎大拇指，很會做食物，也很會挑食物，不愧是貓鼻子。
不聊閑話的飯局是很快的，專心致志地吃。吃完時才臨近七點鐘，很早，天剛黑不久，月亮隱隱約約掛在天邊，霧蒙蒙的。
“要回家嗎？”
“回。”
“我家？”
“嗯。”
江澈看了眼林知隅，再次欲言又止，最後安靜地將車開回自己的住處。在車停好後，林知隅說：“去散散步吧，吃的好飽啊。”
“好。”
附近有一個小公園，比較老了，地方不大，來這散步的人不多，多數人會去逛一逛十字商業街，更有意思些。
天色已黑，涼風拂面。
他們並肩而走，江澈垂著眼，伸手扯扯林知隅的衣袖：“為什麽來看我？”
“不能嗎？”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這話一出，林知隅側頭看向他，眼裏是藏不住的打量和反疑：“我什麽時候說了？”
江澈沈默，就這麽直勾勾盯著林知隅，盯著這個壞家夥。
倒打一耙。
“好好好，我沒，哪有不要你。”瞧著幽幽的神情，反正將林知隅盯得心虛，知道他的意思。
江澈冷聲：“哦。”
發上脾氣了，臭貓。林知隅哼笑出聲，視線左右流轉，最後回到渾身寫著我不開心的江澈身上。
不笑了，聲音變得含糊了。
“這一周，我沒做別的，和往常一樣生活。”
林知隅不好意思的時候很明顯，眼神到處瞟，聲音支支吾吾，卻乖乖站在你的面前。想說的話是一句一句往外蹦的，得耐心聽。
說了一句後，他垂落的雙手相碰，緊張得兩個食指在打轉。江澈瞧見了，不作聲地伸手過去，指尖勾住他的指骨。
想說什麽，我要聽，江澈的眼底湧出期待，琥珀眼在老舊的路燈下也格外明亮，非常專註，視線在眼前人身上移不開了。
太想知道答案了。
“然後…我發現，我還是很想你，惦記著你。”
林知隅的臉紅了，耳朵也是。
與江澈實打實在同一屋檐下相處了一周，能接受。後面，也實打實不再與江澈有過多的聯系，平平淡淡像從未與江澈深交的一周。
結果，還是惦記著。明明都知道江澈不是普通人，明明知道了江澈的秘密，也…還是想著，念著，喜歡著。
“所以！我們在一起吧！”
林知隅一鼓作氣說出來，氣勢洶洶像是宣戰般，下一秒火速牽起江澈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他很緊張，也很忐忑。原本是想著如果獨自一人的這一周，事後冷靜的情況裏不是很想這只貓貓人，冷靜時冒出各種權衡利弊，那就算了。但無論是江澈，還是貓貓人江澈，都想的。
也知道江澈一直在等他的回覆，所以，到林知隅表態了。
林知隅緊張得擡眼看向江澈，雖然前面都暧昧了，但有些話真說出來還是挺需要勇氣的，哪怕是你我心知肚明，因為說了才是塵埃落定。
只見江澈如同“砰”得爆炸一樣的氣球，貓耳朵和貓尾巴一起唰得冒出。大貓耳立得似天線，尾巴搖得似風扇。
“啊！你，你快收起來！”
林知隅看呆了，人都傻了。來不及再說別的，連忙伸手去捂住那兩個大尖耳，捂了這又遮不了尾巴，搖得太歡樂了。
“快藏起來！外面有人的！”邊說邊往四周看，還好他在這才開口，要是在商業街那，可就糟了。
江澈這才遲鈍地應下，眼睛一動不動在林知隅身上：“噢好，我收起來。”收了，但收不了，不聽話。
“抱歉，好像暫時收不了。”
尾巴像螺旋槳一樣在搖動，林知隅哭笑不得，將外套脫下來，往江澈身後遮，兩個袖子系在江澈的腰上。
勉強遮住了。
想了想，林知隅抓住江澈的兩只手，放到他自己的頭頂上，自己用手蓋住貓耳朵。
警告他：“收了再放下來！”
“好。”江澈乖乖舉著，不知何時眼睛也變成了豎瞳琥珀眼，一直看著林知隅。尾巴開心拍打著衣服，傳來沈悶的聲音。
“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比起林知隅，江澈這個大貓好像註意力根本不在身上，而是湊近，盯著眼前人，要一個回答。
林知隅任由他湊近，近得彼此只有幾厘米，輕輕點了點頭，眼皮垂下又很快擡起：“嗯，不介意你的身份。”
江澈又問：“為什麽不告訴我，我這周一直在想你。”
又來了，這種真切的肉麻感，酥得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偏偏還能品出一分可憐味。
