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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明天是不是還要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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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明天是不是還要上我的床……

“當然。”

相長歌回道, 眼睛垂涎的盯著自己碗裏的排骨:“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

餘清聽著靜默了下來。

見她不再問自己了,相長歌立刻開始消滅自己碗裏的排骨。

在她將兩根吃得幹幹凈凈的排骨骨頭吐出後,相長歌慢條斯理的補充了一句:“不過你的機會已經用完了, 要是還想再知道我其他的秘密,就得吃半碗飯。”

“半碗飯,換我一個秘密, ”相長歌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裏,“怎麽樣, 很值吧。”

餘清扯了扯嘴角,盯著自己碗裏的白米飯,和其相顧無言。

相長歌這樣,不就是想讓自己吃東西麽,還用什麽自己的秘密來交換。

“我才不好奇呢,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餘清話是這樣說著,手卻很誠實的拿起了筷子。

她一直在自己面前吃那個排骨,那排骨有這麽好吃麽,她吃得都要停不下來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味道。

“那我吃半碗, 你告訴我一個秘密。”相長歌能屈能伸的接話。

餘清:“……你想得美。”

她這和拿肉包子打狗有什麽區別。

又過了會兒。

餘清:“……你記得,是我問。”

不是她自己隨口說點什麽就能算是她的秘密。

吃起飯前,餘清又確認性的和相長歌說了一句。

相長歌點點頭。

她自認為自己是個極其說話算話的人, 餘清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賴賬,不過她擔心的,自己肯定也會多給她點安心感。

聽到相長歌答應後, 餘清這才開始吃起了飯。

吃著吃著,餘清一低頭,就見小白狗不知道什麽時候推著它的飯碗擺到了餘清腳邊, 它狗也坐在自己的飯碗邊上,一臉期待的仰著腦袋看著餘清。

餘清:“……”

她沒記錯的話,剛她看見阿姨給它倒了滿滿一大盆的狗飯了吧,怎麽現在小白狗的碗幹凈得像被洗過了一樣?

“還沒吃飽嘛西瓜?”

餘清低聲的問了一句,又看了看小狗的肚子,已經是圓圓的了。

但是,被小狗用著圓溜溜亮著光的黑豆眼期待的看著,誰又能抵擋得住。

反正餘清不能。

她看向桌面,最終給小白狗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到了它的飯碗裏。

小白狗先討好的用腦門蹭了蹭餘清的腳,這才低頭去吃排骨。

眼見一盤排骨已經沒剩幾塊的相長歌:“……小狗不能吃排骨。”

餘清驚訝:“一小塊也不可以嗎?”

相長歌搖頭。

餘清又覆低頭,像是想把那塊骨頭從小狗嘴裏再搶回來一樣,嚇得系統狗連忙加快了吃的速度。

系統狗見一臉餘清擔心的模樣,氣得在相長歌腦海裏大罵:“8802,你不要嚇統統的餘清寶寶,小狗怎麽就不可以吃排骨了?就算小狗真的不能吃排骨,難道本系統是普通的小狗?”

“不許嚇統統的餘清寶寶!”

餘清擔憂的問相長歌:“小狗為什麽不能吃排骨?”

相長歌對腦海裏系統的話語置之不理,只回餘清的道:“因為我會不夠吃。”

餘清:“……”

她放下心來的同時,又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餘清:“……我還沒破產。”

所以,不過只是一點排骨而已,相長歌想吃就叫廚房做呀,幹嘛要跟小狗爭。

“讓廚房再做三盆,你兩盆,西瓜一盆,夠了嗎?”餘清語氣飄飄的問。

相長歌搖頭:“我要三盆,小狗吃兩塊就行了。”

餐桌下邊毛茸茸的系統狗聽到相長歌的話,氣得沖過來惡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她的——鞋上。

相長歌:“……”

餘清:“……”

因為吃飯前先喝了半碗湯,盡管餘清想多知道兩個相長歌的秘密,最終她也只能再吃得下半碗飯而已。

餘清停下筷子時,相長歌也將簡單的兩菜一湯掃蕩幹凈了。

吃著阿姨切好的飯後水果,相長歌瞥了眼還在思考的餘清:“想知道什麽。”

不過一個問題而已,至於思考這麽久麽。

餘清用著叉子叉起一片山竹,卻沒有放進嘴裏,只是垂著眸,看似是在看著手上的山竹,其實視線並沒有焦點。

“什麽都可以?”

