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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是天塌了是她們房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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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是天塌了是她們房塌了……

“你什麽時候找到的?”

餘清慢慢地咀嚼著嘴裏的牛蒡根, 感受裏頭的水分滋潤著口舌,問了一句。

相長歌想了想,回了一句:“應該說, 是你找到的才對。”

“我?”

餘清動作一頓,用著懷疑的目光看向相長歌。

她自己做了什麽事她還不知道麽,在吃到手上的“樹根”之前, 她連這個東西是長在地上的還是地下的都不清楚。

……相長歌怎麽開始恭維起她來了?

“嗯。”

相長歌背起自己的大背包,將原先用來開路的棍子拿上, 又把餘清那個裝了不少山藥豆的背包挎肩頭,再提溜地上快被藤條捆成一坨的山藥,嘴上應道:“我看到它的果子紮在了你的背包帶子上。”

一路走來野草樹木眾多,相長歌本來也沒想到牛蒡這種東西,還是看見餘清的背包帶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紮了一個牛蒡的果子,才想起它能生吃來著。

牛蒡是種高大草木,頭頂有成串的紫色小花,知道周圍有的話還挺好找的。

所以,四舍五入說是餘清找到的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聞言, 餘清沒再說什麽, 只是看著把自己掛得滿滿當當的相長歌,伸出了手:“把我的包給我。”

山藥比較脆,盡管相長歌捆得挺嚴實的, 但她怕自己路上會不小心把它給摔了,又或是把自己摔了,到時候山藥不管是摔散還是摔爛都是增添麻煩, 還是選擇背自己的包最為穩當。

相長歌低頭看了眼掛在自己肩頭餘清的那個包,皺了皺眉。

這個包裏原本只裝了一件餘清的衣服,讓她背還在她承受的範圍內, 現在她又裝了約莫三四斤的山藥豆進去,相長歌有些擔心餘清的體力。

本來讓她爬山都艱難,還負重的 話不是更為難她。

“有點重吧。”

相長歌遲疑著道。

聽到相長歌這話,原本還在直播間裏感嘆她竟然還認識這種東西的彈幕傻眼了:

[???]

[在說什麽?]

[有點什麽?你給我說清楚?]

[是反諷的話嗎?這句話是反諷的意思不?]

[我的天,自己背完兩個人的物資還拿著自己剛徒手挖出來的山藥都快把自己裝成聖誕樹,然後你說那個裝了幾顆豆子的包有點重?]

[姐妹聽我一句勸,你別太溺愛了哈。]

餘清又咬了口牛蒡根,像是一點也沒聽出相長歌這話裏帶著對她體力的不信任,只淡淡的回道:“你不把山藥也裝裏面就行。”

那必然是不會裝裏面了。

山藥豆還好,起碼是長地上的,拿出來抖一抖,背包仍能算是幹凈的。而山藥全是泥,裝進去那背包就真臟了。

相長歌沒再堅持,把單肩掛在自己身上的那個背包遞給餘清。

其實這包對她來說根本不算增添什麽重量,只是有些礙事而已。

不過餘清有意幫忙,她也沒拒絕。

看著餘清背上背包,相長歌感慨似的說了一句:“大小姐長大了,會心疼人了。”

餘清:“……”

突然想把包拿下來扔給她讓她拿個夠怎麽辦。

餘清吃完了半根牛蒡根後,把剩下的給相長歌,兩人又開始往山下走。

這回有攝影師在,加上相長歌手上還拿著一捆山藥,兩人就沒再手拉著手走,而是相長歌走在前頭,餘清緊跟在她後面,留攝影師斷後。

要不是現在多了個攝影師,相長歌還真不放心讓餘清在後頭跟著自己。

兩人跳傘下來,又在山藥這裏耽擱了一個多小時,相長歌猜著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在下午的三點左右。

不過現在這個季節得大概七點半這樣天才會完全黑下來,這時間其實還算得上早。

-

走出藤蔓聚集區域,兩人來到一段十分陡峭又濕滑的下坡路段。

是接近六十度的長斜坡,地面凹凸不平,草木碎石什麽的都有,密草甚至有半人高,看不清腳下就算了,還極其容易打滑。

相長歌一邊側著身橫著腳面走,一邊把棍子放到拿山藥的手上,騰出一只手去牽餘清。

“抵著我的腳走。”

