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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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滿是酒香味的屋子裏,吳老黑喝的興起,隨手把包裏的文件掏了出來,“吶,金家全部的資料都在這了。”

傅樂隨手接過來,打開,“金曉峰這病,十多年了,從尿毒癥到心臟病,嘖,果然,壞事做多了,都有果報,不是自己,就是應在孩子身上……行啦,謝謝了,慢喝,我走了。”

“慢走。”吳老黑笑嘻嘻的揮手。

傅樂自己做的酒,味道是真好啊,而且喝多了再醒來,不說頭疼了,就連頭暈都沒有,還渾身舒暢。

星耀居。

傅樂看完了金家的所有關系網資料,面色黑沈。

初步肯定的一點,是一部靠家族女性往上爬的發家史,男人們能力一般,但手段狠辣,就說現任當家金雄,暗地裏,凡是掙錢的買賣,不管黑與白,想要就要,肆無忌憚。

這家人的狠,都用在了旁人身上,稱得上歹毒。

這麽多明的暗的樁子,想給他全部連根拔起,短時間內,是天方夜譚,如果不動,他們會不斷的覬覦墨祁修。

沒辦法,只能擒賊先擒王,找到罪魁禍首。

傅樂的視線落在金曉峰所在的療養院地址上。

金山療養院。

夜半,療養院裏靜悄悄的,除去偶爾走動的醫護人員,大家都已經進入深度睡眠。

忽然,VIP1號的病房門打開了,發出輕輕的嘎吱聲。

“咦?什麽聲音?”值班的護士擡頭看過去,也正是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吹來,護士旁邊的同事抖了一下。

“你別咋咋呼呼的,能有什麽,大半夜的,別胡說。”

“嘿嘿,也是。”

病房內,金曉峰正因為病痛導致的渾身難受而輾轉反側,忽然,他感覺房間裏似乎多了什麽,嚇得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剛準備伸手去開燈,就發現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下了床,光著腳走到床邊,推開了窗戶……

啊啊啊!!怎麽回事?撞鬼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醫生……醫生……護士……!!!

下一秒,人便爬上了窗臺,也正是這個時候,樓下的保鏢買完東西回來了,推開門的瞬間,保鏢親眼看到那金貴的小少爺笑著跳樓了。

保鏢嚇得當場腿軟倒地,等他反應過來,樓下已經炸開了鍋,“有人跳樓啦!!有人跳樓啦!!!”

“醫生,醫生!!!!”

金山療養院亂成了一團,認識金曉峰的都知道,這是金家的心尖尖,他跳樓了,意味著很多人都要一起玩完。

療養院對面街道的大樹下,一道黑影沈默的透過鏤空的大門看著裏面亂成一團,下一秒,黑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仿若那裏從來沒有人出現。

金家。

金雄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醒來,喉頭幹澀的厲害,起身準備下樓喝杯水,剛到門口,就聽到大廳裏的電話傳來尖銳的嘶鳴。

不知為何,一陣說不出的心慌襲上心頭,金雄頓了頓,慢騰騰往下走去,直到電話鈴聲消失,忽然,房間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金雄被嚇得一哆嗦,差點一跟頭栽下去。

這個號碼,沒有幾個人知道。

再也不敢耽擱,金雄幾步上樓,哆哆嗦嗦的找到了手機,上面療養院的電話那般清晰。

“餵?”接通的剎那,金雄的唇瓣毫無血色,控制不住的顫抖。

“老板,曉峰少爺跳樓了……”

嘭!手機掉落在地,摔成了三瓣。

為什麽?為什麽?好不容易都安排好了,為什麽要跳樓?!!!

金園南趕到的時候,金曉峰的屍體已經被送到太平間了,看到面色青白,毫無生氣的弟弟,金園南眼前一黑,人往前撲去,好險被保鏢接住了。

“曉峰啊……”良久,一道悲戚的哭嚎從太平間傳出。

“墨祁修,你為什麽不死?為什麽?為什麽?我的曉峰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園南傷心過度,竟是突然暈死過去。

保鏢嚇壞了,立即抱著人叫醫生,把人送了出去。

值班醫生看到金園南被從太平間推出來,嚇得立即給人做檢查,然而……

當聽診器裏無聲無息,當手指觸碰到金園南脖頸位置的脈搏,醫生嚇得一哆嗦,錯愕的看向床邊焦急的保鏢,後者被看的一楞,心底也跟著一沈,“咋,咋了?”說完後才發現,自己聲音都在抖。

“沒氣了,快,快,快!!送搶救室!!!”

