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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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夢魘
“嗯？”
伸手去掀開廖秘書那半長不長的頭發，第一眼，他差點咬到舌頭。
原來，那一頭烏發不過是表面，下方的頭發早已寸寸白發，整個人看去至少有五十多歲，比廖文還要老上二十歲。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從二弟陷入昏迷開始，他的細胞代謝比正常人的要快。頭發、指甲越長越多，與之相同的就是……我感覺，二弟老得很快。”
拍了拍廖文的肩膀，賀無言信誓旦旦的面露微笑。
“廖大哥放心，這事找我就對了！”
安慰走廖文，賀無言剛才自信的笑容頓時一凜，目光幽沈的望向廖秘書。
“觀面相，是被小人所害。嗯……除了壽命正在快速流逝外，還有一點，官位黯淡。”
賀無言敲著桌子，指關節之下越來越有節奏。
“但奇怪的是，陰陽平衡，沒有陰氣、妖氣纏身，排除被厲鬼、妖族纏上的可能性。”
“也不是巫術作怪。”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賀無言僵硬轉頭。
林小鴻同學，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頭來。
“你不應該在家裏嗎？”
“仙人讓我過來。”
得！賀無言無話可說。
西樓的安排，就是聖旨。
“不是巫術？”
排除常見現象，賀無言最先想到的就是能悄然無聲奪人性命的巫術，現在……林鴻卻一言否認了。
“老大，絕對不是。”
豎起三根手指，林鴻百分百給出確認。
“不是巫術，奪人氣運是邪法。”賀無言輕嘖一聲，挽起手腕上的衣袖。“來，搭把手，老子先檢查檢查。”
褶皺、快要幹枯的肌膚，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快要老朽的老人身軀。
可……除了痣外，沒有任何奇怪的圖案、肉瘤。
“你們誰能讓老子暫時感覺到天地之力？”
望著賀無言伸出的手掌，被委以眾望的吳桐搖搖頭，倒是林小鴻同學，自告奮勇的伸出手。
“巫術中有一種，能短暫辦到。不過，老大你可能要失望。”
失望的意思，很簡單。
就如賀無言肉眼看到的一般，感覺到的不過不妥之處，那不過是一具快駕鶴仙去的枯朽身軀。
鈴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正煩躁中的賀無言打算滅掉電話，卻見……嗯？林小鴻的號碼？
側頭，看了看身側的林鴻，人不就站在自己身旁嗎？
電話接通，那一頭，傳來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
“無言。”
“西樓，醒了？放心，晚點就回去，晚上咱們吃茄汁豆腐蝦仁。”
電話另一頭的人，沒想到賀無言會在這種時候，說到晚餐，不由一笑。
若是男人在面前，少年絕對會擡手敲一敲男人的腦門，想看看對方一整天在想些什麽東西。
“哈~你的正事要緊，打電話是要提醒你一句，夢魘。”
“夢魘嗎？”
電話被掛斷，賀無言一邊收手機，一邊喃喃自語。
夢魘原先是一種特殊的兇惡之物，以人身上的怨氣、銳氣、煞氣為食。
到了後來，夢魘被一位會馴獸的巫祖抓住，魘變成了夢魘，從此能入人的夢境，能編織、吞噬人的夢。
再後面，行吧！《七策》只有記載到巫祖時代的文獻，後面的……沒了！
“這東西，不算巫術，而是馴獸術。”
林鴻認真聽完賀無言的講述，摸著下巴，點頭，一臉若有所思。
“夢魘這東西，老大你可以問一下九裏，馴養夢魘至今還有傳承。”
說九裏，九裏自己送上門。
九裏的大老板餘商，打來電話。
“仙人讓夢魘的傳承人聯系賀先生，稍等一下。”
茂盛的原始森林邊，三十多號人將車輛圍成一圈，原地休息，餘商說完話，將手機遞向一位……四十多歲的紅花衣大嬸。
“賀先生，您好。”
“我叫夢奚，是的。您身邊有香燭嗎？還要紅朱砂、墨線……”
揮手驅趕走周圍的能人異士，人家獨門絕技，別亂聽。
餘商自然知道規矩，自己帶英英往越野車走去。
“餘商，他還真的是喜歡幫助賀無言。”
磨砂的玻璃窗後，黑衣少年緊閉雙眼，卻似乎把餘商剛才跟西樓、賀無言的通話，聽得清楚。