相長歌低聲道,示意踩不穩地的餘清把她的腳作為頂點,她走一步,餘清跟著她走一步,兩人就這樣攙扶著緩慢的下去。

餘清蹙緊著眉頭,周圍草密,她又把面巾戴在了臉上,從未走過這樣崎嶇路段的她幾乎是屏著一口氣在前行。

實在是太陡峭了,盡管她可以借相長歌的腳作為支撐點,止住下滑的趨勢,但等她兩只腳下到一處,相長歌又要往前邁一步時,有一瞬間是要她自己穩住身形,直到再踩出下一步。

下坡下到一半,一滴汗順著餘清的鬢角滑下,剛好路過她的眼角,她眨了眨被汗浸到有些酸澀的眼,擡手想去擦一擦。

剛一個走神,正好此刻相長歌在邁下一步,餘清腳下忽而一滑,整個人上半身還因為慣性往後仰,腳下去已經一個打滑溜下去了。

“啊——”

餘清驚呼了一聲,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一個結實的屁股墩的瞬間,牽著她手的相長歌猛地用力,快速回身,結結實實的把要摔坐地上的人拉倒進自己懷裏。

等餘清回過神來,揣著驚魂未定的心跳,就發現自己此刻正半蹲下身子,死死的摟著相長歌的腰,臉也貼在了她的胸口上。

砰砰砰——

這一剎那,餘清聽見了耳邊傳來極速的心跳。

“沒事吧?”

相長歌低頭看向懷裏露出的一雙眼已被嚇得無神的人,緊噙著她裹在面巾之上的眸子問。

餘清擡頭,太陽正好在相長歌身後的天際上,不知道是因為這一瞬的她背著光,還是因為自己被嚇得眼前發黑,餘清看不真切相長歌的面容,卻能感受到她的視線。

劇烈的心跳聲還在持續,餘清分不清耳邊聽見的,是自己身體裏的心臟在驚懼的跳動,還是面前人的心跳在此刻也過載。

須臾,她緩緩搖了搖頭,艱難平覆著自己急速的呼吸,回道:“沒事。”

餘清扶著手下纖細卻莫名有力量的腰站直身體,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和相長歌挨蹭在一起布滿泥土和草屑的鞋面,又幽幽開口:“就是想回家。”

人在感到局促的時候總是會想找點什麽事來做以掩蓋自己的心緒,有時候是讓自己忙起來,有時候是努力找著其他的話題。

“嗯。”

見她沒扭到腳也沒摔傷的樣子,相長歌應了聲,對於餘清的話,只平靜的回了一句:“回家姐。”

餘清:“……”

謹記不能打擾嘉賓,也不敢貿然跟著下這段路,還站在上頭以第三視角高處位置取著素材的攝影師:“……”

他記得,他不是在拍愛情劇吧?

而從兩人上路開始,由於看點少了些而減少的在線觀看人數,在這會兒又緩慢的漲了回來。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這個看著就柔柔弱弱的嘉賓要摔了,我可見不得漂亮妹妹受苦。]

[說實在的,我很好奇這個肩不能扛手不提,看著就病弱的嘉賓到底是為什麽要去荒野求生?]

[想不通+1,原以為她是為了節目組的保險費,後來看她倆開著私人飛機進場,又覺得不像。]

[什麽私人飛機,剛來的很好奇!]

[不是吧,這才開始幾個小時啊就要回家,能不能行啊。]

[……等一下,畫風怎麽好像又不對勁了。]

[呦呦呦,‘回家姐’,你倆是談起來了嗎?]

在彈幕談天說地的時間裏,相長歌和餘清終於下完了這段陡峭的山路。

回過頭一看,攝影師還站在上頭。

扛著機器從這地方下來,確實有些為難人了。

相長歌想了想,好心的給他指了指側邊:“要不你繞一下?”

攝影師還沒說話呢,站在她旁邊松著剛緊緊抓地而泛酸腳趾的餘清先擡起了頭:“可以繞路?”

可以繞路她們剛才為什麽要直接艱難的下來?因為她們有的是力氣嗎?

相長歌點點頭:“繞個大半小時應該能繞過來了。”

雖然累但不到幾分鐘就下來了的餘清沈默了。她選擇繼續在鞋裏動著自己受苦了的腳趾。

上坡廢膝蓋,下坡廢腳趾,總結:還是家裏最舒服。

對於相長歌繞路的建議,攝影師並沒有接受,荒野求生欄目攝影師之所以能成為荒野求生欄目攝影師,就是因為其足夠的勇敢。

扛著機器的攝影師選擇往地上一坐,舞動著兩條腿,撲騰撲騰的就從坡上滑了下來。

遇到濕滑無石地面的時候,他能滑得像剎不住車一般的飛快下落。遇到有石頭或樹根草根的地方,他就一邊皺著臉露出痛苦面具,一邊挪著屁股使著兩條腿,滑得慢一點。

相長歌和餘清站在一塊,震驚的看著他的動作。

而從兩人領口的攝像頭裏看到這一幕的直播間彈幕:[!!!]

