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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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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龍種

第21章白色龍種

房門被關緊,反鎖,西樓終於擺脫開賀無言的手臂,極為不滿的整理衣襟。

粗暴,幾千年都改不了的破習慣。

“趕緊去洗澡,一會兒我們聊聊。”

淩晨兩點多了,賀無言指指浴室,示意西樓趕緊去洗澡。  

衣服還沾著屍體的腐臭味,實在是……有些難聞。

浴室門被關上,賀無言突然反應過來,準備去翻找衣服,門再次被打開。

少年依舊一襲白袍,邁步走出。

本以為對方是出來拿更換衣裳,賀無言邊翻行李箱,邊開口。

“忘記給你準備衣服了,你先洗,一會兒老子送進去。”

“幹凈了,不需要。”

西樓搖搖頭,拒絕賀無言獻衣服的好意。

“洗幹凈?你當老子傻還是楞?”

男人一瞪眼,瞬間暴起。

暴怒的模樣,盡顯土匪氣質。

進浴室不到一分鐘,水都沒開,忽悠他呢?

“清塵術。”

西樓解釋一句,動作極快,伸手,將衣袖舉到賀無言面前。

突然的靠近,讓賀無言清晰嗅到白色衣袍上,若有若無的清香,和一分鐘前的惡臭,截然不同。

這就是,神仙和他們普通人類的不同?

理虧?不存在的!

“洗澡沒有水,能有什麽體驗感,給老子開水洗熱水澡去。”

“……”

面對強勢不容置疑的賀無言,西樓沒有反駁,卻也不打算進去。

四目相對,賀無言突然反應過來。

面前這位,是個活了千年的老古董。

“你會不會用浴室?沒事,老子親自教你。”

一手臂,將人拐進浴室。

賀無言手把手教西樓,怎麽調冷熱,浴缸、花灑怎麽用,洗發水、沐浴露、洗面奶是哪瓶。

熱騰騰的水,澆淋在身上,很快讓狹小的浴室,白煙裊裊,仙雲纏繞。

水珠掛在俊俏的睫毛上,隨著猛然睜開的雙眸,水珠濺開。

金眸望向突然推門而入的身影。

那道影子極快,躥進來,一手撈起懸掛在旁的白袍,一手往椅子上丟幹凈衣裳。

還沒從沐浴中有人闖入的奇葩事情中回神,身影已重新關門跑路。

膽子,比之前……大了不少啊。

浴室外,賀無言抱著白色的長袍,邊整理邊打量。

衣袍的用材極為精致,內層是天蠶絲,親和通透清涼,外層是上等的手織綢緞,滑順。  

上用銀白色的絲線,繡著詭異精致的花紋。

“料子不錯,嘖嘖古董……說不定有幾百年的歷史,頂得上老子一身行頭。”

將衣袍疊好,賀無言想去陽臺打電話、抽煙。

註意力很快被地毯上的鬧劇吸引,黑團白團,糾纏在一起。

黑貓咬著鄔的尾巴,鄔不甘勢弱的咬住敖毛茸茸的尾巴,相互咬著,滾在一起。

像個,陰陽太極圖。

兩只小家夥,看上去感情挺不錯,一見面就如此親熱。

親熱?

敖、鄔如果會讀心術,定能撲上去,咬死這丫的,眼神不好就不要亂看亂想。

濕漉漉的黑發,換上現代化的白T恤、黑色長褲,光著腳走出,別說……少年感十足,像個才成年水靈靈的小白菜。

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賀無言將毛巾蓋到黑發上。

“真漂亮,還好老子是君子,不然真要獸性大發。”

拍開某只想要蓋到自己頭頂的手,西樓臉色並不好看,反而含著微不可察的怒意。

任誰洗澡洗到一半,有人闖入,還將衣物更換,沒舉起四十米大刀去追,已算是心平氣和。

“我的衣袍呢?”

