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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姜書可是溫暖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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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姜書可是溫暖恩師!……

溫暖:“唔。”

夏末秋初,夜熱風燥,溫暖翻身嚶嚀,將懷裏的薄毯摟緊,她雙腿不自覺地絞緊,微張著唇吐息。

“你是誰?”

……

“喝酒啊!溫暖!”肩膀被搡了一下。

溫暖踉蹌一步,猛然睜眼,四周光芒大作,她被燈光刺得瞇起雙眼,過了好幾秒才恢覆視力。

“那你準備填哪啊?”

“你呢?”

“餵餵餵,不要仗著自己成年了能喝酒就猛猛造啊,喝得明白嗎你?”

溫暖:“?”

“喝酒啊!溫暖!”肩膀被搡了一下。

溫暖嘖了聲,“給我滿上!我怕過誰?”

“來來來,借過一下,”杜輕柔推開面前的人走到溫暖面前,“讓我們來采訪采訪溫暖女士,這次高考又又又是第二名,是什麽心情?”

溫暖五官皺起:“你找茬呢?”

杜輕柔哈哈大笑,“那我換個說法,拿全市第二什麽感情?好歹也是榜眼。”

“狀元怎麽沒出現?”溫暖笑著問。

杜輕柔:“聽說狀元去找林見深了。”

溫暖:“……”

溫暖拿過桌上啤酒,她很少喝,所以酒量也不佳,兩罐下去就醉醺醺的了。

“我出去一趟。”溫暖說。

杜輕柔攬著她,低聲到:“有人說在一樓後花園見過林見深。”

“……”

溫暖預備乘坐電梯下樓,這間酒店有許多畢業生在吃散夥飯,溫暖從走廊一路過來,耳邊吵吵嚷嚷,全是少年人勃發的意氣。

溫暖汗濕掌心,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電梯按鈕,電梯上升,門開剎那撞見一張極其掃興的臉。

姜姝靜默幾秒打破沈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狀元。”溫暖皮笑肉不笑道。

姜姝一頓,隨即道:“好久不見,榜眼。”

溫暖:“……”

又挑釁她?溫暖深吸一口氣,邁進電梯按下一樓鍵,說:“終於畢業了,咱兩以後再也不見。”

姜姝楞住,她擡手攔住電梯,問:“你要去哪裏?”

溫暖嘴角的笑意突然暧昧起來,她嬌哼一聲,“要你管。”

林見深果然在一樓花園。

溫暖腳步輕快追過去:“林見深?”

林見深轉頭,朝著溫暖笑了笑:“小暖,你怎麽下來了?”

溫暖吃吃一笑,雙手一背扭捏著挨近:“我、我下來透氣!你呢?再不回去菜都要被那群饕餮吃完了。”

林見深心事重重:“我在……等一通電話。”

“誰的電話?”溫暖皺眉問,問完她才覺得這句話有刺探隱私之嫌,“你不想說也沒事。”

林見深喃喃:“……溫暖,我要出國了。”

“出、出國?”溫暖錯愕,“為什麽!”

林見深嗯了聲,她沒回答溫暖,只遲滯的點頭。

溫暖如遭雷劈:“那你……是不是以後都不回來了?”

林見深:“我不知道。”

酒店的花園很安靜,只有夏夜的蟬鳴和高樓處偶爾傳來的遠遠說話聲,溫暖環顧四周,她躬身在草坪拈下一朵野花。

“深深。”溫暖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林見深詫異她的改口,隨即笑道:“我在。”

溫暖:“我想……我想……”

溫暖遞出手裏的花,那是一枚小花折成的戒指,“我……我……”

溫暖緊張結巴,上升的體溫激活了她腹臟裏的酒精。

“我……喜……喜歡……”

“林見深!”一道清冷聲音打破了這裏的安靜。

溫暖猛地回頭,又看見那個不速之客。

姜姝走來:“我有話跟你說。”

“好。”林見深點點頭,“溫暖我先走了,我們有緣再見。”

“等等!”溫暖著急道,“你給我一分鐘的時間!深深!我……”

姜姝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見深誒了聲,腳步匆匆追上姜姝。

手裏的戒指被風拂到了地上,溫暖咕噥著自言自語:“我是不是醉了。”

