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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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上）
老小區內，幾點暖光掛在樓房上。雖然略顯破舊，但也足夠溫馨。
莊歆家的書房內，也被籠罩在這篇融融的暖意裏。
“嘬嘬嘬，棉花！到姐姐這裏來！”
聽到這句指令，白色的小棉花團子一蹦一跳地跑到熟悉的氣味邊。
下一秒，它的嘴邊就多了捧小凍幹。
“做得真好，我們棉花最乖了對不對呀？”莊歆揉著它的小腦袋，語氣柔和，“能不能再表演一個坐下給ee們看？來，3、2、1，坐！”
她擡起手擺出一個手勢，棉花依言坐下，吐出粉色的小舌沖她笑，還不忘沖她“wiwi”叫了兩聲。
「太萌了！！」
「主播救的這只狗狗已經長這麽大了嗎」
「這狗長這麽可愛什麽意思？」
「歆歆能不能對它說句“出去玩”」
「主播之前養的那只比格呢，現在還養嗎？」
「+1 想念哈羅了」
直播畫面裏，一條條彈幕快速飛過，除了誇讚棉花可愛的，還有不少人在問著哈羅的去向。
莊歆的腦袋湊到了鏡頭前，“今天哈羅不在嘞，可能得過幾天才能見到，之後會發視頻的~感謝寶寶們關註，同款凍幹在小黃車4號鏈接哦。”
她話沒說完，屏幕上的彈幕忽然凝固不動了，就連直播畫面也開始卡頓。
莊歆下意識滑動屏幕，又檢查了WiFi標志，情況依舊。
“哎，怎麽回事。”
嘗試無果後，她回過頭，朝書房虛掩的門口喊道，“陳峙—你能過來一下嗎？我這邊好像卡死了。”
剛一喚完，陳峙就出現在了門邊，臉上還掛著沒摘下的眼鏡，顯然才忙完不久。
“卡住了嗎？”
他邁開步子，快速來到莊歆面前，蹲下身幫她細細檢查著。
只見陳峙的手指在手機上劃動了幾下，屏幕動了一瞬後，卻再次陷入卡頓。
“可能是卡的問題，要不要先拿我手機去直播？待會我再幫你看看。”
“好。”
莊歆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主播回來了？」
「啊啊啊終於蹲到直播了」
「剛剛怎麽卡了呀？」
「怎麽感覺畫面變糊了，是我的錯覺嗎」
開播幾分鐘，直播間的人數從0躥到了200，剛剛掉線的網友們都擠了回來。
莊歆的臉再次出現在了鏡頭前，“抱歉啊，剛剛手機出問題了，現在換了下設備，大家能看到畫面嗎？”
彈幕飄過一連串的「可以」。
“好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畫面裏出現了幾秒，很快又消失。
陳峙指了指門口，用氣音道：“那我先出去了？”
得到一個OK手勢後，他便開始往外撤。
還沒走幾步，褲腳突然多了份重量。
一低頭，腳邊多了個白色毛絨團子。
“棉花，你擋住路啦！”
莊歆著急忙慌地把它抱了回來，一不留神，鏡頭往旁邊偏了偏。
「這是助播嗎？好帥啊」
「我記得小哥是鄰居來著，今天怎麽又出鏡了」
「歆歆不會真的要往情侶賬號發展吧，前幾天發的視頻裏面就有他出現」
「主播談戀愛了？」
「好像和之前狀態不一樣」
「求指路帥哥賬號」
彈幕一時又變了風向。
眼見著事態有些控制不住，莊歆忙將鏡頭換了個邊。
“嗯…對，出鏡的是我男朋友。”
“沒有沒有，不會做成情侶賬號的，他只是來幫我調一下直播。”
“謝謝大家關註！”
她正說著，目光掃到一個眼熟的ID後，話語突然卡殼。
“怎麽了？”
陳峙察覺不對勁，轉回來在鏡頭外蹲下。
下一秒，手機上方彈出幾則消息。
「你倆就官宣了？！」
「我正看直播呢，你爸媽在我邊上」
「完了，他們讓你明天回去一趟」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留下一道又一道綠色的殘影。
莊歆向窗外盯了一會，又收回視線。
她的目光落在那雙握緊方向盤的手上，平日裏輕松的它，此刻卻攥得死緊，手背都暴出了青筋。
順著往上看去，會發現它主人的神色，也是緊繃的。
陳峙的臉色，從昨晚開始就很差。
看清陳媛發的那幾句消息後，他迅速回覆了「不去」。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通又一通的電話轟炸，攪得直播也只能中斷作罷。
莊歆勸解陳峙先接了電話回來，待他通話完，臉上的神情已然變得嚴肅，直至離開，緊鎖的眉頭都沒有放下來。
無論怎麽問，陳峙都沒有松口說出過實情。
他好像，一直在躲避著什麽？
“抱歉，讓你臨時和我回趟老家。”陳峙突然的開口打斷了思緒。
莊歆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這沒什麽的，改天我和我爸媽也說一聲，到時候讓你們見一面。”
