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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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傳家
上輩子的馮招娣，可是跳起腳來反對女兒讀書的。
各種難聽的咒罵，從她這個母親嘴裏說出，只為讓女兒輟學。
這些事，在沈文遠過世前，沈夢硯都沒怎麽放在心上。因為沈文遠給予她的愛實在太多太多了。
多到不只幫她遮風擋雨，讓她一路順利成行，甚至讀到碩士。
多到讓她都忘記了人世的風霜，忘記了親生母親的嫌惡與咒罵。忘記了一切不開心。
直到沈文遠過世，沈夢硯才徹底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在媽媽心裏，一直都是不受歡迎的。
不是性格問題，不是所謂的親媽脾氣，是她真的真的，不喜歡自己。
甚至，多年後的馮招娣都仍在念叨：“你看你現在當個窮教師，嫁個窮家庭，白讀那麽多書了！人家姑娘早早出來賺錢，早早找個有錢人嫁，早早生孩子……唉，都怪你爺爺，非讓你讀書，真是誤了你一輩子！越讀越傻！”
沈夢硯都驚呆了。
她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把自己的重男輕女乃至厭女，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甚至光明正大。
正是因為上輩子的這些事給沈夢硯的印象太深，此刻看到馮招娣這般支持自己讀書，她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我、我覺得自己已經沒啥讀書的必要了。”
沈夢硯如實說。
“怎麽就沒必要了？”
馮招娣卻十分不認同，甚至當場爆炸。
“讀書是最好的出路啊！咋能不讀書呢？女孩子更要讀書，不然將來要吃苦的！讀！必須讀！花多少錢媽都給你讀！你那麽聰明，讀到博士到科學家，媽都給你讀！”
“……”
沈夢硯被炸得一楞一楞的。
原來，你都知道。
但你上輩子卻想親手折斷我的翅膀，只因為我是女孩。
陽光正盛。
沈夢硯眨巴著眼睛，將那一絲濕熱掩去。
也掩下那個曾經委屈的傷痕累累的自己。
對著陽光裏飛舞的塵砂，仿佛面對的是曾經的自己。
她只想輕輕說一句：辛苦了。真的辛苦了。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我會把我們的身體照顧得很好。請，放心。
“媽，我已經決定了。書我不讀了。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她環視四周，重點是看向爺爺，半是解釋半是安慰。
“放心，我現在已經有了未來的奮鬥方向，不管讀不讀書，將來都會發展得很好。而且我這邊已經開始奮鬥了，有很多事等我忙。繼續讀書只會浪費我的時間，耽誤我的腳步。”
呃？！
馮招娣顯然不懂，一臉懵逼望著沈夢硯。
沈文遠卻是沈默著沒說什麽。
許久。
沈夢硯笑著開口，看向爺爺：“爺爺，我停學好不好？我給您保證，以後發展得一定比讀書這條路更好。”
沈文遠依然沈默。
不讀書，是他的雷點。
作為一個靠讀書改變命運的窮家子，他是絕對認可讀書這條路的。
而作為一個多年教育從業者，他也始終認為：讀書，是一條美好的路。
最終，他猶豫著開了口：“讀書，可以明理。”
這是他唯一能說的。
因為孫女的能幹，是有目共睹的。
而她的決策，也從來沒有錯過。
不管是從感情還是理智，他都不想反駁孫女。
但，“讀書”兩個字，在他心裏有著格外神聖的意義。
更何況，沈夢硯的出生，本就寓意著“文心入夢”啊。
文心入夢啊……
但，他又不想勉強孫女一點點。
最終，只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並不想反對什麽，只是怕孫女太過功利，忘記了讀書的本質。
知書，達理啊。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對方忘記的時候，提醒那麽一句。
只一句。不再多言。
沈夢硯一楞。
她沒想到，爺爺的反應會這麽大。
如今，她已經成了名人，擁有自己的書粉和文學地位。入了國家運動隊。又手握一部張安電影的大女主。
並且擁有著超越時代的投資眼光。
