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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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神職人員
“方士找來好友，聯手用天外隕石，以自身開刃，以一生功德法力滋養此劍，方得鑄成。後，方士徒弟冒險將劍插入屍坑上方，鎮壓千萬亡魂，收斂屍氣於身。”
一段故事，西樓聽得眼皮直跳。
作為烏斂的主人，親眼見過烏斂鍛造的過程，差一點，西樓就信了。
“賀處，那後來呢？”
林決正聽著津津有味，對方突然停下，真怕來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連忙追問。
“此劍，由於材料特殊，將煞氣、怨氣、屍氣吸收入內，乃一件大兇之物。天不容兇器，故天降天雷，要毀掉此劍，卻不想，只是斷成三截。”
“再後來，那本記載異事的書籍便沒了下文，恐怕，有人將破碎之劍，埋入地底，被什麽人又挖出來重新面世。”
“那，我屋子鬧鬼，會不會就是它作祟？”
“不是，頂多讓你直接出車禍，或者深更半夜去跳樓。說來，你該感謝一下，你屋裏鬧騰的罪魁禍首，不然，下場可不好。”
被金色眼眸註視，林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下意識，他想到了跟自己交換短劍的趙老板。
據說趙老板已經去世，具體死因並未透露。
難道……
“大師，此劍，不知如何處理？”
賀無言想開口，把劍忽悠走，身旁西樓暗中拉了拉，攔下。
白衣少年將木盒重新合上。
“我們只是來解決鬧鬼，等解決完，你再重新申請委托。”
輕飄飄的話，如同他之前說‘都丟出去’一般，輕松愜意。
可就是如此漠不關心的語氣，卻讓林決更加信任。
“這……大師，您瞧，解決一件也是，解決兩件也是，再委托還麻煩您跑第二趟，不如一起解決？”
目光輕飄飄掃過，西樓拉著賀無言開始參觀書房，把恨不得彎下腰的林決，自動忽略。
賀無言含笑乖巧站到西樓身邊，跟隨西樓的講解，辨認每一件古董的真偽、來歷。
心中洋洋得意。
不愧是大佬，三兩句話再加上那小表情，林老板就給乖乖送上烏斂，說不定還要額外再添兩筆答謝費。
太陽逐漸落下，天氣越發寒冷。
二樓，吃完晚餐，整座別墅的溫度已降至十幾度，陰冷異常。
呼～
風吹，本來禁閉的窗戶、房門，被推開，窗簾飄起，在空中舞動。
二樓走廊，從上往下看，一時間……臨時開啟天眼的林決、趙庭，只覺寒氣直躥脊梁骨，冷汗打濕了衣裳。
綠色紅色的燈光交替在大廳裏閃爍，明明應該是很有節奏、熱烈的樂曲，此時聽著，只覺寒氣森森。
憑空跑來二十多個人，他們匯聚在一起，扭動著變形的關節，搖擺起怪異的身軀。
隨著時間流逝，‘人’，越聚越多。
長發女鬼，大張嘴巴，一條醬紫色的大舌頭吐出，隨著甩頭動作，舌頭狂甩。
還有個小男孩，雙臂高舉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燦爛、陰森的笑容。
心驚膽戰的趙庭，轉頭尋找隊長。
“隊長，這是……怎麽回事？”
數量，未免太多了。
要不，勸勸隊長改個行業？轉到第一線，面對兇案罪犯，總比面對這些長得嚇人，還打不死的鬼要好。
卻見，泰然自若的隊長，正跟西樓竊竊私語、咬耳朵。
很快，賀無言站直身子，信心十足的往樓下走。
對自己有自信嗎？
回顧一下。
“西樓，有信心嗎？”
“保你們無傷無死，輕松。”
“那老子真下去狐假虎威咯。”
“去吧。”
這才有，賀無言像模像樣走下樓的畫面。
信心，來自背後的西樓，來自這位能活了千年的大佬。
鬼魂並沒有撲向活人，甚至讓了讓空間，似乎在變相邀請活人們加入派對，一起跳。
‘派對’準確來說是蹦迪現場，中央的茶幾桌上，是個長得斯文，跳起舞來異常狂野的二十多歲青年。
青年跟周圍鬼魂截然不同，沒有恐怖的傷口、慘白的膚色，他如活人般，閃閃耀眼。
