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不聽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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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聽我不聽

可以說,《白日做夢》是把他作為真正的寫手明星來對待的。

剛開始讀者還有些好奇:這位“白衣無塵”是誰?為什麽會被這般看重?

直到他的作品一期接一期面世、他的隨筆篇篇卷首,眾讀者也漸漸習慣了:嗯,對,就是他。

只能說,人的思想是可以潛移默化被馴練的。

在日覆一日的推崇下,《白日做夢》的讀者已經漸漸接受並認同:白衣無塵,就是我們雜志的次席寫手!就是紅!

唔,首席寫手,自然是沈夢硯本人。

這實打實的號召力與作品質量,即便不是卷首,也不會被抹殺一點點。

畢竟,許多讀者最開始就是沖著沈夢硯的名頭,來訂閱這本新雜志的。

她之所以敢隨手辦一本雜志,也是源於對自身號召力的自信。

不得不說,放眼整個華夏文壇,論對讀者的硬控號召力,無人能出其右。

沈夢硯,早已在文壇成就不朽。

而在她的無腦吹捧下,楚白也在文壇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甚至這地位,不只體現在通俗小說這一塊,而是和沈夢硯一樣,漫延到整個文壇。

甚至,因為《白日做夢》頻繁刊登他的隨筆,坊間有人暴言:《白日做夢》看中的,就是他的隨筆與文采。

而這些,可都是被主流承認的。

一時間,楚白成了年輕一代裏,幾乎可以跟沈夢硯並駕齊驅的文壇雙驕。

“乖乖小徒,今天發稿費了,給你充個藍鉆,再買身□□秀。”

楚白對著自家徒弟壕言壕語。

“謝謝師虎虎!師虎虎醉棒!”

沈夢硯坦然接受,山呼萬歲。

整個□□對話框,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但楚白其實有些心事。

而沈夢硯,已經從對方的聊天狀態裏覺察到了:“怎麽了獅虎,您有什麽心事麽?”

對於這位“師父”,她是真的尊重過。

這輩子,自然也不想改變。

楚白自然被捧得很是開心。

卻刻意做出一副沈思皺眉狀:“唉,我愁啊。”

”哦?愁什麽?說出來讓徒兒開心開心。”

日常和師父的打鬧玩笑,總是讓人無比快樂。

楚白也早已習慣。

笑著嘆了口氣:“唉,就是愁買房啊。”

“哦?”

沈夢硯眼睛亮了亮,隨即看著電腦微笑。

心裏的某些東西,微微動了。

“你現在還需要愁買房嗎?”

她故作不懂。

“如果我沒猜錯,光你現在的稿費,都夠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吧。更不用說還有爸媽的支持。”

是的,她就是故意上眼藥。

給那對渣渣公婆上點挑撥添點堵。

她討厭他們。

這沒什麽可否認。

只是,相應被添堵的,還有楚白本尊。

作為一個不被父母所愛的人,他對此地也很無奈。

“呵呵,父母的支持是沒有了。”

楚白自然知道很多人畢業後就被父母扶持買房。

此刻也只能無奈苦笑。

“不過我也不需要了。自己想過什麽樣的日子自己去掙。我賺的稿費也足夠自給自足了。”

這話說得正能量,卻也透著悲哀。

二十來歲的大學生,本能還對家庭有依賴。

能坦然說出不需要父母的一切、自己要自給自足,多少是有些心酸。

畢竟,沒有誰真的願意身如孤島。

其實,楚白也是還好遇到了沈夢硯,不然他的人生,只怕也會蒼涼如孤島。

或許,這也是他上一世無論多麽痛苦,都不肯放棄沈夢硯的原因。

正如他曾對沈夢硯的表白:“父母給了我生命,而你給了我一顆生活的心。沒有你,我的人生早已滅絕希望,猶如行屍走肉;有了你,我的心才一點點活了過來,擁有了真正的自己,和此生的幸福。”

所以,他是真的無比肯定:她是自己這輩子的幸福。

唯一的幸福。

失去就不可能再擁有。

所以無論再大的風、再大的浪,都不可能分手的那種。

上一世的楚白對此深信不疑。

這一世的他依然篤信這一點。

所以他繼續作勢嘆息:“我愁的呀,是不知道到底在哪買房呢。”

關於父母的那一點怨念,很快被他拋諸腦後。

從小到大這麽多年,其實他早已通透了。

有了沈夢硯後,更加能在幸福中釋懷。

所以,他很快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中走回正題,專註自己的幸福。

沈夢硯了然對方的心思,卻也跟著裝一波——

“哦?你的稿費,應該夠任何一個城市的首付吧?”

托腮懵懂大胖臉·gif。

完全沒在重點!

