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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但你的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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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但你的都不一樣

盡管蛋糕裏吃出蟲子是小概率事件, 但肯定比吃出這麽大的鉆石戒指概率更大些。

看著混著蛋糕胚和奶油掛在時思安叉子上的那枚滿是蛋糕甜香的戒指,相長歌目光微閃。

這戒指可真大真閃啊,一看就值錢。

邊上的節目組工作人員, 以及李彥筠帶來的人,此刻都放下了手中的事,一邊看著時思安這一桌一邊發出低呼。

這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求婚嗎?

這麽大的鉆石戒指, 要是戴他們手上別人都會以為是假的吧。

最是負責時思安她們這一組的攝影師,肩扛著攝像頭就擠到了相長歌面前空著的那個位置上, 特地給那枚戒指切了個高清近景。

相長歌不用去看節目組直播間的彈幕,都知道此時觀眾們在說什麽。

[天菩薩嘞,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呦,這和我剛吃的鹵鵪鶉蛋有什麽區別?]

[沒那麽便宜哈。]

[我的天,真的好大的鉆石戒指,這不得一夜暴富了]

[真是開了眼了,八點檔的電視劇情節竟然能在荒野求生節目裏瞧見]

而頂著眾人艷羨的目光,以及對面李彥筠深情款款的註視,故事的女主角卻未能如他們想要的那樣跟著正常的情節發展走。

時思安無力的深吸了口氣。

又來了。

又是這樣。

他為自己做事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她的想法, 為什麽每次都這樣。

網上的網友, 圈裏的人,不是在說她身後有大佬是資源咖後門戶,就是在嘲諷她“資源”明明那麽好卻火不起來真是活該, 可誰又能真切的知道她的感受。

就像現在這樣,她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得來了一個通告,縱使是會讓自己在鏡頭裏出現狼狽場面的荒野求生節目, 她還是懷揣著向往的來了。

因為這是她完全憑借著自己的原因得到的。

可就在她滿心憧憬的以為自己這次會獲得一些因為她這個人而來沒有捆綁任何人的流量時,李彥筠又出現了。

帶著他的游艇,他的大廚, 還有他這該死的戒指。

時思安已經能想到她那些真正的粉絲會怎麽罵她了。

【不是說要靠自己的努力功成名就嗎?時思安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在荒野求生裏頭搞得跟來度假的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大牌多嬌氣呢。

而且現在還往蛋糕裏面放戒指,在眾人面前展示出他這個人有多好、多大方、對自己多寵愛……但他有沒有問過自己,她到底需不需要這些啊。

時思安艱難的擡眸看向期待的望著她的李彥筠,苦笑著問:“這是……?”

期待?

他在期待什麽?

期待自己會滿心歡喜?期待自己會受寵若驚的說他真大方人真好他們在一起吧?

如果可以的話,她倒寧願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李彥筠看著時思安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露出收到禮物的驚喜神色,反而露出有些幽怨似的目光,他神色一僵。

靜默了幾秒,才強顏歡笑道:“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拍攝順利。”

帶著這麽大這麽貴重的鉆石戒指去參加荒野求生節目拍攝?

時思安神色又沒微妙,沒說話。

李彥筠接著道:“它是我不久前在國外剛拍回來的藏品,它純度很高,切割工藝也極為精湛,有很高的折射率,你帶著它,如果需要取火的話,可以用它反射陽光試試。”

時思安:“……”

這一瞬間,聽完李彥筠的話,時思安都分不清他是在挽尊才如此道,還是真這麽想的。

坐在他們中間的倪芹此刻也感覺到了氣氛似乎有些不對,手輕壓在唇邊,只觀望著沒作聲。

就在他們這一桌靜下來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忍俊不禁的笑聲。

“撲哧——”

唰的一下,幾乎是立刻,時思安三人都往聲音的傳出處這邊看了過來。

旁邊,一只手拿著飯勺另一只手端著盤炒飯的相長歌,正明目張膽地側過身,邊吃著炒飯邊看著他們這一桌的熱鬧,好像他們正在給她現場傾情演繹下飯綜藝般。

見他們都望向了自己,相長歌故作有禮的擺了擺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只是有點沒忍住。”

時思安:“……”

李彥筠:“……”

拿著小風扇在吹的餘清:“……”

她要不要這麽誠實?