餘清又問了一遍。

相長歌:“什麽都可以。”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

“那……”餘清頓了下,又眨了眨,這才擡眸看向相長歌,似乎要緊噙著她,不給她一個說謊的機會般。

她快速的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內容:“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是誰?”

相長歌沒有絲毫遲疑的接話道:“你。”

餘清覺得,相長歌身上有很多秘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似乎有很多,但仔細一想,又似乎並沒有哪個是她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想知道她為什麽瞞著自己打了上官旻,又到底是想幹什麽。

但等自己松口讓相長歌拿解雇合同來給她簽,以及上官旻來了家裏後的舉動言論,她突然發現,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她並不需要知道了。

或許,她可以,去知道一些,不關於自己,獨獨關於相長歌這個人,她的事情。

她知道,她是孤兒,那誰會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呢?

是沒有麽?

還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人物。

於是,她選擇問了。

而相長歌回答說——你。

“……你?”

反應過來後餘清楞住,她訝異的望著相長歌,伸出手指著自己的鼻尖:“我?”

相長歌一臉無所謂不知道餘清在大驚小怪什麽的表情:“對,是你,餘清。”

餘清有些懷疑自己耳朵。

在相長歌說她名字的時候,她以為她是在叫自己,而不是給她一個答案。

她?

她是相長歌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怎麽可能。

她怎麽會是。

餘清想起相長歌來到自己身邊後對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逼她吃飯、說是給她提供睡前服務實際是監督她睡覺、給她找人來陪她玩、隨口給她取許許多多帶著嘲諷意味的諢名……

“我?怎麽可能是我。”

餘清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緊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相長歌:“你,你不想告訴我就不告訴我,為什麽要隨便給出這種答案,耍賴麽?”

耍賴?

相長歌認真的看向餘清。

她本來就長了一張充滿不馴野性的面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盯著人的時候充滿攻擊力。斜眼瞥著人時,又自帶桀驁的氣息。

被她那雙淺眸盯上,餘清感覺自己呼吸一滯。

她聽見相長歌聲音沈緩的道:“這就是我的答案。”

她來到這個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餘清。

餘清好好的,她就也能好好的,這種類似於綁定的感覺,她不知道對此事絲毫不察的餘清是什麽感覺,但對她自己而言,她並不討厭。

末世裏的日子,她其實已經過得很膩了,一直努力的生存,堅-挺著的活下去,是因為她身上帶著許多人的殷切希望。

活下去,看未來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活下去,看人類能否能戰勝天災,讓文明長存。

活下去,看看明天的夕陽是什麽顏色。

……

對她來說,她能來到這裏,就像是恩賜一樣。

相長歌覺得自己回答餘清的話並沒有什麽問題,不管是系統還是她,現在在這個世界裏,最在乎的人,就是餘清了。

看著餘清懷疑的目光,相長歌輕輕一笑:“你活著,我也會活著,你對我來說,就是我的生命。”

“……”

-

-“你對我來說,就是我的生命。”

相長歌說這句話的聲音,像是被腦海裏的一個錄音機收錄了一樣,正一遍遍的在自己腦海裏不住的播放著。

躺在浴缸裏的餘清,感受著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鼻尖裏一股濃濃的奶香在蔓延。

可惜她並沒有心神去輕嗅這股味道,也沒有註意去享受按摩浴缸的功能,她虛虛的望著虛空一點,任由思緒帶她回到剛才的餐廳。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相長歌說出那樣的話時,做了什麽反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

相長歌說她最在乎的人,是自己,說自己和她的命一樣重要。

……為什麽?

她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是因為,因為自己父母資助了她,因為她早已經和餘家簽了合同?

應該是這樣的了。

她受自己父母資助,幾乎是將自己賣給了她家。

現在餘家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要是自己沒了,那她……那她會得到自己的全部家產。

想到這裏的餘清臉一垮,又重新轉個角度思考起來。

不是,到底是為什麽啊,她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難道是因為恩情?

