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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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飛蛾
“發個呆而已，你不是最後一班嗎？”
眼疾手快，賀無言將紙張拿回，夾入《七策》。
旁邊就是火堆，要是手腕一抖……恐怕開創分神術的大能，能被氣得從陰間爬回來。
“山間太凍，睡不著。”
一張白紙而已，晏淵並沒在意，隨手拿起一根樹枝，挑撥起火堆，讓柴火燒得大些。
“能休息就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話落，賀無言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丟向晏淵。“帶著這個，能驅寒。”
才上手，晏淵清晰感到，一股溫熱流遍全身，暖洋洋的，將冷冽的寒風抵擋在外。
好神奇！
隱約知道詭調局是幹什麽的，晏淵不多做詢問。
別看賀無言整天不正經，這人……還是很靠譜的。
“你這隊伍，有些人不好帶。”
晏淵壓低聲音，提了下自己的看法，起身回帳篷。
哎！有了比熱水袋還持久的東西，給好好暖暖被窩，睡個舒服的覺。
賀無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卻未多言。
自己的想法，還是別說出來，免得嚇到一身正氣的晏隊。
將死之人，要是嘴巴再多點，他不見意成為造成這段因果的罪魁禍首。
“看出什麽了？”
探頭，見吳桐還在嘩啦啦翻動《七策》，賀無言好奇詢問。
不同環境、不同機遇、不同時間，都會造成不同的機遇。
“沒有。”
吳桐將書籍遞還，微微搖頭。
就這麽一冊書，裏面記載關於刀術的內容，也就一兩張。
“有沒有想學的？老子教你。”
人看不到，賀無言不見意講出來，本正……天道不劈他。
“符箓？”
吳桐不止一次見過賀無言動用符箓，說實話，挺感興趣。
“這符箓其實就是調動……”
絮絮叨叨，你別說，認真起來的賀無言，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清晨，被冷風一吹，昏昏欲睡的困意瞬間消散，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賀無言撩撥起凍土，撲滅三個火堆，轉身幫西樓捧起並不想穿的披風。
“不會感冒？”
單薄的白袍加身，並不算太厚的白色布靴踏在冷硬的地面上。
不由，讓賀無言皺眉。
大冬天的！很容易感冒！
“清晨被冷風凍一凍對身體好。”
似乎是一夜的良好休息，少年臉上的病意減退許多，踏在林間的枝土上，竟多了些少年人才有的活力。
賀無言也不多說，脫離大部隊，緊緊跟西樓。
但很快，賀無言就註意到，那些被少年踢起的幹枯枝葉間，有點點白色，像是……白蛾的屍體？
“這裏有很多白蛾？”
“有問題？”
少年不解反問，但這話……更多的是在考量。
“嗯，沒有野獸，沒見蛇蟲鼠蟻，唯有這白蛾多得不像話。”
賀無言點頭，將自己一夜都在思考的問題直言道出，同時也希望能從西樓這得到答案。
只見少年歪了歪腦袋，一伸手。
“我要吃巧克力卡斯特拉蛋糕。”
意思很明確，一換一，咱們等價交換。
深山老林裏，老子從哪裏弄個蛋糕出來？就算老子會變戲法，也變不出來！
“出去，兩個？額……五個？”
西樓只是淡淡笑著，不多做他言，意思很明確——你繼續往下說，繼續，我就聽聽，但我一點也不想做拖欠交易。
如飛蛾之赴火，豈焚身之可吝。
第二日晚上，
賀無言在營地外，堆起一團火，自己盤坐在營地邊緣，緊盯火堆。
一團團白色，飛撲入熊熊火焰中，瞬間燃起星星點點的紅、藍、綠三色的小火星。
很美！也很殘酷！
“習性跟普通飛蛾一般無二，吳桐……你說這飛蛾到底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西樓不講明，賀無言就不信自己研究不出來，一天不行就兩天。
將陽符握得更緊，賀無言抖了抖身上的寒意，回頭詢問抱把刀、並不畏寒冷的吳桐。
“未看出。”
