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學長，你身材真棒 我那不是發燒，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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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學長，你身材真棒 我那不是發燒，是發……
“這怎麽好？抱一抱就能好, 醫院都得倒閉。”
林知隅伸手去碰江澈的額頭，很燙。他想起身，可江澈的雙手和鐵似的捆著他, 動彈不得。
這病人固執，還說瞎話。
“聽話點。”
太不聽話了，搞得林知隅壓在個生病人身上，像話嗎。偏偏病患本人覺得很好, 怕是燒糊塗在夢中尋到的良方。
“哥，哥？講講理好不好？”面前是江澈的胸膛，林知隅真是不知道就著姿勢把腦袋放下去, 還是像在游泳似的仰著個腦袋為好。
他不想露出好色的一面。
不過, 男神的胸肌好像很不錯啊。
這胸肌可真胸肌。
這鋒利的下頜線可真下頜線。
這江澈可真江澈。
他只好繼續用脖子使勁仰著, 伸手捏捏江澈的手臂肉, 扯一扯，如同無聊時騷擾咪咪貓。“誒誒誒…”
江澈又要睡著了，被主人的聲音吵醒。意識到自己在騷擾人後，他松開手, 眼皮半闔，神情含著迷離，垂落在身側的手稍稍擡起，輕拍林知隅的腰側。
聲音很輕, 如同呢喃：“小毛病，就像偏頭痛一樣, 以前…以前去過醫院的。”
他身體的情況他早已了如指掌, 大概是飽受發情期而氣血旺盛，今兒被放了點血，猶如膨脹氣球被冷不丁刺一下, “砰”得爆炸，才又來了次稍微明顯的發熱日子。
“噢……”
臥室內燈光明亮，林知隅溫吞吞起身，坐在床邊看向江澈，伸手摸了摸後脖頸。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就六月的事，江澈也是這樣發燒了。
有點摸不著頭腦。
還有這種時不時就發下燒要抱抱的磨人病嗎？
不對，這和偏頭痛不是一個概念啊。
自己上次發燒都好久之前的事了，一年不發燒都不奇怪。
都這麽大了，也不是小孩的體質。
江澈是…免疫力有問題嗎？
看江澈的反應，又好像習以為常。
林知隅沒琢磨出來，卻也沒自作主張。他把被子的一角蓋在江澈肚子上，默默坐在一旁當陪床。
沒一會兒，他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用自拍的姿勢，他面對鏡頭，旁邊是在睡覺的江澈，比了個耶。
林知隅先是回家換了雙拖鞋，才又過來盯人。
自家咪咪貓已經在床上睡覺了，整個貓卷著，像一個旋轉圓餅幹。林知隅摸一把貓，真是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說出，咪咪比學長還省心的話。
令他意外的是，一個小時後江澈就醒來了。原本泛著緋紅的臉色恢覆如常，體溫也不高了。
那會林知隅在刷醜貓bot，正樂呵呵笑著，忽然與半坐起的江澈對視，笑容都未來得及收回來。
“你醒啦，來喝點水。”一旁有早早準備好的水，本來想弄點沖劑什麽的，想了想還是算了。
都聽江老師指揮，不瞎折騰。
不知何時，室內的大燈被關了，只開了一盞床頭櫃的小燈。周圍一片昏暗，只有這一角有著暖光，洋洋灑灑落在林知隅身上，比燈光更亮的是主人關切的眼神。
林知隅笑起來可真好看，眼睛很亮，眼尾彎彎，唇角揚起。
像掛著露水的籽播太陽花。
以前在小鎮草地上曬太陽時，他會摘一朵，嘗嘗味。
江澈喝了半杯子的水，喉嚨得到濕潤，頭腦清爽很多。
“很有趣？”
林知隅拿著手機，向他展示：“還好，是微博上的一個貓貓博主，叫醜貓bot，裏面有很多醜貓。”
江澈重覆：“醜貓？”
“對，不是故意嘲笑，是覺得很有意思，那種很奇葩的瞬間。我之前也投過稿，不過被拒絕了，咪咪太可愛啦。”
林知隅笑呵呵地解釋，其實當時被拒的時候，他有點郁悶。
有多醜？
醜到投稿。
