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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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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峽谷

第9章紅色峽谷

沙沙~

冷風吹過,帶起樹枝相互摩擦。

賀無言看向吳鏘的方向,他們都是成群結隊坐在一起,也就只有翼蛇族這位戰士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孤寂異常。

火光照不亮吳鏘的臉龐,整張臉都隱匿在黑暗處,似乎覺察到賀無言的視線,擡頭看來。

一雙如同野獸雙眸的狠辣眼眸,如餓狼,張口吃人。

不用西樓解釋,賀無言剛問出口,依然明了。

翼蛇族的事情,果然沒這麽簡單。

把這麽個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是把雙刃劍。

“對了,相處這麽久,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同事。”

想轉換些愉悅的話題,賀無言打算開展自己的拐人計劃。

這麽一個人才,不拉入自己的六處,實在是太可惜。

“花傾離、商詡我記得他們的名字,其餘人不需要。”

不·一處:孟仁、熊慶,二處:魏曦、宋千風·需要:我們做錯了什麽?這話殺傷性沒有,侮辱性極大。

“唉,老子跟你說,你這為人處世不行,容易招惹麻煩,我們要學會變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教導小孩的話語,說來就來,聽得西樓一個頭兩個大。

或許,他應該考慮把這家夥的嘴巴封起來,或者自己獨自行動。

敖很不滿熊慶這個大個子,拿根野草逗自己,跟逗貓似的。

牙齒一呲,低聲一喝。

嚇得大個子,眼前一白,趁機一把奪下久久不到手的野草,順帶……一尾巴甩在熊慶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紅腫的印記。

“哎呦,疼死人了。”

捂住手,熊慶眼淚汪汪。

作為上司的孟仁,沈默的點燃一根煙,吧嗒吧嗒抽起來。

他應該考慮下回換一個有形象的同事,而不是,被一只貓抽手背,還繼續找虐的家夥,丟一處的臉。

“看看,我的魚尾紋是不是淡了很多。”

指著自己的眼角,花傾離將臉龐湊到商詡眼前,眼中寫滿了開心。

大佬不愧是大佬,出手的面膜粉,才敷了兩次就有如此變化。

“是淡了不少。”

得到準確回答的花傾離,更加心情愉悅。

心中計劃起來,西大佬送給老大兩瓶,要不……討要過來?

就老大那大老粗,不需要這種精致玩意,咱不能浪費。

一線天地勢的峽谷,是整片巫雲山的分水嶺。

走過這段峽谷,將真正進入巫雲山深處,踏入人跡罕至的範圍。

花崗巖地質,沒有任何野花野草或者樹木生長,連生命力頑強的野草也不能生長,卻是一片火紅!

紅色灌木叢遍布峽谷,沒有樹葉,有的只是一顆一顆成束的紅色果實。

打眼看去,紅色海洋,奪目絢麗。

“大人,走過峽谷,有段岔路。一邊通向巫王墓,一邊通往黃金埋藏地。”

進入峽谷,就在一行人宛如踏青觀賞風景時,吳鏘湊到西樓身後,將接下來的路線一一道明。

到了這,距離巫王墓並不遠。

“沒放在一起。”

西樓將一顆紅色果實捏碎,夾帶著青草香的血色果汁,瞬間染紅指尖。

聞著不錯,可惜,吃不了。

走過紅火的一線天峽谷後,入眼,是一條被無數動物踏平的朝天大道,直通遠方。

看上去陽光明媚的大道,卻讓西樓的臉色從所未有的難看。

擡手,將賀無言往來時的峽谷裏推。

“全部人,返回峽谷。”

西樓命令才落下,轟隆隆的巨響,從遠處傳來。  

遠處,地平線以及四周灌木,毒蛇、毒蠍什麽的,都算不上恐怖。

毒物後方,竟能看到一些野生猴子、野生孤狼……

我們成入侵者了?

念此,好不容易穩定身形的賀無言,驚奇發出一聲‘哇~’

“動物軍團!會不會有獅子王?”