略帶沙啞、懶惰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前段時間在沙漠裏殺伐果斷、調戲天道的天神。
“要耽誤多久？”
“仙人，需要等待賀先生那邊的事完成。”
“罷了，既然是他，我也不好說。”突然，緊閉雙眼的黑衣少年睜開那雙漂亮的金眸。“我想嘗嘗鹿肉，畢竟都閑了下來。”
餘商很想翻白眼，好好的清除計劃，咋就被兩位仙人，弄得像出門玩似的？
據夢奚所言，他們馴養夢魘一脈，在上上上一脈曾有一人叛出，唯有他們主脈跟隨仙人，加入九裏，保存至今。
卻未想到，叛出的那人還有流傳至今，甚至舞到賀無言面前。
“嗯。所以，要除掉夢魘，要麽讓被夢魘屈居的人變成白癡，要麽就要用溫和的陷阱手段？”
確認廖秘書體內藏著一只夢魘，賀無言再三向夢奚確認現在的情況。
“是的。”
“要不，老子流點血，把夢魘召到老子身上再動手？”
話才落下，賀無言無論是左耳還是右耳，都傳來好幾道阻攔的聲音。
“不可。”
吳桐的手已按在刀柄上，竟有你敢冒險我就動手的架勢。
“如此冒險是不可以的，老大。”
林鴻一個絲滑的滑跪，擋在賀無言跟廖秘書之間，意思很明確——不能冒險啊！
另一只耳朵裏，夢奚、餘商好幾道聲音發出阻攔，其間……好像有一道有些熟悉卻又很陌生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麽？好像是‘不知死活’？
被這麽多人‘盯’著，賀無言沒有時間去深思。
“知道了，老子會找個普通人來。”
掛斷電話，賀無言沈思許久，他在考慮作為誘餌的人選。
必須是沒有溝通天地之力的普通人，命格必須好點，而且……過程絕不能外洩。
翻動厚實的電話薄，趕巧！一條消息跳到了賀無言眼中。
小馬子：言哥言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嗨皮？老四新開了一家俱樂部。
如此好的人選！
賀無言挑挑眉，愉快點開馬篙宏的頭像。
無言獨上西樓：小馬子，在家不？
小馬子：在滴咧！
無言獨上西樓：來趟廖家，幫個忙。
賀無言想了想，霹靂吧啦開始打字，將情況簡明而要的講清楚，其間可能發生的危險，同樣一一道明。
小馬子：這麽刺激的事？我相信言哥你，等十五分鐘，馬上到！
廖文已經在屋子外等了二十分鐘，就見一個極為不順眼的小夥子，賊頭賊腦跑過來，路過他時，不由被嚇得腳步慢下，目光膽怯的望了望廖文。
馬家那個紈絝小孩子？之前好像經常跟在賀無言身後。
馬篙宏是真的怕這些大院裏，已經出人頭地的青年才俊。
畢竟，一樣的出身，確實天上天下兩種人。
一種，是他們這些渾天酒地的紈絝；
一種，就是廖文這種按照家裏安排，出人頭地的青年才俊。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人，極少數，就是賀無言！兩邊通吃的交際花。
“進來。”
賀無言探出身子，一把將馬篙宏拖進屋。
“言哥，這……是不是要打破傷風呀？好像很痛的樣子。”
消息裏，大義凜然、一副為了兄弟過火海鏜刀山的模樣。
現在……馬篙宏膽怯的看了眼賀無言亮出的短劍，那錚亮的刀刃。
嗚嗚！
“怕什麽，一會兒給你點膏藥，保證不留疤。”
馬篙宏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右手掌一涼。
嗯？咋啦？
馬篙宏轉頭去看，就見自己的手掌心，冒著鮮紅的血液！
“啊！痛痛痛！”
林鴻、吳桐下意識捂住耳朵，沒想到，看上去瘦瘦高高的小夥子，叫聲如此尖銳！如此刺耳！
賀無言在自己手掌心，也劃了一下，隨之……血液直滴到馬篙宏的傷口上。
馬篙宏的氣運不用說，極會投胎，再加上賀無言的一點點血液，絕對能變成香餑餑。
接下來，就需要賀無言喚醒沈睡在廖秘書體內的夢魘，勾引夢魘主動放棄廖秘書，進入馬篙宏的身體。
“言哥，小弟的小命就靠你了。”
“放心，保你無事。”
拍了拍馬篙宏的肩膀，在賀無言的微笑中，吳桐突然出手，直接把人打暈。
“安眠藥什麽的，沒有動手來得快。”
賀無言一攤手，笑得格外開心。
就好像，自己發現了什麽格外有趣的事。
“你要是冒險，就會是同樣的姿勢下去。”
就在這時，近墨者黑的吳桐，幽幽來了一句威脅。