[果然,這荒野求生之所以不讓攝影師參賽,是因為專業人員不得幹預比賽吧!]

[原來如此,感謝大家,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跑步比賽的時候攝影師不能上場了,原來是專業選手不能殺死比賽!]

[看著我的屁股已經開始幻痛了。]

雖然負責控場的主控很快就把直播鏡頭切到攝影師的機器那裏,但搖曳的密草叢中勇敢滑溜下來的人影,還是給觀眾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等著攝影師下來的時間裏,餘清撐著木棍站在原地休息,而相長歌則用腳尖蹭了蹭地表,看著落葉下有些濕潤的泥土,往四周看去。

她們已經算是在這座山的半山腰處了,越過茂密的枝丫樹葉,能看見底下遠處的海灘。

不過看著近,要想走到海邊走起碼還得走個一個小時。這座山下去還有座稍矮的山擋在中間。

而往左邊看去,樹木草藤更為茂盛,顏色也極為翠綠,相長歌似乎還依稀看到了棵梧桐樹的樹葉。

回憶著地形地貌,相長歌記得那邊應該是山縫。

如果這地方有水源的話,極大的可能是在那邊。而在看這裏的泥土濕潤程度,相長歌猜測,這水源的範圍可能還很廣泛。

盡管是荒野求生,但節目組不可能喪心病狂的把人放到只有海水的地方,這荒島裏肯定是有水源存在的。

不然僅靠參賽選們手自己“制水”,那多半沒幾個人能堅持得久的。

而節目組連娛樂圈的藝人、素人都讓來參賽,不就是想哪個層面的流量都吸一點麽。

要是真把難度制定得那麽高,那這節目也沒什麽看點了,因為最後能勝出以及堅持下來的,肯定都是有經驗的求生愛好者。

相長歌還在判斷著水源可能會存在的位置,旁邊歇著的餘清也往周圍看了看。

等攝影師比兩人還狼狽的下到坡底後,餘清指了指遠處一棵不大不小的樹:“那個,是不是櫟樹?”

“櫟樹?”

相長歌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兩人右側一點的地方,一株樹幹看著不過拳頭大小的樹在風中微微搖擺,嫩綠色的樹葉間似乎還有小果子。

“橡樹的一種。”

餘清解釋道。

她閑得沒事就會看書,除了什麽詩歌散文小說外,偶爾也會看點植物學物理學生物學之類的書籍。

橡樹在本土的品種和名稱就是櫟樹,這種樹樹幹無毒,適合做成家具或者器皿,而它的果實,也就是櫟樹果,澱粉含量很好,是松鼠的最愛,經過處理脫澀後,人也是能吃的。

相長歌回憶了一下曾經知道的東西,還真在記憶裏翻出了些許片段。

腦海裏有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絮絮叨的說著:“我們以前那會兒,什麽東西沒吃過……那種樹果,拿來浸泡研磨後,還能做成豆腐吃呢……”

“看來‘想不通’你,還挺有求生天賦的。”相長歌從回憶裏回神,輕笑道。

餘清偏過臉,懶得理會這人的揶揄。

給了攝影師喘口氣的時間,也是給餘清休息的時間,完了兩人繼續往右側而去。

事實證明相長歌口中的“十幾分鐘”路程確實摻雜有很大的水分,等兩人終於找到一個平坦寬闊樹木沒那麽茂密的平坡,已經是她們從坡上下來又走了好一會兒之後了。

看著面前周圍沒什麽大樹、視野還算開闊、地形不算傾斜、周邊樹叢也不茂密的完美地方,相長歌解下背包放下山藥,決定就在這裏做兩人的落腳點了。

餘清扔下背包,解開面巾,丟下帽子,直接往地上一坐,開始拿出相長歌的面巾擦汗。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已經發酵了。

嘆了口氣,餘清越過樹梢,看向遠處茫茫的海面。

眼前的風景,周邊的場景,荒野求生的氛圍是拉滿了。

想起以前看過的漂流記,餘清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找個什麽地方,寫點日記或者做個記號,這樣,以後她被人發現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在這四面全是水的海島裏,總共堅持了多少天。

思考著這些的時候,餘清已經選擇性的忘記了包裏的衛星電話、旁邊的攝影師,以及自己領口的攝像頭,開始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憂郁氛圍裏。

剛圈了一個位置出來準備搭建庇護所的相長歌一扭頭,就看見餘清雙手撐在身後,坐在地上,身上攏著跟深宮冷院裏的石雕似的幽怨冰冷氣息,正望著遠處出神。

相長歌:“……”

有時候她真的很好奇,餘清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就像此刻。

於是她走了過去,用著因為出汗多又久沒有喝水而微啞的嗓音問她:“在想什麽?”