“可惜兩個小祖宗丟在酒店了，不然……讓鄔去抓幾只小飛蛾。”
唰！
賀無言的話才落下，眼前快速閃過一抹白光。
隨之，下意識擡頭的賀無言，就見滿天落下片片單薄的白色之物。
伸手，接住。
兩片白蛾的飛翼，落於手掌心。
轉頭，賀無言對吳桐豎起大拇指。
“刀法，厲害。”
手撐下巴，西樓註視著賀無言拿白蛾屍體研究，無奈吐槽。
“平常看著挺聰明，怎麽到我面前腦子就不會轉了？”
一個不說、一個不懂、一個瞎研究不明白，林鴻實在看不下去，高聲提醒。
“這批白蛾不過是後代，真正有問題的在深處，白蛾的祖先。”
“林小鴻？罷了……”西樓站起身，不再陪同，捧起湯婆子睡覺去。“九點，我要休息了。”
罷了，你們就寵著無言。
越往裏走，山路越發陡峭。
天氣越來越寒冷，到了第三天中午，竟下起了小雪，幹枯的樹枝裹上白衣。
“咳咳。”
咳嗽聲響起，賀無言幹脆止步，找了個較矮的位置站好，強硬開口。
“老子背你，上來。”
西樓猶豫兩秒，選擇上背！
有人伺候，當然樂意，剛巧這兩天身體不舒服。
游行在茫茫大海上的游艇，少年一襲黑衣，想到自己終於能離開鹹鹹的海風，聞到大陸特有的泥土芳香，心情變得格外愉快。
“仙人，按照計劃，我們需要秘密進入沙漠。”
“行程很密集呀。”
少年微皺眉，似有不滿。
“您也知道，您清新的時間，會加快主體的消耗。”
餘商笑得牽強。
他現在真怕黑衣少年一個任性，不按照計劃去沙漠，先跑外面大玩特玩。
指尖卷起長發，微攏，軟軟的黑色絲綢綁起烏發。
高高的馬尾，露出少年光潔白皙的後脖頸、前額，顯得少年英氣勃勃。
“知道，正事要緊。”
海風，卷起黑袍的衣角。
好久，沒回到大陸！望，山河，千年未變，依舊永存！
“無言，可聽過一個故事？”
披風的帽子蓋上，壓過少年半個腦袋。
悶悶的聲音，嚇得賀無言一哆嗦，差點把人摔下去。
“樓樓，別突然出聲，很嚇人的好不好。”
“那你還想不想聽？”
西樓挑眉，難得的好心情瞬間落下。
敢再反駁一句，西樓保證賀無言永遠都別想知道那個故事。
“我聽我聽。”
討好的話，將西樓的不開心瞬間取悅回來。
“故事要追溯到巫祖時代。每個部落都有屬於自己的信仰、以及庇護部落的巫祖。”
“曾有一位被譽為少年天才的年輕巫祖，在外出探險中，遇到了一位相貌極為漂亮的美女。她是茫茫冬日裏的盛開紅梅，純凈又不失美艷。”
“這種女人，最吸引男人。”
賀無言連忙接話，他已經能猜想到故事的走向，很狗血也很……淒美。
“沒錯，年少的巫祖愛上了這位美艷的女人，他向自己的神明請示，將美人帶回了部落。兩人相愛，成為了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只可惜好景不長，年少的巫祖突發重病，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為了讓部落能渡過寒冷的冬季，新的巫祖取代了他。”
“那時，年少的巫祖才知道，自己的愛人跟新任巫祖早已有染，而他的病，罪魁禍首正是他的愛人。年少的巫祖死了，死在了愛人與奸夫之手。”
“但他深受神明眷顧，他的魂魄被神明保下。而他，親眼看到這個狠毒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所謂奸夫，也不過是女人手上的一枚棋子，很快新任巫祖也被女人，用同樣的手法毒死。女人制造假象，成為了新一任的巫祖，她開始欺瞞整個部落，建立王權。猜猜，後面怎麽了。”
賀無言開始回憶一段段文字，特別是《七策》上對於每位巫祖、能人異士的記載。
故事一定跟這裏有關，西樓不會說廢話故事。
聯想到深夜的飛蛾，賀無言不由將這段記載念出。
“曾有一個特殊的部落。他們擁有不死不滅的身軀，如此天恩，自然會招來別的部落窺視。部落之間發生戰鬥，外面人驚奇發現，這個部落的人死後都會化作萬千白蛾，一夜過後，白蛾將重新凝聚為人形，再度覆活。”
“不死不滅，讓部落獲得了不朽的名字。只可惜，所謂的不朽不過是假象，很快有人發現了殲滅不朽部落的法子，那就是火燒。”
