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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與他們是一類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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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與他們是一類貨色。……

溫熱的觸感一路蔓延到脊髓。

“啊, 對不起……”

她慌忙挪開,顧不上手上的藥膏,去拭男人面頰上的水漬, 怎料青梅色的藥膏抹到男人臉上, 更顯狼狽。

“我不是故意要……對不起。”冷翠燭面紅耳赤,簡直有種眼睛一閉裝死睡過去的沖動。

一直以來, 她就沒見過能夠心甘情願讓女人坐到臉上的男人,大部分都是些老色坯兼老古板, 不準女人表示出任何反抗。

更別說坐臉上, 這種略微有些侮辱人的舉動。

就算是菟絲子, 她也得掂量掂量再做出此等行徑。

她覺得自己好沒禮貌啊, 不加商量就蹭得尤恩滿臉水。

但她也的確不是故意這樣做的。

她真的只是不小心。

方才她碾過去時, 男人的鼻梁磨著她,還有那雙微張唇瓣……差一點, 舌尖就要舔上來。

冷翠燭懨懨。

早知道自己就慢一點彈開。

她驀地叫了聲。

自己竟然這樣想?她怎麽能想得如此惡俗。

“怎麽了?”

“沒、沒怎麽……”

“要不然,你坐回來吧?”

“啊?”她擡起腦袋, 見男人一臉認真,“那你呢?是要我這樣坐著,用手嗎……”

他沈吟半晌,睫羽還黏了水珠。

“是的,這樣方便些。我們早點做完,早點休息吧, 夫人明早不是還要練琵琶麽。”

“好吧。”

她暗暗欣喜了陣,由男人牽住手, 徐徐坐了下去。

男人的唇瓣吻著,舌尖舔著,時不時還用齒尖輕咬下。

她受不住, 沒多久就倒在他身上,羞得將濕漉的雙手伸到身後,捂住男人雙目。

修長的睫毛刮著她手心,癢絲絲的。

翌日清晨,菟絲子給她做了早膳。

幸好這孩子進房間的時候尤恩已經走了,不然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動靜。

“宿主宿主,”他蹲在床前喚她,“起床了哦。”

“我把門口的雜草給拔了,還給你煮了玉米,你快點起來嘛。”見她不回應,菟絲子繼續喚,“我甚至還聽你的話,在你兒子的房間門口放了吃的,你起來看看嘛……”

冷翠燭皺皺眉頭,翻了個身背對菟絲子睡。

菟絲子無力癱在地上:“你昨晚幹嘛去了呀,困成這個樣子,怎麽叫都叫不醒……”

“我方才出門,打聽到有個戲班子在招琵琶樂師。”

冷翠燭扭過頭:“在哪裏?”

她跟著菟絲子去了招人的戲班子前,這個時辰戲班子還未開張,大門緊閉著。

菟絲子今日束了個馬尾,明黃色的發帶隨風輕揚。

這頭發是冷翠燭給他梳的,發帶也是拿她腰帶改的。他走路老是一蹦一跳地不聽話,纖長發帶總打她的臉,她就將其剪了大半。

他抱臂問:“我們就一直在這等?”

“是啊,”她找了個臺階坐下,邊打哈欠邊說,“看時辰,這門應該等會兒就開了。”

“若辦事辦得久了,中午我們兩個就在外面找個攤子湊合,不回去做飯吃了。”

“好呀好呀!”

一聽到能在外面吃好吃的,菟絲子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同她一塊兒坐在臺階,啃著手裏她吃剩的半截玉米。

過會兒,那大門還未敞開。

“你可以親親我的臉嗎?畢竟我幫你找到工作了,你感謝一下我嘛。”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吃你的玉米。”

“哦……”菟絲子低頭瞧著手裏的玉米芯,偷摸往她身邊挪了挪,緊緊挨住她。

明黃色的發帶垂到她肩頭,煦風柔柔。

她無甚在意。

等到戲班子的人出來倒痰盂,菟絲子忙上前摁住那老頭,把冷翠燭的優點一股腦說了大堆,最後才說是來就聘的。

那老頭不是管這個的,但也答應去幫她給領班人說說,讓他們先回去等,過幾天再來問消息。

為了謝謝菟絲子,冷翠燭便請他吃了涮羊肉,還給他買了個麻辣兔頭,用油紙包著,待回家再吃。

“你要吃肉還是菜,我給你燙!”

菟絲子今日似乎十分殷勤。

這孩子,難道又背地裏做了什麽錯事?

她本想問菟絲子,但見他喜笑盈腮的模樣,終是未說什麽。

或許,這孩子單純善良是個自來熟,對每一個人都這樣好。

幾日後,冷翠燭得到了在戲班彈琵琶配樂的工作,工錢日結,每演出一次一百文錢。

這工錢比起氣尹淵所得到的少之又少,但起碼能讓她覺得有事做,總好過整天待在家裏做一輩子閨閣婦人。

她把自己找到活計的事告訴了冷蓁,冷蓁雖不解,但也沒說什麽。

“那你中午是不是就不做飯了?晚上呢?”

“呀,”她一拍手,“我忘記這回事了。”

冷蓁自從流浪回來後就一直在調理身體,膳食全是她做的滋補之物,她若是去戲班子就了任,就沒人給他做飯了,雖說還有個菟絲子,但……菟絲子做出來的東西冷蓁經常吃恐怕要得胃病。

“那你就去外面吃?”