江澈眼底劃過一絲迷茫，“什麽樣的？”
林知隅：“咪咪睡著了，在嗦腳指頭。”
“……真的？”江澈不信，就算是貓體，也不會有這麽沒形象的時刻吧。
林知隅點點頭，翻出那張照片：“我當時在吃燒烤，給睡覺的咪咪聞了聞，它眼睛都沒睜開，鼻子就在饞了。然後我把它的後爪給它，就舔了起來。”
“是不是很醜？”
江澈徹底沈默。
算了，林知隅開心就好。
哪醜了…
哪很醜了。
明明就是主人欺負貓體…
沒一會兒，林知隅起身，他準備給江澈煮碗面條吃。想都不用想，江澈肯定沒吃晚飯，就算吃了，現在也餓了。
“麻煩了。”江澈說，他去浴室擦擦身體。按照以往習慣，他會先洗個澡，但林知隅在這，怕他擔心。
“沒事，我就來坐了一下。”林知隅擺擺手，往廚房走去。
聽到這話，江澈止住步伐，沈然的琥珀眼盯著林知隅的背影說：“你幫了我很多。”
不止一碗面那麽簡單。
每當這種…
這種江澈無法用具體言語去形容，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浸泡在貓薄荷中的感受。
溫熱、湧漲。
貓薄荷味鉆進了人的胸腔，不僅是鼻息。
林知隅沒當回事，“火腿腸要不要？”
江澈收回視線，垂眼將方才的所有情緒掩蓋：“要。”
哎，江學長真是。次次生病都這麽脆弱，可憐又無助的小樣子，醒來就迫不及待說謝謝，說麻煩。
“哢”打碎一個生雞蛋，在紅油中劈裏啪啦形成有狀的煎蛋。
不過比上回好些，好像上回醒來時很震驚，也不知道為什麽臉一下就紅了。
麻煩什麽呀？
都是心甘情願的。
林知隅不喜歡和認定的朋友去算清每一筆付出，對有私心的江澈也是一樣的。
咱們大體你不虧，我不多賺。彼此相處得開心，那就夠了。
每一次和江澈的相處，
他都很開心啊。
這種開心的情緒，是只能從江澈身上感受到的。
十五分鐘後，一碗香噴噴的番茄火腿雞蛋面出鍋，還有幾個蝦滑。
江澈：“這麽多，分你一半。”
“不用不用，你肯定餓了吧。”放了面後，林知隅才註意到可能有點多，轉念一想，江澈肯定很餓。
有種餓叫主人覺得你餓。
剩下四分之一，江澈實在飽了。
“好像是多了。”林知隅心虛，因為放面的時候他在想江澈的胸肌。人清醒和迷糊時差距真大，分寸感瞬間上來了。湧出後知後覺的懊悔，只要微微低頭就可以埋在胸肌上了。
明明有一個貪圖美色的機會在面前。
我卻自作清高，沒有抓住…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唉…
有肉的時候不吃，沒肉了又回味肉香，人的本質就是犯賤啊…
江澈把碗筷拿進廚房，順手洗幹凈。
“學長，你那發燒對身體沒什麽影響吧？”
“什麽叫小毛病？經常這樣？”
“你有去大醫院檢查過嗎？”
“這可不是常見病啊。”
林知隅對這事真疑惑，想不通，身體到底什麽個情況啊？有病趕緊治，別自個當醫生瞎治。
發燒不去醫院，還喜歡抱抱。難道擁抱是江澈生病時的阿貝貝嗎？
然後莫名其妙退燒，像沒發生過。
“沒影響，就是小毛病，有看過醫生，別擔心，體質就是這樣的。”說話時，江澈沒與主人對視，目光落在別處。
該怎麽說？
只能順著說。
總不可能說，我那不是發燒，是發情。
不但發情，還想要抱著你度過發情期。
我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
不知是相處得多了，熟悉了。還是貪念是無窮無盡的。
以前覺得貓體過去就夠了，後面偶然體驗到林知隅在身旁。獨自發熱的夜晚，時不時會冒出，要是自己也能去主人旁邊就好了。
真是個奇怪的毛病，但林知隅也不是醫生。
“那就好，有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院啊！身體的事別拖著，我先回去了。”
“好。”
現在已過淩晨，是新的一天了。林知隅回到家，緬因貓翹著尾巴跑過來，用腦袋瘋狂蹭蹭主人的腿。
像是在問去哪啦？
他打了個哈欠，抱起貓回臥室休息。
-
九月的第二周有教師節，林知隅提前訂購了一束花，大清早給林老師送上一份喜悅。
是林君湘喜歡的小飛燕，清新淡雅。
