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喜歡的人 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關燈
第43章 喜歡的人 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知隅。

哎呀!怎麽突然這麽叫我。

林知隅搓搓耳朵, 惹得一陣莫名其妙的臊意。一旁的咪咪貓坐在餐桌上,它也想吃小餛飩。

伸出一個爪去扒拉塑料袋子,又乖得很, 不用力,就試探性碰一碰,然後張大嘴巴,一動不動, 嘴型像個賴皮蛇一樣求投餵。

林知隅隨手抓點空氣放進去,咪咪貓下意識嚼嚼嚼,結果什麽也沒有。

“喵喵!”

騙咪!

為什麽突然改變稱呼?以前不是喊小林的嗎?

-小林小林小林。

-知隅。

林知隅這會閑著沒事, 一個人邊吃邊瞎琢磨, 吃了一大半後對自己笑了笑。真是吃飽了沒事幹, 這有什麽好多思的。

最後還是分了一個餛飩給咪咪貓, 本來只想給一半的,但林知隅想了想。給吧給吧,小貓想吃就吃唄,又不是天天吃。

不然好不容易的托夢, 又在那點菜譜。

次日晚。

林知隅照常換好鞋,拿上垃圾袋,準備出門夜跑。他回頭看一眼緊巴巴跟在腳邊的緬因貓,長腿一掃, 把貓往裏推。

小貓咪是這樣的,它不知道主人每天出門都要做什麽, 只能在家獨自等待。看見主人出門, 就想跟著,百跟不膩。

“你動畫片還沒看完呢。”

主人擡擡下巴,示意電視機那邊。怕小貓無聊, 他經常放電視。

“喵喵!”

好吧!

又不帶咪玩。

咪守家。

好在咪咪貓不記事,它乖乖跑回沙發上。

林知隅站在門口等人,江澈還沒出來,他瞥向客廳的小貓,忍俊不禁。大概是他這主人濾鏡太重,他真覺得小貓咪真的太有靈性了,咪咪是真的有在看動畫片的。

全神貫註,大尖耳直立,像個正在上課的小學生。

哢——

隔壁門打開,江澈出來了。

沒等林知隅關門,先瞧見了鄰居手上拿著的的東西。

一個久違的青春時光回憶。

江澈手上捧著兩棵紙樹,一棵是萬聖節款,一棵是七彩流雲款。這玩意不大,剛剛好一個手掌一棵。

“送給你。”

“我已經養好了。”

“啊…?噢,謝謝啊!”林知隅第一眼懵了,很快便想起來緣由。昨晚他吃江澈送來的小餛飩時,隨手發了一條朋友圈。

[宵夜~~~讓我想起高中時的深夜晚自習~~~陪我拼搏的小可愛們~~~想~~~]

配了兩張圖,一張是江澈送的小餛飩。一張是高三晚自習後課桌上的小餛飩,照片一角有一棵開花的紙樹。S中晚自習下課時間是十點鐘,那時每個人都很拼,很多人會多留一會,十一點半教室還有人都是常態,到那時學校保安就會來趕人了,得關燈鎖門了。

學校食堂有宵夜,林知隅經常會先去買份宵夜,補充能量,再回去繼續做題。

高三壓力大,林知隅跟風買了兩棵紙樹生花,就是紙片樣的樹,被澆灌特殊液體後會長大。

養著玩兒,給緊繃的高三釋放一點點空隙。

但是——江澈為什麽買啊?林知隅疑惑地接下,望向對方。

“你不是說想它們嗎?我就去買了,但有一款沒有了,我換成了萬聖節的。”

多年過去,小商販早已更新新的版本。

江澈解釋道,此刻他眼皮會不自在地下垂,又很快擡起看一眼林知隅,沒一會又垂眼。這是一個向喜歡的人敞開心的過程,忐忑與情不自禁交織,他沒什麽把握,只能憑著本能。

林知隅說想吃貓碗裏的食物,那貓體就停下,讓給他。想玩小魚幹玩具,就叼給主人。

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哎,我隨便發的。”你怎麽當真了啊!