“一天兩頓全去外面吃,娘,我們家哪裏那麽有錢。況且……”他低頭瞧著臂上傷痕。

冷翠燭明了。

冷蓁這個年紀,多多少少會好面子,他是怕自己身上的傷,和消瘦的面頰在外被人議論。

“要不,你去尹府吃?正好尹府離家近,來回用不了多久。”

“……尹府?”

他像是聽到什麽絕頂離奇的事,睜圓雙目難以置信。

“尹夫人應該願意幫我們,她如果不願的話,娘就去求求她。”

冷翠燭與尹夫人相處幾次下來,不難看出尹夫人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再說冷蓁與尹夫人有之前偷盜一事結下來的瓜葛。

現在看來,偷盜之事為虛,全是尹淵在從中作梗憑空捏造的,尹夫人或許會因為心有虧欠答應留冷蓁在尹府吃飯。

“尹夫人?”他屏息問道,“你和她很熟?你們怎麽認識的?她有沒有同你講過什麽……毫無根據的事?”

“你不願意?”

“不……母親安排的,我自然願意,只是……”他整張臉毫無血色,近乎僵青,“你與她……”他雙唇顫動,欲言又止。

“怎麽了?”

“……沒什麽。”他咽了咽口水。

“行,那我等會兒就去府上找她,等晚上你父親歇下了……”

冷蓁這個詭異的反應,倒讓冷翠燭懷疑起當初冷蓁到底偷沒偷過東西了。

出乎意料地,易音琬對她的安排沒什麽意見,畢竟也只是多雙筷子的事。

她再三拜托易音琬不要將此事告知尹淵,不要讓冷蓁和尹淵碰上面。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易音琬坐在鏡前,取下耳鐺,回頭道,“既然你是因為要出門幹事才來求我,那你的工錢,我要抽三成出來,當作你孩子的膳食費。”

“府裏可不像你們平民百姓一樣吃粗糧喝冷水,每天都是山珍海味伺候著的,你算是撿到便宜了。”

任憑易音琬開出的要求有多離譜,她也全點頭應下了。

易音琬年紀和她差不多大,雖說沒有做過母親,但起碼知道怎麽照顧人,冷蓁跟著她,至少不用吃煮老了的玉米。

待與易音琬商議完,她跟在小丫鬟身後悄悄往後門走,打算走後門出尹府,這樣就不會經過尹淵住的絳月居。

怎料,越怕什麽就來什麽。

“泠娘。”那聲音近在咫尺。

她與小丫鬟同時僵在原地。

午夜,滿院的花草融在濕幽幽的霧裏。

她站在霧中,見那飄忽人影靠近,出了滿手冷汗。

小丫鬟見狀況不對,撇開她就跑。

她也不攔,任小丫鬟把自己一個人甩在這兒。

尹淵穿過霧氣,終是顯現出面貌。

他清瘦的面靨黏了濕霧氣,扁青淚溝淋淋的水珠閃光,比他死寂的雙眸還要亮。

他瞵盼著她,無比渴盼。

“你是來找我的嗎?”

“我……”她被盯得膽寒發怵。

後院幽靜到出神,尹淵此刻站在她面前,倒讓她疑心自己是不是神志不清憂思過度,遇上了索命的鬼魂。

“別走了。”

他的手撫上她耳根,從耳骨一直摸到耳垂,撥弄耳墜。

“至少今晚,留下來。”

“那些庸俗的男人都配不上你。”

“但……你喜歡的話,就把我當作他們吧。”他歙氣道,“我與他們是一類貨色。”

“你和他們,你和我,沒有區別。”

他垂下頭,緩緩湊到她耳後,唇舌貼上她耳後高骨,吻到她脖後軟發。

親那種地方,實在是太怪異,冷翠燭從來沒試過,抿唇身子軟了大半,直直往後倒去,被男人捏住脖子才沒倒。

而且,不知尹淵是何時給她下了迷藥,還是他捏脖子的手捏到了什麽穴位。

她渾身好熱,口幹舌燥,目眩神迷。

恍惚間,她還真以為面前的男人是尤恩,是菟絲子,還是別的什麽……反正,她無法看清尹淵的臉了,只聽見那聲音漸進,慢慢地湊到她耳畔。

“很晚了,回房吧。”

她鬼使神差地去答:“嗯……”

她被牽著,在朦朧的霧裏走,沒走兩步就徹底癱軟,倒在男人懷中。

男人手背擦過她面頰水霧。

“你很久沒對我露出笑顏,是那些俗物在幫我代受嗎?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們……”

“但,至少現在,能夠吻你的人只有我。任你與他們有多郎情妾意,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有機會染指你。”

“不喜歡的話,就閉上眼睛。”

冷翠燭蘇醒時,睜眼只見滿目黑暗,渾身使不上勁,喉嚨也幹澀到說不出話。

她努力擠出一個音調:“水……”

語畢,她唇齒被撬開,溫熱的水灌入口中。

因是平躺,她咽得急,嗆了水直咳嗽。

“咳、咳……”

她立馬被拉起,坐著任人拍背順氣。

她咳到渾身顫抖,伸手去撫胸口,倏地楞住。

她怎麽沒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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