默默地,西樓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毒物,在峽谷的邊界線停下,奔跑而來的野生動物,超越毒物,宛如撞上面透明的玻璃,亦或是感覺到危險氣息,立停!不敢再前進分寸。

如果不是西樓反應快,若是與動物軍團撞上,所有人都給被踩成肉泥。

劫後餘生般,看向西樓,滿眼都是謝意。

一小步一小步,悄無聲息,賀無言再次蹭到西樓身邊,默默把半個身子藏到大佬身後。

如果外面的野獸沖進來,相信大佬一定能護住他的小命。

老子真是聰明又帥氣。

感覺如太陽般溫暖的氣息靠近,西樓疑惑轉頭,差點撞上賀無言的胸膛。

對上疑惑的金眸,賀無言厚臉皮轉移話題。

“這是,怎麽回事?”

地上跑的、空中飛的,還有昆蟲、飛蟲,除了不能離開水的魚,巫雲山裏的動物,近乎都來了。

“我們之前,都沒遇到如此情況。”

臉色發白,想來吳鏘是真被面前一幕嚇著。

“有人通過地下水,給山中所有動物種下蠱,現在……是有人不想我們輕易走到巫王墓。”

打眼一掃。

西樓很快註意到,幽綠的獸瞳,與平常動物的眼睛相比,怪異無比。

太綠了!

“蠱?”

商詡聽到感興趣的東西,擠開一個勁湊到西樓身邊的賀無言,兩只眼睛亮晶晶。

希望西樓多講些,恨不得拿根繩子,套只動物回來,解剖了解下!

什麽蠱,能控制這麽多動物?好神奇!

“傀偶蠱,能控制生靈的身軀。”

不解釋還好,一聽西樓的話,周圍人下意識都往少年身邊靠。

被人控制?好危險有木有。

沒好氣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西樓不得不解釋得更清楚。

“這種蠱蟲,進入不了人體,更操控不了人族。”

呼~

眾人長長吐出一口氣。

大佬真的是,說話大喘氣!

放松下來,不得不去考慮,活著如何略過動物軍團。

一籌莫展下,喜歡在西樓面前獻殷勤的吳鏘,大步向前,竟從兜裏,摸出一只古老破舊的青銅鈴鐺。

詭調局所有人,齊齊盯住青銅鈴,這不就是……他們追查的目標物嗎?

吳鏘可不知道周圍人的心思,下定決心,定要在神仙面前,大展身手。

“神仙,我去試試。”

內含煞氣的青銅鈴,引得西樓掃了好幾眼,搖頭拒絕。

“無用。”

“可……神仙,不是說充滿煞氣的鈴鐺能做驅蠱鈴,驅退一切蠱蟲、毒物嗎?”

翼蛇族一直沒能完全探索巫王墓,絕大多數原因便是巫王墓中生活大量蠱蟲。

創造出吳蛟,為的就是去外面世界,尋找能作為驅蠱鈴的青銅鈴。

至少,驅蠱鈴的作用,是他們在書籍上查看出最有可能的方法。

“如果有用,大墓早就不剩。我說無用便是無用。你們把峽谷裏生長的紅色果實,塗抹上衣裳,再出去。”

完全否決所有驅蠱鈴的奇特作用,西樓開口,直言出讓野獸與毒物,不敢靠近的原因所在。

“西樓,這是什麽植物?有用?老子可不想做糧食餵老虎。”

聞了聞果實的紅色汁液,青草味,沒有奇怪的惡臭。

放下心來,賀無言邊詢問植物的來歷,邊將汁液往身上、臉上抹去。

特別是臉,給多來幾下,厚一些。

這張帥臉,可不能被老虎的爪子,抓沒了。

“紅丹草。”西樓說完,見只有商詡面露了然,不得不給出保證。“有用,便是出事,我護你們。”

‘我護你們’四字,說得底氣十足,讓人信服。

紅丹草?