林知隅眨了眨眼，伸手想遮住對方的眼，捂住對方嘴。想法很大膽，現實是鬼使神差地捧住了對方的臉，像平日抱住咪咪貓一樣亂揉幾下，騷擾小貓咪：“我自己感受，怎麽能告訴你，不能給你作弊的機會。”
好一會兒，江澈能把尾巴和耳朵收回去了，他唇角帶著淺笑，眼睛很亮，“還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夜色昏暗，但身邊的人卻格外清晰，他的存在、聲音、觸感皆如放大般湧向林知隅。
“又說這種話，江咪咪，你羞不羞。”
“都怪你。”
江澈垂眼，抓住林知隅的一只手，然後慢慢地將自己的手也放過去，十指相扣。掌心很燙，似冬日裏的火爐。
“就怪你，你那麽冷淡，我很想你。”
這就是事實。
手真的好燙啊！十指相扣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麽舒服，反而是另一個人強行進入，指縫中彼此硌著。
或許，牽習慣了就好了吧，就舒服了。
林知隅不想笑得太明顯，露一口大白牙，好傻的。壓抑著，是藏不住的竊喜：“行行行，怪我怪我。怪我欺負小貓咪，欺負單純善良的笨貓。”
“還有什麽狀要告，統一說了吧，我統一哄。”
江澈嗯了聲，像是很讚同主人這一番話。
第一次十指相扣的牽手，好奇怪，但也沒人拒絕。他們倆並肩而走，走得更近了，手臂與手臂相貼相蹭相撞。
走到道路兩旁的商業街後，視線亮了很多，源於各種店鋪的燈光。林知隅側頭看一眼江澈，嘻嘻一笑：“江老師，你耳朵好紅啊！你不舒服嗎？”
林知隅是個愛說話的家夥，沒的都能說的津津有味。哪怕他也緊張興奮，他還能一直叭叭，像是能分散這股激動勁兒，又像是太開心了要分享喜悅。江澈則相反，看起來有點僵楞，如同沒反應過來，不怎麽說話，或是說了也不太能激起一片浪花，將情緒地暗流湧動都藏在心底，唯有行為暴露出一點兒痕跡。例如此刻將林知隅牽得緊緊的，不松開。
而且特別想馬上回家，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將貓耳朵和尾巴放出來了。
江澈的害羞是那種藏著掖著的，除去耳朵與皮膚的顏色會明顯以外，便是沈默不語。說話時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回覆，然後要抓住人，好奇怪，反正一定要碰著。
就導致一副既羞又要的樣子。
林知隅便又忍不住了，調戲一下江澈，調戲一下…他的男朋友。
剛上任的男朋友。
啊啊啊！
男朋友！
他的！
嘿嘿！
“舒服。”江澈的耳朵又紅了一分，悶聲說。
很快就到家了，關上房門。燈還沒打開，林知隅便背靠在門上，被一個高高大大的貓貓人攔住，豎瞳琥珀眼在夜色中很明顯，像有一層水波：
“我們談戀愛。”是陳述句。
林知隅被這樣直白的眼神，看得心臟怦怦跳，他喜歡這樣明目張膽，毫無掩飾且無法遮蓋的目光。
“嗯…我們談戀愛。”
他輕聲重覆。
貓尾巴實在搖動得太快，風聲都出來了。林知隅伸手抓住，“你累不累啊？”
江澈還是這麽近得與其相站，兩只手都抓著、碰著對方，再近兩厘米就可以親上去了。鼻息間全是對方的味道，連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林知隅的眼皮上有一顆小小的淺痣，只有垂眼時才能發覺。
“累，可尾巴不聽我的話。”
他也沒辦法，就是停不下來。
這裏太安靜了，又太隱私了，只屬於他們。
林知隅伸出了一只手，便貼著江澈的那側腰，像擁抱。隨後大著膽子，雙手環住了江澈，一個輕輕地抱，充滿第一次的小心翼翼和激動緊張。
摸摸不聽話的大貓尾巴。
好辛苦哦。
哈哈。
彼此側臉相貼，江澈要稍微高一點，但不影響。發燙的皮膚相觸，卻又因為是不同的人，雙方有不一樣的感受，你感受我，我感受你。還有頭發，有一點點的紮，但更多的是輕柔。
這樣的擁抱就很親密了，林知隅的下巴放在江澈的肩膀上，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被聽見。各自的心臟加速跳動的震感早就透過衣服穿了過來，他忍不住，又笑了，特別燦爛又得意洋洋的笑。
“哎呀！我們談戀愛了！”
戀愛！
談！戀！愛！