也給他遠在國外的父親，彭老師送上了花。
上次與母親的不愉快和往常歲月一樣，在時間流逝中自動翻篇。都不是小孩了，成年人各有各的面子，哪怕是母子。
在不同觀念上，是非對錯都顯得那麽單薄。
只能說，再多一點互相理解吧。
和母親所流露的強勢不同，父親反而是越來越閑散，他認為自己已經盡責任了。將半輩子的心氣神都獻給了家庭與事業，現在更想在藍天白雲下的小島上釣魚，看一看美好的自然風光。
“喵喵！”
好香！
緬因貓兩腿一蹬，絲滑跳上桌面，用小鼻子嗅著眼前的漂亮花朵，伸出舌頭舔舔花瓣。
這是林知隅前些天買的重瓣粉百合花，現在正是花開艷麗時。他伸手揪揪貓耳朵，把大尖耳翻過去，咪咪貓立刻不啃花了，用爪子在扒拉耳朵，試圖將耳朵翻回來。
“很漂亮吧。”
“喵喵！”
漂亮！
就是咪的耳朵涼颼颼的，主人太壞了，還故意吹氣。緬因貓立刻躺下，和攤水似的在耍賴皮，前爪抵著林知隅的手臂。
傻子貓。它折騰它有理，欺負回去就倒地撒嬌。
林知隅低頭，鼻尖輕輕觸碰花瓣，清香流溢。其實他有在想要不要給隔壁江老師也送捧花，想了想還是算了。
花這個東西，還是挺特殊的。他心虛，送不了。
中午時周遲打了電話過來，喊他出來玩，去游泳。
林知隅：“游什麽泳啊？咱倆像愛游泳的人嗎？”
邊說邊夾菜，一旁的緬因貓蹲坐在餐桌上，眼巴巴盯著主人吃飯。今天的午餐是小龍蝦，可把咪饞的。
周遲含糊：“求你了，我林哥行行好，一起去！你就不怕我被人吃抹幹凈啊！”
林知隅樂呵，前些天是聽周遲提過那麽一句嘴。大概就是，碰見個冷臉追求者，了解一番才知道，對方還是他們初中校友。背景倒是挺純愛，可追人手段，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很霸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搶合同。
偏偏這人確實也能和周遲談上合同，是新來的合作方。事業和感情，一下把周遲架在那，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他不喜歡那掛，可不是不喜歡錢啊。
“那行吧，去去去，伸展下我的老腰。”這事出現在周遲身上怪新奇的，感情路上，一向是周遲主動出擊，這回反過來了，壓根招架不住。
林知隅應下了，正好他覺得最近少了些運動。在家畫畫的日子，連上下班的步子都省了，也犯懶，天天當鹹魚爽啊。
“對了，那人叫什麽啊？我想想我見沒見過。”
“章寒梧。”
“哦，沒印象。”
-
“你要折騰自己折騰行不行？別弄哥，哥不是你的玩具。”
章南霄頭疼得很，表弟從國外回來了，一回來就在那弄“死亡筆記”。真是辛苦他了，費心巴拉地從自己這找到了與周遲的關系。
他，江澈，林知隅，周遲，都隔了十萬八千裏。
“別瞎整，這是我朋友。”
章寒梧冷冷看他一眼：“所以我喊你過去，你最好盯緊一點，省得說我壞。”
“行行行。”章南霄扶額出門，不想見這個麻煩精。
“砰”得關門聲，章寒梧打開手機聊天對話框，視線挑蔑地落在周遲的答應上。從小他就胖胖的，因為生病了，吃了很多藥受激素影響。很多人都因為肥胖而嘲笑他，那些小旮旯，已經報仇了。
剩下部分大垃圾，他要一一解決。
周遲——當初說他胖的就像個白色的蛆蟲，那樣的嫌棄與不屑，說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好啊，那他要讓周遲好好看著自己。
-
周日晚上七點鐘，一家私人游泳館。
林知隅提著個店鋪購買衣服送的放水袋，裏面裝著換洗衣服，穿著拖鞋出門了。一副閑人悠哉的模樣。
游泳嘛，怎麽方便怎麽來。
去到目的地後，他先是換上了泳褲，腰間挎著個大黃鴨子，慢悠悠地找周遲。找到後，他目瞪口呆，“學長？你怎麽在這？”
率先看見的不是周遲，是江澈。
這家私人游泳池面積很大，不是別墅裏的專屬泳池那樣。而是分為好幾個大泳池，每隔都隔著距離，有小桌椅、裝飾綠植、咖啡店。可以說是既滿足了少數人占一個地，舒坦自在。又滿足了周圍不過於孤單，熱鬧是一種氛圍。