不深究此物到底幹什麽,賀無言含糊點頭,隨手抓過大把紅色果實。

黏黏糊糊的紅色液體浮在臉上,有點像作戰時為了隱蔽,畫的迷彩妝。

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賀無言突然轉頭,興奮看向西樓。

他們都塗得渾身狼狽,唯獨西樓,一直保持幹凈的白色長裳,若是西樓換上紅衣,定很好看。

“你要不要老子幫忙?別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

在西樓給敖的眉心畫了一點後,賀無言背著手,開開心心再次蹭到面前。

眉眼含笑,像個調皮的大孩子。

“我不需要,氣息能掩蓋,不會被……”

話還未道盡,西樓就見賀無言突然伸出手,下意識要退後,卻因為兩人之間距離,來不及。  

臉頰一涼,眨眼間,在西樓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中,賀無言湊近少年,近在咫尺的觀察。

精致的臉蛋,左右兩邊同時被印上三道紅痕,像是貓咪的三根胡須。

金眸因自己的突然襲擊,瞪大!神情跟剛才被襲擊的敖,一般無二。

“剛剛有蚊子,老子幫西樓按死它了,不用謝喲。”

厚著臉皮,賀無言將手往背後一藏,指尖回味般摩擦摩擦。

比想象中,要嫩滑吶。

退後再退後,西樓薄唇緊抿,生怕自己的白袍挨上一下。

“一邊去。”

被美人冷聲輕嗤,賀無言膽大妄為的搶過黑貓敖,表示他要給貓貓塗個新皮膚,跑了!

再不跑,一會兒大佬反應過來,一巴掌把自己跑飛,就是另個故事。

“過分。”

手指準備觸碰上自己的臉頰,擦拭的動作一頓,西樓訕訕一笑,收手。

六道紅痕,醒目異常。

調皮的家夥!

所有毒物、野獸,都很討厭這股味道,紛紛讓道,不想靠近。

神奇的果汁!

感嘆一聲,賀無言看向更神奇的人。

行走在隊伍最後方的西樓,他是比紅色汁液還要恐怖的存在,那些蛇蟲鼠蟻,恨不得拉開八百米的距離。

為什麽?

賀無言與西樓走在一起,越看越好奇,他是個按耐不住好奇心的人,張嘴想要詢問。

卻見,西樓擡手做了個噓聲動作,表示現在不要說話,別洩了氣息。

老老實實閉上嘴巴,就以現在和毒物之間的距離……危險僅在一息之間。

眼見離開就差兩三步,賀無言低頭,心中想法比劫後餘生的激動,還多。

手真小,軟軟的,一巴掌,都差點握住老子的手腕咧!

這麽說來,就是這只軟軟無骨的小手,隔空把成年男子,拖來丟去的?

能把成年男子,隨意拎起來,如此說來,西樓不會能把老子,一手臂提起來吧?

不會吧!不會吧!

思緒轉來轉去,比十八彎的河道都要偏離。

突然,握住賀無言手腕的白皙小手,用力一扯,直接將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往自己身邊帶。

腳下步子一轉,身形靈動如水中魚兒,繞過男人的身子,西樓將人,輕松護在背後。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而然。

第二有反應的人,是正不滿周圍都是毒物、腳底板發涼的花傾離。

不同與風聲般的破空聲,讓花傾離的臉色陡然一寒,擡手於空中一抓。

嗡!

利箭的羽翼還因沖擊力,尾巴羽翼發出顫抖的嗡鳴聲。

盯住被花傾離握住的利箭,西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無名怒火,從心底湧起。

“敖。”

聽到主人的冷聲命令,悠閑跟在隊伍後方,嘴邊還有一條蠍子尾巴在扭動。

連忙將口中的零食,吞入腹中,渾身黑毛炸起,貓瞳凸瞪。

“嗷嗚~”  

刺耳的利嘯,如海浪般,向四面八方席卷開來。

四周,所有毒物、野獸呆呆望向黑貓,完全被震在原地。膽小點的小動物,甚至口吐白沫,暈倒假死。

有了敖威懾四周毒物,不上來襲擊賀無言,有機會出手的西樓,袖口滾出兩顆紅色果實於指尖。

小巧軟糯的果實,一壓,捏碎成殷紅的汁液。

陰寒恥骨的冷風,掛過,讓人只覺,骨骼都在瑟瑟發抖,那是由骨子裏透出的寒氣。

危險!