有對象了。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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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小動物都是這樣的, 有了一句說出口的話語後，就開心了。哄一只貓貓人也是如此簡單，反正林知隅看著江澈這家夥在開心, 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眼睛仿佛時刻在你身上，只要視線落過去，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對視上。
夜深了, 該睡覺了。
林知隅抱著軟乎乎的咪咪貓回了臥室，江澈說不怕他，就把貓體帶過去吧, 像以往一樣。
行吧行吧。
“喵喵喵！”
睡覺啦！
林知隅往床上丟, 緬因貓穩穩當當落在被子上, 前爪綻放, 屁股高高撅起，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咪好久沒和主人一起睡覺了，咪懷念！
林知隅洗漱好後，在擦護膚品, 邊擦邊和床上四仰八叉的咪咪貓說話，試探道：“餵餵餵？江澈，聽得見嗎？聽到了就給我發個微信。”
聽到主人在嘀嘀咕咕，咪咪貓翻身面向主人, “喵喵喵喵！”咪聽見了！
隨便擦擦就差不多了，林知隅拍拍臉, 打開手機。沒消息, 沒聽見。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好吧，真沒有。
“瞎喵什麽呢？”林知隅輕輕捶捶貓貓頭, 然後抱著大貓咪睡覺。
四周昏暗，只有窗簾處傳來的自然月色光，能在夜色中窺見物品的輪廓。林知隅舒舒服服躺在被窩裏，咪咪貓打橫睡，倆尖耳朵對著主人的脖子和側臉，窩在主人的脖頸處。
毛茸茸的小貓咪，一股小貓味兒。
太想念了。
還是他的小貓咪。
林知隅幸福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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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開學在元宵節之後，二月中旬，一般老師會提前幾天上班，準備開學的一些工作事項。
江澈老老實實在林知隅家待了四天，然後才回的自己家，再收拾整理兩天，就上班了。
臨走前，問林知隅是怎麽想的，林知隅說過幾天回覆。江澈沒多問，貓體不要，他也帶走了。
這個學期要忙一點，因為有畢業季。
江澈在家兩天，在等上班，也在等消息。因為他發現林知隅變冷淡了，不找他聊天，也沒打視頻，淡淡的。
這讓他又不懂了。
完全不像這幾天同在一個屋檐下的樣子，明明都摸了他的耳朵和尾巴，明明都親了他，明明讓他住在家裏。
但發消息過去，也會回。
總之，不太像要跨入熱烈愛河中的樣子。
是不能接受他的身份嗎？
江澈盯著書櫃裏的玻璃海洋看，垂落的尾巴擺了兩下。平心而論，不接受也正常，平時再怎麽嘻嘻哈哈，膩膩歪歪，那都是你我心知肚明的，默許的小樂趣。更偏向於那一刻的美好，那一小段時間的短暫快樂。
點頭了，答應了，就不一樣了。世界上有那麽多人類，為什麽要選擇一個不是人類的家夥呢。地球離了誰都會轉，談戀愛不需要尋死尋活，行為決定關系，而不是關系決定行為，人是篩選的，對自己好的可以留下，對自己不好的，要主動離開，沒必要再泥潭裏上演自我深情拯救戲劇，最後只能落得自作自受。
江澈以前也不想和人類談情感，戀愛這種太私密了。不過好在他熟悉人類世界，所以他從不能接受、不想，轉變為能接受、想，是容易的。
正式上課那天是個大晴天，學生們的面貌卻有些懶散，假期綜合癥是這樣的，江澈也喜歡過年的這段日子。
夜晚。
【江澈：想你了。】
林知隅打開手機，看見這條消息，挑了下眉。
【林知隅：嗯嗯嗯嗯嗯嗯。】
【江澈：最近很忙嗎？】
林知隅把開工日子定在了大學生開學這天，一起結束假期。
【林知隅：不忙。】
江澈盯著聊天記錄皺了皺眉，好吧，是不太想理自己。
