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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觀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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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觀戲

第25章深夜觀戲

拿木勺的手停滯半空,漂亮的臉蛋恢覆了以往嚴肅、冷漠的神情,目光凝重的望向賀無言。

能讓他如此重視的地方,可不簡單。

“深入裏面,勸你們不要去做,很危險。”

賀無言還沒說話,倒是開車的趙庭,好奇反問。

“你去過?”

特別是西樓一副鄭重的模樣,似乎真去過似的。

六盤山深處,可危險得吶。

“出來過。”

出來過?

不應該說去過嗎?出來過?難道說西樓從某處進入,又從六盤山出來?

賀無言敏銳抓住西樓話語中的關鍵詞,但不管怎麽說,西樓都去過。

“六盤山深處,是什麽地方?有什麽?”

“門。”  

薄唇輕啟,西樓給出讓賀無言與趙庭,意想不到的答案。

“門?”

摸不著邊的答案。

難道說六盤山裏豎立著一扇門?

啥門?古墓的門、廢棄的標志門……不管是什麽門,應該不會跟六盤山的危險有關系。

“門後有什麽?”

提到這個問題,西樓好看的眉再次糾結起來,有為難,也有顧忌。

目光多次在賀無言身上的金色氣運打量。

氣運昌盛,天道規則護佑。

寵兒啊,應該不會天道惦記懲罰。

權衡完,西樓開始回答,完全不再顧及。

至於開車的趙庭,完全不在其考慮範圍之內。

“禁錮之地,連接地府關押惡鬼、兇靈的深淵區域,由於陰氣太重,滋生了不少怪物在附近看門。”

無緣無故,趙庭眼前的景象一花,再次回神,正好看到側邊急速飛來的車子。

眼看兩輛車要撞到一起,趙庭猛打方向盤,將車子轉向,直接撞上護欄。

一側車面擦著橫沖而來的車子過去。

以剛剛的速度,若是兩輛車相撞,定是場慘絕人寰的車禍大現場。

刮花車子沒事,誰知道,趙庭身子由於慣性,前傾時額頭撞到鏡子下懸掛的掛件角。  

大大的口子,殷紅鮮血流淌而下。

“唔唔……”

“喵嗚……”

鄔、敖一只捂住眼睛,一只縮起耳朵。

這場由於西樓一句話,弄出的血案,真慘烈。

天道不好因為一句話,懲罰西樓,就算罰了也沒用,賀無言受天道庇佑,龍氣庇護。可憐在場唯一一個普通人——趙庭。

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啊。

觸及天道規則的詞一出,普通人聽到給倒血黴,嚴重些下黃泉。

這也是有些算命、觀星之人常說——天機不可洩露的原因。

禁錮之地、陰間秘史,不是生人應該知曉的事。

跟交警處理好突發的車禍,賀無言領著罪魁禍首回酒店,嘴上還念叨著,一向謹慎的趙庭,今天怎麽這麽倒黴大意。

至於關於六盤山的話題,賀無言也沒心情再提。

薯片、巧克力交替送入嘴中,西樓再次看向窗外,酒店馬路對面。

食物在懷,他也就多看幾眼,並沒有過去抓人的想法。

“巧克力好吃,但吃多了容易牙疼長蛀牙,還容易長胖,一天只能吃一塊,還容易發胖。”

嘮嘮叨叨,賀無言擡手,拍開還想吃的鄔、敖。

完全沒註意到,他背後的西樓,已經打開第三塊巧克力,往嘴裏丟。

經歷過賀無言親自伺候沐浴的過程,敖對此很不滿,頭一回自覺,還拖上某只小白龍種,往浴室走。

兩腳人類,今日休想讓自己‘失禮’。

尾巴甩一甩,黑色毛發抖一抖。  

敖邁著優雅步伐,從浴室走出,沒兩步……整只黑貓楞在原地,一雙貓瞳,倒映著恐怖畫面。

賀無言,逮住西樓,一臉嚴肅的在訓話,好似抓住做錯事的孩子般,嚴厲至極。

原因?賀無言才欣慰完,黑貓的懂事,一轉身,面對攤開一桌的零食。  

二十多塊巧克力,全部不翼而飛。

罪魁禍首只有一個。

“巧克力不能多吃,薯片、餅幹吃多了容易上火,糖果吃了,記得睡覺前刷牙,倒是果凍、水果罐頭能多吃點……我們要學會少吃垃圾食品……”

甩甩尾巴,敖卷起一份糖果,不打算參與賀無言的以下克上,也不打算去挑戰自家主人的忍耐極限。

“老子都說了,睡前不能吃糖。”