筆直的路燈將人照射的清清楚楚，那冷白的皮膚，在明光下連皮膚上的顆顆水珠都照亮，充滿力量感的腹肌。
還有那…
看著手感很好的，
林知隅遺憾沒摸到的大胸肌。
一下看了個光。
江澈擡眼看去，他表情淡定很多，對林知隅出現在這不意外。
“陪章南霄來。”
在貓咪的世界中，主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章南霄喊他游泳時，用的理由是你主人可能會去。
林知隅只穿了一條四角泳褲，腰上挎了個很呆萌、大的笨重黃鴨子。
他的皮膚很好看，白裏透暖，像溫玉。
其實早就看過林知隅的身材了，可從人類視角來看，還是第一次，這種平視的角度。
很漂亮的身材，不雄壯不纖瘦，恰到好處的肌理勾勒著這具身體，腿也很長很直，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噢，那…他倆是兄弟？”都姓章，林知隅試探性問。
江澈點點頭。
世界可真小，林知隅哪懂他們的事。兩只手捧著大黃鴨的邊緣，與江澈面對面，一時間有點尷尬，他好像個小朋友，好幼稚。
算了，看都看了。
“下去游泳？”林知隅朝他擡擡下巴。
“好。”江澈起身，和他一起走。
兩個人走到深水區，幾步路林知隅已經瞥了身旁人好幾次，瞥到江澈在懷疑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
主人在看什麽？
江澈側頭看向他，問：“怎麽了？”
林知隅嘿嘿一笑，實在是藏不住啊！這游泳太展示身材了，幹脆坦言：“學長，你身材真棒。”
來源於同性之間的欣賞，很大方，很真誠，讓人聽著很舒服。
還以為怎麽了，像咪咪貓趴在書桌上睡覺，林知隅屁顛顛過來捏咪的粉爪墊。咪醒了，主人傻笑一下，說：沒事，你繼續睡吧。
江澈回以視線，禮貌地流轉在林知隅身上：“你的也很不錯。”
林知隅咧嘴笑著，“你會游泳嗎？”
“會。”
話落，林知隅扭一下腰，大黃鴨子的頭頂著江澈的背。“砰呲”江澈掉下水了，林知隅也跳下去，但他被鴨子浮著。
“哈哈。”
這主人，太壞了。江澈從水底冒出，水流淌過立體的五官，他伸手將濕發往後撩，露出光潔的額頭。
並一手抓住林知隅的大鴨子，人跑不掉了，眼底帶著笑：“你不會游？”
“我會！就是不常游。”
“真的？”
“真的。”
天邊早已暗淡，夜幕降臨，殘月遙遠地刮著。在光下，水面波光粼粼，一陣一陣地擺動，清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大鴨子被抓住了，林知隅也走不了，笑嘻嘻打哈哈：“學長，你現在可真帥，濕發誘惑。”
是，林知隅頭發還幹著呢。
江澈一手抓住林知隅的胳膊，另一手把他的大鴨子拿了出來，水面之下，伸出腳絆了下主人。
誒，沒絆倒。
林知隅防著呢。
“哈哈哈！”
隨後是兩個人一起入水，又一起出來。嘩啦啦無數水珠落回水面，掀起水花。
話沒好好說幾句，全去水裏了。
“哎喲，我錯了我錯了，我檢討，尊重江老師。”兩人也太無厘頭了，能把腦袋放水裏又出來，反反覆覆，像傻子。
林知隅認輸，“我不擅長憋氣。”
江澈挑眉：“那你擅長什麽？”
林知隅將頭發往後撩，抹一把臉，把水珠甩掉一大半。眨了眨眼：“我擅長狗刨。”
江澈沈默地看著他。
“真的，沒騙你，狗刨很實用的！”林知隅心虛地揉了揉鼻子，就是不太美觀。
“我知道，我也會。”
用他的話來說，應該是貓刨，都一樣。
林知隅瞪大眼，有點不信：“那咱倆比比。”他狗刨一絕啊！
江澈真無語了，又想笑：“行。”
比就比。
他這可是正宗貓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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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隅伸手去碰江澈的額頭，很燙。他想起身，可江澈的雙手和鐵似的捆著他, 動彈不得。
這病人固執，還說瞎話。
“聽話點。”