賀無言珊珊收回自己的手。

夠帶勁,手背都被拍紅了。

“這……你穿成那樣在街上太引入矚目,不妥。今晚先將就一下,明天早上帶你去買新衣服。”

沈默……

動了動嘴唇,西樓想要開口說明自己衣袍的來歷,可話到嘴邊還是選擇了閉嘴。

說了,這家夥也不懂。

黑貓冷冷看了眼賀無言,滿是不屑與鄙夷。

愚蠢的人類,主人的衣裳用的可是天絲,與人魚族的特產絲布,刀槍不可穿透,防火還防腐,屍體穿戴,功效相當於金縷玉衣。

如此法器,愚蠢的玩意!

內心吐槽完,黑貓敖不再玩耍,松開嘴裏的尾巴,極為不滿的擡爪,將比自己小很多的鄔,推開。

渾身陽氣的東西,離自己遠點。

鄔一雙紅色眼睛,滿含水花望向敖。

怎麽能這麽欺負他?不就是想和黑貓親近親近嘛,欺負人……唔……欺負龍。

“唔咯唔咯~”

絲毫不知道愛幼的黑貓,對小白龍一呲牙,嚇得鄔連忙收回眼淚,不敢出聲。

“嗯?過來,小家夥。”

鄔與敖的對話,終於將西樓的思緒打斷,註意力被小白龍引走。

粉粉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確認西樓不是壞人,大起膽子,蹦蹦跳跳爬到其手掌,小肚皮露出。

隔著軟軟的鱗片,西樓能感覺到小家夥溫熱的體溫,小家夥天生陽氣旺盛。

秀眉一挑,上下打量賀無言。

“你把他孵出來了?”

“草!老子是公……呸,老子是男的,不會孵蛋。”  

賀無言大怒,風評被害有木有。

“小家夥是真龍與一條蛟的後代,能算是龍族正統血脈。當年,因其餘龍種提早出生,將靈氣全部吸走,造成他先天不良。”

“我本打算讓巫王目帶在身邊,借鐵銅藤孕養,可惜天命難違,精血竟被巫王目取走。本想讓小家夥在你身邊待幾年,重新匯聚陽氣,得以破殼而出,沒想到速度如此快。”

無視暴怒要撕人的賀無言,西樓將鄔的來歷道明。

“你說這是龍種?”

冷靜下來的賀無言,細細打量鄔。

別說,越看越像,特別是鄔越長越大,尾巴越來越長。

“嗯,當初龍生九子,可惜小家夥沒趕上青史留名的時機。他叫什麽?”

“鄔。”

鄔?

西樓看了看懶洋洋、打哈欠的黑貓,又看看一臉享受的鄔。

敖鄔?嗷嗚?這麽巧?名字剛好接得上。

房門被敲響,賀無言跟門外的小姑娘說了兩句,拎著四盒炒飯折返回來。

“過來吃飯,順便回答老子幾個問題。”

米飯、火腿、雞蛋、蝦仁、胡蘿蔔丁、玉米、青豆,交匯成色彩調和、光澤飽滿、鮮嫩滑爽、香糯可口的揚州炒飯。

炒飯的香味,充斥在房中。

敖、鄔都是大胃口,大半夜吃個夜宵小問題。

邊用尾巴打架,邊埋頭吃飯。

西樓幾天沒用餐,自然不會拒絕送到面前的食物,對於賀無言的心細表示很滿意。

飯飽茶足,抱住一只軟軟的枕頭,西樓盤膝坐在床上,烏黑的長發鋪落開,乖乖等待賀無言的詢問。

“巫雲山一行,古墓坍塌後,我們是怎麽離開的?”

賀無言記得,他們一行人被水沖入地下河,怎麽被找到的地方是在湖邊?  

“地下河聯通整座巫王墓,也聯通死湖。”

“相互聯通?”