月上梢頭,晚風令人煩悶,溫暖躺在花園草坪上賞月,腦袋暈乎乎的,哪哪都覺得不舒服,“好熱……”

夢外的溫暖跟著咕噥了一句熱,她翻身,差點一點蘇醒,嘟噥兩句夢話全是罵姜姝的,下一秒又陷入沈睡了。

還是那片草地。

溫暖躺在地上,心說姜姝果然是她的噩夢。

這是一陣腳步聲傳來,溫暖仰臉看去。

那腳頓在身邊,距離溫暖不過一臂遠,溫暖看不清人臉,只覺得身影熟悉,那人彎身,溫暖瞧見了酒店後門頂燈為她勾勒出的纖細輪廓。

一股香味躥進鼻子。

溫暖猛吸兩口,想要這個沐浴露的鏈接。

不等她張口,那日拾起了什麽,很小的一個,珍之愛之捧進手心裏,遞到鼻尖聞了下,溫暖也跟著聞了下。

旋即,她看著那日遞高了手臂,似乎在月光下欣賞著什麽。

“很好看。”那人說。

溫暖噗嗤一笑,鬼使神差的接話:“你也很好看。”

一句話像擦燃火柴時的 瞬間。

“溫暖!”

溫暖抽抽鼻子,“你來了,我都好久沒夢到你了。”

那人靜聲片刻,矮身湊近:“你怎麽了?”

溫暖擡手抓住那人的下巴,將她的臉側過去朝著月光,她想看清面前的人:“你究竟是誰?我看不清你的臉。”

“你分化了,溫暖。”那人說。

六年了都是這樣的詞,溫暖心說自己都能背了,只想快點進入正題。

溫暖手臂軟的,舉了片刻便沒力氣了,那人接住她的手臂,將她扶起來坐直,隨即拿出手機:“120——”

老式手機的撥號鍵每按一下便有機械女人播報聲。

溫暖意識到這個人在打電話,擡手掃掉了她的手機,半玩笑的念出臺詞:“你想叫人來看我的笑話!”

手機被打飛,那人嘆息,將溫暖緩緩放倒在地上:“你等一會。”

後背貼上草坪,溫暖拉住那人,真稀奇呢,她明明沒用什麽力氣,那個人似乎很好擺弄似得,被她壓在了草坪上。

溫暖舔唇。

那只手摸上額頭,嘆氣聲又傳來。

溫暖堵住那張嘴,身體被喚醒的惡劣本能讓她做了許多不能做的。

那些反反覆覆出現在青春期煎熬夜晚裏的躁動綺思。

她在這個陌生人的身體上全都一一實現了。

甚至伴隨夢境的重覆,她還會幻想一些別的場景。

車上、陽臺、廚房……甚至是散夥飯的餐桌上。

反正都是夢,溫暖肆意大膽,直到她在慢慢失真的夢境裏醒來,按亮床頭燈。

溫暖毛躁坐起,呆了片刻。

感覺很怪……

誰做夢夢到情敵之後又緊接著做春夢的?

春夢無痕,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溫暖去廁所沖洗,再把黏膩的內褲搓洗幹凈。

鏡子裏印著張清秀臉龐,溫暖挑眉,五官頓時就像活了一樣的流出一點痞氣。

溫暖眼底通紅,她唇雖不如姜姝飽滿,但和姜姝輪廓鋒利五官則像喝了欲水不同,她是輪廓還未褪去嫩氣,五官卻淩冽非常,不笑不說話時,自帶禁欲氣息。

但此刻她眼底都是欲望,像被情欲攪亂心池,耳目紅、眉眼紅、唇紅濕潤,脖頸更透紅,在燈光下能看清深色的青筋。

溫暖借用姜姝的話:“傷風敗俗。”

任誰看了她現在的摸樣,都能猜到她腦子裏在想什麽。

淩晨三點,溫暖終於把自己收拾出了人樣,她倒了杯冰水降溫,瞥見客廳桌上的兒童水杯又想起了夢裏的姜姝。

高中時代的姜姝家境似乎很一般。

水漫出杯口,燙得溫暖縮回手下意識張嘴含住,她將目光投向劇本。

……

翌日片場。

溫暖來得比誰早,她蹲守化妝間等妝造老師,火急火燎裝扮好,堵住上工的郭真。

“郭導!”中氣十足,把早起打工的郭真喊回了魂。

郭真:“大早上犯什麽傻?”

