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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個鋪面挺旺你的。”
她說的是實話。
雖然她不懂玄學，但馮招娣搬來這裏後，生意興隆是事實。
沈夢硯覺得：一個讓自己發財的地方，沒什麽特別必要的原因，最好不要輕易搬走。
這也算，一種心裏安慰吧。
顯然，普世都很認同這點。
所以聽了她的話，馮招娣也頻頻點頭：“就是就是。這可是我的風水寶地，得買下來！”
如此一來，她就有了三家店面。
那麽接下來，就要好好分配布局了。
“乖女兒，你覺得這三家店，應該怎麽安排呢？”
馮招娣早已無腦相信女兒，遇到問題首先向她求助。
沈夢硯也不推脫，認真規劃：“三家店如果全做早餐的話，就互相搶生意了。兩家店還是按之前的安排，一家做煎炸類，一家做包子饅頭面條類。新多出來的一家麽，如果你吃得消的話，就做飯店吧。”
“飯店？”
“對。就是除去早餐的其他時間，都可以進來吃飯的飯店。可以營業午餐和晚餐兩大塊，有飯有菜，還帶賣酒水。”
“也就是說，我能多掙兩份錢？！”
馮招娣一說到掙錢就眼睛雪亮。
“嗯。差不多。目前大家還是比較節約，午餐和晚餐出來吃的人並不多。所以客流量應該比較少。但每一頓賺得比早餐多。綜合下來，初期比早餐店差一點吧，但也有錢賺。等到堅持個幾年，把名氣打出去，大家的消費條件也更好，這飯店就比早餐店掙得多了。”
“那就做唄！”
聽說有錢掙，馮招娣就沒什麽可猶豫的了。
“有啥吃得消吃不消的？掙錢誰還嫌累？”
的確，馮招娣幹起活來那是真老黃牛屬性。
畢竟從小就被當牛做馬歷練的。
但沈夢硯終究不是馮家父母。
雖然對這個母親並無愛意，一如對方對自己。但，還是秉持著基本人性，且崇尚“細水長流”原則。
所以，她忍不住提醒：“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可以雇人。現在三家店都需要打理，你工資可以略微提高點，每個月包吃包住給三十吧。吃住簡單，就吃在店裏住在店裏，不增加任何負擔。而員工也是到手純三十存款，雙方互贏。”
馮招娣一楞。
她這才想起，自己馬上就是要雇傭員工的大老板了。
老板啊。
雇傭員工啊。
她越想越開心。
只是仍有些心疼工資：“一個月三十啊？那雇兩個人，我一個月豈不是要白白貼出去六十塊？”
“不是白白貼出去六十塊，只是付六十塊工錢。而能因此賺到的，只會更多。”
沈夢硯糾正。
“並且，得找農村人，包吃包住。如果是縣城裏的人，你三十塊錢一個月絕對招不到。”
馮招娣怔住。
好吧。
她陷入沈思。
沈思沈思再沈思。
呃，她其實也沒多少思考能力。
最終，放棄沈思，接受女兒的分析：“行，我招兩個農村人。”
城裏人確實金貴些，工資用腳趾頭想都會更高。正如女兒分析，包吃包住在店鋪，其實沒多少成本。比給城裏人開高工資，要劃算得多。
“呃，你外公外婆以前倒是說過，讓你兩個舅舅過來幫我。”
說到農村人，馮招娣第一想到的，自然就是自己最熟悉的人。
而自己最熟悉的，莫過於娘家人。
“絕對不行！”
沈夢硯卻是堅決反對。
“你自己心裏清楚，兩個舅舅過來，是幫不到你什麽的。到時候事情是你做，辛苦的都是你。而工資，肯定也得三不五時往上漲，就跟之前的房租一樣。”
“憑什麽漲工資？！”
一說到錢的事，馮招娣瞬間如踩了尾巴的野貓。
“當然憑他們是你弟弟啊。你也知道，外公外婆更喜歡舅舅們，甚至如果可以，他們都恨不得你把這家店給他們兩個兒子。你覺得，每個月那點工資能打發他們？就算最開始他們滿意，漸漸也會不滿意的，最終他們想要的，是跟你平分收入，甚至拿比你更多的收入。且這一切，在他們看來，都是應該的。”
如今的沈夢硯，已經九歲了。而馮招娣，也已有了日漸潛移默化的改變。
有些話，她已經可以直接說出來。
果然，聽聞這一切的馮招娣，先是震驚，後是頹然。
最後，徹底清醒。
不得不承認：女兒說的，是對的。
她已經過了自我洗腦的時期。
雖然仍會時不時去娘家撒幣博取親情，但心裏已漸漸明白：那些招娣的幻想，真的只是幻想而已。
父母最愛的，終究是兩個弟弟。
如果可以把自己的這一切都給弟弟們，相信父母會毫不猶豫促成。
而對於抱著那樣心態的親人，所謂“工資”，確實是無論如何都不夠的。
“行吧，那我回村裏招！”
馮招娣長長呼了一口氣，下定決心。