太不聽話了，搞得林知隅壓在個生病人身上，像話嗎。偏偏病患本人覺得很好, 怕是燒糊塗在夢中尋到的良方。
“哥，哥？講講理好不好？”面前是江澈的胸膛，林知隅真是不知道就著姿勢把腦袋放下去, 還是像在游泳似的仰著個腦袋為好。
他不想露出好色的一面。
不過, 男神的胸肌好像很不錯啊。
這胸肌可真胸肌。
這鋒利的下頜線可真下頜線。
這江澈可真江澈。
他只好繼續用脖子使勁仰著, 伸手捏捏江澈的手臂肉, 扯一扯，如同無聊時騷擾咪咪貓。“誒誒誒…”
江澈又要睡著了，被主人的聲音吵醒。意識到自己在騷擾人後，他松開手, 眼皮半闔，神情含著迷離，垂落在身側的手稍稍擡起，輕拍林知隅的腰側。
聲音很輕, 如同呢喃：“小毛病，就像偏頭痛一樣, 以前…以前去過醫院的。”
他身體的情況他早已了如指掌, 大概是飽受發情期而氣血旺盛，今兒被放了點血，猶如膨脹氣球被冷不丁刺一下, “砰”得爆炸，才又來了次稍微明顯的發熱日子。
“噢……”
臥室內燈光明亮，林知隅溫吞吞起身，坐在床邊看向江澈，伸手摸了摸後脖頸。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就六月的事，江澈也是這樣發燒了。
有點摸不著頭腦。
還有這種時不時就發下燒要抱抱的磨人病嗎？
不對，這和偏頭痛不是一個概念啊。
自己上次發燒都好久之前的事了，一年不發燒都不奇怪。
都這麽大了，也不是小孩的體質。
江澈是…免疫力有問題嗎？
看江澈的反應，又好像習以為常。
林知隅沒琢磨出來，卻也沒自作主張。他把被子的一角蓋在江澈肚子上，默默坐在一旁當陪床。
沒一會兒，他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用自拍的姿勢，他面對鏡頭，旁邊是在睡覺的江澈，比了個耶。
林知隅先是回家換了雙拖鞋，才又過來盯人。
自家咪咪貓已經在床上睡覺了，整個貓卷著，像一個旋轉圓餅幹。林知隅摸一把貓，真是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說出，咪咪比學長還省心的話。
令他意外的是，一個小時後江澈就醒來了。原本泛著緋紅的臉色恢覆如常，體溫也不高了。
那會林知隅在刷醜貓bot，正樂呵呵笑著，忽然與半坐起的江澈對視，笑容都未來得及收回來。
“你醒啦，來喝點水。”一旁有早早準備好的水，本來想弄點沖劑什麽的，想了想還是算了。
都聽江老師指揮，不瞎折騰。
不知何時，室內的大燈被關了，只開了一盞床頭櫃的小燈。周圍一片昏暗，只有這一角有著暖光，洋洋灑灑落在林知隅身上，比燈光更亮的是主人關切的眼神。
林知隅笑起來可真好看，眼睛很亮，眼尾彎彎，唇角揚起。
像掛著露水的籽播太陽花。
以前在小鎮草地上曬太陽時，他會摘一朵，嘗嘗味。
江澈喝了半杯子的水，喉嚨得到濕潤，頭腦清爽很多。
“很有趣？”
林知隅拿著手機，向他展示：“還好，是微博上的一個貓貓博主，叫醜貓bot，裏面有很多醜貓。”
江澈重覆：“醜貓？”
“對，不是故意嘲笑，是覺得很有意思，那種很奇葩的瞬間。我之前也投過稿，不過被拒絕了，咪咪太可愛啦。”
林知隅笑呵呵地解釋，其實當時被拒的時候，他有點郁悶。
有多醜？
醜到投稿。
江澈眼底劃過一絲迷茫，“什麽樣的？”
林知隅：“咪咪睡著了，在嗦腳指頭。”
“……真的？”江澈不信，就算是貓體，也不會有這麽沒形象的時刻吧。
林知隅點點頭，翻出那張照片：“我當時在吃燒烤，給睡覺的咪咪聞了聞，它眼睛都沒睜開，鼻子就在饞了。然後我把它的後爪給它，就舔了起來。”
“是不是很醜？”
江澈徹底沈默。
算了，林知隅開心就好。
哪醜了…
哪很醜了。
明明就是主人欺負貓體…
沒一會兒，林知隅起身，他準備給江澈煮碗面條吃。想都不用想，江澈肯定沒吃晚飯，就算吃了，現在也餓了。
“麻煩了。”江澈說，他去浴室擦擦身體。按照以往習慣，他會先洗個澡，但林知隅在這，怕他擔心。
“沒事，我就來坐了一下。”林知隅擺擺手，往廚房走去。
聽到這話，江澈止住步伐，沈然的琥珀眼盯著林知隅的背影說：“你幫了我很多。”
