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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子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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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子崔平

第265章四子崔平

晚餐必須回酒店吃飯。  

這一點,讓王朗極為不滿,你賀無言在酒店睡覺,我好不容易約一個大美人吃飯,憑什麽我要放棄美女,跟你們這群家夥吃飯。

一杯酒下肚,王朗眼前說說笑笑的幾個人,突然變得模糊起來,模糊之間,賀無言他們好像集體轉頭……看向了他?

隨後,意識陷入黑暗。

“你這自配版蒙汗藥效果不錯呀,商詡詡。現在旁晚六點二十分,差不多時間。”

賀無言完全沒有驚訝,悠哉哉用筷子夾住龍井蝦仁,送入口中,放下筷子,從背包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瓶子。

手上動作用力,掐住王朗的下巴,將小瓶子裏的液體,一股腦的灌入王朗口中。

半個小時會議一開始,賀無言就註意到,王朗的面相有問題,隱隱之間帶上暗紅色,像是血咒。

讓老趙調查了下,王朗當天在津市的行蹤,剛巧咖啡廳裏的監控,把女警往王朗咖啡杯裏倒紅色液體的一幕,拍攝得清楚。

王朗,被下了血咒降頭術。

這也是為什麽,賀無言完全不著急的原因,敵人把自己的把柄都送到面前,他能怎麽樣?當然是用呀。

血咒,在很多降頭術中,是一項極常用的手段,尤其是殺傷力越強的降頭術,無不是由血咒施行。

降頭與血咒,有著堅不可分的聯系。

有利也有弊,正因為降頭師在下降頭時,需要以自身精血為引。所以,當降頭術被破時,降頭師,也會被自己設下的降頭術反噬。

眼見王朗身上纏繞的血色淡下,賀無言抽出短劍在其無名指上,劃拉一刀,一張畫好的符紙,沾走殷紅的血液。

虛空一個陣法畫好,符紙無火自燃,灰燼化作一只灰色的蝴蝶,飛向遠方。

那個方向,正是降頭師所在位置。

“不追?”

吳桐不確定的詢問。

“不追,還不急。晚些出門時,商詡詡你就留下來,保護好王朗,說到底,這家夥也是老子的幹弟弟。”

賀無言站起身,往電梯方向悠哉走去。

上樓回房間,望著三副自畫像,賀無言笑笑,轉過畫布後早已畫好的覆雜鬼畫符,劃破手指,血液滴落在兩幅自畫像上。

“畫師教你的?”

“怎麽看出來的?”

“只有畫師一脈,能將虛化之物實體化,讓我沒想到的是,畫師願意把自己的獨門絕技,教於你。畢竟《七策》上,都沒有記載的畫術,真的是獨門。”

“所以,能幫忙嗎?”

賀無言舉起符文最為特殊的那副自畫像,那也是他唯一一副沒有滴血的畫。

笑得,狐貍尾巴晃呀晃!

“賀處長,馬上到九江酒店,這裏發生劫持事件,對方指明讓你到現場。”

晚上六點四十五分,賀無言接通電話,厲隊著急的聲音立刻傳來。

就在晚上六點四十分,警局接到報警電話。

九江酒店樓頂正在舉辦婚禮,參加婚禮近三百人,全部被劫匪劫持。

警方、武警立刻出發,趕到現場,已包圍樓下所有出入口,正在與劫匪對峙。談判專家已經在路上,而劫匪的要求很古怪,他要見賀無言。

“極有可能是前幾起案件的兇手,對方在針對你,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兇手的手段如此偏激。”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降頭師被血咒反噬,知道自己的行蹤暴露,幹脆破罐子破摔。

“好的,老子立刻趕過去。”

花傾離開車,剛加速,就被賀無言拍了拍肩膀。

“註意交通安全,別超速。”

行,老大說什麽就是什麽。

花傾離點頭,降低速度。

嘴上答應厲隊立刻趕到現場,賀無言卻在路上,要求花傾離註意速度、註意交通安全,更加過分的是晚上七點十分,賀無言在半路叫,跑進一家蛋糕店。

“蛋糕?”

花傾離不確定的詢問。

“昨天無言在網上刷到,津市排名第一的甜品店。”

吳桐回答得淡然,手捏著想要跑去後備箱的鄔。

可不能讓貪吃的小家夥去偷吃,不然,夜宵給多加道紅燒龍肉。

“你好,之前預定的海鹽奧利奧芝士蛋糕與草莓巴斯克蛋糕,麻煩都用白色紙盒、粉色絲帶包裝。”

十七八歲來兼職的小姐姐,手腳麻利的打包起兩個漂亮的蛋糕,還不忘多瞟幾眼帥氣的小哥哥,有些眼熟。

“小哥哥給你,這是給誰的?”

“嗯,一位漂亮的女士。”

唉,帥哥都是有女朋友的嗎?

小姐姐有些沮喪。

“水果棒棒糖,能給我五根嗎?”

“可以,三塊錢一根。”

目送走小哥哥離開,小姐姐很快回神,不對呀!兩個六寸的蛋糕,一個女生能都吃完?