沈夢硯卻再次反對：“回村裏招其實也不好。越是附近的人，越是見不得你好。都知道你那麽有錢，可有人會生出壞心思的。人家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咱家現在發達得太快，還是該低調點。”
這是一個高學歷又歷經俗世滄桑的中年芯經驗之談。
馮招娣再次怔住。
這依然是她從未考慮過的角度。
“那、那要招誰？”
得，幹脆不想了，直接問女兒吧。
女兒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
很快給出答覆：“招阿姨和大姑吧。”
阿姨馮來娣。
大姑沈慕嫻。
馮招娣蹙眉：“你不是說，不能招家裏人嗎？他們會想要更多。”
“不是啊。人性都是自私的，不管是不是家裏人，心裏都想要更多。他們一樣有私心，一樣有機會就想暗算你，偷走你的一切。”
飽經滄桑的中年芯切實分析。
“所以你招別人和家裏人，本質並沒有區別。相對而言，招家裏人還更可控些。因為你們終究有一層關系，有共同的親人朋友，她們終究不敢太過分。而你最終只需要多付點工資，他們就已經很感激了。甚至，因為她們平時沒什麽賺錢機會，你包吃包住一個月給三十，她們就已經很開心了！將來生意做大，你再酌情漲點，她們會更加感恩戴德。但你也別心疼。要知道，給高點工資，可比隨時冒著被偷走生意的風險，要劃算得多。”
馮招娣聽得一楞一楞的。
她也害怕招了外人後，別人學會了其中門道，就會同樣來開早餐店搶她生意。
家裏人麽，確實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腦子裏仍舊迷糊打轉：“那我為什麽不讓我招金寶和銀寶？”
馮金寶，馮銀寶。
馮家兩個兒子。
只從這兩個名字，就可以窺見所有。
所以，沈夢硯攤手：“你為什麽會覺得擁有這兩個名字的弟弟，會腳踏實地給你這個姐姐幫工呢？你又為什麽會覺得，其他人的期望，和父母的要求，是一回事呢？別的人都會盼望得到更多，這是人性。但外公外婆是你父母，他們的盼望，可是能捆綁孝道之名的。你想招聘兩個舅舅工作，除非準備把所有的財富拱手相讓，否則就準備永遠跟父母吵架吧。”
馮招娣一呆。
不得不說，自己女兒說的，真的很切中要害。
“還有，一定要記得，感情和自我情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自己有利。在商言商，就像你買這房東的房子，只是因為她能給出市場最低價，你招聘工人，也只是因為能以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多的懷抱。記住，你是要招人來幫你的。而不是找人來伺候。如果招了兩個舅舅，辛苦的依然是你，那你招工還有什麽意義呢？”
這些話，每一句都是金玉之言。
每一句都能讓馮招娣醍醐灌頂。
突然，所有的懵懂都徹底消散。
有些東西，逐漸清晰。
那是漸漸露出來的自我。
是啊，不管別的，只看“自我”的需求。
買房，只因為這個房便宜。
雇人，只是為了分攤自己的辛苦。
“好！”
她終於接受了女兒的所有理論。
並溫和摸上了沈夢硯的頭：“小硯，謝謝你。”
嗯？
沈夢硯一楞。
突然，腦中提示音響起：“叮——愛心值10000入賬，恭喜宿主。”
哈？！
沈夢硯都呆了。
這一大筆愛心值的麽？！
太誇張了！
“那什麽，媽你再好好想想。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
自然是有事。
而且是大事。
系統裏進賬的這一筆愛心值，數目太大太大了。
她得找個地方去數數有多少個零。
並且去找系統問問，這愛心值到底怎麽來的？
馮招娣欣然而笑，目送女兒離去。
女兒雖然還不到十歲，但在所有人心中，已經跟成年人沒什麽區別了。
甚至比成年人更有頭腦。
所以，女兒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沒任何毛病。
找到一個無人處，沈夢硯終於敲出了系統：“小白小白，你給我出來！”
系統小白打著哈欠：“幹嘛呢？正午睡呢。”
“別睡了。你先告訴我，這筆愛心值到底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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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個鋪面挺旺你的。”