人類可真壞，翻臉不認人，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現在就不接自己的話了。
【江澈：周末我去找你。】
【林知隅：不用。】
【江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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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中的時候徐溪雲給江澈發了消息。
【徐溪雲：圖片x5】
【徐溪雲：老大，這幾只怎麽樣？小林想養，喊我給他挑。】
這林知隅是江澈帶來的，說是朋友，可徐溪雲覺著不一定。上回大家一起聚餐，親自把林知隅帶在身邊，感覺還是挺親密的。
合格的打工人會適當老板的狗腿子，為了小錢錢琢磨琢磨心思。
江澈是吃午飯時看的消息，看完後瞬間覺得沒什麽胃口了。
哦，原來是要養新寵物了。
【江澈：都不行，他得養小狗。】
【徐溪雲：OK，懂了。】
在養狗方面，林知隅是個新手，至於養貓方面，其實也算半個新手。因為實際的小貓小狗很少會像咪咪那樣通人性乖巧，智商有限，寵物可愛是一方面，真要養起來，也是費心思的，不簡單。
很多光是教它上廁所都教得難，聽不懂人話。常有回來一看地上滿是亂糟糟的屎尿，被踩得滿地都是，那真是一股鬼火冒出來。
為此，寵物的服從性也是棄養多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狗又比較鬧騰，活動量和攻擊性都比貓大些，能活著遇到救助站又留下的，基本上都是成年狗了，不適合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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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有兩個畢業生來找江澈說問題，聊得差不多後辦公室的羅老教授才開口，她道：“小江啊，我閨女是檢察官，整天也像你一樣琢磨這些東西呢！”
“和你差不多大，一米七，從小學習就好。”
江澈把桌面收拾下：“不一樣，她是真槍實幹上戰場，我背地紙上談兵。”
羅老教授笑呵呵：“你啊，總這麽謙虛！她這周末回家，要不你來我家吃個飯，你們有共同話題，一起聊聊天交個朋友。”
“這周約了朋友，改天吧。”
本就是隨口一提，羅老教授也沒多堅持，“好好好，下回都一起吃個飯。”
“嗯。”
東西收拾好了，江澈下班了。
傍晚時間的大學熱鬧又悠閑，時間好似也過得慢一些，悠然自得，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女在道路上走著，彼此暢聊。擡眼能望見泛著粉紫色的晚霞，時而出現一聲鳥叫，風變暖了些，春天又回來了。
S大有統一的停車區，要多走幾步路，不在學生活躍的這片區域。
江澈走過去，下意識拿出車鑰匙，沒等按下，動作便頓住了。只見林知隅站在那，朝他招招手。
“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說想我嗎，我來看看你唄。”
林知隅臉上掛著笑，擡擡下巴示意他打開車門：“我打車過來的，江老師，要麻煩你開車了。”
坐上車後，江澈沒著急動，而是看向他：“那是我幾天前說的話。”
都過去幾天了。
又告狀呢？林知隅忍不住笑出聲，“好了，我這不是來了麽。今晚你沒安排吧，想去哪吃？我請客。”
散夥飯嗎？
江澈視線來來回回掃過林知隅，不太懂這是什麽操作。怎麽突然來了？又什麽都沒說，很平常的樣子，可這些天是不太平常的。看裝扮不像刻意打扮，沒有香水，頭發也沒弄一弄，還沒有漂亮花朵。
欲言又止，最後江澈選擇閉嘴。
去了江澈家附近的一家飯館，三菜一湯。這個份量很適合他們，不會過少，顯得場面吝嗇，不會過多，顯得打臉充胖子。
林知隅對江澈在食物上的造詣一向是豎大拇指，很會做食物，也很會挑食物，不愧是貓鼻子。
不聊閑話的飯局是很快的，專心致志地吃。吃完時才臨近七點鐘，很早，天剛黑不久，月亮隱隱約約掛在天邊，霧蒙蒙的。