甚至連帶著，父親母親和爺爺，都有了各自的成就與財富。
這樣的日子，肉眼可見未來一片光輝燦爛啊。
還有什麽讀書的必要呢？
但此時此刻，面對著最疼愛自己的爺爺，她動搖了。
書香傳家啊……
上輩子，爺爺給自家定義，便是這四個字呢。
書香傳家。
從讀書起家，又靠讀書發展。
不管馮招娣有多踐踏沈家，天天罵沈慕舟沒用，造謠沈慕恬過得並不幸福，就連親生兒女，也一樣被她攻擊為“沒用”，因為他們都胖。不如她娘家侄兒，能“管住嘴、管好自己的身材”。
是的，沈夢硯姐弟原本並不胖，從小就身材勻稱，優秀且快樂。
但從青春期開始，馮招娣就天天PUA他們，這不對那不對。
尤其是對沈夢硯。
所以沈夢硯首當其沖，從青春期開始，就自卑減肥。然後，破壞了自己的新陳代謝，強行崩掉了自己的食欲……於是，踏上不歸路，開始永恒地減肥反彈、再減肥再反彈、再再減肥再再反彈、再再再減肥，再再再反彈……
然後，馮招娣更得意，更有理由一直罵。罵她沒用，罵她控制不了自己，罵她就知道吃一輩子沒出息……
對於兒子，她其實也並沒有善良很多。
雖然在金錢上樂於給兒子付出，但在話語權和控制權上，她是絕對要站在制高點的。
怎麽站在制高點？自然是打壓對方。
雖然兒子青春期陽光愛踢球，完全不胖。但工作後熬夜畫工程圖，也漸漸開始發了些福。
於是她興奮得兩眼發光，趕緊撲過去一頓PUA。
PUA的論點，無非就是一個：你發胖你沒用，你就是管不住嘴沒出息，讀好書考好大學也沒用。
不管是對兒子還是對女兒，都不忘拿娘家那個比他們小十幾二十歲的小表弟做對比：“你們就是隨了沈家的根，做事沒有決心，不像你們小表弟，人家就是有決心，說管住嘴就管住嘴，說不發胖就不發胖！”
是的，那個小舅家生了兩個女兒之後再生的小表弟。比沈夢硯小了足足二十歲。比沈家小弟也小了整整十五歲。
二十歲啊！人到中年的沈夢硯發胖，居然要去跟一個剛讀大學的小夥兒比身材！
十五歲啊，熬夜掙錢的理工男過勞肥，居然會被認定為不如大學男生有減肥決心。明明，大學時的沈家小弟不只不胖，還陽光帥氣，被同系的很多女生倒追啊。
但跟馮招娣是講不了道理的。
她永遠只想貶低娘家的一切。甚至包括她自己的兒女。
她永遠在見縫插針吹噓著娘家的一切。哪怕娘家侄子侄女沒一個考上本科的，也不妨礙她吹噓他們有出息。人家不是書呆子，但人家有情商，為人處世就是比沈家兒女討人喜歡！
哪怕娘家侄子侄女掙的錢也沒沈夢硯姐弟多，一樣不影響她吹。把侄子侄女的工資幾倍放大，再回來踩貶自己兒女。
甚至能純靠嘴巴PUA輸出，強行定義沈家姐弟沒出息，管不住嘴只知道發胖。
分明，娘家大侄子比沈家姐弟還胖。
沈家小弟比較機靈，從來不跟娘家控的母親爭辯。
但沈夢硯比較正直，每每被母親斥責，還是較真地想反駁一下。比如，她會提出：明明大舅家的大表弟很胖。明明小舅家的大表妹也很胖。
但沒用。
馮招娣是一樣不會認的。
反而更多一份咒罵：“人家工作多辛苦？跟你們能一樣嗎？你們多舒服，不是工作穩定，就是有家裏幫襯！他們多可憐呀！那叫啥胖？那都是工作累的！”
“……”
沒法講道理。
真的講不了一點。
但除了這個神經病蠢媽，任何一個客觀人，都是認同沈家“書香傳家”家風的。
沈文遠從一個窮小子，靠著讀書和一路學習，一直做到縣教委主任退休。
沈慕舟教了一輩子書，雖然一輩子沒升過職，甚至連職稱都不高，但他的教學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他生性純良，真正做到了有教無類，對於學生的包容心很強、耐心也很足。
很多時候，成績特別差甚至都快走上歪路的孩子，在他這裏卻可以逆襲，不只成績變好，就連人生路也可能就此匡正。
沈慕恬也是一輩子持續努力的人，從一個農村女孩，一步步成為了國家級醫學專家。
沈慕嫻沒走讀書這條路，卻也是一生奮鬥不息，不只自己終身成長，也把自己的兩個兒女也培養成了名校大學生。
沈夢硯姐弟，更是從讀書到掙錢，都是同類人中的佼佼者。
且持續努力，一直向上。
一個起根農村的家庭，能做到這般地步，又怎麽不算是“書香傳家”呢？
算的。
而這，也是沈文遠的信念與驕傲。
沈夢硯瞬間了悟：“爺爺，我想了想，書還是繼續念吧。”
“為什麽？！”
沈文遠明顯眼睛一亮。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