“士別三日。”溫暖說。

郭真疑惑。

溫暖催促:“快說啊快說啊!”

“吳下阿蒙。”姜姝照舊送女兒上學,上樓撞見溫暖臭屁這一幕。

溫暖:“……”

郭真從懵逼到了然,拍肩鼓勵溫暖:“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溫暖:“嗯!我知道該怎麽演了!”

郭真來勁了,招呼現場,讓溫暖在陳芳芳化完妝之前先來幾個單人鏡。

溫暖閉眼,耳邊是姜姝冷言嘲諷,腦子裏則是那個成績優異,卻常常沈默的高中勁敵。

“媽……”溫暖和空氣對戲,語氣不忿即使屈辱也是無奈,“我不想穿裙子。”

郭真楞住,從監視器後緩緩起身看著溫暖。

孟瑤掌心粗糙,那是家務和常年握筆留下的繭,她摸著手裏的真絲白裙,若有似無得觸碰,像是擔心刮破了這件裙子。

虛掩的門被抵開一條縫,姜姝站在門口,抱臂看著一堆機器後的溫暖。

“我要遲到了。”孟瑤說。孟母不準備放過孟瑤,她厲聲訓斥女兒,“你不穿他們就會笑話你!”

孟瑤繃緊唇齒,脊背僵硬,她將裙子疊好仔細放回盒子裏,“我走了。”

倔強執拗,不顧身後孟母摔砸東西的動靜,孟瑤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卡!”

郭真話音一落,溫暖抹了一把臉,下意識朝門口看去。

門外沒有人。

奇怪……她怎麽覺得剛剛好像有人站在那裏。

郭真點點頭:“情緒很自然,這次沒有多餘的動作了,但臺詞還不夠味道,溫暖你的嗓音條件很好,讀臺詞的時候不要藏著掖著,大膽說出來!再來一遍!加油!”

幾遍走戲,郭真對有天賦的演員格外耐心,溫暖也表現得一次比一次更好。

直到郭真點頭,陳芳芳趕來,正式開機後,溫暖完成了一場幾乎滿分的表演。

掌聲響起,陳芳芳詫異:“一晚上怎麽跟換了個人似得?”

溫暖憨笑,那天五官帶來的禁欲聰明勁被洗刷幹凈,陳芳芳笑了:“別是曇花一現。”

“當然不是!”溫暖。

幾場戲後迎來午飯時間,李笑領來盒飯,在劇組工作群裏圍觀了溫暖在第三視角裏蛻變過程。

李笑:“你被影後附身了?”

“……你嚇唬誰?”溫暖忌諱神神鬼鬼的話題,但絕對不是害怕,她是堅定的唯物主義。

李笑擺手:“忘了你怕這個。”

溫暖掀開盒飯扒拉幾口,看見姜姝的助理領了盒飯去206.

蓉城喜辣,連盒飯都是濃油赤醬色重味濃。

溫暖給了李笑一肘:“你訂個外賣給姜編送去唄。”

“為什麽?”李笑奇怪,“你不是很瞧不上我魅上的行為麽?”

溫暖哦一聲,“不去算了。”

等了半晌又說,“不過我知道姜編不愛吃大鍋飯,她腸胃嬌氣,喜歡清淡的粥米面食和糕點。”

這可是絕佳的情報!

李笑勢必不能放過這個拍馬屁的機會,拿出手機一邊苦尋清淡私房菜,一邊問溫暖:“你居然對情敵這麽上心?還知道口味喜好?”

“……”

溫暖徹底閉嘴。

除了公司請的不知名演員老師,姜姝可謂是溫暖打通演繹這行任督二脈的恩師!

當面酬謝她幹不出來,畢竟恩怨非常,還經常受姜姝挖苦,就借李笑的手送一餐飯,輕禮重義了。

說白就是感謝在心中了。

溫暖心虛的扒兩口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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