不止一碗面那麽簡單。
每當這種…
這種江澈無法用具體言語去形容，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浸泡在貓薄荷中的感受。
溫熱、湧漲。
貓薄荷味鉆進了人的胸腔，不僅是鼻息。
林知隅沒當回事，“火腿腸要不要？”
江澈收回視線，垂眼將方才的所有情緒掩蓋：“要。”
哎，江學長真是。次次生病都這麽脆弱，可憐又無助的小樣子，醒來就迫不及待說謝謝，說麻煩。
“哢”打碎一個生雞蛋，在紅油中劈裏啪啦形成有狀的煎蛋。
不過比上回好些，好像上回醒來時很震驚，也不知道為什麽臉一下就紅了。
麻煩什麽呀？
都是心甘情願的。
林知隅不喜歡和認定的朋友去算清每一筆付出，對有私心的江澈也是一樣的。
咱們大體你不虧，我不多賺。彼此相處得開心，那就夠了。
每一次和江澈的相處，
他都很開心啊。
這種開心的情緒，是只能從江澈身上感受到的。
十五分鐘後，一碗香噴噴的番茄火腿雞蛋面出鍋，還有幾個蝦滑。
江澈：“這麽多，分你一半。”
“不用不用，你肯定餓了吧。”放了面後，林知隅才註意到可能有點多，轉念一想，江澈肯定很餓。
有種餓叫主人覺得你餓。
剩下四分之一，江澈實在飽了。
“好像是多了。”林知隅心虛，因為放面的時候他在想江澈的胸肌。人清醒和迷糊時差距真大，分寸感瞬間上來了。湧出後知後覺的懊悔，只要微微低頭就可以埋在胸肌上了。
明明有一個貪圖美色的機會在面前。
我卻自作清高，沒有抓住…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唉…
有肉的時候不吃，沒肉了又回味肉香，人的本質就是犯賤啊…
江澈把碗筷拿進廚房，順手洗幹凈。
“學長，你那發燒對身體沒什麽影響吧？”
“什麽叫小毛病？經常這樣？”
“你有去大醫院檢查過嗎？”
“這可不是常見病啊。”
林知隅對這事真疑惑，想不通，身體到底什麽個情況啊？有病趕緊治，別自個當醫生瞎治。
發燒不去醫院，還喜歡抱抱。難道擁抱是江澈生病時的阿貝貝嗎？
然後莫名其妙退燒，像沒發生過。
“沒影響，就是小毛病，有看過醫生，別擔心，體質就是這樣的。”說話時，江澈沒與主人對視，目光落在別處。
該怎麽說？
只能順著說。
總不可能說，我那不是發燒，是發情。
不但發情，還想要抱著你度過發情期。
我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
不知是相處得多了，熟悉了。還是貪念是無窮無盡的。
以前覺得貓體過去就夠了，後面偶然體驗到林知隅在身旁。獨自發熱的夜晚，時不時會冒出，要是自己也能去主人旁邊就好了。
真是個奇怪的毛病，但林知隅也不是醫生。
“那就好，有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院啊！身體的事別拖著，我先回去了。”
“好。”
現在已過淩晨，是新的一天了。林知隅回到家，緬因貓翹著尾巴跑過來，用腦袋瘋狂蹭蹭主人的腿。
像是在問去哪啦？
他打了個哈欠，抱起貓回臥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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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二周有教師節，林知隅提前訂購了一束花，大清早給林老師送上一份喜悅。
是林君湘喜歡的小飛燕，清新淡雅。
也給他遠在國外的父親，彭老師送上了花。
上次與母親的不愉快和往常歲月一樣，在時間流逝中自動翻篇。都不是小孩了，成年人各有各的面子，哪怕是母子。
在不同觀念上，是非對錯都顯得那麽單薄。
只能說，再多一點互相理解吧。
和母親所流露的強勢不同，父親反而是越來越閑散，他認為自己已經盡責任了。將半輩子的心氣神都獻給了家庭與事業，現在更想在藍天白雲下的小島上釣魚，看一看美好的自然風光。