不由得，賀無言想到了自己之前，被西樓一擊打暈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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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夢魘
“嗯？”
伸手去掀開廖秘書那半長不長的頭發，第一眼，他差點咬到舌頭。
原來，那一頭烏發不過是表面，下方的頭發早已寸寸白發，整個人看去至少有五十多歲，比廖文還要老上二十歲。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從二弟陷入昏迷開始，他的細胞代謝比正常人的要快。頭發、指甲越長越多，與之相同的就是……我感覺，二弟老得很快。”
拍了拍廖文的肩膀，賀無言信誓旦旦的面露微笑。
“廖大哥放心，這事找我就對了！”
安慰走廖文，賀無言剛才自信的笑容頓時一凜，目光幽沈的望向廖秘書。
“觀面相，是被小人所害。嗯……除了壽命正在快速流逝外，還有一點，官位黯淡。”
賀無言敲著桌子，指關節之下越來越有節奏。
“但奇怪的是，陰陽平衡，沒有陰氣、妖氣纏身，排除被厲鬼、妖族纏上的可能性。”
“也不是巫術作怪。”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賀無言僵硬轉頭。
林小鴻同學，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頭來。
“你不應該在家裏嗎？”
“仙人讓我過來。”
得！賀無言無話可說。
西樓的安排，就是聖旨。
“不是巫術？”
排除常見現象，賀無言最先想到的就是能悄然無聲奪人性命的巫術，現在……林鴻卻一言否認了。
“老大，絕對不是。”
豎起三根手指，林鴻百分百給出確認。
“不是巫術，奪人氣運是邪法。”賀無言輕嘖一聲，挽起手腕上的衣袖。“來，搭把手，老子先檢查檢查。”
褶皺、快要幹枯的肌膚，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快要老朽的老人身軀。
可……除了痣外，沒有任何奇怪的圖案、肉瘤。
“你們誰能讓老子暫時感覺到天地之力？”
望著賀無言伸出的手掌，被委以眾望的吳桐搖搖頭，倒是林小鴻同學，自告奮勇的伸出手。
“巫術中有一種，能短暫辦到。不過，老大你可能要失望。”
失望的意思，很簡單。
就如賀無言肉眼看到的一般，感覺到的不過不妥之處，那不過是一具快駕鶴仙去的枯朽身軀。
鈴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正煩躁中的賀無言打算滅掉電話，卻見……嗯？林小鴻的號碼？
側頭，看了看身側的林鴻，人不就站在自己身旁嗎？
電話接通，那一頭，傳來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
“無言。”
“西樓，醒了？放心，晚點就回去，晚上咱們吃茄汁豆腐蝦仁。”
電話另一頭的人，沒想到賀無言會在這種時候，說到晚餐，不由一笑。
若是男人在面前，少年絕對會擡手敲一敲男人的腦門，想看看對方一整天在想些什麽東西。
“哈~你的正事要緊，打電話是要提醒你一句，夢魘。”
“夢魘嗎？”
電話被掛斷，賀無言一邊收手機，一邊喃喃自語。
夢魘原先是一種特殊的兇惡之物，以人身上的怨氣、銳氣、煞氣為食。
到了後來，夢魘被一位會馴獸的巫祖抓住，魘變成了夢魘，從此能入人的夢境，能編織、吞噬人的夢。
再後面，行吧！《七策》只有記載到巫祖時代的文獻，後面的……沒了！
“這東西，不算巫術，而是馴獸術。”
林鴻認真聽完賀無言的講述，摸著下巴，點頭，一臉若有所思。
“夢魘這東西，老大你可以問一下九裏，馴養夢魘至今還有傳承。”
說九裏，九裏自己送上門。
九裏的大老板餘商，打來電話。
“仙人讓夢魘的傳承人聯系賀先生，稍等一下。”
茂盛的原始森林邊，三十多號人將車輛圍成一圈，原地休息，餘商說完話，將手機遞向一位……四十多歲的紅花衣大嬸。
“賀先生，您好。”
“我叫夢奚，是的。您身邊有香燭嗎？還要紅朱砂、墨線……”
揮手驅趕走周圍的能人異士，人家獨門絕技，別亂聽。
餘商自然知道規矩，自己帶英英往越野車走去。
“餘商，他還真的是喜歡幫助賀無言。”
磨砂的玻璃窗後，黑衣少年緊閉雙眼，卻似乎把餘商剛才跟西樓、賀無言的通話，聽得清楚。
略帶沙啞、懶惰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前段時間在沙漠裏殺伐果斷、調戲天道的天神。