她說的是實話。
雖然她不懂玄學，但馮招娣搬來這裏後，生意興隆是事實。
沈夢硯覺得：一個讓自己發財的地方，沒什麽特別必要的原因，最好不要輕易搬走。
這也算，一種心裏安慰吧。
顯然，普世都很認同這點。
所以聽了她的話，馮招娣也頻頻點頭：“就是就是。這可是我的風水寶地，得買下來！”
如此一來，她就有了三家店面。
那麽接下來，就要好好分配布局了。
“乖女兒，你覺得這三家店，應該怎麽安排呢？”
馮招娣早已無腦相信女兒，遇到問題首先向她求助。
沈夢硯也不推脫，認真規劃：“三家店如果全做早餐的話，就互相搶生意了。兩家店還是按之前的安排，一家做煎炸類，一家做包子饅頭面條類。新多出來的一家麽，如果你吃得消的話，就做飯店吧。”
“飯店？”
“對。就是除去早餐的其他時間，都可以進來吃飯的飯店。可以營業午餐和晚餐兩大塊，有飯有菜，還帶賣酒水。”
“也就是說，我能多掙兩份錢？！”
馮招娣一說到掙錢就眼睛雪亮。
“嗯。差不多。目前大家還是比較節約，午餐和晚餐出來吃的人並不多。所以客流量應該比較少。但每一頓賺得比早餐多。綜合下來，初期比早餐店差一點吧，但也有錢賺。等到堅持個幾年，把名氣打出去，大家的消費條件也更好，這飯店就比早餐店掙得多了。”
“那就做唄！”
聽說有錢掙，馮招娣就沒什麽可猶豫的了。
“有啥吃得消吃不消的？掙錢誰還嫌累？”
的確，馮招娣幹起活來那是真老黃牛屬性。
畢竟從小就被當牛做馬歷練的。
但沈夢硯終究不是馮家父母。
雖然對這個母親並無愛意，一如對方對自己。但，還是秉持著基本人性，且崇尚“細水長流”原則。
所以，她忍不住提醒：“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可以雇人。現在三家店都需要打理，你工資可以略微提高點，每個月包吃包住給三十吧。吃住簡單，就吃在店裏住在店裏，不增加任何負擔。而員工也是到手純三十存款，雙方互贏。”
馮招娣一楞。
她這才想起，自己馬上就是要雇傭員工的大老板了。
老板啊。
雇傭員工啊。
她越想越開心。
只是仍有些心疼工資：“一個月三十啊？那雇兩個人，我一個月豈不是要白白貼出去六十塊？”
“不是白白貼出去六十塊，只是付六十塊工錢。而能因此賺到的，只會更多。”
沈夢硯糾正。
“並且，得找農村人，包吃包住。如果是縣城裏的人，你三十塊錢一個月絕對招不到。”
馮招娣怔住。
好吧。
她陷入沈思。
沈思沈思再沈思。
呃，她其實也沒多少思考能力。
最終，放棄沈思，接受女兒的分析：“行，我招兩個農村人。”
城裏人確實金貴些，工資用腳趾頭想都會更高。正如女兒分析，包吃包住在店鋪，其實沒多少成本。比給城裏人開高工資，要劃算得多。
“呃，你外公外婆以前倒是說過，讓你兩個舅舅過來幫我。”
說到農村人，馮招娣第一想到的，自然就是自己最熟悉的人。
而自己最熟悉的，莫過於娘家人。
“絕對不行！”
沈夢硯卻是堅決反對。
“你自己心裏清楚，兩個舅舅過來，是幫不到你什麽的。到時候事情是你做，辛苦的都是你。而工資，肯定也得三不五時往上漲，就跟之前的房租一樣。”
“憑什麽漲工資？！”
一說到錢的事，馮招娣瞬間如踩了尾巴的野貓。
“當然憑他們是你弟弟啊。你也知道，外公外婆更喜歡舅舅們，甚至如果可以，他們都恨不得你把這家店給他們兩個兒子。你覺得，每個月那點工資能打發他們？就算最開始他們滿意，漸漸也會不滿意的，最終他們想要的，是跟你平分收入，甚至拿比你更多的收入。且這一切，在他們看來，都是應該的。”
如今的沈夢硯，已經九歲了。而馮招娣，也已有了日漸潛移默化的改變。
有些話，她已經可以直接說出來。
果然，聽聞這一切的馮招娣，先是震驚，後是頹然。
最後，徹底清醒。
不得不承認：女兒說的，是對的。
她已經過了自我洗腦的時期。
雖然仍會時不時去娘家撒幣博取親情，但心裏已漸漸明白：那些招娣的幻想，真的只是幻想而已。
父母最愛的，終究是兩個弟弟。
如果可以把自己的這一切都給弟弟們，相信父母會毫不猶豫促成。
而對於抱著那樣心態的親人，所謂“工資”，確實是無論如何都不夠的。
“行吧，那我回村裏招！”
馮招娣長長呼了一口氣，下定決心。