氣氛被打斷，沈浸在音樂中的青年，終於反應過來。
第一眼，是看上去極好欺負的林決。
大胖子，前段時間見過的，別墅的前主人。
為什麽是前主人？在青年的眼裏，別墅現在是他的。目光轉移，青年的註意力，全落到為首的賀無言身上。
閃瞎眼的金光，哎呦！當過皇帝的魂魄。
“真命天……呸呸，看我這記性。”
話出口，青年想到現在社會環境，可沒有皇帝，別用封建社會的眼光來看人。
拍拍腦袋，青年大咧咧一揮手，表示音樂暫停，休息一會兒。
“三位活人，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勸告你們，現在離開。”
看在賀無言身上的龍氣，青年友善開口。
三個活人？
保持理智的趙庭左看右看，明確有四個人。
為什麽說是三個？難道說對方看不到在場某人，還是說他們這邊也有一只鬼？
念此，趙庭雞皮疙瘩豎起。
目光移動，落到最後方的白衣少年郎身上。
西樓很少開口，對待人的態度輕飄飄，明明是男生還留頭長發，四個人裏最像鬼的，就是他。
“這別墅是林老板的，你就這麽占了不好吧？”
有大佬撐腰就是底氣十足。
以往要是遇上厲鬼，賀無言能直接拔槍，如果沒打中，轉身跑路。
哎呦！果然！帶大佬出門就是爽，厲鬼什麽的不用怕，還能裝一裝，真爽！
瞧見賀無言的表情，脾氣不太好的青年，眉漸漸皺起，怒火燒到頭頂。
“他自己把我請回來，別墅是貢品，凡人你給我註意態度。本神怎麽說，也是在職神職人員。”
本神？
一個自稱，讓賀無言剛剛升起的得意，如洩了氣的皮球，一瀉千裏。
以往對上陰差，他們這些凡人都給恭敬行禮。面前這個斯文的青年，是神職人員？
就在賀無言，考慮如何對待比陰差還厲害的神時，一只細膩白皙的手，扯了扯衣角。
順著力道，賀無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在西樓身邊。
本以為能嚇退凡人的青年，被賀無言的動作，氣得怒發沖冠。
下一瞬，怒火什麽的，戛然而止。
怒變為驚訝，隨後變為恐懼。
“你……你……你……”
青年一指突然出現的白衣少年郎，嘴巴哆哆嗦嗦。
腦海中，浮現出前輩的前輩，給自己看過的一卷仙人畫卷。
覺察到自己的失禮動作，青年立刻將手背到身後，深怕晚了一秒，手指頭保不住。
這尊殺神怎麽還活著？居然沒死？呸，忘了他不會死！可為什麽，跟幾個凡人在一起？
驚疑不定的上下打量西樓。
好半晌，青年一吞唾沫，轉身就跑，還不忘給自己找借口。
“路過路過，前輩叫我回家吃飯啦。”
青年速度極快，不過兩息之間，身影已來到窗戶前，伸出腳就打算邁出去。
啦擦！
敞開的窗戶、房門，猛然關閉。
強勁的力道，讓窗戶上的玻璃，跟著晃了晃。
啪！
青年撞上玻璃窗，身子倒飛回來，重重撞到沙發腳。
精準落到西樓腳邊。
西樓眉眼含著幾分戲謔。
許久不曾醒來，天道選出的神職人員，著實不靠譜啊。
“讓你走了？財神。”
“我保證再也不來，別墅什麽的是……是他的。”
財神那張斯斯文文的臉，堆滿了諂媚與求饒，擡手一指林決。
就剛才被拽回來的幾秒鐘，他敢肯定，只要西樓動手，他必死無疑，魂飛魄散、被神卷除名的那種。
不愧是，所有神職人員提起都打哆嗦的殺神，天道都給禮讓七八分的大佬。
西樓難得跟財神糾結，目光瞟向賀無言，示意有什麽，你自己問。
“這些鬼魂是怎麽回事？”
確認西樓完全能壓著財神打，賀無言坐姿大馬金刀，一身輕松愜意。
狐假虎威什麽的，賊爽！
該死，你什麽態度？信不信讓你窮個三代。
滿滿怒氣，財神卻敢怒不敢言，忍氣吞聲，老實低頭回答。
“本……呸，我是剛上任財神，是那凡人自己把東西帶回家，招我來的，不能怪我。這些鬼嘛……作為當代年輕人，要緊跟潮流，夜生活給美滿點。”
話語委委屈屈，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該有的神仙氣質，一點都沒有。
“招你來的？”
“是的，他自己把招財元寶買回家。像我這麽玉樹臨風、大度帥氣的神，才不會因為沒有香火供奉而生氣，別墅開個派對而已嘛。而且，如果不是我，他前兩天帶回家的煞物，早要了他一家十幾口的命。”