林知隅有些無奈,覺得小題大做,覺得莫名其妙,覺得傻。可唇角又流露竊喜:“我先把它們放好啊!你等我一下。”

將紙樹放在了書櫃邊緣上,免得大飛貓一個大腳踢散架。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這就是些小玩意,不值錢也不精美。可江澈竟然去買了回來,說實話,這東西看著廉價老土,可想在繁華的S市找還真不是件輕松的事。

真是隨便發的文案,原本想表達的是江澈的小餛飩和喊他知隅這兩件小事情,暗戳戳的開心。

哪能直接說出來啊!又想發,於是在相處裏翻了翻,找了張老圖配上。一根手指頭瞎打字,牽強地隨便聯系一下。欲掩彌彰罷了。

十月底已經轉涼了,天也黑的早,夜晚的秋風格外大,吹得無數落葉簌簌。

“汪汪汪!”

這麽些日子,林知隅也習慣了這段路程,每當跑了快二十分鐘時,便能碰見那只哈士奇。

小狗真的太熱情了,狗鼻子記住了這兩個跑步人類搭子。

“皮蛋,腳好了啊!”林知隅半蹲下,笑呵呵摸摸狗頭。

他們和狗主人熟悉了些,盡管這個女孩還是很靦腆。

“好的差不多了。”她說。

前兩天這狗沒出來撒潑,它沒心沒肺在水碗旁邊睡覺,腳一直碰著水,患上了趾間炎。

幾米高的路燈,在風吹日曬中變得老舊,白燈不再那麽刺眼,落在人身上顯得柔和,傾斜的影子快要觸碰到一旁江澈的腳尖。

他靠著一旁的古式石欄桿,視線輕輕落在半蹲著給小狗撓背的林知隅身上。第一次察覺每晚的此刻是那麽的悠閑與愜意,第一次為自己先前隨口說的話感到竊喜。每晚的散步時間,只屬於他們,還可以天天見面。慶幸過了頭讓他情不自禁將垂落的手擡起,打開手機,拍攝下來這一幕。

哢嚓——

閃光燈沒關,聲音也沒關。

一旁的女孩捂著嘴輕笑了一下。

這一動作,林知隅和哈士奇一並回頭,動作極其同步,望向江澈。

“。。。”

江澈輕咳一下,視線轉到一旁黑漆漆的河面:“今天景色真好。”

一人一狗玩了會後,便各走各的,不耽誤哈士奇的溜圈。

附近幾米的範圍內,一下只剩他倆。林知隅望向江澈,什麽話都沒說出口,就先笑出聲。

“給我看看拍的帥不帥。”

“好。”笑容總是讓人心曠神怡,這一笑,什麽奇怪氛圍都沒了。江澈把手機打開,林知隅歪著腦袋湊來。

沒怎麽拍到臉,很普通的一張照片。

繼續慢跑。

迎面吹來的夜風滑過耳畔,江澈側了側頭望向身旁人。林知隅好像總是這樣,不會有意無意為難人,或是戳穿什麽,又或是大咧,當做普通朋友的普通事。

剛剛那一瞬,心底竟冒出個,快點問我為什麽拍你的想法。

情愛讓人按耐不住,猶如捕到最心儀的食物,尋找到最喜愛的領地,想迫不及待占有。這是刻在基因骨髓裏的動物本能,此刻人類的道德定義在未被馴化,擁有一半野性的他身上,顯得那麽輕薄。

雖然林知隅並沒有詢問他。

江澈說:“下周學校有校運會,我參加了教師組的項目,你有興趣來看嗎?”

“好啊!我去給你加油,你參加什麽啊?”S大作為top院校,各方面都很給力,這種大場合置辦得很認真。

他最有興趣的是賽前展演,各專業的大部隊都出來溜一圈,特別是藝術專業的俊男美女們,視覺盛宴。雖然不如迎新晚會、藝術晚會那樣多樣化,但看看還是挺舒心的。

人就這樣,在學校時不覺得特殊。離開學校後,才恍然意識到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時光,那不僅僅是學校,那還有曾經青澀的自己。

“一千米。”江澈說完停頓一下,有些無奈:“被搖號了。”

林知隅一下笑出聲:“老師還搖號啊!我年年被拉壯丁,不是長跑就是跳高。”

“我可太難了,好多醜照流露。”

江澈沒聽懂,“怎麽會。”

林知隅瞪大眼睛,湊近觀察江澈,若有所思問:“難道你在急速奔跑時臉上的肌肉不會抖嗎?特別是手機抓拍時,像素沒那麽好,醜上加醜。”

這是比賽,不求第一,至少不拖後腿。

“……”

“要不你下次再來看?下次我應該抽不到長跑。”