“喵喵！”
好香！
緬因貓兩腿一蹬，絲滑跳上桌面，用小鼻子嗅著眼前的漂亮花朵，伸出舌頭舔舔花瓣。
這是林知隅前些天買的重瓣粉百合花，現在正是花開艷麗時。他伸手揪揪貓耳朵，把大尖耳翻過去，咪咪貓立刻不啃花了，用爪子在扒拉耳朵，試圖將耳朵翻回來。
“很漂亮吧。”
“喵喵！”
漂亮！
就是咪的耳朵涼颼颼的，主人太壞了，還故意吹氣。緬因貓立刻躺下，和攤水似的在耍賴皮，前爪抵著林知隅的手臂。
傻子貓。它折騰它有理，欺負回去就倒地撒嬌。
林知隅低頭，鼻尖輕輕觸碰花瓣，清香流溢。其實他有在想要不要給隔壁江老師也送捧花，想了想還是算了。
花這個東西，還是挺特殊的。他心虛，送不了。
中午時周遲打了電話過來，喊他出來玩，去游泳。
林知隅：“游什麽泳啊？咱倆像愛游泳的人嗎？”
邊說邊夾菜，一旁的緬因貓蹲坐在餐桌上，眼巴巴盯著主人吃飯。今天的午餐是小龍蝦，可把咪饞的。
周遲含糊：“求你了，我林哥行行好，一起去！你就不怕我被人吃抹幹凈啊！”
林知隅樂呵，前些天是聽周遲提過那麽一句嘴。大概就是，碰見個冷臉追求者，了解一番才知道，對方還是他們初中校友。背景倒是挺純愛，可追人手段，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很霸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搶合同。
偏偏這人確實也能和周遲談上合同，是新來的合作方。事業和感情，一下把周遲架在那，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他不喜歡那掛，可不是不喜歡錢啊。
“那行吧，去去去，伸展下我的老腰。”這事出現在周遲身上怪新奇的，感情路上，一向是周遲主動出擊，這回反過來了，壓根招架不住。
林知隅應下了，正好他覺得最近少了些運動。在家畫畫的日子，連上下班的步子都省了，也犯懶，天天當鹹魚爽啊。
“對了，那人叫什麽啊？我想想我見沒見過。”
“章寒梧。”
“哦，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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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折騰自己折騰行不行？別弄哥，哥不是你的玩具。”
章南霄頭疼得很，表弟從國外回來了，一回來就在那弄“死亡筆記”。真是辛苦他了，費心巴拉地從自己這找到了與周遲的關系。
他，江澈，林知隅，周遲，都隔了十萬八千裏。
“別瞎整，這是我朋友。”
章寒梧冷冷看他一眼：“所以我喊你過去，你最好盯緊一點，省得說我壞。”
“行行行。”章南霄扶額出門，不想見這個麻煩精。
“砰”得關門聲，章寒梧打開手機聊天對話框，視線挑蔑地落在周遲的答應上。從小他就胖胖的，因為生病了，吃了很多藥受激素影響。很多人都因為肥胖而嘲笑他，那些小旮旯，已經報仇了。
剩下部分大垃圾，他要一一解決。
周遲——當初說他胖的就像個白色的蛆蟲，那樣的嫌棄與不屑，說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好啊，那他要讓周遲好好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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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七點鐘，一家私人游泳館。
林知隅提著個店鋪購買衣服送的放水袋，裏面裝著換洗衣服，穿著拖鞋出門了。一副閑人悠哉的模樣。
游泳嘛，怎麽方便怎麽來。
去到目的地後，他先是換上了泳褲，腰間挎著個大黃鴨子，慢悠悠地找周遲。找到後，他目瞪口呆，“學長？你怎麽在這？”
率先看見的不是周遲，是江澈。