財神辯解著，目光小心翼翼瞟向西樓。
在場，正在能威脅他的人，只有此人。
“無論有沒有供奉，都不是你長期居住在普通人家的理由，此事我會轉告大神官。”
雙眼瞪大，財神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西樓。
唰！
不知名開關被按下，淚水如雨開始流淌，完全把神職人員的臉，丟得幹凈。
“哇！你不能這樣，我好不容易才混過實習期，嗚～欺負人，你欺負人，欺負小孩子，你不是人！”
聚集厲鬼、活人、長生者、神職人員的別墅，響起了嘹亮委屈的哭聲。
活脫脫，一個熊孩子。
賀無言捂住嘴，很想笑，但……這場合，不行，給忍著。
只見，青年邊哭，邊伸手，想要抱住西樓的大腿。
西樓換了兩次腿的擺放，第三次躲過那張滿是淚水、鼻涕的臉。
受不住，擺擺手，將束縛在青年身上的規則散開。
“念你們神卷只剩二十四冊，滾吧。”
臟死個人，我滴天，一代不如一代。
“不告狀？”
擡起滿是淚水的臉，青年滿含希望。
“還不走？嗯？”
好看的眉峰一挑，西樓才露出絲縷不耐煩，腳邊的玩意立刻消失。
“謝謝！”
震天的謝謝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離開的背影，跑得極快。
長相千奇百怪的鬼魂，不管是游魂還是厲鬼，在西樓看來時，轉身就跑，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
死腿，快點啊！
抱著自己腦袋的小男孩，在混亂的逃跑中，手一松，腦袋掉地，身子已經跑出房門。
圓鼓鼓的腦袋，在原地跳上跳下，確認大門的方向後，咕嚕嚕往外滾。
親眼目睹西樓露個臉、兩三句話就嚇跑人與鬼，賀無言鼓掌，好奇詢問。
“他為什麽這麽怕你？”
害怕、畏懼，就是青年面對西樓時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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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找來好友，聯手用天外隕石，以自身開刃，以一生功德法力滋養此劍，方得鑄成。後，方士徒弟冒險將劍插入屍坑上方，鎮壓千萬亡魂，收斂屍氣於身。”
一段故事，西樓聽得眼皮直跳。
作為烏斂的主人，親眼見過烏斂鍛造的過程，差一點，西樓就信了。
“賀處，那後來呢？”
林決正聽著津津有味，對方突然停下，真怕來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連忙追問。
“此劍，由於材料特殊，將煞氣、怨氣、屍氣吸收入內，乃一件大兇之物。天不容兇器，故天降天雷，要毀掉此劍，卻不想，只是斷成三截。”
“再後來，那本記載異事的書籍便沒了下文，恐怕，有人將破碎之劍，埋入地底，被什麽人又挖出來重新面世。”
“那，我屋子鬧鬼，會不會就是它作祟？”
“不是，頂多讓你直接出車禍，或者深更半夜去跳樓。說來，你該感謝一下，你屋裏鬧騰的罪魁禍首，不然，下場可不好。”
被金色眼眸註視，林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下意識，他想到了跟自己交換短劍的趙老板。
據說趙老板已經去世，具體死因並未透露。
難道……
“大師，此劍，不知如何處理？”
賀無言想開口，把劍忽悠走，身旁西樓暗中拉了拉，攔下。
白衣少年將木盒重新合上。
“我們只是來解決鬧鬼，等解決完，你再重新申請委托。”
輕飄飄的話，如同他之前說‘都丟出去’一般，輕松愜意。
可就是如此漠不關心的語氣，卻讓林決更加信任。
“這……大師，您瞧，解決一件也是，解決兩件也是，再委托還麻煩您跑第二趟，不如一起解決？”
目光輕飄飄掃過，西樓拉著賀無言開始參觀書房，把恨不得彎下腰的林決，自動忽略。