雖然見家長確實是談戀愛中必備的一環，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她頓了頓，還是鼓足勇氣道：“你，你之前沒有和叔叔阿姨們說嗎？”
陳峙猶豫了一瞬，片刻後才開口：“…沒有。”
“為什麽？”
莊歆輕聲問。
陳峙沈默了。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長得似是沒有盡頭。
就在莊歆以為他不會回答後，他的喉結終於動了動，艱難地開了口，“…我的家，可能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樣。”
陳峙聲音低啞，說出的話語也艱澀無比，“我和他們，關系並不是很好。”
“一直都不好。”
他說著，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話語全都被其他車的轟鳴聲卷了去。
“你放心。”莊歆的聲音久久回蕩在車廂內，“這次有我呢。”
陳峙楞了一瞬，而後唇角輕起，微微點了點頭。
“嗯，很放心。”
離開高速後，身邊的山林越來越多，眼前的道路也越來越崎嶇。
直至沿著山路轉了一圈，轎車才緩緩駛至目的地。
一下車，莊歆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擺在面前的是一棟高聳的別墅，雖然是自建房，但其整體采用了中式建築風格，外觀磅礴大氣，不落於俗套。
單就門口擺放著的這倆石獅子，一看就價格不菲。
還不待她反應什麽，站在門口的陳媛領著陳母自然地迎了上來。
“小峙和歆歆來啦！”
“哎喲，歡迎歡迎。”
“媛媛姐，好久不見！”莊歆先笑著同陳媛打了聲招呼，而後轉向陳母，“伯母好，我是莊歆。”
陳母接過莊歆手拎著的禮品袋，熱情道：“來都來了，還帶什麽東西，太用心了。”
“哪裏哪裏，伯母您過譽了。”
“來來來，先進去，進去再說。”
陳媛在後面把寒暄的兩人領進了屋，還不忘把在後面磨蹭的陳峙也一並推進去。
在他倆來之前，陳媛就對著陳母說了不少莊歆的好話，把她哄得喜笑顏開。
兩人之間的寒暄也沒了什麽障礙。
“媛媛說你比小峙小三歲，真好啊，也不知道這小子搬到你對面，有沒有好好收斂他那臭脾氣。”
“客氣了伯母，小陳哥幫我很多的，我還要感謝他對我的照顧。”
“那就好，他一個人在外我們也不放心，兩人之間互相有個照應是最好的。”
幾人邁步至客廳，室內隨處可見典雅莊重的中式擺件，居中的紅木家具格外顯眼。
陳父神情嚴肅地坐在主位上。
見到人過來，他也並未起身，目光實質性地落在他們身上。
走在最後的陳峙默不作聲地上前，主動擋在了莊歆面前。
“老陳，孩子們到了。”陳母向他使了個眼色，“這就是小峙的女朋友，莊歆。”
莊歆立刻禮貌問好：“伯父好，我是莊歆。”
陳父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而後他的視線轉向陳峙，不怒自威，“你也知道自己還有個家。”
陳峙冷冷看著他，再次無聲地對峙。
氣氛直接墜入冰點。
“過幾天中秋，講究團團圓圓嘛。”陳媛忙出來打了個圓場，“等待會我爸媽來了，咱們一起吃頓飯。”
她邊說邊把陳母和莊歆拉到一邊。
陳母也反應過來，趕緊拉著莊歆坐下，“是…是，一家人講究團圓和氣。歆歆，別站著了，快坐，這一路累了吧？”
“不累的伯母，您也坐。”
莊歆被領著坐到木椅上，餘光瞥見陳峙也往這邊走過來，坐在了她的身邊。
陳父和他們的距離被拉得很遠，四人坐在一邊，留下他一人，倒像場單方面的審訊。
只可惜被審問的對象不是落單的陳父，而是莊歆。
“莊小姐看著很年輕，現在在什麽地方高就？”
陳父端起手邊的茶杯恰了一口，說話時連頭也沒擡。
“伯父叫我小莊就好，我現在是自由職業，做自媒體創作。”
“自媒體？”
茶杯被放下，與茶幾碰撞出輕微的磕碰聲。陳父慢慢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哦，就是在網上…發發視頻？叫那個…主播？”
他沒等莊歆回答，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自顧自說了下去：
“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不過，像這種吃青春飯，沒有保障的工作，終究不是長久之際。”他話鋒一轉，又把矛頭對準了陳峙，“就像他那個工作，說是什麽高科技，說到底也就是個高級打工仔，成天給人寫代碼，年級再大點，還能拼過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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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區內，幾點暖光掛在樓房上。雖然略顯破舊，但也足夠溫馨。