雖然就算是她,也覺得被獻殷勤的那女孩現在正滿身不適,而那男的還在那自顧自的發表著自我感動的言論,但……相長歌這跟直接朝人臉上吐口水又什麽區別。

罷了,反正她挨打的時候,自己躲遠點好了。

本來被時思安反應弄得就有些不虞的李彥筠聽著相長歌的話,再看她那完全是在看戲的表情,臉色更沈了些。

“這位青小姐,不知道我們是做了什麽,戳到了你的笑點呢。”

他剛也聽時思安說了,這兩人應該不是娛樂圈的,那多半就是閑得沒事家裏有點小錢的閑人,又或者是想來這節目引流做網紅出名的素人,不知道有什麽好囂張的。

聽別人講話就算了,還發笑,故意找茬來的吧。

“咳——”

李彥筠的“青小姐”一出,本來想不摻合這事的餘清也忽然也笑了。

就在李彥筠冰冷的眼神看向餘清時,相長歌收斂起了笑意,好心的告訴他道:“作為一個好人,我只是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你,現在市面上的打火機打火石,又或是鎂條什麽的,都比用鉆石折射太陽光取火,來得更快速方便。”

“鉆石折射太陽光?”

相長歌咀嚼著這句話,又不客氣的哼笑了一聲:“真是有意思,要是如果碰上了下雨天呢,那鉆石能折射什麽光?陰天的陰光?”

“那這也太陰了吧。”

相長歌自己說著把自己逗樂了。

而李彥筠臉色,早在相長歌說著提醒他時,就已經完全黑沈了下來。

再聽到她後面已經可是說是貼臉開大的譏諷,李彥筠額前青筋跳了又跳。

她這人怎麽回事,吃著他帶來的大廚做的食物、坐著他帶來的椅子,竟然還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情商是不是太低了點。

“青小姐是不是,不太懂得情趣。”

李彥筠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鉆石的意義是人賦予的,我只是想把它送給安安而已。”

李彥筠類似挽尊的話語是在說,他肯定知道要是取火的話,打火機會比鉆石好用,但他實際的意思只是想把這枚戒指送給時思安,他說那樣的話,只是怕時思安不收,故意為之的罷了。

說完,他微仰著下巴,以一種高貴的姿態,睥睨著相長歌。

“哦,原來是這樣。”

相長歌拉長著語調,明明說的是她明白了的意思,可她那表情就是看得李彥筠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相長歌沒給他再啰嗦的機會,直言道:“但是送禮之前,也要看下對方的想法,和需不需要吧?”

“別人不需要的東西,盡管在你眼裏價值千金,可對別人而言,卻僅僅是累贅。”

“我建議你,送你之前,還是先好好思考思考吧。”

“不然,不管你做得再多,也不過是在自我感動。”

“對於你的所有‘禮物’,對方也不會覺得是禮物,只覺得,是騷擾。”

相長歌盯著李彥筠將話說得很直白,完後繼續吃著菠蘿炒飯。她已經聽到主持人那邊快要開始抽簽了,再不多吃兩口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本來她也不想摻合別人的事,但沒辦法,旁邊那人的嘴臉行為都太典型了,她只能說不愧是古早小說位面,隨地都能遇上霸總強行愛。

她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霸總了。

埋頭苦吃的相長歌沒註意到,旁邊那桌的時思安,在她剛才開口說那些話時,就一直用著亮亮的眼睛看著她。

餘清瞥了眼那個長得很有氣質的女孩子,又看了眼似乎無知無覺只顧消滅著她盤裏炒飯的相長歌,垂了垂眸。

時思安那樣的眼神她很熟悉。

之前在秀山,相長歌替楚可可和上官旻說話的時候,楚可可就是用著這樣的眼神看著她的。

最後,她還替著相長歌,擋在了上官旻面前。

-

比賽的所有嘉賓,兩人一組,一共二十人,站一塊看著人數還挺多的樣子,但等把這十組人都投進山裏,就如魚入江河湖海一般,沒有泛起丁點的波瀾。

沒給來得晚的人再吃一頓的機會,所有嘉賓拍完自我介紹後,就開始按節目組給出的十個位置抽簽。

這十個位置就相當於他們的初始地點了。到達位點後他們是往山上去還是往海邊來就隨他們自己。

節目組這樣也是為了預防二十位嘉賓會故意聚集在一起,這樣不只降低了他們求生的難度,還極有可能會出現爭強資源的矛盾,那就偏離了節目的主題了。

抽簽的時候相長歌看向餘清,問她:“想不通,要不你上去抽?”