大手伸來,將黑貓的後勃頸提起。

賀無言另一只手,強勢搶回敖用尾巴卷起的糖果。

這邊,一人一貓爭執起來,白皙修長的手伸出,摸走最後兩塊巧克力,當夜宵吃。

“西樓,給老子拿出來。”

提著黑貓,賀無言如背後長了眼睛般,一個轉身,逮住西樓。

“沒。”

“老子沒瞎,看見了。”

“沒。”

“左手,快點。”

下意識丟棄黑貓,賀無言伸手就去扒拉西樓,勢必搶回。

得到自由的黑貓,與鬼鬼祟祟的鄔,將掉落的糖果打開,使勁往嘴裏塞。

賀無言很忙,才訓完西樓,趕著人去沐浴洗漱刷牙,回來瞧見滿地糖果包裝。

“鄔!敖!你們死定了!”

一人,在狹小的房間裏,追逐起一貓一龍,鬧得不可開交。

最後,賀無言將僥幸活下來的零食,都鎖進行李箱,方才得空,去陽臺打電話,向賀局匯報工作。

“進度挺快,無言呀,有沒有拉西樓進局的想法?”

賀局了解自家小弟的性子,在滕市第二次遇上,必定想辦法忽悠人。

忽悠或者拐回來都好,這麽一尊大神鎮著,讓人安心。

以往局裏追查尋回煞物,單單調查誰接觸過煞物,至少花費十天半個月,怎麽可能像這次。

“嗯,說過了,他說進六處跟老子混,吃香的喝辣的。”

“好,有想法就……什麽?答應了?”

賀局還在點頭附和,回過味來,終於聽清楚賀無言說了什麽。

“怎麽拐……呸,你小子怎麽邀請的?”

如此大佬,就像伽藍一樣,不給來個三顧茅廬?

回想當年自己邀請伽藍的經過,賀局有些心裏不平衡。

“對呀,老子一說,西樓就答應進六處。賀胖子你聽清楚喲,是進六處,他那可是沖著老子來的。”

哼哼!別想調配到別的部門去。

“去去去,看看你小子的嘴臉,臉都不要。”

口頭答應,具體什麽職位,自然不是賀無言跟賀局線上溝通定下,賀局需要親自跟西樓見上一面。

話題,很快轉到六盤山上。

國內有許多神秘危險的無人區,六盤山深處位居榜首之列。  

詭調局在六盤山裏,折損過九名優秀調查員,那,同樣也是賀局心裏的一根刺。

“西樓說六盤山深處有一扇門,門後是禁錮之地……”

覆述的話還未講一半,賀無言話頭一滯。

砰!

“啊!”

電話另一頭,一聲玻璃炸裂的巨響,伴隨賀局的慘叫聲。

這……

被人暗殺了不成?還是說,有人打進局裏,打算搶走倉庫裏的玩意?

很快,聲音變得嘈雜,一陣腳步聲過後,是宋大秘書的聲音。

“打120,快。”

很快,手機明顯被拿起,大秘書那甜美的聲音傳來。

“賀處,剛才玻璃窗突然炸碎,賀局額頭被碎片劃破,我們已經打了救援電話,血暫時止住,沒什麽大事,不需要過於擔憂。”

“麻煩宋秘書照顧賀胖子。”

掛掉電話,賀無言從口袋摸出包香煙,一點點火星子亮起,琢磨起今天遇到的兩件突發意外。

趙庭遇到的車禍,還能解釋。賀局辦公室裏的玻璃窗,那可是能擋子彈的特制玻璃,怎麽可能說炸碎就炸碎。

似乎,趙庭、賀局都是在聽到六盤山深處是禁錮之地後,突發的意外。

眼角餘光飄來一抹白色,驚得賀無言一手掐滅香煙,一手摸向後腰的槍柄。

還沒過淩晨十二點,什麽鬼魂如此大膽。

定睛一看,竟是身著白衣的西樓。

幽暗的安全通道中,綠色的安全燈照映在白衣上,一雙金眸,宛如一雙貓瞳,泛著幽幽光芒。

“西樓?”

西樓微微頷首。

“跟蹤我們的氣息又出現,好像……有件好玩的事情,要不要去看?”

“好玩的?當然要去!”

淩晨一二點,城市以及燈火通明、張燈結彩,喧鬧一片。

唯有冷風,給人現在是夜晚的感覺。  

從淩晨快十二點離開酒店,賀無言跟在西樓已經走了三小時。

周圍建築,從高樓大廈變為了有些落後的居民樓,又變為樹木叢生的郊外。三個小時,他們從市中心走到了郊區,熱鬧漸漸褪去,變為寂靜無人。

晚上吃多了,出來消食,唯一和正常人有區別的是,消食走的路有點多,嗯……就億點點。

“就在這附近。”

西樓感應片刻,拉著賀無言上到無人居住的廢棄拆遷樓,直往樓頂走。

這邊屬於拆除區,一片一片廢棄的樓房,一眼望去,無一家有燈火。  

“我們來看什麽?”