這家私人游泳池面積很大，不是別墅裏的專屬泳池那樣。而是分為好幾個大泳池，每隔都隔著距離，有小桌椅、裝飾綠植、咖啡店。可以說是既滿足了少數人占一個地，舒坦自在。又滿足了周圍不過於孤單，熱鬧是一種氛圍。
筆直的路燈將人照射的清清楚楚，那冷白的皮膚，在明光下連皮膚上的顆顆水珠都照亮，充滿力量感的腹肌。
還有那…
看著手感很好的，
林知隅遺憾沒摸到的大胸肌。
一下看了個光。
江澈擡眼看去，他表情淡定很多，對林知隅出現在這不意外。
“陪章南霄來。”
在貓咪的世界中，主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章南霄喊他游泳時，用的理由是你主人可能會去。
林知隅只穿了一條四角泳褲，腰上挎了個很呆萌、大的笨重黃鴨子。
他的皮膚很好看，白裏透暖，像溫玉。
其實早就看過林知隅的身材了，可從人類視角來看，還是第一次，這種平視的角度。
很漂亮的身材，不雄壯不纖瘦，恰到好處的肌理勾勒著這具身體，腿也很長很直，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噢，那…他倆是兄弟？”都姓章，林知隅試探性問。
江澈點點頭。
世界可真小，林知隅哪懂他們的事。兩只手捧著大黃鴨的邊緣，與江澈面對面，一時間有點尷尬，他好像個小朋友，好幼稚。
算了，看都看了。
“下去游泳？”林知隅朝他擡擡下巴。
“好。”江澈起身，和他一起走。
兩個人走到深水區，幾步路林知隅已經瞥了身旁人好幾次，瞥到江澈在懷疑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
主人在看什麽？
江澈側頭看向他，問：“怎麽了？”
林知隅嘿嘿一笑，實在是藏不住啊！這游泳太展示身材了，幹脆坦言：“學長，你身材真棒。”
來源於同性之間的欣賞，很大方，很真誠，讓人聽著很舒服。
還以為怎麽了，像咪咪貓趴在書桌上睡覺，林知隅屁顛顛過來捏咪的粉爪墊。咪醒了，主人傻笑一下，說：沒事，你繼續睡吧。
江澈回以視線，禮貌地流轉在林知隅身上：“你的也很不錯。”
林知隅咧嘴笑著，“你會游泳嗎？”
“會。”
話落，林知隅扭一下腰，大黃鴨子的頭頂著江澈的背。“砰呲”江澈掉下水了，林知隅也跳下去，但他被鴨子浮著。
“哈哈。”
這主人，太壞了。江澈從水底冒出，水流淌過立體的五官，他伸手將濕發往後撩，露出光潔的額頭。
並一手抓住林知隅的大鴨子，人跑不掉了，眼底帶著笑：“你不會游？”
“我會！就是不常游。”
“真的？”
“真的。”
天邊早已暗淡，夜幕降臨，殘月遙遠地刮著。在光下，水面波光粼粼，一陣一陣地擺動，清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大鴨子被抓住了，林知隅也走不了，笑嘻嘻打哈哈：“學長，你現在可真帥，濕發誘惑。”
是，林知隅頭發還幹著呢。
江澈一手抓住林知隅的胳膊，另一手把他的大鴨子拿了出來，水面之下，伸出腳絆了下主人。
誒，沒絆倒。
林知隅防著呢。
“哈哈哈！”
隨後是兩個人一起入水，又一起出來。嘩啦啦無數水珠落回水面，掀起水花。
話沒好好說幾句，全去水裏了。
“哎喲，我錯了我錯了，我檢討，尊重江老師。”兩人也太無厘頭了，能把腦袋放水裏又出來，反反覆覆，像傻子。
林知隅認輸，“我不擅長憋氣。”
江澈挑眉：“那你擅長什麽？”
林知隅將頭發往後撩，抹一把臉，把水珠甩掉一大半。眨了眨眼：“我擅長狗刨。”
江澈沈默地看著他。
“真的，沒騙你，狗刨很實用的！”林知隅心虛地揉了揉鼻子，就是不太美觀。
“我知道，我也會。”
用他的話來說，應該是貓刨，都一樣。
林知隅瞪大眼，有點不信：“那咱倆比比。”他狗刨一絕啊！
江澈真無語了，又想笑：“行。”
比就比。
他這可是正宗貓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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