餘清:“……”

自己這隨口一說的名字,她倒是喊得很順口。

不過餘清不太相信自己的運氣,就拒絕道:“算了,你自己去吧,我可能會抽到不好的位點。”

相長歌沒動,只是依舊看著餘清:“哪個位點是不好的?”

“……”

餘清動了動唇。

她還真認真的想了想,剛才節目組也把荒島形狀的地圖展開給她們看了,嘉賓們的十個位點,就均勻的散布在荒島的不同位置上,每一組間隔的距離還差不多遠。

要說哪裏好哪裏不好,她也說不上來,還總歸肯定有什麽地方資源多點,什麽地方資源少些的。

餘清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相長歌就接著道:“去吧,有我在,不管哪裏都是好位點。”

餘清聽得抿緊了唇,最後瞥了相長歌一眼,沒好氣道:“自信姐。”

相長歌:“……”

餘清剛吃東西拉下來的絲巾,在吃完後又拉了上去,此刻只露出了一雙有些清冷的黑眸。

她過去隨意在抽簽筒裏摸出了一張,遞給了主持人,主持人打開後對著攝像頭展示了一下紙條,就把代表她們這一組的一個上面寫著“1”字的小旗,插在了地圖的東側邊山頭上。

餘清記得,剛相長歌開飛機在天上繞圈的時候,東邊的海邊是礁石區。

海邊肯定食物豐富些,海貨和椰子樹什麽的,山裏頭可沒有。

這樣想來她們這個位點似乎還可以,如果在山上找不到吃的,就能去海邊找找,比抽到靠北邊的懸崖峭壁區的嘉賓們更好些。

在北邊的嘉賓,要想去趕海,還得繞個半圈才能下到海邊。

相長歌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地圖前思考著什麽的餘清,腦海裏還回蕩著她剛才說自己的那三個字。

已經又戴上墨鏡的相長歌摸了摸下巴,在腦海裏和系統聊天道:“我平時說餘清的時候,也像她剛說我那樣麽?”

什麽“自信姐”,怎麽聽起來有點像撒嬌的“愛稱”似的。

難道自己平時嘲諷餘清時,殺傷力也和她說自己時一樣?

感情她每次覺得自己說得很有譏誚力道的詞,殺傷力實際竟這般平平無奇。

系統聽著相長歌的話大驚:“你居然拿自己和餘清寶寶比較?你肯定和她不一樣啊!”

餘清寶寶那麽善良可愛乖巧,罵人沒有殺傷力不很正常麽,相長歌這個帶它餘清寶寶來荒野求生丟西瓜一條狗在家的壞人,怎麽能和它的餘清寶寶相提並論。

這會兒真的感覺到自己被深深嘲諷了相長歌:“……你毒唯嗎?”

這個詞還是她最近在網上看這個節目的時候新學到的。

系統很是明白相長歌的意思,還極為自豪的應下:“當然,統統就是為餘清寶寶而生的!統統的存在意義就是餘清寶寶賦予的!”

相長歌敏銳的發現了漏洞:“什麽意思,你不是說我是第8802號宿主嗎,難道我是你的第一個宿主,這是你第一次當系統發布任務?”

系統:“咦,統統剛剛說什麽了嘛,統統可能有點笨笨的,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呢。”

相長歌聲音很是冷酷:“建議重啟一下。”

反正電子設備要是出問題了,重啟一下就好了。

如果重啟了還沒好,那就可以準備換新的了。

感受到一點點威脅的系統:“……”

“好吧。”

它沒再裝傻:“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是的,餘清寶寶的這個任務,是統統我的第一個任務,也是我唯一的任務。”

“不過你並不是我的第一個宿主,你是第八千八百零二個。”

相長歌靜默了下來。

許久後,她才緩緩道:“也就是說,在我之前,一共有八千八百零一個人,來書裏,來到餘清身邊,做過和我一樣的事?”

系統嚴謹地糾正道:“準確的來說,是這個位面重啟過8801次,一共有8801個人來試圖改寫過這個位面的劇情,和餘清的結局。”

只是每個宿主對待任務都有自己的不同想法,以至為了完成任務運用的手段也是不一樣的。

不過不管那些人怎麽努力,現在,這個位面還是重啟到了第8802次。

所以,在第一天帶相長歌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聽相長歌對待它發布的任務,以“就這”兩個字為評價時,才會覺得她是自信型宿主。

相長歌楞在了原地。

“你是說,這麽多次,她每次的結局,都是沒有活下去嗎?”