楚白默了默,勉力撿起話題。

“是啊,就是因為差不多每個城市都可以,所以我才為難啊。不知道該選擇哪個城市。對了,你有沒有什麽城市推薦?”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按理,對方應該能懂些自己的意思了。

但沈夢硯顯然沒打算按套路出牌。

“我哪知道什麽城市好呀。我又沒去過多少城市。”

確實,一個平平無奇大學生,能去過幾個城市?

沒毛病!

沒毛病是沒毛病。

但楚白,很郁卒。

這話,沒法接啊。

沈夢硯看著電腦傻樂。

靜等對方下一步出招。

終於,楚白再次開口。

“要不,說說你在哪個城市唄?(呲牙笑)(齜牙笑)~”

沈夢硯含笑望著電腦,沒說話。

楚白那邊半天等不到回應,也越等越虛。

便“滴滴滴”再度發來消息。

“我的意思是,你待的城市怎麽樣?好的話,跟我推薦一下唄?”

“哦,不好。”

沈夢硯答得高貴冷艷。

實際卻在電腦前笑得打跌。

時移世易。

上輩子處處被師父拿捏的純愛小徒弟,這輩子也有反釣師父的一天。

一個“不好”,說得不清不楚。

是什麽不好?

所在的城市不好?

還是不願意向對方推薦?

越是不說清楚。

越是引人猜測心癢。

果然,楚白已經被釣成了小翹嘴,巴巴追問:“什麽不好?你待的城市不好嗎?啊哈哈話說你到底住什麽城市啊?”

這嘻嘻哈哈探聽重要信息的勁兒,雖然讓沈夢硯瘋狂心動,但在如今的她眼裏,手段卻著實太嫩。

一眼看透所有的沈夢硯,仍是故意裝傻充楞:“是啊,我這城市不好。我還是喜歡風景美好的地方,比如江南水鄉。”

呃。

喜歡江南水鄉是沒錯。

但你還是沒說你住哪。

楚白那邊再度沈默。

半晌。

“滴滴滴”響起:“你想去哪個江南水鄉城市?去那邊找工作?還是考研過去?”

徹底被釣成翹嘴的楚白,已經放棄抵抗。

直接三連追問。

“還不知道呢。沒確定哦。”

沈夢硯語氣慵懶。

人卻已經笑成花兒。

她就喜歡這麽釣某人。

畢竟上輩子跟在某人身後乖得夠嗆。

這輩子可得倒反天罡爽一爽。

電腦另一邊,楚白已經化身牛魔王,瘋狂從鼻孔裏噴火氣。

這話都沒法接啊。

既不肯透露目前的所在城市,又不肯透露以後的規劃。

那自己能怎麽辦?

還怎麽奔現靠近?

只能說兩人一直太純愛。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純純靈魂吸引,遲遲都沒溝通過三次元。

畢竟那些跟他們的相愛也沒關系。

那現在想捅窗戶紙奔現,就很難得了。

正在楚白一籌莫展的時候,沈夢硯的消息卻“滴滴滴”傳來:“對了,師虎虎你現在在哪個城市?”

來了來了!

夢寐以求的話題,終於來了!

而且還是乖乖徒兒先開的口。

那沒說的。

趕緊抓住機會,打蛇隨棍上啊!

楚·翹嘴·白,趕緊“啪啪”打字,連手指都顫抖了。

“我在C城,在C城啊!你想不想來玩?想來玩的話,我招待你啊!我們這秋天可好玩了!我帶你去看山看水看桂花!”

……

一連串的急切自薦。

一個又一個的感嘆號。

將某人的心思暴露無遺。

沈夢硯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啊!

果然,楚白見這邊半天沒反應,趕緊又繼續推薦:“C城可是出了名的旅游城市!別的不說,你起碼國慶假期可以來看看啊~~”

沈夢硯一臉為難:“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但……”

“但什麽?有什麽好但的?來玩呀!我這邊包吃包住包玩招待你啊!”

楚白的信息“滴”得飛快。

對話框都抖成了帕金森。

“呃~你別誤會,我指的是你住賓館的錢我包了。不是說要跟你去~”

“咳,總之我的意思是,我負責全額出錢啦!你可以免費來耍~來嘛來嘛~”

沈夢硯歪嘴微笑,對自己此刻的行情很是滿意。

其實沒什麽好說的,楚白這般示好急切,來呀來呀來快活,無非就是真的想奔現了。

沈夢硯自然也是想奔現的。

她可是饞三次元的某人很久了。

尤其是青春無敵版。

只是,這輩子跟上輩子不同,她已經是舉國皆知的名人了。

大概率一見面就要被楚白認出來,然後是大型的偶像劇現場——

“你騙我!”

“我不聽我不聽!”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捂著耳朵搖頭淚奔而去~

哦漏。

等等,好像一般捂耳搖頭淚奔的是女主。

楚白……應該算男主吧?

作為霸總隱瞞身份釣小白兔的沈夢硯,不是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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