療養院再次忙碌起來,這間集醫療和療養一體的金山療養院,就像是遭了詛咒,一夜間,死了兩個大股東的兒子。

正一路上趕來給小兒子送行的金雄,再次接到了噩耗,這一次,他也沒有幸免於難,眼白一翻,暈死了過去。

醫院斜對面的茶樓裏,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在享用著美味的早餐。

唔,味道還不錯。

三天後,金家連著死了兩個兒子,老爺子還中風說不出話來了,這樣的消息飛散在大街小巷中,成了大家津津樂道的傳奇故事。

星耀居。

空間裏,“金家的事,媳婦,你做的?”墨祁修嘆了口氣,捏住白皙的指尖,在唇瓣親吻。

“他們身體早就被掏空了,我做的不多。他們該死是真的。”調皮的指尖探入某人的唇瓣間,動了動,聽到某人哼了哼,傅樂這才滿意的笑了。

“樂樂……我感覺我好沒用。”將大腦瓜趴在傅樂肩膀上,墨祁修有些失落道。

“你不是已經升副團成功了?下一步就是正團,連三十都不到,這還沒用?”一下一下扒拉著某人的刺毛頭,傅樂無奈笑道。

“不夠啊……”要是足夠,他的樂樂又怎麽會臟了自己的手。

“樂樂……”

“嗯?”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別臟了你的手,金家大廈將傾,我會把金家連根拔起。”擡起頭,深深地看進愛人的眼眸中,墨祁修沈聲道。

“好。”

多行不義必自斃,從來不是說著玩的。

M國。

接到傅樂要過來的通知,袁林和徐木第一時間做好了接機準備,至於楊富安,最近都沒有回公司,在學校忙著論文。

當傅樂的身影出現在機場閘口,袁林和徐木對視一眼,怎麽感覺老板的氣勢更強了,讓人不敢直接對視。

“老板!!”倆人迎了上去。

“好久不見。”傅樂笑著打招呼。

雖然坐了一夜飛機,但傅樂絲毫沒有疲憊感,“直接去唐義幫那邊,葉斌等著了。”

“是。”

“老板,唐義幫這邊,這段時間,幫了我們不少,企業的初建,很多手續,都是他們幫著說了話,辦起來很順利。”有事說事,徐木還是蠻感激唐義幫的,他們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是很通,雖然沒有唐義幫也可以辦好,但,多少還是要走些彎路的。

傅樂挑眉,這橄欖枝伸得倒是恰到好處。

到了唐義幫大門附近,傅樂已經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抽煙的葉斌。

徐木滴了一聲,後者轉頭看過來,立即熄了煙,笑著大步而來。

“傅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傅樂伸手與徐木的手相握。

“七爺今日正在幫內,就連五爺,聽到傅走要來,也想見見咱們的大客戶的。”

“我的榮幸。”

傅樂見到了傳說中的七爺,一個胖嘟嘟,笑瞇瞇的中年男人,唐義幫的二把手竟然比七爺還要年輕,倒是頗為意外。

“五爺,久聞您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出虛傳啊……”初次見面,傅樂送上了四根國內目前最好的人參作為見面禮,還有十箱茅臺。

五爺是個愛笑的男人,也更讓人覺得和藹客氣,但,傅樂很清楚,越是這樣和善的人,越是心狠手辣。

不過是一起吃了一頓飯,傅樂差點沒招架住,一詞一句,處處都是坑。

約定好送貨時間和地點,傅樂才從唐義幫脫身,葉斌親自送出來的。

“傅總,您在國內的運輸隊做的風生水起,不知對國外的運輸,是否感興趣呢?”葉斌突如其來的話,讓傅樂腳步一頓。

“您是指國際貨運?”

“傅總厲害,一下就說到了重點。這是五爺的意思,外貿運輸,是一塊大蛋糕,我們唐義幫想分一杯羹,但,其中一些資源可能不太夠,所以,如果可以,希望傅總可以考慮一下,外貿關系著國內經濟的發展,未來可期。這也是五爺和七爺的意思。”

傅樂:見面的時候怎麽不說?

