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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周斂朋友(咦好像差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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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周斂朋友(咦好像差個字)

“什麽在一起?”

餘尋一頭霧水,他只以為宋喬星看出來自己喜歡周斂。

“也是,進展太快了。”宋喬星抓著個抱枕蹂躪。

“什麽進展太快。”餘尋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後仰到沙發背上,揉揉眉心,低聲道:“只是我單方面...喜歡他而已。”

餘尋真的喜歡周斂!

雖然早猜得七七八八,但聽餘尋親自說出來,宋喬星還是很震驚。這震驚遠不止是磕到真的了的激動,還伴隨著她表哥在向她出櫃這一事實的沈重。

她見餘尋神情低落,也有所收斂,不敢胡亂斷言,斟酌著說:“我怎麽覺得他也喜歡你呢。”

餘尋東奔西走了一天,身心俱疲,他聞言扯出一個疲憊的的笑。

周斂也喜歡他?

他夢都沒這麽夢過。

不過周斂最近某些行為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但他會這樣的具體原因餘尋不能說,於是索性直接告訴了宋喬星自己高中表白被拒的事。

宋喬星這下是真被震驚到,擰著眉頭做了半天表情管理,才蹦出一句:“我的媽呀!”

“你怎麽表白的,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宋喬星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餘尋不需要回想,脫口而出道:“親手把信放進他外套口袋,也確定是他本人打來電話說的對不起。”

宋喬星沒法再質疑。

十多年前,在A市那座小城,她跟許多人一樣,連同性戀的概念都沒有,而餘尋作為一個比她和宋喬陽還聽她爸媽話的乖乖生,居然敢鼓起勇氣向同性表白,可想而知有多喜歡。

“所以你高考後有段時間常常神情恍惚,並不是因為考試發揮失常,而是在等回覆。那次連續幾天雙眼發紅、食欲不振,也不是因為生病,而是被拒絕了傷心難過。”

宋喬星突然想起那段時間,餘尋高考過後她接著要中考,所以他就沒走,還待在她家幫她補課。有幾天餘尋餘尋狀態很不對,除了給她講題的時候,經常心不在焉,發呆走神。

宋喬星還以為是因為她老媽經常讓他幫自己補課,害他沒考好,私下還跟她老媽吵過架,說中考哪有高考重要。

“難怪你之前幾乎從不鎖房間門,那幾天天天鎖著,原來是躲在裏面一個人哭嗎?”宋喬星嘴比腦子快,想到什麽就直接說了出來。

餘尋沒想到這都被她翻了出來,站起來無奈道:“嗯,再問就不禮貌了,我明早要上班,先洗澡去了。”

“再說幾句嘛。”宋喬星換上撒嬌耍賴的口吻,“那周斂知道你喜歡他,還又是讓你送藥又是讓你教做飯的,他是不會用智能手機嗎。”

“會不會是他回心轉意了想吃回頭草呢,不然他這樣有點太沒分寸感了吧!”

餘尋目前不想分心去細想周斂對他是什麽感情,避免又像當初那樣自作多情。

他只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周斂願意讓他幫的忙。

第二天早上餘尋去住院部給一位病人做會診,正好離心外科不遠,他便抽空又去了一趟周斂母親的病房探望。

這次在旁邊陪護的是周斂的妹妹,餘尋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醫生早。”周晗還以為他是來查房的,從凳子上站起來,對他露出一個熱情的笑:“我媽她今早沒發熱了,也沒說呼吸困難。”

“伯母好。”餘尋笑著對病床上神情憔悴的女人點點頭,再向周晗解釋:“我是周斂朋友,來這邊給病人做康覆,順便過來看看伯母,你應該是周斂的妹妹吧?”

周晗個子高,又瘦,但臉型偏圓,笑起來一臉純良無害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

餘尋上次只是單純來探望周斂母親的病情,當時周斂父母對他態度冷淡,他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他們從沒見過。

今天過來一是因為順路,二是心底裏或多或少有些期待,也許會碰上周斂。

現在周斂雖然不在,但他妹妹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餘尋心想,或許可以從她這裏探聽一些周斂的現況。

很奇怪,餘尋知道周斂現在住哪兒,做什麽工作,甚至知道他無法向人訴說的那些疾病,兩人最近來往也很頻繁,但他還是覺得他跟周斂之間的距離很遙遠,比高中時還要遠。

就好像他們曾經同是河畔一棵樹上的兩片樹葉,秋風吹過,一片飄進河裏,一片落在岸上。

兩人之間仿佛隔著十年隨波逐流的距離。

重逢伊始,他原本打算就這樣繼續漫無目的卻又自由自在的漂流下去。

但現在,他想逆流而上,他想幫周斂。

無關於喜歡渴望得到回應,只是單純想幫他。

就算他們註定一個在河裏,一個在岸上,他也不希望周斂被掩進泥中朽爛掉。

“你是誰的朋友?”餘尋本以為很好相處人驟然變臉,雙眉皺起,微微張著唇,一副懷疑自己幻聽了的樣子。

對於她的反應,餘尋有些意外,唇邊的笑意僵住,重覆道:“周斂的朋友。”

上次他們父母好像也是聽說他是作為周斂的朋友來探望,才突然變得冷淡,難道周斂有他們不知道的朋友很奇怪嗎?