“要回家嗎？”
“回。”
“我家？”
“嗯。”
江澈看了眼林知隅，再次欲言又止，最後安靜地將車開回自己的住處。在車停好後，林知隅說：“去散散步吧，吃的好飽啊。”
“好。”
附近有一個小公園，比較老了，地方不大，來這散步的人不多，多數人會去逛一逛十字商業街，更有意思些。
天色已黑，涼風拂面。
他們並肩而走，江澈垂著眼，伸手扯扯林知隅的衣袖：“為什麽來看我？”
“不能嗎？”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這話一出，林知隅側頭看向他，眼裏是藏不住的打量和反疑：“我什麽時候說了？”
江澈沈默，就這麽直勾勾盯著林知隅，盯著這個壞家夥。
倒打一耙。
“好好好，我沒，哪有不要你。”瞧著幽幽的神情，反正將林知隅盯得心虛，知道他的意思。
江澈冷聲：“哦。”
發上脾氣了，臭貓。林知隅哼笑出聲，視線左右流轉，最後回到渾身寫著我不開心的江澈身上。
不笑了，聲音變得含糊了。
“這一周，我沒做別的，和往常一樣生活。”
林知隅不好意思的時候很明顯，眼神到處瞟，聲音支支吾吾，卻乖乖站在你的面前。想說的話是一句一句往外蹦的，得耐心聽。
說了一句後，他垂落的雙手相碰，緊張得兩個食指在打轉。江澈瞧見了，不作聲地伸手過去，指尖勾住他的指骨。
想說什麽，我要聽，江澈的眼底湧出期待，琥珀眼在老舊的路燈下也格外明亮，非常專註，視線在眼前人身上移不開了。
太想知道答案了。
“然後…我發現，我還是很想你，惦記著你。”
林知隅的臉紅了，耳朵也是。
與江澈實打實在同一屋檐下相處了一周，能接受。後面，也實打實不再與江澈有過多的聯系，平平淡淡像從未與江澈深交的一周。
結果，還是惦記著。明明都知道江澈不是普通人，明明知道了江澈的秘密，也…還是想著，念著，喜歡著。
“所以！我們在一起吧！”
林知隅一鼓作氣說出來，氣勢洶洶像是宣戰般，下一秒火速牽起江澈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他很緊張，也很忐忑。原本是想著如果獨自一人的這一周，事後冷靜的情況裏不是很想這只貓貓人，冷靜時冒出各種權衡利弊，那就算了。但無論是江澈，還是貓貓人江澈，都想的。
也知道江澈一直在等他的回覆，所以，到林知隅表態了。
林知隅緊張得擡眼看向江澈，雖然前面都暧昧了，但有些話真說出來還是挺需要勇氣的，哪怕是你我心知肚明，因為說了才是塵埃落定。
只見江澈如同“砰”得爆炸一樣的氣球，貓耳朵和貓尾巴一起唰得冒出。大貓耳立得似天線，尾巴搖得似風扇。
“啊！你，你快收起來！”
林知隅看呆了，人都傻了。來不及再說別的，連忙伸手去捂住那兩個大尖耳，捂了這又遮不了尾巴，搖得太歡樂了。
“快藏起來！外面有人的！”邊說邊往四周看，還好他在這才開口，要是在商業街那，可就糟了。
江澈這才遲鈍地應下，眼睛一動不動在林知隅身上：“噢好，我收起來。”收了，但收不了，不聽話。
“抱歉，好像暫時收不了。”
尾巴像螺旋槳一樣在搖動，林知隅哭笑不得，將外套脫下來，往江澈身後遮，兩個袖子系在江澈的腰上。
勉強遮住了。
想了想，林知隅抓住江澈的兩只手，放到他自己的頭頂上，自己用手蓋住貓耳朵。
警告他：“收了再放下來！”
“好。”江澈乖乖舉著，不知何時眼睛也變成了豎瞳琥珀眼，一直看著林知隅。尾巴開心拍打著衣服，傳來沈悶的聲音。
“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比起林知隅，江澈這個大貓好像註意力根本不在身上，而是湊近，盯著眼前人，要一個回答。
林知隅任由他湊近，近得彼此只有幾厘米，輕輕點了點頭，眼皮垂下又很快擡起：“嗯，不介意你的身份。”
江澈又問：“為什麽不告訴我，我這周一直在想你。”
又來了，這種真切的肉麻感，酥得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偏偏還能品出一分可憐味。
林知隅眨了眨眼，伸手想遮住對方的眼，捂住對方嘴。想法很大膽，現實是鬼使神差地捧住了對方的臉，像平日抱住咪咪貓一樣亂揉幾下，騷擾小貓咪：“我自己感受，怎麽能告訴你，不能給你作弊的機會。”