“對。”

“翼蛇族是怎麽回事?老子後面再去,人影一個也不見。”

提到翼蛇族,西樓微微皺起眉,漂亮的金瞳盯住面前男人,許久,薄唇輕啟。

“翼蛇族身上的巫術已解開,他們需要融入現在的社會,才繼續繁衍生息。沒有做過錯事的人,已舉族到小鎮附近,放棄養蠱巫術,過正常人的生活。”

好家夥,真跟老子猜測的差不多。

只是,對方是如何做到的,要知道現在的社會環境,可不是輕易能融入的。

雖好奇,賀無言看出西樓不願提起翼蛇族,再追問也問不出什麽,幹脆轉換話題。

“長生不老藥,真的存在嗎?”

“有,你想要?”

這個,西樓回答得極為輕巧、幹脆。

那模樣,怎麽瞧,都像在回答,家裏有米,一件很尋常的事。

“老子現在活著很不錯,不想長生不老。”

真的有長生不老藥?

賀無言用好奇的目光去打量西樓,白袍就在自己手上,對方能把長生不老藥,藏哪去?

好奇歸好奇,賀無言怕再問下去,對方真能給自己,塞兩顆燙手山芋,再次轉換話題,詢問起滕市的兩件煞物。

“我感知到這座城市有四處煞氣存在地,應為煞物曾出現過的地方。”

“既然你能感覺到煞氣,為什麽不直接順著煞氣去找煞物?”

白了賀無言一眼,西樓也不指望沒常識的賀無言,能懂事。

“裝煞物的木盒,能暫時封住煞氣,只要不打開木盒,煞氣就不會外洩。”

如果不是有漆黑木盒封住煞物,現在不會是只死三四個人,給死一城人。

賀無言曾特意讓趙皓,描繪過兩只木盒。

木盒漆黑,木料被厚黑漆遮擋,不太清楚是什麽料子。本以為是兩只普通的木盒,沒想到會有如此作用。

“明天我們把煞物曾出現的地方,都逛一遍。西樓,你說過,兩件煞物中有一件,本是你的?”

“是的,我的武器烏斂。”

“既然是武器,怎麽丟了?”

武器?以大佬的身手實力,如此貼身的武器,怎麽會遺落在外。

提到這事,西樓好看的眉,再次皺起,金色的眼眸擴散,整個人似乎進入了一種回憶的狀態。

抖著自己蓬松的毛發,黑貓走到西樓旁,歪歪腦袋,張嘴咬下。

尖銳的牙齒,在肌膚上咬出微微凹陷,一絲疼痛讓西樓回過神。

眉間川字化開,擡手一拍黑貓的腦袋,亦是謝意。

“休息去。”

“嗷嗚嗷嗚~”

想太多,頭疼,註意。

又揉了一把,西樓看向賀無言,認真開口。

“記不起來。”

“又玩失憶癥?老子可不好騙。”

“沒騙你。”

金眸與黑眸對視,許久……賀無言嘆了口氣。

對方真沒有騙人。

好吧,就算騙人,他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查煞物的來源。麻煩咧,煞氣很難處理。”

難處理?又何難?

西樓開口,願意幫個小忙。

“我護你,不會出事。”

“得,大佬給庇護好老子,老子很值錢的。”

天氣極好,清晨的陽光散落。

陽臺的飄窗上,軟墊上一團白色一團毛茸茸的黑色,盤在一起,兩個小腦袋緊挨在一起,還在睡夢中。

西樓早早醒來,已經許久沒睡得如此舒服,惺忪睡眼打量有些陌生的環境。

哦,對了,賀無言!