“《七策》曾記載，不朽滅亡之時。火光充斥天際整整三天三夜，漫天白雪被火焰吞噬，白與紅相交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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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飛蛾
“發個呆而已，你不是最後一班嗎？”
眼疾手快，賀無言將紙張拿回，夾入《七策》。
旁邊就是火堆，要是手腕一抖……恐怕開創分神術的大能，能被氣得從陰間爬回來。
“山間太凍，睡不著。”
一張白紙而已，晏淵並沒在意，隨手拿起一根樹枝，挑撥起火堆，讓柴火燒得大些。
“能休息就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話落，賀無言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丟向晏淵。“帶著這個，能驅寒。”
才上手，晏淵清晰感到，一股溫熱流遍全身，暖洋洋的，將冷冽的寒風抵擋在外。
好神奇！
隱約知道詭調局是幹什麽的，晏淵不多做詢問。
別看賀無言整天不正經，這人……還是很靠譜的。
“你這隊伍，有些人不好帶。”
晏淵壓低聲音，提了下自己的看法，起身回帳篷。
哎！有了比熱水袋還持久的東西，給好好暖暖被窩，睡個舒服的覺。
賀無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卻未多言。
自己的想法，還是別說出來，免得嚇到一身正氣的晏隊。
將死之人，要是嘴巴再多點，他不見意成為造成這段因果的罪魁禍首。
“看出什麽了？”
探頭，見吳桐還在嘩啦啦翻動《七策》，賀無言好奇詢問。
不同環境、不同機遇、不同時間，都會造成不同的機遇。
“沒有。”
吳桐將書籍遞還，微微搖頭。
就這麽一冊書，裏面記載關於刀術的內容，也就一兩張。
“有沒有想學的？老子教你。”
人看不到，賀無言不見意講出來，本正……天道不劈他。
“符箓？”
吳桐不止一次見過賀無言動用符箓，說實話，挺感興趣。
“這符箓其實就是調動……”
絮絮叨叨，你別說，認真起來的賀無言，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清晨，被冷風一吹，昏昏欲睡的困意瞬間消散，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賀無言撩撥起凍土，撲滅三個火堆，轉身幫西樓捧起並不想穿的披風。
“不會感冒？”
單薄的白袍加身，並不算太厚的白色布靴踏在冷硬的地面上。
不由，讓賀無言皺眉。
大冬天的！很容易感冒！
“清晨被冷風凍一凍對身體好。”
似乎是一夜的良好休息，少年臉上的病意減退許多，踏在林間的枝土上，竟多了些少年人才有的活力。
賀無言也不多說，脫離大部隊，緊緊跟西樓。
但很快，賀無言就註意到，那些被少年踢起的幹枯枝葉間，有點點白色，像是……白蛾的屍體？
“這裏有很多白蛾？”
“有問題？”
少年不解反問，但這話……更多的是在考量。
“嗯，沒有野獸，沒見蛇蟲鼠蟻，唯有這白蛾多得不像話。”
賀無言點頭，將自己一夜都在思考的問題直言道出，同時也希望能從西樓這得到答案。
只見少年歪了歪腦袋，一伸手。
“我要吃巧克力卡斯特拉蛋糕。”
意思很明確，一換一，咱們等價交換。
深山老林裏，老子從哪裏弄個蛋糕出來？就算老子會變戲法，也變不出來！
“出去，兩個？額……五個？”
西樓只是淡淡笑著，不多做他言，意思很明確——你繼續往下說，繼續，我就聽聽，但我一點也不想做拖欠交易。
如飛蛾之赴火，豈焚身之可吝。
第二日晚上，
賀無言在營地外，堆起一團火，自己盤坐在營地邊緣，緊盯火堆。
一團團白色，飛撲入熊熊火焰中，瞬間燃起星星點點的紅、藍、綠三色的小火星。
很美！也很殘酷！
“習性跟普通飛蛾一般無二，吳桐……你說這飛蛾到底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西樓不講明，賀無言就不信自己研究不出來，一天不行就兩天。
將陽符握得更緊，賀無言抖了抖身上的寒意，回頭詢問抱把刀、並不畏寒冷的吳桐。
“未看出。”
“可惜兩個小祖宗丟在酒店了，不然……讓鄔去抓幾只小飛蛾。”
唰！
賀無言的話才落下，眼前快速閃過一抹白光。