“倒是有些意思,回頭再細聊。不過,我很好奇,唐義幫的頂頭上司,是誰?方便說說嗎?”傅樂笑著道。

葉斌側目,“這個,我是真不知道,那位一直都是幕後,只有五爺才知道,就連七爺也是半知半不知。”

唐義幫的幕後大佬,一直都是個謎,誰也不知,他們自己幫眾也是不知的。

“哦,那也沒事。”

唐義幫,在她前世死之前,一直都是水漲船高,一路支持國家在海外的運作,稱得上是紅色幫派,目前看來,這幕後人,恐怕身份不一般啊。

而那時候的唐義幫,絕不是如今的唐義幫可以比擬的,甌市物流,就是後世唐義幫下轄的海外運輸公司,對公對民,都鋪開了去,賺的盆滿缽滿。

當初知道唐義幫,她也是有意接近的,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在M這邊,想要把企業鋪展開,路子拓寬,都是用金子砸出來的,要是有強有力的大腿,對她有益無害,只是沒想到,這塊曾經讓人垂涎三尺的物流業務,如今,竟然被唐義幫送到了她的嘴邊。

要是不吃,豈不是是傻的?

‘宿主,該走了。’

回程的路上,許久不說話的穿梭器彈了出來。

傅樂:!!!

“我還以為你走了,還有多久?”

‘半小時。’

“行。”

進入別墅,傅樂便讓徐木和袁林走了,二十四小時內,不允許過來打擾。

徑自走進房間後,將門反鎖,小王子撲上來的瞬間,傅樂眼前一黑,摔趴在了床上。

這次,傅樂是在穿梭器的震動中醒來,‘宿主,我能量不足,所以定位失敗,進入時空夾縫了,這裏是寂滅世界,也就是地球末日,我去搜一波介子石,雖然不多,好在有,你自求多福。’

傅樂:……

神特麽自求多福!!!

‘吱吱哇哇吱吱吱!!!!!!’小王子暴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傅樂坐起來,發現自己衣衫襤褸,瘦的跟一個月沒吃飯似的,全身無力不說,還渾身都疼。

擡眼望去,她這是在一座破舊的爛房子裏,窗戶,門,什麽都沒有,地面上是破碎的瓷磚殘片,灰塵堆積,破舊的家具都風化了。

火燒火燎的饑餓感讓傅樂抽不出精力繼續觀察四周,掏出戒指戴在手上,又掏出牛奶壺和杯子,一杯接著一杯,直到肚子鼓鼓脹脹,這才打了個飽嗝,收起來。

呼呼……

小王子四處跳躍觀察著四周環境,嫌棄的表情扭曲到不忍直視,末了還捂著鼻子,嫌棄周遭空氣難聞,尤其是左爪叉腰,右手指著傅樂形象的表情,看著就讓人捧腹大笑,當然,作為被嫌棄的主人,傅樂並不覺得好笑。

“穿梭器,有怪獸嗎?還是喪屍?空氣有毒嗎?”

嘎嘎嘎……沒有任何回應。

這程序混亂了的主兒,又走了。

放出大浴桶,往裏添加了溫水,傅樂在帳篷裏洗了個淋浴,沒辦法,這身子太埋汰了,她不忍心糟蹋自己的浴桶。

穿上幹凈的運動服,又把雞窩一樣的短發擦幹凈,傅樂這才敢掏出鏡子來看看目前的形象。

一張蠟黃的只剩下一張皮的女人臉,一雙混沌的珠體都快掉出來,瘦骨嶙峋的身子骨……

傅樂咂了咂嘴,一股惡臭冒了出來,“嘔……”忘記刷牙了。

繼續補救,刷牙去。

想起自己之前喝牛奶了來著,嘔……

死穿梭器,就不能給她選個正常的身體?男人的也行啊,這麽瘦弱無力,被搞死了咋辦?

半個小時後,傅樂終於刷完第五遍牙齒,牙齦出血了。

嗯,應該差不多了。

掏出肉幹,傅樂塞嘴裏一咬,哢嚓……呸……

掌心裏,一顆發黃的虎牙以及一些血絲明晃晃的紮眼。

傅樂:!!!

大爺的,幸好不是大門牙,不然她後面怎麽跟人說話?

長期缺吃的,她這身體牙齒都壞了,加上剛才一頓折騰,掉牙再正常不過,唔……

再次將肉幹塞嘴裏,但這次,傅樂就跟那老太太吃肉幹似的,含的濕漉漉了才敢嚼。

不能好好吃飯,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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