因為自己父母是她的恩人,她為了報恩,為了保護好自己父母的唯一血脈,也就是自己……所以才那樣想……

這個猜測很合理,應該就是這樣了。

餘清在浴缸裏翻了個身,轉成趴在浴缸的邊沿上。

她掌心托著臉,一臉糾結的繼續思索著相長歌剛說出那些話的緣由。

她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早上她可是還嘲諷的叫自己什麽“憂郁姐”的。

她才來秀山多久啊,以前她剛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放肆”的嗎?

好像是吧,她還記得,相長歌剛來的時候,自己在琴房見了她,彼時她就拽得好像她才是雇主一樣,自我介紹也就說了個名字。

她還說什麽,要自己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想到這裏,餘清瞥了瞥嘴。

看來相長歌是早有預謀才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或許自己是她的什麽任務對象,她早早的和自己父母簽下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合同那種,為的就是想讓她活得久一點。

“休想用春秋筆法忽悠我。”

安靜的浴室裏,響起餘清輕輕的自語。

“叩叩叩——”

餘清還在出神間,浴室門忽然被人敲響,那熟悉的敲門節奏聲,登時讓餘清從思緒裏回神。

餘清警惕的盯著浴室門,整個人往浴缸裏沈了沈。

她記得,她剛才好像鎖門了。

不過,相長歌會撬鎖啊!

“幹什麽!”

一想到對方極有可能會破門而入,餘清連忙出聲詢問道。

這個時候相長歌來找她幹什麽,她就是泡個澡而已啊,難道已經十點了,她來催自己動作快點早點上床睡覺?

門外,相長歌抱著手,斜斜的靠在門邊上,等聽見裏頭餘清帶著警惕的聲音,相長歌懶懶回了一句:“小姐,你都泡一個小時了,再泡就皺了。”

系統中午的時候有提醒過相長歌,說餘清的狀態不太對。

現在不只是系統警惕著,相長歌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餘清要和上官旻退婚了,她又是個憂郁天賦極高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在她們一個沒註意的時候,餘清自己偷偷憂郁,然後做出點什麽她們難以挽救的事情來。

餘清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在車上的人很難知道下一個拐角會是上坡還是下坡,為了以防萬一,相長歌打算她要多註意一點餘清的動向才行。

這不,餘清進去泡澡泡了一個小時,相長歌就適時來提醒了。

浴缸裏聽見相長歌話語的餘清:“……”

她擡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腹處確實已經開始發白泛皺了。

餘清收回手,眼皮像是自帶萬斤重量一樣的低垂著。

“知道了,別煩。”

被說不要煩人的相長歌:“……”

-

等餘清洗完澡出來,又拿著小球和小白狗玩了會兒後,她的房門被人禮貌性的敲了敲。

接著,也不用餘清開門,外頭的人自己拿著鑰匙開門進來了。

不用猜也知道敢這樣如入無人之地的進她房間的,除了相長歌外,也沒別人了。

餘清隨意的往門口一瞥,又收回目光繼續和小白狗玩。

剛把手上的球扔進去,看著小白狗屁顛屁顛的甩著尾巴和舌頭的往落地窗那邊去追著球,餘清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相長歌手上抱著什麽?

餘清猛地扭頭一看,就見已經快走到她床邊的相長歌,身上穿著一身白藍條紋的睡衣,手上還抱著一床折起的被子和一個枕頭。

——看起來跟哪個病院離房出走的病人似的。

餘清疑惑的看著她,問:“你拿這些東西來這裏幹什麽?”

相長歌一步步的走到餘清的床邊,也就是平時自己給她提供睡前服務的位置,一腳把系統狗挨著餘清大床的口蘑形狗窩踢得遠一點,然後把自己帶來的被子擺到了幾乎挨著餘清床位置的地上。

在餘清不解和咬著玩具球回來的系統狗憤怒的目光下,相長歌往被子上一坐,隨口回道:“哦,我今晚在這裏打地 鋪。”

餘清的房間很幹凈,每天都有阿姨打掃過,直接睡地上都行,不過既然有條件,相長歌也不會主動去吃苦睡硬地板。

她帶來的被子挺大的,相長歌能用半邊做墊子,半邊做被子蓋著。

坐到自己的地鋪上,相長歌擺好枕頭的位置後,悠哉悠哉的拍了拍枕頭,接著就躺了下去。

還坐在床尾邊上,看著幾乎是在自己腳邊的地鋪,餘清都顧不得把球撿回來的小白狗了。

她震驚地問相長歌:“打地鋪?在這裏?為什麽?”