隨之，下意識擡頭的賀無言，就見滿天落下片片單薄的白色之物。
伸手，接住。
兩片白蛾的飛翼，落於手掌心。
轉頭，賀無言對吳桐豎起大拇指。
“刀法，厲害。”
手撐下巴，西樓註視著賀無言拿白蛾屍體研究，無奈吐槽。
“平常看著挺聰明，怎麽到我面前腦子就不會轉了？”
一個不說、一個不懂、一個瞎研究不明白，林鴻實在看不下去，高聲提醒。
“這批白蛾不過是後代，真正有問題的在深處，白蛾的祖先。”
“林小鴻？罷了……”西樓站起身，不再陪同，捧起湯婆子睡覺去。“九點，我要休息了。”
罷了，你們就寵著無言。
越往裏走，山路越發陡峭。
天氣越來越寒冷，到了第三天中午，竟下起了小雪，幹枯的樹枝裹上白衣。
“咳咳。”
咳嗽聲響起，賀無言幹脆止步，找了個較矮的位置站好，強硬開口。
“老子背你，上來。”
西樓猶豫兩秒，選擇上背！
有人伺候，當然樂意，剛巧這兩天身體不舒服。
游行在茫茫大海上的游艇，少年一襲黑衣，想到自己終於能離開鹹鹹的海風，聞到大陸特有的泥土芳香，心情變得格外愉快。
“仙人，按照計劃，我們需要秘密進入沙漠。”
“行程很密集呀。”
少年微皺眉，似有不滿。
“您也知道，您清新的時間，會加快主體的消耗。”
餘商笑得牽強。
他現在真怕黑衣少年一個任性，不按照計劃去沙漠，先跑外面大玩特玩。
指尖卷起長發，微攏，軟軟的黑色絲綢綁起烏發。
高高的馬尾，露出少年光潔白皙的後脖頸、前額，顯得少年英氣勃勃。
“知道，正事要緊。”
海風，卷起黑袍的衣角。
好久，沒回到大陸！望，山河，千年未變，依舊永存！
“無言，可聽過一個故事？”
披風的帽子蓋上，壓過少年半個腦袋。
悶悶的聲音，嚇得賀無言一哆嗦，差點把人摔下去。
“樓樓，別突然出聲，很嚇人的好不好。”
“那你還想不想聽？”
西樓挑眉，難得的好心情瞬間落下。
敢再反駁一句，西樓保證賀無言永遠都別想知道那個故事。
“我聽我聽。”
討好的話，將西樓的不開心瞬間取悅回來。
“故事要追溯到巫祖時代。每個部落都有屬於自己的信仰、以及庇護部落的巫祖。”
“曾有一位被譽為少年天才的年輕巫祖，在外出探險中，遇到了一位相貌極為漂亮的美女。她是茫茫冬日裏的盛開紅梅，純凈又不失美艷。”
“這種女人，最吸引男人。”
賀無言連忙接話，他已經能猜想到故事的走向，很狗血也很……淒美。
“沒錯，年少的巫祖愛上了這位美艷的女人，他向自己的神明請示，將美人帶回了部落。兩人相愛，成為了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只可惜好景不長，年少的巫祖突發重病，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為了讓部落能渡過寒冷的冬季，新的巫祖取代了他。”
“那時，年少的巫祖才知道，自己的愛人跟新任巫祖早已有染，而他的病，罪魁禍首正是他的愛人。年少的巫祖死了，死在了愛人與奸夫之手。”
“但他深受神明眷顧，他的魂魄被神明保下。而他，親眼看到這個狠毒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所謂奸夫，也不過是女人手上的一枚棋子，很快新任巫祖也被女人，用同樣的手法毒死。女人制造假象，成為了新一任的巫祖，她開始欺瞞整個部落，建立王權。猜猜，後面怎麽了。”
賀無言開始回憶一段段文字，特別是《七策》上對於每位巫祖、能人異士的記載。
故事一定跟這裏有關，西樓不會說廢話故事。
聯想到深夜的飛蛾，賀無言不由將這段記載念出。
“曾有一個特殊的部落。他們擁有不死不滅的身軀，如此天恩，自然會招來別的部落窺視。部落之間發生戰鬥，外面人驚奇發現，這個部落的人死後都會化作萬千白蛾，一夜過後，白蛾將重新凝聚為人形，再度覆活。”
“不死不滅，讓部落獲得了不朽的名字。只可惜，所謂的不朽不過是假象，很快有人發現了殲滅不朽部落的法子，那就是火燒。”
“《七策》曾記載，不朽滅亡之時。火光充斥天際整整三天三夜，漫天白雪被火焰吞噬，白與紅相交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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