沈夢硯也是微笑：“因為您說得對，讀書，是為了明理。知書達理嘛。而且，不管什麽原因，多讀點書，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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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馮招娣，可是跳起腳來反對女兒讀書的。
各種難聽的咒罵，從她這個母親嘴裏說出，只為讓女兒輟學。
這些事，在沈文遠過世前，沈夢硯都沒怎麽放在心上。因為沈文遠給予她的愛實在太多太多了。
多到不只幫她遮風擋雨，讓她一路順利成行，甚至讀到碩士。
多到讓她都忘記了人世的風霜，忘記了親生母親的嫌惡與咒罵。忘記了一切不開心。
直到沈文遠過世，沈夢硯才徹底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在媽媽心裏，一直都是不受歡迎的。
不是性格問題，不是所謂的親媽脾氣，是她真的真的，不喜歡自己。
甚至，多年後的馮招娣都仍在念叨：“你看你現在當個窮教師，嫁個窮家庭，白讀那麽多書了！人家姑娘早早出來賺錢，早早找個有錢人嫁，早早生孩子……唉，都怪你爺爺，非讓你讀書，真是誤了你一輩子！越讀越傻！”
沈夢硯都驚呆了。
她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把自己的重男輕女乃至厭女，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甚至光明正大。
正是因為上輩子的這些事給沈夢硯的印象太深，此刻看到馮招娣這般支持自己讀書，她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我、我覺得自己已經沒啥讀書的必要了。”
沈夢硯如實說。
“怎麽就沒必要了？”
馮招娣卻十分不認同，甚至當場爆炸。
“讀書是最好的出路啊！咋能不讀書呢？女孩子更要讀書，不然將來要吃苦的！讀！必須讀！花多少錢媽都給你讀！你那麽聰明，讀到博士到科學家，媽都給你讀！”
“……”
沈夢硯被炸得一楞一楞的。
原來，你都知道。
但你上輩子卻想親手折斷我的翅膀，只因為我是女孩。
陽光正盛。
沈夢硯眨巴著眼睛，將那一絲濕熱掩去。
也掩下那個曾經委屈的傷痕累累的自己。
對著陽光裏飛舞的塵砂，仿佛面對的是曾經的自己。
她只想輕輕說一句：辛苦了。真的辛苦了。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我會把我們的身體照顧得很好。請，放心。
“媽，我已經決定了。書我不讀了。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她環視四周，重點是看向爺爺，半是解釋半是安慰。
“放心，我現在已經有了未來的奮鬥方向，不管讀不讀書，將來都會發展得很好。而且我這邊已經開始奮鬥了，有很多事等我忙。繼續讀書只會浪費我的時間，耽誤我的腳步。”
呃？！
馮招娣顯然不懂，一臉懵逼望著沈夢硯。
沈文遠卻是沈默著沒說什麽。
許久。
沈夢硯笑著開口，看向爺爺：“爺爺，我停學好不好？我給您保證，以後發展得一定比讀書這條路更好。”
沈文遠依然沈默。
不讀書，是他的雷點。
作為一個靠讀書改變命運的窮家子，他是絕對認可讀書這條路的。
而作為一個多年教育從業者，他也始終認為：讀書，是一條美好的路。
最終，他猶豫著開了口：“讀書，可以明理。”
這是他唯一能說的。
因為孫女的能幹，是有目共睹的。
而她的決策，也從來沒有錯過。
不管是從感情還是理智，他都不想反駁孫女。
但，“讀書”兩個字，在他心裏有著格外神聖的意義。
更何況，沈夢硯的出生，本就寓意著“文心入夢”啊。
文心入夢啊……
但，他又不想勉強孫女一點點。
最終，只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並不想反對什麽，只是怕孫女太過功利，忘記了讀書的本質。
知書，達理啊。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對方忘記的時候，提醒那麽一句。
只一句。不再多言。
沈夢硯一楞。
她沒想到，爺爺的反應會這麽大。
如今，她已經成了名人，擁有自己的書粉和文學地位。入了國家運動隊。又手握一部張安電影的大女主。
並且擁有著超越時代的投資眼光。
甚至連帶著，父親母親和爺爺，都有了各自的成就與財富。
這樣的日子，肉眼可見未來一片光輝燦爛啊。
還有什麽讀書的必要呢？