好一會兒，江澈能把尾巴和耳朵收回去了，他唇角帶著淺笑，眼睛很亮，“還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夜色昏暗，但身邊的人卻格外清晰，他的存在、聲音、觸感皆如放大般湧向林知隅。
“又說這種話，江咪咪，你羞不羞。”
“都怪你。”
江澈垂眼，抓住林知隅的一只手，然後慢慢地將自己的手也放過去，十指相扣。掌心很燙，似冬日裏的火爐。
“就怪你，你那麽冷淡，我很想你。”
這就是事實。
手真的好燙啊！十指相扣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麽舒服，反而是另一個人強行進入，指縫中彼此硌著。
或許，牽習慣了就好了吧，就舒服了。
林知隅不想笑得太明顯，露一口大白牙，好傻的。壓抑著，是藏不住的竊喜：“行行行，怪我怪我。怪我欺負小貓咪，欺負單純善良的笨貓。”
“還有什麽狀要告，統一說了吧，我統一哄。”
江澈嗯了聲，像是很讚同主人這一番話。
第一次十指相扣的牽手，好奇怪，但也沒人拒絕。他們倆並肩而走，走得更近了，手臂與手臂相貼相蹭相撞。
走到道路兩旁的商業街後，視線亮了很多，源於各種店鋪的燈光。林知隅側頭看一眼江澈，嘻嘻一笑：“江老師，你耳朵好紅啊！你不舒服嗎？”
林知隅是個愛說話的家夥，沒的都能說的津津有味。哪怕他也緊張興奮，他還能一直叭叭，像是能分散這股激動勁兒，又像是太開心了要分享喜悅。江澈則相反，看起來有點僵楞，如同沒反應過來，不怎麽說話，或是說了也不太能激起一片浪花，將情緒地暗流湧動都藏在心底，唯有行為暴露出一點兒痕跡。例如此刻將林知隅牽得緊緊的，不松開。
而且特別想馬上回家，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將貓耳朵和尾巴放出來了。
江澈的害羞是那種藏著掖著的，除去耳朵與皮膚的顏色會明顯以外，便是沈默不語。說話時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回覆，然後要抓住人，好奇怪，反正一定要碰著。
就導致一副既羞又要的樣子。
林知隅便又忍不住了，調戲一下江澈，調戲一下…他的男朋友。
剛上任的男朋友。
啊啊啊！
男朋友！
他的！
嘿嘿！
“舒服。”江澈的耳朵又紅了一分，悶聲說。
很快就到家了，關上房門。燈還沒打開，林知隅便背靠在門上，被一個高高大大的貓貓人攔住，豎瞳琥珀眼在夜色中很明顯，像有一層水波：
“我們談戀愛。”是陳述句。
林知隅被這樣直白的眼神，看得心臟怦怦跳，他喜歡這樣明目張膽，毫無掩飾且無法遮蓋的目光。
“嗯…我們談戀愛。”
他輕聲重覆。
貓尾巴實在搖動得太快，風聲都出來了。林知隅伸手抓住，“你累不累啊？”
江澈還是這麽近得與其相站，兩只手都抓著、碰著對方，再近兩厘米就可以親上去了。鼻息間全是對方的味道，連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林知隅的眼皮上有一顆小小的淺痣，只有垂眼時才能發覺。
“累，可尾巴不聽我的話。”
他也沒辦法，就是停不下來。
這裏太安靜了，又太隱私了，只屬於他們。
林知隅伸出了一只手，便貼著江澈的那側腰，像擁抱。隨後大著膽子，雙手環住了江澈，一個輕輕地抱，充滿第一次的小心翼翼和激動緊張。
摸摸不聽話的大貓尾巴。
好辛苦哦。
哈哈。
彼此側臉相貼，江澈要稍微高一點，但不影響。發燙的皮膚相觸，卻又因為是不同的人，雙方有不一樣的感受，你感受我，我感受你。還有頭發，有一點點的紮，但更多的是輕柔。
這樣的擁抱就很親密了，林知隅的下巴放在江澈的肩膀上，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被聽見。各自的心臟加速跳動的震感早就透過衣服穿了過來，他忍不住，又笑了，特別燦爛又得意洋洋的笑。
“哎呀！我們談戀愛了！”
戀愛！
談！戀！愛！
有對象了。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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