轉頭,看向睡姿不太好的某人。

“起了?自己訂餐,老子再睡會兒。”

聽到聲響的賀無言,暴躁拿起手機,看到才淩晨六點半,丟下一句,一卷身上被子,蒙頭接著睡。

像只,肥嘟嘟的蠶寶寶。

西樓眼中帶笑意,靜靜要睡回籠覺的賀無言。

真是,一點都沒變。

正陽高照,回籠覺直睡到大中午的賀無言起床,就見西樓套了件寬松的白T恤,捏著葡萄,逗弄敖和鄔。

“終於醒了?午餐在桌上,快去洗漱。”

手中葡萄終於丟出,讓折騰跳躍了十幾分鐘的敖、鄔,終於吃上葡萄。

太不容易,感謝(主人)人類的及時醒來。

“好,老子去洗個澡。”

手機鈴聲響起。

西樓伸手,從卷成一大坨的被子裏,費勁巴力拔出震動的手機。

商詡?那個文文弱弱的小朋友?

“西樓,幫接一下。”

浴室裏,嘩嘩的水聲暫時停下,賀無言的聲音傳來。

應了聲,西樓點下綠色接通鍵,商詡的聲音立刻傳來。

“老大,我們已經下飛機,打算先去局裏再進行一次屍檢。”

“賀無言在洗澡,我會轉告。”

“……”

“靠。”

沈默片刻,商詡終於從不屬於老大的聲音中回神,連忙掛斷電話,再三確認自己沒有撥錯號碼。

“怎麽,難道老大出事了?”

一向溫文儒雅的商詡,爆粗口,正拖大包小包行李的花傾離,疑惑詢問。

“老大在洗澡,另個人接的電話。”

“嗯?男的女的?”

一剎那,花傾離頭頂的八卦電線豎直,雷達閃爍。

“男的,聲音有點耳熟。”

“誰?”

“ 沒聽出來。”

擦拭濕漉漉的頭發,賀無言有些疑惑,外面的對話,結束得也太快了吧。

“誰啊?”

“商詡,他說已經到滕市,先去進行屍檢。我們要出發了吧?”

“不急,先去商場給你買幾套衣服。老子當一次土豪,給你打土豪。”

讓西樓穿回白袍,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他們是要查案件,給註意形象。

比自己矮了一個頭、外貌十九、二十歲的西樓,骨架偏小,穿他衣裳,都像偷穿大人衣裳的小朋友。

金眸挑剔的打量賀無言一番,給出結論。

“你不經我打。”

這身板,動動手指就能掐死,一點都不費勁。

“老子現在就收拾你,信不信,敢還手嘛你!”

“……”

“……”

“……”

不屑的瞟了眼,黑貓再次圍觀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挑釁自家主人。

愚昧無知的三歲小兒。

鄔縮縮脖子,兩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不忍直視。

此人他都不敢招惹,主人的膽子好大。

拒絕賀無言和店員,推薦挑選的短袖、運動褲。

“大熱天的,涼快呀。”

賀無言難得有耐心,低聲細語。

“君子之道,不行。”

西樓絕不妥協。

“大熱天穿長袖你不熱?”

“不熱。”

“老子開錢老子做主。”

“不穿短袖。”

西樓擡眸,金眸裏已有幾分不耐煩。

如果賀無言再堅持下去,他不見意,翻臉不認人,當眾動手收拾人。

最後,賀無言選了幾件白色長T恤、長褲。

別說,長得好看的人,穿什麽都好看。

一身白衣,西樓撐得妥妥當當,那張臉再配上一襲黑發一雙金瞳,招來了不少女孩子的捂嘴小驚叫。

“我們還要去那裏。”

賀無言突然伸手,一把握住西樓的手腕,把人往理發店方向拉。

西樓看不懂招牌上的英文,但他眼尖,看到店裏有人在給別人剪頭發。

“不行。”

腳下一定,西樓反手,大力之下,一把反抓住賀無言的手腕,將其按在原地,穩住。

“天呀,兄弟嗎?基因好好。”

“好帥,長發的好漂亮。”

“沒化妝,素顏都能吊打我。”

……

雙方僵持在原地。

以為是情侶吵架,來圍觀的女生和路人漸漸變多。

眼見有人舉起手機想錄像,不想出名的賀無言,只好放棄帶西樓去剪頭發,帶人大步離開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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