餘清擡了擡下巴,依舊望著不見邊際的海面,輕語:“你說,海的那邊是什麽?”

相長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沈吟了幾秒:“這個方位的話……”

她走到餘清面前,立在她的視線內,抱著手,看著餘清,才緩緩將話語後半截的答案說出:“是我。”

地球是圓的,餘清眼前是她,餘清眼前的海過去、再過去、繞過一個地球後再回來,還是她。

不過——

“也可以說,是‘問著海的那邊是什麽’的你。”

海的那邊是什麽,學過地理,看過世界地圖的餘清肯定知道,海也會有盡頭,海的那邊無非是陸地,是荒野,是人。

但這個問題是一個揣著答案問出口的哲學問題,現實的答案並不能作為答案。

人很多時候是有局限性的,理智很清楚,可眼前的東西,還是讓人喪失了理智,只想去知道一些知道了也沒什用、卻又想知道的答案。

被擋住視野的餘清從遠處收回目光,將視線落在相長歌身上。

“哦。”

餘清拉長著語調回道:“原來是快渴死、準備餓死、風餐露宿的我們。”

相長歌:“……”

她這話說得相長歌忍不住想糾正她:“沒有風餐露宿。”

“我們哪裏來的‘餐’。”

她們只有一把生的山藥,是那種有些人摸了還會過敏更別說生吃的東西了。

餘清:“……”

餘清扁了扁嘴:“抱歉,是我把我們說得太幸福了。”

攝影師躲在旁邊,也不明白這倆人嘴上說得很淒涼,卻還一點也不動的到底在想什麽。

你們也知道你們沒食物,你們也知道你們沒水,你們也知道你們沒地方住,那為什麽還不快行動起來!

建庇護所找物資啊,聊什麽天呢!

他晚上可是能換班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好好歇息的,你們不會以為我和你們一樣淒涼吧!

或許是感受到了攝影師的目光,相長歌也沒再接著探索餘清這個世界上的十大未解之謎其一了。

她把餘清剛扔下的棍子遞給她,安排到:“好了想不通女士,為了風餐露宿的我們今晚能有一個火堆,現在能勞煩你去找一些火絨和幹柴嗎。”

餘清:“……”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取的這個名字,相長歌喊得很順口就算了,還好像有點貼切。

應該是錯覺。

相不桐選手最終還是接過了棍子,去周邊從地上挑起些枯枝落葉,確認沒蟲子什麽的才撿起,拿回來在兩人的物資邊放成一堆。

青魚選手則是拿著樹枝將確定好的庇護所區域劃拉幹凈地面的雜草和落葉,將不大不小的一塊地規整好。

接著在周圍砍些大小粗細合適的樹幹回來,在弄平整幹凈的區域慢慢的搭成一個三角形尖頂小屋。

樹幹的一頭戳進泥裏,兩棵樹搭在一起間,又用擰過不易斷的藤蔓綁緊。

擁有自己從小在武館學習、後又在末世裏摸爬滾打好幾年的完美身軀,這點事對相長歌來說並不算什麽。

等餘清找了一堆大小不一的枯枝,混著一些引火的落葉和很適合做火絨的材料後,相長歌簡陋的木頭三角形庇護所已經基本形成了。

剩下的就是再找些大小合適的樹幹把空隙給擠滿,最後用點葉子苔蘚什麽的捂緊就行了。

餘清搓著自己沾了泥的指尖,站在對她而言比她提前準備好等小白狗大些就讓它去住的狗窩,還簡陋一百倍的未完成庇護所前,眨了眨眼。

“這是什麽?”

餘清狀似不解地問。

相長歌手上動作沒停,只回道:“如你所想。”

餘清:“……”

“你確定我們躲在這裏面,半夜不會睡著睡著就塌了麽?”

一覺睡醒,醒來發現天還是黑的,仔細一看,不是天塌了,而是她們的“房子”塌了。

相長歌聞言審視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自覺對自己的手藝還是信任的。

於是她安慰餘清道:“別怕,塌了再爬出來重建就是了。”

餘清:“……”

剛才其實還沒那麽怕的。

幾秒後,餘清由衷的問:“我們真的不回家嗎?”

她們的直升飛機應該現在還沒離開荒島吧,直接叫來把她們接走就好了,很快的。

相長歌抽空對餘清露出一個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的笑容:“回家姐。”

“……”

算了,反正塌了被壓也不是自己一個人被壓,相長歌比自己高,到時候肯定是她頂著。

想得多,但偶爾也能想得開,遇事不決就放棄的餘清,想到這裏,很好的寬慰好了自己。

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上再往地上一坐,把裝得最多一直是相長歌背著的那個背包拉到身後一靠,看著遠處好似沒有波瀾的海面,換了個角度,餘清開始思考海裏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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