“真的假的?”周晗還是質疑,鼓著一雙杏眼戒備地看著餘尋。

“周晗。”現在是早上,陽光正好,病床之間的隔簾都是束起來的,季明註意到隔壁床在剝橘子吃的母女在盯著這邊看,撐著乏力的身子坐起來,提醒周晗:“這位醫生跟你哥是高中同學,在這家醫院工作,前幾天剛來看過一次,今天又來,真是勞煩你費心了。”

周斂母親話說一半,突然對他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餘尋生出一種對方不歡迎他的感覺,他笑著後退半步,說:“我是昨天聽周斂說醫院這邊出了點狀況,今天又正好來會診,所以順道過來看看。”

“你昨天跟周斂在一起嗎?”周晗剛舒展開的眉頭又微不可查地皺起來。

這幾天趁著國慶他們休假,她爸回A市了,她跟周斂遠門是肯定不能出的,兩人說好輪流陪床,昨天明明輪到周斂,結果他大清早一個電話過來吵醒她的美夢不說,還把她接下來一整天的計劃都毀了。

他說換就換也就罷了,還讓她沒要緊事別給他打電話,於是她憋了一整天也沒敢打電話問他在哪兒,在幹嘛。消息倒是發了不少,全部石沈大海。

周晗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自己最近越來越怵周斂。怵他不是因為害怕他會對她怎麽樣,她確信他不會。

怵他是因為不知道他會把自己怎麽樣。

周斂昨天燒得這麽厲害,沒有告訴家人嗎?

餘尋轉念一想,內心又柔軟下來。

他母親在病床上也離不開人照顧,告訴她們反而平添擔心。

於是他撒謊道:“沒有,微信上聊了幾句。剛剛聽你說沒有高熱和呼吸困難了,伯母是出現術後排異反應了嗎?”

“嗯,吃藥過後好多了,你也是心外科的醫生嗎?”周晗今天沒戴眼形眼鏡,在病床對面看不清餘尋工作牌上的字。

餘尋搖頭否認:“我是中醫科的。”

“噢。”周晗含糊地應了一聲,她對中醫的印象還停留在古裝劇裏留著長胡子給人把脈搖頭的幹瘦老頭身上,心臟方面的疾病,她覺得中醫應該無能為力。

想到老中醫,周晗這會兒才有功夫閑下來認真打量餘尋,打量過後第一個念頭是有點可惜,心想這要是個拿手術刀的,不知道得迷倒多少患者。

隨即她又覺得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術後排異要註意遵醫囑,看伯母的狀況還不錯,定期監測,按時吃藥,應該很快就能出院了。”

餘尋只是過來探望,周斂母親還是其他醫師的病人,他沒有要做多餘插手的想法。

“謝謝關心。”周晗扶著季明重新躺下,給她掖好被角,指著餘尋的白大褂皮笑肉不笑道:“你應該還在上班吧?我們就不留你坐啦。”

她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餘尋,但幾分鐘前她收到周斂的消息,說他正在來的路上。

不管這人跟周斂是不是真的朋友,她覺得還是不要讓他們在這裏碰面比較好。

餘尋也察覺到了,周斂的家人對他似乎有股隱隱的敵意。他想了想,還是從衣兜裏拿出便箋寫下自己的號碼遞給周晗:“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打給我。”

“好。”周晗伸手接過,扯出個假笑,道:“醫生慢走。”

餘尋回以職業微笑,對著床鋪道:“那伯母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病床上的人沒理他,似乎是睡著了。

餘尋掛著笑往外走,心想他們這樣只有一種解釋。

就是周斂他們家討厭中醫。

絕對跟他本人無關!

畢竟周斂也不喜歡喝中藥。

“醫生等等!”

餘尋還沒邁出病房,身後一道爽銳的聲音叫住了他。

“怎麽了?”餘尋轉身,用安撫性的聲音詢問周斂母親隔壁床穿著大號病服的胖大嬸。

“你真的是中醫嗎?”胖大嬸問。

“嗯。”餘尋笑著回。

“那能不能麻煩你給我閨女把個脈看看?她每次來姨媽的時候都痛得鬼哭狼嚎的,讓她掛個號看看她總也不去,說什麽是正常現象。”

胖大嬸指著她身旁凳子上含著一瓣橘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的短發女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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