比黑貓帶給他們的危險感還要恐怖強烈,咆哮不已的野獸轉身就往遠處跑去,甚至連控制它們的蠱蟲,都無法抵抗動物逃命的本能。

沒有了大型動物的阻擋,毒物蠱蟲的存在,格外礙眼突兀。

滴!

水珠滴落水面的清脆之聲,響徹每個人的心頭。

果汁滴落於地面,化作粘稠漆黑的液體,撲向惡心的毒蛇、毒蠍、蜈蚣……

慘叫聲此起彼伏,微小,可當他們編織在一起時,聽得眾人下意識站定。

生怕自己腳一軟,跌入黑液,落個跟毒物一般的淒慘下場。

十幾秒後,西樓收手,將黑液全部回收,重新化作兩顆拇指大小的紅果實。

一出手,秒殺全場。

賀無言就站在西樓背後,努力探出身子,好奇張望。

哇喔!好牛逼!

“到底什麽來頭?”

魏曦他們是後來的,根本沒見過西樓出手,如今一見,大為震撼。

感覺,對方能輕松秒殺他們所有人。

覺得,不能輕易招惹。

某個家夥心裏的掌聲、口哨聲、叫喊聲,著實太讓人心情愉悅,西樓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虛空一招,將虛弱的黑貓抱入懷中。

就在西樓剛剛出手時,花傾離跑去抓放暗箭的人,此時瞧見後者雙手空空回來,西樓好看的眉,輕輕上挑。

以花傾離的身手,居然沒抓到人。

“傷藥,人沒抓住?”

得了小神仙的仙藥,失了手的花傾離,立刻眉開眼笑。

幸福來得太突然!

“跑太快,沒抓住。”

“啊~小花梨你最近太虛,給補補。”吐槽自家下屬一句,賀無言笑瞇瞇纏上西樓。“西樓,能看出偷襲者,是什麽來歷?”

西樓瞟了眼快把下巴,趴到自己肩膀上的大腦袋,步子一搓,拉開相關距離。

“你猜。”

兩字,讓賀無言瞇起眼眸,不正經的模樣之下,難得有了幾分認真。

“不說就不說,老子自己抓出來。”

走離平坦地帶,很快再次走入山林間,而此時,天色漸黑。

休息間,賀無言用小刀將罐頭午餐肉切塊,與此同時,鍋裏的蔬菜幹已然煮開,倒入兩包隨身攜帶的番茄醬,方便面下鍋,午餐肉塊一同下去。

肉香、面香,勾得走了一天路的眾人,紛紛盯住篝火上的鍋。

“賀處長的手藝,絕了。”

“誰不知道,賀處長的廚藝,比酒店大廚還好。”

西樓支著耳朵,鼻尖微動,手中力道壓著,防止貪吃的黑貓,跑過去丟人現眼。  

不過,那面,好香!

金眸,轉呀轉。

在一雙雙眼睛的註視下,賀無言裝了滿滿一碗面,特別多盛了些肉,歡歡樂樂去找坐的比較遠的西樓。

熱騰騰的面,直接送到西樓手上。

如果可以,賀無言恨不得變出條大尾巴,左搖右搖。

“西樓,沒啥人,說說,就咱兩知道。”

賀無言憋了大半天,一路上也思考過,究竟還有誰,藏在暗處,甚至專門襲擊自己。

拍開想把腦袋蹭到碗裏的黑貓,西樓在動筷子前,示意賀無言先問。

“你有什麽想不明白,可以問。”

將黑貓伸爪要掏的肉幹,自覺拿出,投餵。

賀無言皺起眉,認真分析。

“有三方勢力:一是我所在的部落,我們要調查巫王墓的情況;二是西樓你,你的目的老子不清楚,但一定跟巫王墓有關;三是翼蛇族,他們想要得到秘術。”

這也是,現在前往巫王墓小隊伍的人員構架。

“還有第四方勢力,藏在暗處,拖延我們進入巫王墓的時間,還想殺老子。但老子思來想去,找不對懷疑對象。”

西樓歪歪腦袋,漂亮的金眸,倒映男人俊朗剛硬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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