賀無言含笑乖巧站到西樓身邊，跟隨西樓的講解，辨認每一件古董的真偽、來歷。
心中洋洋得意。
不愧是大佬，三兩句話再加上那小表情，林老板就給乖乖送上烏斂，說不定還要額外再添兩筆答謝費。
太陽逐漸落下，天氣越發寒冷。
二樓，吃完晚餐，整座別墅的溫度已降至十幾度，陰冷異常。
呼～
風吹，本來禁閉的窗戶、房門，被推開，窗簾飄起，在空中舞動。
二樓走廊，從上往下看，一時間……臨時開啟天眼的林決、趙庭，只覺寒氣直躥脊梁骨，冷汗打濕了衣裳。
綠色紅色的燈光交替在大廳裏閃爍，明明應該是很有節奏、熱烈的樂曲，此時聽著，只覺寒氣森森。
憑空跑來二十多個人，他們匯聚在一起，扭動著變形的關節，搖擺起怪異的身軀。
隨著時間流逝，‘人’，越聚越多。
長發女鬼，大張嘴巴，一條醬紫色的大舌頭吐出，隨著甩頭動作，舌頭狂甩。
還有個小男孩，雙臂高舉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燦爛、陰森的笑容。
心驚膽戰的趙庭，轉頭尋找隊長。
“隊長，這是……怎麽回事？”
數量，未免太多了。
要不，勸勸隊長改個行業？轉到第一線，面對兇案罪犯，總比面對這些長得嚇人，還打不死的鬼要好。
卻見，泰然自若的隊長，正跟西樓竊竊私語、咬耳朵。
很快，賀無言站直身子，信心十足的往樓下走。
對自己有自信嗎？
回顧一下。
“西樓，有信心嗎？”
“保你們無傷無死，輕松。”
“那老子真下去狐假虎威咯。”
“去吧。”
這才有，賀無言像模像樣走下樓的畫面。
信心，來自背後的西樓，來自這位能活了千年的大佬。
鬼魂並沒有撲向活人，甚至讓了讓空間，似乎在變相邀請活人們加入派對，一起跳。
‘派對’準確來說是蹦迪現場，中央的茶幾桌上，是個長得斯文，跳起舞來異常狂野的二十多歲青年。
青年跟周圍鬼魂截然不同，沒有恐怖的傷口、慘白的膚色，他如活人般，閃閃耀眼。
氣氛被打斷，沈浸在音樂中的青年，終於反應過來。
第一眼，是看上去極好欺負的林決。
大胖子，前段時間見過的，別墅的前主人。
為什麽是前主人？在青年的眼裏，別墅現在是他的。目光轉移，青年的註意力，全落到為首的賀無言身上。
閃瞎眼的金光，哎呦！當過皇帝的魂魄。
“真命天……呸呸，看我這記性。”
話出口，青年想到現在社會環境，可沒有皇帝，別用封建社會的眼光來看人。
拍拍腦袋，青年大咧咧一揮手，表示音樂暫停，休息一會兒。
“三位活人，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勸告你們，現在離開。”
看在賀無言身上的龍氣，青年友善開口。
三個活人？
保持理智的趙庭左看右看，明確有四個人。
為什麽說是三個？難道說對方看不到在場某人，還是說他們這邊也有一只鬼？
念此，趙庭雞皮疙瘩豎起。
目光移動，落到最後方的白衣少年郎身上。
西樓很少開口，對待人的態度輕飄飄，明明是男生還留頭長發，四個人裏最像鬼的，就是他。
“這別墅是林老板的，你就這麽占了不好吧？”
有大佬撐腰就是底氣十足。
以往要是遇上厲鬼，賀無言能直接拔槍，如果沒打中，轉身跑路。
哎呦！果然！帶大佬出門就是爽，厲鬼什麽的不用怕，還能裝一裝，真爽！
瞧見賀無言的表情，脾氣不太好的青年，眉漸漸皺起，怒火燒到頭頂。
“他自己把我請回來，別墅是貢品，凡人你給我註意態度。本神怎麽說，也是在職神職人員。”
本神？
一個自稱，讓賀無言剛剛升起的得意，如洩了氣的皮球，一瀉千裏。
以往對上陰差，他們這些凡人都給恭敬行禮。面前這個斯文的青年，是神職人員？
就在賀無言，考慮如何對待比陰差還厲害的神時，一只細膩白皙的手，扯了扯衣角。
順著力道，賀無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在西樓身邊。
本以為能嚇退凡人的青年，被賀無言的動作，氣得怒發沖冠。
下一瞬，怒火什麽的，戛然而止。
怒變為驚訝，隨後變為恐懼。
“你……你……你……”
青年一指突然出現的白衣少年郎，嘴巴哆哆嗦嗦。
腦海中，浮現出前輩的前輩，給自己看過的一卷仙人畫卷。