莊歆家的書房內，也被籠罩在這篇融融的暖意裏。
“嘬嘬嘬，棉花！到姐姐這裏來！”
聽到這句指令，白色的小棉花團子一蹦一跳地跑到熟悉的氣味邊。
下一秒，它的嘴邊就多了捧小凍幹。
“做得真好，我們棉花最乖了對不對呀？”莊歆揉著它的小腦袋，語氣柔和，“能不能再表演一個坐下給ee們看？來，3、2、1，坐！”
她擡起手擺出一個手勢，棉花依言坐下，吐出粉色的小舌沖她笑，還不忘沖她“wiwi”叫了兩聲。
「太萌了！！」
「主播救的這只狗狗已經長這麽大了嗎」
「這狗長這麽可愛什麽意思？」
「歆歆能不能對它說句“出去玩”」
「主播之前養的那只比格呢，現在還養嗎？」
「+1 想念哈羅了」
直播畫面裏，一條條彈幕快速飛過，除了誇讚棉花可愛的，還有不少人在問著哈羅的去向。
莊歆的腦袋湊到了鏡頭前，“今天哈羅不在嘞，可能得過幾天才能見到，之後會發視頻的~感謝寶寶們關註，同款凍幹在小黃車4號鏈接哦。”
她話沒說完，屏幕上的彈幕忽然凝固不動了，就連直播畫面也開始卡頓。
莊歆下意識滑動屏幕，又檢查了WiFi標志，情況依舊。
“哎，怎麽回事。”
嘗試無果後，她回過頭，朝書房虛掩的門口喊道，“陳峙—你能過來一下嗎？我這邊好像卡死了。”
剛一喚完，陳峙就出現在了門邊，臉上還掛著沒摘下的眼鏡，顯然才忙完不久。
“卡住了嗎？”
他邁開步子，快速來到莊歆面前，蹲下身幫她細細檢查著。
只見陳峙的手指在手機上劃動了幾下，屏幕動了一瞬後，卻再次陷入卡頓。
“可能是卡的問題，要不要先拿我手機去直播？待會我再幫你看看。”
“好。”
莊歆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主播回來了？」
「啊啊啊終於蹲到直播了」
「剛剛怎麽卡了呀？」
「怎麽感覺畫面變糊了，是我的錯覺嗎」
開播幾分鐘，直播間的人數從0躥到了200，剛剛掉線的網友們都擠了回來。
莊歆的臉再次出現在了鏡頭前，“抱歉啊，剛剛手機出問題了，現在換了下設備，大家能看到畫面嗎？”
彈幕飄過一連串的「可以」。
“好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畫面裏出現了幾秒，很快又消失。
陳峙指了指門口，用氣音道：“那我先出去了？”
得到一個OK手勢後，他便開始往外撤。
還沒走幾步，褲腳突然多了份重量。
一低頭，腳邊多了個白色毛絨團子。
“棉花，你擋住路啦！”
莊歆著急忙慌地把它抱了回來，一不留神，鏡頭往旁邊偏了偏。
「這是助播嗎？好帥啊」
「我記得小哥是鄰居來著，今天怎麽又出鏡了」
「歆歆不會真的要往情侶賬號發展吧，前幾天發的視頻裏面就有他出現」
「主播談戀愛了？」
「好像和之前狀態不一樣」
「求指路帥哥賬號」
彈幕一時又變了風向。
眼見著事態有些控制不住，莊歆忙將鏡頭換了個邊。
“嗯…對，出鏡的是我男朋友。”
“沒有沒有，不會做成情侶賬號的，他只是來幫我調一下直播。”
“謝謝大家關註！”
她正說著，目光掃到一個眼熟的ID後，話語突然卡殼。
“怎麽了？”
陳峙察覺不對勁，轉回來在鏡頭外蹲下。
下一秒，手機上方彈出幾則消息。
「你倆就官宣了？！」
「我正看直播呢，你爸媽在我邊上」
「完了，他們讓你明天回去一趟」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留下一道又一道綠色的殘影。
莊歆向窗外盯了一會，又收回視線。
她的目光落在那雙握緊方向盤的手上，平日裏輕松的它，此刻卻攥得死緊，手背都暴出了青筋。
順著往上看去，會發現它主人的神色，也是緊繃的。
陳峙的臉色，從昨晚開始就很差。
看清陳媛發的那幾句消息後，他迅速回覆了「不去」。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通又一通的電話轟炸，攪得直播也只能中斷作罷。
莊歆勸解陳峙先接了電話回來，待他通話完，臉上的神情已然變得嚴肅，直至離開，緊鎖的眉頭都沒有放下來。
無論怎麽問，陳峙都沒有松口說出過實情。
他好像，一直在躲避著什麽？
“抱歉，讓你臨時和我回趟老家。”陳峙突然的開口打斷了思緒。
莊歆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這沒什麽的，改天我和我爸媽也說一聲，到時候讓你們見一面。”