但此時此刻，面對著最疼愛自己的爺爺，她動搖了。
書香傳家啊……
上輩子，爺爺給自家定義，便是這四個字呢。
書香傳家。
從讀書起家，又靠讀書發展。
不管馮招娣有多踐踏沈家，天天罵沈慕舟沒用，造謠沈慕恬過得並不幸福，就連親生兒女，也一樣被她攻擊為“沒用”，因為他們都胖。不如她娘家侄兒，能“管住嘴、管好自己的身材”。
是的，沈夢硯姐弟原本並不胖，從小就身材勻稱，優秀且快樂。
但從青春期開始，馮招娣就天天PUA他們，這不對那不對。
尤其是對沈夢硯。
所以沈夢硯首當其沖，從青春期開始，就自卑減肥。然後，破壞了自己的新陳代謝，強行崩掉了自己的食欲……於是，踏上不歸路，開始永恒地減肥反彈、再減肥再反彈、再再減肥再再反彈、再再再減肥，再再再反彈……
然後，馮招娣更得意，更有理由一直罵。罵她沒用，罵她控制不了自己，罵她就知道吃一輩子沒出息……
對於兒子，她其實也並沒有善良很多。
雖然在金錢上樂於給兒子付出，但在話語權和控制權上，她是絕對要站在制高點的。
怎麽站在制高點？自然是打壓對方。
雖然兒子青春期陽光愛踢球，完全不胖。但工作後熬夜畫工程圖，也漸漸開始發了些福。
於是她興奮得兩眼發光，趕緊撲過去一頓PUA。
PUA的論點，無非就是一個：你發胖你沒用，你就是管不住嘴沒出息，讀好書考好大學也沒用。
不管是對兒子還是對女兒，都不忘拿娘家那個比他們小十幾二十歲的小表弟做對比：“你們就是隨了沈家的根，做事沒有決心，不像你們小表弟，人家就是有決心，說管住嘴就管住嘴，說不發胖就不發胖！”
是的，那個小舅家生了兩個女兒之後再生的小表弟。比沈夢硯小了足足二十歲。比沈家小弟也小了整整十五歲。
二十歲啊！人到中年的沈夢硯發胖，居然要去跟一個剛讀大學的小夥兒比身材！
十五歲啊，熬夜掙錢的理工男過勞肥，居然會被認定為不如大學男生有減肥決心。明明，大學時的沈家小弟不只不胖，還陽光帥氣，被同系的很多女生倒追啊。
但跟馮招娣是講不了道理的。
她永遠只想貶低娘家的一切。甚至包括她自己的兒女。
她永遠在見縫插針吹噓著娘家的一切。哪怕娘家侄子侄女沒一個考上本科的，也不妨礙她吹噓他們有出息。人家不是書呆子，但人家有情商，為人處世就是比沈家兒女討人喜歡！
哪怕娘家侄子侄女掙的錢也沒沈夢硯姐弟多，一樣不影響她吹。把侄子侄女的工資幾倍放大，再回來踩貶自己兒女。
甚至能純靠嘴巴PUA輸出，強行定義沈家姐弟沒出息，管不住嘴只知道發胖。
分明，娘家大侄子比沈家姐弟還胖。
沈家小弟比較機靈，從來不跟娘家控的母親爭辯。
但沈夢硯比較正直，每每被母親斥責，還是較真地想反駁一下。比如，她會提出：明明大舅家的大表弟很胖。明明小舅家的大表妹也很胖。
但沒用。
馮招娣是一樣不會認的。
反而更多一份咒罵：“人家工作多辛苦？跟你們能一樣嗎？你們多舒服，不是工作穩定，就是有家裏幫襯！他們多可憐呀！那叫啥胖？那都是工作累的！”
“……”
沒法講道理。
真的講不了一點。
但除了這個神經病蠢媽，任何一個客觀人，都是認同沈家“書香傳家”家風的。
沈文遠從一個窮小子，靠著讀書和一路學習，一直做到縣教委主任退休。
沈慕舟教了一輩子書，雖然一輩子沒升過職，甚至連職稱都不高，但他的教學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他生性純良，真正做到了有教無類，對於學生的包容心很強、耐心也很足。
很多時候，成績特別差甚至都快走上歪路的孩子，在他這裏卻可以逆襲，不只成績變好，就連人生路也可能就此匡正。
沈慕恬也是一輩子持續努力的人，從一個農村女孩，一步步成為了國家級醫學專家。
沈慕嫻沒走讀書這條路，卻也是一生奮鬥不息，不只自己終身成長，也把自己的兩個兒女也培養成了名校大學生。
沈夢硯姐弟，更是從讀書到掙錢，都是同類人中的佼佼者。
且持續努力，一直向上。
一個起根農村的家庭，能做到這般地步，又怎麽不算是“書香傳家”呢？
算的。
而這，也是沈文遠的信念與驕傲。
沈夢硯瞬間了悟：“爺爺，我想了想，書還是繼續念吧。”
“為什麽？！”
沈文遠明顯眼睛一亮。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
沈夢硯也是微笑：“因為您說得對，讀書，是為了明理。知書達理嘛。而且，不管什麽原因，多讀點書，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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