覺察到自己的失禮動作，青年立刻將手背到身後，深怕晚了一秒，手指頭保不住。
這尊殺神怎麽還活著？居然沒死？呸，忘了他不會死！可為什麽，跟幾個凡人在一起？
驚疑不定的上下打量西樓。
好半晌，青年一吞唾沫，轉身就跑，還不忘給自己找借口。
“路過路過，前輩叫我回家吃飯啦。”
青年速度極快，不過兩息之間，身影已來到窗戶前，伸出腳就打算邁出去。
啦擦！
敞開的窗戶、房門，猛然關閉。
強勁的力道，讓窗戶上的玻璃，跟著晃了晃。
啪！
青年撞上玻璃窗，身子倒飛回來，重重撞到沙發腳。
精準落到西樓腳邊。
西樓眉眼含著幾分戲謔。
許久不曾醒來，天道選出的神職人員，著實不靠譜啊。
“讓你走了？財神。”
“我保證再也不來，別墅什麽的是……是他的。”
財神那張斯斯文文的臉，堆滿了諂媚與求饒，擡手一指林決。
就剛才被拽回來的幾秒鐘，他敢肯定，只要西樓動手，他必死無疑，魂飛魄散、被神卷除名的那種。
不愧是，所有神職人員提起都打哆嗦的殺神，天道都給禮讓七八分的大佬。
西樓難得跟財神糾結，目光瞟向賀無言，示意有什麽，你自己問。
“這些鬼魂是怎麽回事？”
確認西樓完全能壓著財神打，賀無言坐姿大馬金刀，一身輕松愜意。
狐假虎威什麽的，賊爽！
該死，你什麽態度？信不信讓你窮個三代。
滿滿怒氣，財神卻敢怒不敢言，忍氣吞聲，老實低頭回答。
“本……呸，我是剛上任財神，是那凡人自己把東西帶回家，招我來的，不能怪我。這些鬼嘛……作為當代年輕人，要緊跟潮流，夜生活給美滿點。”
話語委委屈屈，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該有的神仙氣質，一點都沒有。
“招你來的？”
“是的，他自己把招財元寶買回家。像我這麽玉樹臨風、大度帥氣的神，才不會因為沒有香火供奉而生氣，別墅開個派對而已嘛。而且，如果不是我，他前兩天帶回家的煞物，早要了他一家十幾口的命。”
財神辯解著，目光小心翼翼瞟向西樓。
在場，正在能威脅他的人，只有此人。
“無論有沒有供奉，都不是你長期居住在普通人家的理由，此事我會轉告大神官。”
雙眼瞪大，財神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西樓。
唰！
不知名開關被按下，淚水如雨開始流淌，完全把神職人員的臉，丟得幹凈。
“哇！你不能這樣，我好不容易才混過實習期，嗚～欺負人，你欺負人，欺負小孩子，你不是人！”
聚集厲鬼、活人、長生者、神職人員的別墅，響起了嘹亮委屈的哭聲。
活脫脫，一個熊孩子。
賀無言捂住嘴，很想笑，但……這場合，不行，給忍著。
只見，青年邊哭，邊伸手，想要抱住西樓的大腿。
西樓換了兩次腿的擺放，第三次躲過那張滿是淚水、鼻涕的臉。
受不住，擺擺手，將束縛在青年身上的規則散開。
“念你們神卷只剩二十四冊，滾吧。”
臟死個人，我滴天，一代不如一代。
“不告狀？”
擡起滿是淚水的臉，青年滿含希望。
“還不走？嗯？”
好看的眉峰一挑，西樓才露出絲縷不耐煩，腳邊的玩意立刻消失。
“謝謝！”
震天的謝謝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離開的背影，跑得極快。
長相千奇百怪的鬼魂，不管是游魂還是厲鬼，在西樓看來時，轉身就跑，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
死腿，快點啊！
抱著自己腦袋的小男孩，在混亂的逃跑中，手一松，腦袋掉地，身子已經跑出房門。
圓鼓鼓的腦袋，在原地跳上跳下，確認大門的方向後，咕嚕嚕往外滾。
親眼目睹西樓露個臉、兩三句話就嚇跑人與鬼，賀無言鼓掌，好奇詢問。
“他為什麽這麽怕你？”
害怕、畏懼，就是青年面對西樓時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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