雖然見家長確實是談戀愛中必備的一環，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她頓了頓，還是鼓足勇氣道：“你，你之前沒有和叔叔阿姨們說嗎？”
陳峙猶豫了一瞬，片刻後才開口：“…沒有。”
“為什麽？”
莊歆輕聲問。
陳峙沈默了。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長得似是沒有盡頭。
就在莊歆以為他不會回答後，他的喉結終於動了動，艱難地開了口，“…我的家，可能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樣。”
陳峙聲音低啞，說出的話語也艱澀無比，“我和他們，關系並不是很好。”
“一直都不好。”
他說著，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話語全都被其他車的轟鳴聲卷了去。
“你放心。”莊歆的聲音久久回蕩在車廂內，“這次有我呢。”
陳峙楞了一瞬，而後唇角輕起，微微點了點頭。
“嗯，很放心。”
離開高速後，身邊的山林越來越多，眼前的道路也越來越崎嶇。
直至沿著山路轉了一圈，轎車才緩緩駛至目的地。
一下車，莊歆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擺在面前的是一棟高聳的別墅，雖然是自建房，但其整體采用了中式建築風格，外觀磅礴大氣，不落於俗套。
單就門口擺放著的這倆石獅子，一看就價格不菲。
還不待她反應什麽，站在門口的陳媛領著陳母自然地迎了上來。
“小峙和歆歆來啦！”
“哎喲，歡迎歡迎。”
“媛媛姐，好久不見！”莊歆先笑著同陳媛打了聲招呼，而後轉向陳母，“伯母好，我是莊歆。”
陳母接過莊歆手拎著的禮品袋，熱情道：“來都來了，還帶什麽東西，太用心了。”
“哪裏哪裏，伯母您過譽了。”
“來來來，先進去，進去再說。”
陳媛在後面把寒暄的兩人領進了屋，還不忘把在後面磨蹭的陳峙也一並推進去。
在他倆來之前，陳媛就對著陳母說了不少莊歆的好話，把她哄得喜笑顏開。
兩人之間的寒暄也沒了什麽障礙。
“媛媛說你比小峙小三歲，真好啊，也不知道這小子搬到你對面，有沒有好好收斂他那臭脾氣。”
“客氣了伯母，小陳哥幫我很多的，我還要感謝他對我的照顧。”
“那就好，他一個人在外我們也不放心，兩人之間互相有個照應是最好的。”
幾人邁步至客廳，室內隨處可見典雅莊重的中式擺件，居中的紅木家具格外顯眼。
陳父神情嚴肅地坐在主位上。
見到人過來，他也並未起身，目光實質性地落在他們身上。
走在最後的陳峙默不作聲地上前，主動擋在了莊歆面前。
“老陳，孩子們到了。”陳母向他使了個眼色，“這就是小峙的女朋友，莊歆。”
莊歆立刻禮貌問好：“伯父好，我是莊歆。”
陳父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而後他的視線轉向陳峙，不怒自威，“你也知道自己還有個家。”
陳峙冷冷看著他，再次無聲地對峙。
氣氛直接墜入冰點。
“過幾天中秋，講究團團圓圓嘛。”陳媛忙出來打了個圓場，“等待會我爸媽來了，咱們一起吃頓飯。”
她邊說邊把陳母和莊歆拉到一邊。
陳母也反應過來，趕緊拉著莊歆坐下，“是…是，一家人講究團圓和氣。歆歆，別站著了，快坐，這一路累了吧？”
“不累的伯母，您也坐。”
莊歆被領著坐到木椅上，餘光瞥見陳峙也往這邊走過來，坐在了她的身邊。
陳父和他們的距離被拉得很遠，四人坐在一邊，留下他一人，倒像場單方面的審訊。
只可惜被審問的對象不是落單的陳父，而是莊歆。
“莊小姐看著很年輕，現在在什麽地方高就？”
陳父端起手邊的茶杯恰了一口，說話時連頭也沒擡。
“伯父叫我小莊就好，我現在是自由職業，做自媒體創作。”
“自媒體？”
茶杯被放下，與茶幾碰撞出輕微的磕碰聲。陳父慢慢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哦，就是在網上…發發視頻？叫那個…主播？”
他沒等莊歆回答，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自顧自說了下去：
“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不過，像這種吃青春飯，沒有保障的工作，終究不是長久之際。”他話鋒一轉，又把矛頭對準了陳峙，“就像他那個工作，說是什麽高科技，說到底也就是個高級打工仔，成天給人寫代碼，年級再大點，還能拼過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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