花傾離都快被厲隊打來的電話,催死了。

眼見老大提著一只白色蛋糕盒出現,連忙打開車門。

“老大,都七點二十分了。記者都比我們速度快,厲隊那邊要撐不住了。”

“嗯,過去吧。”

圍觀的吃瓜群眾、舉著攝像機的記者、維持現場的武警,真的是把現場,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一米九多的吳·金牌保鏢·桐是真的好用,直接護著賀無言、花傾離穿越人群,走入九江酒店。

至於那些問題。賀先生去幹什麽,為什麽這麽久才趕到現場?賀先生昨天去了烹飪學校,如此不務正業的嗎?今晚如此發生命案,責任是否由賀先生負責?

賀無言本人啥問題沒回,反而看向自己提前叫厲隊,配合調來的漂亮女警。

“名字。”

女警沒想到幾天都沒見過的領導,會突然問自己名字,顯得有些緊張。

“王雅。”

跟王朗五百年前是一家?

懶得吐槽,賀無言將手裏的白色蛋糕盒,放到王雅手上。

“拿好它,裏面蛋糕容易壞,小心別摔了。芒果奶酪慕斯蛋糕,很重要的。”

“好好。”

電梯門前,吳桐皺著眉,伸手攔住戴上耳機,打算獨自上樓面對兇手的賀無言。

“怕什麽,你待在下面就好。”

“你的安全很重要。”

“不會有事。”

見吳桐還是死死盯著關閉的電梯門,花傾離小心翼翼湊上前,安撫起炸毛的金牌保鏢。

“安心啦,老大不會出事的。再說,就憑老大現在的身手,出事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哪裏知道,吳桐突然轉頭,壓低了聲音。

“你有沒有感覺,無言有點不對勁?”

“啊?”

由粉色白色氣球點綴,粉色玫瑰裝飾的婚禮露天現場,此時沒有了喜慶,兩百多號人如同木偶般,傻傻站在原地。

叮!

電梯開門,全部人以及舞臺上早已恭候多時的消瘦男子,齊齊轉頭。

“把你身上全部的武器,丟在裏面再走出來。”

賀無言無奈,將後腰的手槍丟下、手腕上的細線取下。

看了眼消瘦男子,好吧……知道的還挺多。

手伸向口袋,短劍、匕首、五色符、五塊小玉石、兩把小飛刀,以及一沓二十多張的自繪符,零零總總什麽都有。

消瘦男子心中倒抽口涼氣。

我就只是覺得你不會乖乖就範,多看了你幾眼,沒想到……你一個人,身上帶這麽多保命的東西?

不止是他,對面大樓,凝望這邊的西樓,有些無奈的抿抿嘴。

“先生,這……正常嗎?”

餘商小心翼翼的詢問。

在宗陵裏,賀無言攜帶大量保命物品,很正常。

可一般生活中,誰將這麽多東西帶在身上?

要不是知道賀無言的身份,餘商都以為,此人是個亡命徒,不然,為什麽整天把家當全帶身上,隨時都要跑路的樣子。

“不正常嗎?”

西樓不解的反問,面上理直氣壯,心底有些發虛。

霍澤摸著下巴,難得沒有立刻回徒弟的消息。

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賀無言身上。

實在是……太讓人意外。

亡命徒嗎?有意思。所以,前幾日的所作所為,畫畫蛋糕,都只是掩飾?

“四子崔平,那兩位的徒弟,排名第四。”

“你知道?”

崔平沒想到,前幾天連酒店大門,都不願出的賀無言,居然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然,不然我怎麽敢來見你。兩個月前你進入內陸津市,一直躲藏在紅色外殼的鐵皮房,期間你接觸了兩個人。”

“去尋找靈感寫生的美術老師李瓶,用血咒降頭術控制了他,讓其幫你犯下命案;還有一個,是出外勤的王雅,采用愛情降,讓她心甘情願成為你的內應。還有,你吃飯喜歡點青椒魷魚,每天晚餐去小王私家菜樓。”

賀無言笑著,說出的話,不止是崔平,就連霍澤都驚訝得變了神色。

所以,這幾天,崔平一直在賀無言的監視之中?這……怎麽可能?

“別這麽驚訝,你是我見過最無趣最弱的殺人犯,明明能一直用術法躲避監控。可你不認識監控,不知道這個小小的東西,能把你的身形記錄下來,不知道你這個有名的降頭師,以真名出入境外,是有記錄的。”

查到崔平,其實很簡單,超級簡單。

賀無言先是讓兄弟幫忙,確定不是自己以前的仇人所做,那麽,能肯定是長生者,又跟降頭師有關系,目標鎖定很快。

在東南亞地區,有一位深居深山,基本不出面的有名降頭師,據說這位降頭師興趣古怪,只收黃金或者藥材。

請這位出山,還要看這位降頭師,當天的心情。

不止如此,當地有著一個傳聞,這位降頭師百年前就存在,見過降頭師的人,都說此人身形消瘦、年紀在三十歲左右,面貌從未改變,是位養了長生骨的老者。

如此,賀無言幹脆讓兄弟帶一大筆黃金,前去登門拜訪,果不其然,這位神秘的降頭師不在家。

根據降頭師消失的時間,一查出入境,很快鎖定十幾個人,再查前往津市的人,就一個——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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