“要耽誤多久？”
“仙人，需要等待賀先生那邊的事完成。”
“罷了，既然是他，我也不好說。”突然，緊閉雙眼的黑衣少年睜開那雙漂亮的金眸。“我想嘗嘗鹿肉，畢竟都閑了下來。”
餘商很想翻白眼，好好的清除計劃，咋就被兩位仙人，弄得像出門玩似的？
據夢奚所言，他們馴養夢魘一脈，在上上上一脈曾有一人叛出，唯有他們主脈跟隨仙人，加入九裏，保存至今。
卻未想到，叛出的那人還有流傳至今，甚至舞到賀無言面前。
“嗯。所以，要除掉夢魘，要麽讓被夢魘屈居的人變成白癡，要麽就要用溫和的陷阱手段？”
確認廖秘書體內藏著一只夢魘，賀無言再三向夢奚確認現在的情況。
“是的。”
“要不，老子流點血，把夢魘召到老子身上再動手？”
話才落下，賀無言無論是左耳還是右耳，都傳來好幾道阻攔的聲音。
“不可。”
吳桐的手已按在刀柄上，竟有你敢冒險我就動手的架勢。
“如此冒險是不可以的，老大。”
林鴻一個絲滑的滑跪，擋在賀無言跟廖秘書之間，意思很明確——不能冒險啊！
另一只耳朵裏，夢奚、餘商好幾道聲音發出阻攔，其間……好像有一道有些熟悉卻又很陌生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麽？好像是‘不知死活’？
被這麽多人‘盯’著，賀無言沒有時間去深思。
“知道了，老子會找個普通人來。”
掛斷電話，賀無言沈思許久，他在考慮作為誘餌的人選。
必須是沒有溝通天地之力的普通人，命格必須好點，而且……過程絕不能外洩。
翻動厚實的電話薄，趕巧！一條消息跳到了賀無言眼中。
小馬子：言哥言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嗨皮？老四新開了一家俱樂部。
如此好的人選！
賀無言挑挑眉，愉快點開馬篙宏的頭像。
無言獨上西樓：小馬子，在家不？
小馬子：在滴咧！
無言獨上西樓：來趟廖家，幫個忙。
賀無言想了想，霹靂吧啦開始打字，將情況簡明而要的講清楚，其間可能發生的危險，同樣一一道明。
小馬子：這麽刺激的事？我相信言哥你，等十五分鐘，馬上到！
廖文已經在屋子外等了二十分鐘，就見一個極為不順眼的小夥子，賊頭賊腦跑過來，路過他時，不由被嚇得腳步慢下，目光膽怯的望了望廖文。
馬家那個紈絝小孩子？之前好像經常跟在賀無言身後。
馬篙宏是真的怕這些大院裏，已經出人頭地的青年才俊。
畢竟，一樣的出身，確實天上天下兩種人。
一種，是他們這些渾天酒地的紈絝；
一種，就是廖文這種按照家裏安排，出人頭地的青年才俊。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人，極少數，就是賀無言！兩邊通吃的交際花。
“進來。”
賀無言探出身子，一把將馬篙宏拖進屋。
“言哥，這……是不是要打破傷風呀？好像很痛的樣子。”
消息裏，大義凜然、一副為了兄弟過火海鏜刀山的模樣。
現在……馬篙宏膽怯的看了眼賀無言亮出的短劍，那錚亮的刀刃。
嗚嗚！
“怕什麽，一會兒給你點膏藥，保證不留疤。”
馬篙宏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右手掌一涼。
嗯？咋啦？
馬篙宏轉頭去看，就見自己的手掌心，冒著鮮紅的血液！
“啊！痛痛痛！”
林鴻、吳桐下意識捂住耳朵，沒想到，看上去瘦瘦高高的小夥子，叫聲如此尖銳！如此刺耳！
賀無言在自己手掌心，也劃了一下，隨之……血液直滴到馬篙宏的傷口上。
馬篙宏的氣運不用說，極會投胎，再加上賀無言的一點點血液，絕對能變成香餑餑。
接下來，就需要賀無言喚醒沈睡在廖秘書體內的夢魘，勾引夢魘主動放棄廖秘書，進入馬篙宏的身體。
“言哥，小弟的小命就靠你了。”
“放心，保你無事。”
拍了拍馬篙宏的肩膀，在賀無言的微笑中，吳桐突然出手，直接把人打暈。
“安眠藥什麽的，沒有動手來得快。”
賀無言一攤手，笑得格外開心。
就好像，自己發現了什麽格外有趣的事。
“你要是冒險，就會是同樣的姿勢下去。”
就在這時，近墨者黑的吳桐，幽幽來了一句威脅。
不由得，賀無言想到了自己之前，被西樓一擊打暈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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