走了這麽久,賀無言忍不住了。

早知道這麽遠,就應該開車。

“那。”

隨著西樓所指,賀無言看到一個如同靈猴般靈活的黑影,在樓房間跳躍奔跑。

更精彩的是,黑影身後,還有二十幾個手持兇器的大漢。

你追我逃,好一幕極速亡命大追殺。

所以……老子走了三個多小時路,從市中心走到郊外,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看這?

感覺到賀無言的想法,西樓開口解釋了一句。

“狗咬狗。”

狗咬狗?什麽意思?

腦瓜子轉呀轉,眼中神色越發濃郁。

尋找煞物的勢力除了他們,還有兩方,一方沖著烏斂、一方沖著無名牌位。

現在……不就是兩方勢力。

就是不知道,被追的黑影和追人的大漢們,誰是沖烏斂而來,誰是沖無名牌位而來。

手碰到口袋裏的手機,想了想……賀無言又將準備打電話的動作止住,老實站到西樓身邊,看戲。

“不抓?”

西樓有些詫異詢問。

“前面黑影的身手……比傾離還好,要抓就需要請你出手,他抓不抓不重要。倒是追人的大漢,看身手有些當過兵,應該是安保公司出來的保鏢,給某個大老板工作,抓了沒證據,會打草驚蛇。”

沒有把握的事,賀無言不會做。

“現在老子陪西樓你看戲,晚點再讓人,查下滕市有什麽大老板,能養得起這麽多打手的人,生意做得不會小。”

瞧賀無言笑得自信,心有成足的模樣,西樓笑笑,話題一轉。

再不提醒,西樓怕賀無言又給誰講六盤山,繼續鬧意外。

“關於六盤山、禁錮之地的事,你不要亂提,天機不可亂講。你現在說沒事,說多了惹惱天道,有可能會對你動手。”

別看賀無言氣運極強,天道庇佑,他真要在規則上蹦噠多了,天道照樣能一道雷劈下。

歷史上,不是沒有天道寵兒被劈死的記錄。

“就像趙庭那樣出車禍?”

“輕則血光之災,或者壽命減少;重則跟巫雲山裏的黑蛟一般,被雷劈死。”

被指點一番,賀無言心頭一凜,正如他猜測般。

果然,知道太多容易遭天譴,很不安全。

轉念一想,不對呀。

“那西樓你說,怎麽沒事?”

西樓說的時候,很隨意,像是在講故事啊。

“天道,奈何不了我。”

話語平淡,仿佛在說‘我剛剛吃了飯’。

好凡爾賽呀有沒有?有沒有?什麽叫做奈何不了?

賀無言咬牙切齒,心裏有點檸檬酸。

他完全不知道,真正酸的人,是西樓。  

六盤山的事情揭過去,賀無言突然反應過來,不對,看戲歸看戲,他們的目的應該是追回煞物吧?

“狗咬狗,是不是說有件煞物在那人身上?”

“嗯,在他身上。”

得到西樓的確認,賀無言一個激靈,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沖上去。

“說不定烏斂就在他身上,我們趕緊去抓人。”

“就算在他身上,他也拿烏斂沒辦法,太弱,劍鞘都打不開。”

“……”

莫名其妙,賀無言又被西樓裝到了。

黑影的體力明顯消耗不少,雙方之間的距離很快被拉進。

眼見沒法甩開,黑影幹脆停下,赤手空拳和幾個大漢打了起來,身法不錯,靈活多變,招招打在人身上最痛的點。

有個大漢從腰間取下一節鐵棍,揮舞而下,趁黑影被同伴絆住,朝著其背脊,就是一棍。

賀無言看得,都覺得痛。

黑影本人卻跟沒事人似的,一擊橫掃腿,將背後襲擊者,踢飛而出。

五大三粗的大漢,橫飛出去,身子重重砸落在破舊墻上,鮮血連吐。

“怎麽出的腳?”

不知道是不是距離問題,賀無言沒看清黑影那一腳,是怎麽出的。

角度刁鉆,發力點似乎也很奇怪,應該是某派系的獨門絕技。

“南家影腿,練得三四層火候,如此歲數,不錯。”

西樓瞇起金瞳,終於將全副武裝的黑影身份,看了出來。

想到那個家族,似乎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上挑,心情愉悅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大佬心情一好,有些人能得好處,有些人那就慘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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