江澈面無表情地說。

可林知隅明晃晃聽出他的懊悔,就差沒直說那太醜了…

林知隅眼尾彎彎,裝模作樣拍拍江澈的肩膀:“沒事,你最帥了。”

“。。。”

“嗯。”

江澈放棄這個話題,不管了,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參與活動。

他們往小區走去。

“那邊的家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江澈問。

“嗯,搬了些夏天的衣物回去,下個月把臥室門換一換。”之後就年底了,準備徹底走人了。林知隅垂眼,盯著腳下的影子。

時間不等人,一不留神就要十一月了。

真快啊。

江澈順著他的視線也落在地面上,步伐自然地挪動,兩個人影出現了重疊的部分,像是在手牽手。

“那我之後去找你玩。”

“好。”

猶如小朋友約定,

去找你玩。

林知隅沒忍住唇角揚起,擡眼時眸中都是愜意地笑。

到小區門口了,目光無意識望去,瞧見個有點眼熟的身影,他咦了下。

江澈也看過去,一個年輕男人,不太認識。

梁夜最近喝了很多酒,整個人憂心如焚。周遲和他徹底斷了聯系,這幾個月,怎麽找怎麽求都沒用。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忽然想起了林知隅這,可來了後又能怎麽做?他站在小區門口沈思、發呆、徘徊。

心底也抱著試試的想法,沒想到一轉身真看見了林知隅。

“林知隅…林知隅!”

“你能幫我聯系下周遲嗎?”

“我還有很多話想和他說。”

梁夜急匆匆跑到林知隅的面前,“我想再爭取下。”

林知隅看著他,皺著眉,眼睛裏流露你有病吧:“你以為你上班面試呢?還爭取下,你能搞清楚狀況嗎?”

“你自己出軌,把人綠了。”

“說什麽話啊?你還真有臉說啊。”

無語到一種想笑的程度,把誰當傻子呢?有病吧這人。

“和前任上床時怎麽不和他商量商量?”

“偷吃得那麽爽快怎麽不和他多說話?”

做過的事被人赤.裸裸戳破,梁夜面紅耳赤,可他也真是沒辦法了:“我後悔了。”

為什麽偏偏是他決定和前任斷時被發現,哪怕後兩天,前任的痕跡都會消失無蹤。他確實是錯了,沒忍住,看見昔日的舊情,以前種種難過的日子,都是前任陪著他。

他怎麽可能不觸動。

“那你自己後悔吧,最好跪在佛堂面前懺悔三萬天,每日抄寫懺悔文三百遍。”

林知隅懶得和他瞎扯,拉著江澈的手臂往裏面走,沒忘和保安說別讓這壞家夥進來。

走了幾步後,林知隅才想起來松手。江澈輕笑一聲:“說的真好。”

“我瞎說的,陰陽人呢!都不是什麽好話。”林知隅擺擺手,有些意猶未盡。

“要是以前,我早就罵得他爸媽都不認得了。”

“真是厚臉皮啊!”

今時不同往日,沒有那麽莽了,省得把自己氣著。

江澈順著接話:“你自己碰見過這種事?”

“那倒沒,我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畫畫了,沒怎麽談戀愛。”只在休息時,獨自妄想過身為陌生人的江澈。不如追星那樣光鮮亮麗,也不如身邊明戀那樣甜美糾纏。

但這只屬於他,是他為自己量身定制的暗戀。

想到這,林知隅看了一眼江澈,又很快移開視線,瞧向天上的月亮與黑雲。

時間真神奇,他們遇見了。這個人也沒破壞自己心中的形象,反而變得很生動,不再是以前那麽單薄的片面形象。

“如果對方欺騙你,你也會果斷的分開嗎?”這是江澈想問的問題。

林知隅:“梁夜那樣?那肯定分開,沒揍他一頓都是好的了。”

江澈:“不是背叛,如果是…隱瞞呢?”

“隱瞞…這個的話看情況,家庭條件不好沒事,他有努力有能力就行,但要是家裏人有問題,比如黃賭毒,他不狠心斷了,那肯定算了。”

“身體的話,有艾滋之類的離遠點,其他疾病問題看程度大小。”

林知隅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給出他所考究的幾方面。總之有情有理的可以接受,其他不行,不能當冤大頭,不能犯傻。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一切解釋權在我。”

現實是覆雜的。

“嗯,好。”我明白了,江澈說。

要老老實實把貓耳朵和貓尾巴送給林知隅。

不然沒得商量。

沒得以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