無法活下去被迫死亡,和活不下去的一次次選擇死亡,一時間相長歌不知道該說哪個更折磨人。

系統沒再說話。

須臾,相長歌輕笑了聲。

稀奇,竟然有人千百次的都選擇了死,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就那麽痛苦麽?

“你自己在傻樂什麽呢?”

感受著心口瘀堵著的滋味,相長歌的心情還未平覆,邊上就傳來餘清的聲音。

相長歌側頭看過去。

活的,新鮮的,鮮活的餘清,就站在她邊上,絲巾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雙已然熟悉的眉眼,正審視中又帶著幾分嫌棄的睨著自己。

相長歌藏在墨鏡下的眼緊緊的盯著她,嘴邊卻泛起一抹不在意的笑意:“‘想不通管家’抽到了一個很時候看日出的位置,不應該樂呵樂呵麽。”

餘清收回目光,偏過臉,藏住自己壓不住的嘴角:“剛不是還說什麽位置都一樣麽。”現在又知道誇她了。

“是啊,”相長歌帶著餘清去拿她們準備進山的裝備,“但你的,都不一樣。”

餘清跟著她後頭,覺得自己有點聽不明白相長歌說的這句話。

-

很快,十組人要帶進山的東西都擺在了攝像機前。

餘清也換上了一套黑色的沖鋒衣和防水靴子。

節目組允許每人可以帶一套換洗衣服,衣服除了內衣外,短袖長袖保暖衣和外套這些,攏共不能超過四件。

相長歌讓餘清帶了厚點的沖鋒衣,自己帶中厚的,到時候可以換著穿。

每人能帶的就三件東西,餘清帶了一包三十條的一次性內褲,一袋硫磺,以及一個保溫睡袋。

看著她帶的東西,其他嘉賓都有些楞了,接著就是露出一種又排除掉一個競爭對手的隱秘笑容。

在荒野裏,睡袋和能驅蛇的硫磺還能說是有些個作用,但一次性內褲?還是三十條?

這也太講究了吧,到時候三天能不能洗一次澡還不一定呢。

相長歌則是帶了一個打火石,一把加上刀柄約莫二十厘米長的匕首,匕首還有血槽,是她讓人在國外提前定的貨。

無它,在國內買都過不了安檢。

以及一包可能有三斤重的混合燒烤料。

“……”

看著這兩個人的東西,饒是主持人都有些沈默了。

這就是帶資進組的關系戶麽,這帶的東西怎麽感覺一點也不專業。

她們不會以為帶資進組,拍攝的時候就能要求節目組接濟她們吧,那她們可想錯了,他們是很公平公正的比賽,雖然接受投資,但不接受暗箱操作。

其他人帶的東西不是什麽刀具就是弓箭彈弓繩索,或者鍋子保溫毯跌打傷藥壓縮幹糧等之類能助人生存的物品。

不過因為兩人一組,每人三樣東西的份額,實際分下來就是能帶一組六樣東西,這樣一看,這個比賽的難度也就沒那麽高了。

只是雖然能帶這麽幾樣東西,但還是有人想再多帶幾樣。

看著節目組從一個人的鏟子柄裏掏出了四條能量棒,從一個人的衣服夾層裏摸出了幾塊巧克力,又在一個人的牛仔褲頭裏摸出了一把折疊水果刀,相長歌終於知道節目組為什麽在開始前還要檢查嘉賓們的物資了。

感情還真有人一點也不公正的想夾帶私貨啊。

但是節目一開始,攝影師不是還輪班跟著,自己身上也會夾著運動相機那些的麽,就算帶了私貨,也不一定能找到使用的機會吧。

相長歌不理解,相長歌選擇一邊啃著桃子,一邊看戲。

等節目組檢查完所有嘉賓的物資,讓他們整裝待發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每組嘉賓的位點不同,有些是坐船過去,有些則是跟節目組的小型直升飛機過去。

相長歌見狀很滿意的道:“看來今天還是能跳一次傘。”

餘清:“……”

炫酷下飛機這事,她是過不去了是麽。

上了節目組的直升飛機,在刺耳的螺旋槳聲裏,兩人很快就被送到了她們抽簽的位點上空。

不過下面都是樹木,飛機沒有能降落的位置,只能懸空在原地,讓兩人要麽跳傘下去,要麽順著繩索梯子爬下去。

餘清:“……”

她又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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