不對,這不是重點。

餘清再接著質問:“這是我房間,我同意了嗎?”

相長歌躺著翹起了二郎腿,她以低位仰視著恨不得把她打包扔出去的餘清:“你不同意麽?”

餘清:“?”

她當然不同意啊,她為什麽要同意!

相長歌又不是沒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為什麽要來她這裏睡。

她從小到大都是自己睡的,雖說現在有西瓜陪著,可西瓜也是睡在它自己的窩裏……不對,相長歌也沒睡在她床上……

不是,人和小狗怎麽能相提並論。

相長歌這麽大個人睡在這裏,那她豈不是晚上要早早的被對方逼著睡覺,早上還要早早的被對方喊著起床,晚上睡不著了也不能起來找事情做了?

想到這裏,餘清大聲地道:“我不同意!”

房間是她的私人領地,相長歌昨天撬她鎖進來她忍了,她現在怎麽還能登堂入室!

“哦,那你把我扔出去。”

相長歌說著,好整以暇的看著餘清,將“無賴”這個詞演繹得淋漓盡致。

餘清:“……”

餘清怒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在地上躺著的相長歌,冷聲道:“你現在來我房間打地鋪,明天是不是還要上我的床啊?我的房間都讓給你算了。”

相長歌聞言翻了個身,把被子蓋到了身上,閉上了眼睛:“那不用,我習慣自己睡一個被窩。”

至於餘清的房間,她更沒必要要了。

她覺得自己那個小別墅好得很,自己這段時間也將缺少的東西補貼齊全了,現在她住得很習慣,餘清這裏,還是留給她自己吧。

餘清:“……”

看著真要在她這睡的相長歌,餘清不明所以,也氣不過。

“那你回你自己房間睡啊,你在這幹什麽,大不了……大不了我現在就睡覺還不行麽?”

餘清覺得,相長歌現在來她房間打地鋪,無非就是為了能更好的監督她,讓她早睡早起。

但是這些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啊,雖說她以前表現得很不情願,這兩天作息又有點回到從前的趨勢,但……萬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與餘清充斥著憤怒的聲音相比,相長歌的聲音聽起來則很是悠閑:“那你睡,我又不會影響你。”

怎麽不會影響,那麽大個會喘氣的人在這裏,她怎麽不會被影響到。

餘清怒了一下後,再怒了一下。

她忍無可忍,上前了兩步,彎下腰,雙手拽著相長歌的被子一角,用力一拖——被子,和被子裏的相長歌,往外挪動了零點零一厘米。

餘清:“……”

旁邊已經放下球正看著相長歌和餘清過招的小白狗:“……”

“餘清寶寶,要加油啊,努力把這人拖出去,不要讓她來打擾我們的一人一狗世界!”

系統在相長歌的腦海裏,以自己鬥志昂揚的電子音,支持著餘清。

相長歌打了個哈欠,提醒正在努力的餘清道:“你還可以玩半小時,十點記得上床睡覺。”

餘清:“……”

士可殺不可辱,她就不信了。

餘清繼續努力的拉著相長歌的被子,企圖連人帶被的一起拖出自己房間。

五分鐘後,餘清氣喘籲籲的直起腰,坐回了床上,黑發微亂,整個人眼神似乎都有點渙散了。

相長歌,怎麽能這麽重。

看來她每天的食物都沒白吃。

小白狗擔心的跑過來,中途路過相長歌,還在她身上踩了兩腳。

“汪?”

餘清寶寶沒事吧,別把自己累著了,不行就忍了吧,就當這個8802是個空氣好了。

餘清聽不懂小白狗的話,也不知道其實它也很讚成相長歌來餘清這裏打地鋪。

小狗畢竟是小狗,守護餘清寶寶,得一人一統一起努力才行。

餘清摸著小白狗的腦袋,目露期盼,輕聲道:“西瓜,要不你把她趕出去。”

西瓜:“汪?”

等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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