沈夢硯卻再次反對：“回村裏招其實也不好。越是附近的人，越是見不得你好。都知道你那麽有錢，可有人會生出壞心思的。人家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咱家現在發達得太快，還是該低調點。”
這是一個高學歷又歷經俗世滄桑的中年芯經驗之談。
馮招娣再次怔住。
這依然是她從未考慮過的角度。
“那、那要招誰？”
得，幹脆不想了，直接問女兒吧。
女兒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
很快給出答覆：“招阿姨和大姑吧。”
阿姨馮來娣。
大姑沈慕嫻。
馮招娣蹙眉：“你不是說，不能招家裏人嗎？他們會想要更多。”
“不是啊。人性都是自私的，不管是不是家裏人，心裏都想要更多。他們一樣有私心，一樣有機會就想暗算你，偷走你的一切。”
飽經滄桑的中年芯切實分析。
“所以你招別人和家裏人，本質並沒有區別。相對而言，招家裏人還更可控些。因為你們終究有一層關系，有共同的親人朋友，她們終究不敢太過分。而你最終只需要多付點工資，他們就已經很感激了。甚至，因為她們平時沒什麽賺錢機會，你包吃包住一個月給三十，她們就已經很開心了！將來生意做大，你再酌情漲點，她們會更加感恩戴德。但你也別心疼。要知道，給高點工資，可比隨時冒著被偷走生意的風險，要劃算得多。”
馮招娣聽得一楞一楞的。
她也害怕招了外人後，別人學會了其中門道，就會同樣來開早餐店搶她生意。
家裏人麽，確實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腦子裏仍舊迷糊打轉：“那我為什麽不讓我招金寶和銀寶？”
馮金寶，馮銀寶。
馮家兩個兒子。
只從這兩個名字，就可以窺見所有。
所以，沈夢硯攤手：“你為什麽會覺得擁有這兩個名字的弟弟，會腳踏實地給你這個姐姐幫工呢？你又為什麽會覺得，其他人的期望，和父母的要求，是一回事呢？別的人都會盼望得到更多，這是人性。但外公外婆是你父母，他們的盼望，可是能捆綁孝道之名的。你想招聘兩個舅舅工作，除非準備把所有的財富拱手相讓，否則就準備永遠跟父母吵架吧。”
馮招娣一呆。
不得不說，自己女兒說的，真的很切中要害。
“還有，一定要記得，感情和自我情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自己有利。在商言商，就像你買這房東的房子，只是因為她能給出市場最低價，你招聘工人，也只是因為能以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多的懷抱。記住，你是要招人來幫你的。而不是找人來伺候。如果招了兩個舅舅，辛苦的依然是你，那你招工還有什麽意義呢？”
這些話，每一句都是金玉之言。
每一句都能讓馮招娣醍醐灌頂。
突然，所有的懵懂都徹底消散。
有些東西，逐漸清晰。
那是漸漸露出來的自我。
是啊，不管別的，只看“自我”的需求。
買房，只因為這個房便宜。
雇人，只是為了分攤自己的辛苦。
“好！”
她終於接受了女兒的所有理論。
並溫和摸上了沈夢硯的頭：“小硯，謝謝你。”
嗯？
沈夢硯一楞。
突然，腦中提示音響起：“叮——愛心值10000入賬，恭喜宿主。”
哈？！
沈夢硯都呆了。
這一大筆愛心值的麽？！
太誇張了！
“那什麽，媽你再好好想想。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
自然是有事。
而且是大事。
系統裏進賬的這一筆愛心值，數目太大太大了。
她得找個地方去數數有多少個零。
並且去找系統問問，這愛心值到底怎麽來的？
馮招娣欣然而笑，目送女兒離去。
女兒雖然還不到十歲，但在所有人心中，已經跟成年人沒什麽區別了。
甚至比成年人更有頭腦。
所以，女兒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沒任何毛病。
找到一個無人處，沈夢硯終於敲出了系統：“小白小白，你給我出來！”
系統小白打著哈欠：“幹嘛呢？正午睡呢。”
“別睡了。你先告訴我，這筆愛心值到底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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