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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兩道唇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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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兩道唇相貼。

烏梅彈坐起身, 驚魂未定的摸了一把臉,然後是脖子。

臉沒有被溶穿,脖子也沒斷。

她還以為那句話被掐著喉嚨沒說出來, 看來還是說出來。

而且因為這個消息,渡枉不僅留了她一命,還把她的傷都治好了。

烏梅猶疑的打量起整間房子來。

之前看外面就覺得的像古代皇宮建築,現在看裏面更像, 像她之前看過的宮鬥電視劇裏的布景,不同的是這些都是真東西。

這魔尊住的地方和她的服裝風格真不搭啊。

不過,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烏梅擡手往腰間摸去,卻震驚的發現自己一身雞零狗碎符箓法器,以及玲瓏袋全都不見了!

全身上下只有一串晚夜幽荷的手珠留在腕間。

偏偏這時又響起一聲敲門聲,烏梅被嚇了一個激靈。

“烏梅姑娘, 您醒了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烏梅攥著手珠,強制鎮定的喊道:“誰。”

“我是十一。”女人回道。

烏梅思量了一會,還是出聲喊到請進, 裝睡恐怕是不行,該應付的還是得應付。

兔首女孩走進來,行禮出聲道:“烏梅姑娘安,是否需要我幫您洗漱,主人吩咐我等您醒了, 帶您去見她。”

烏梅看著十一,實在看不出到底是長著奇怪腦袋的人, 還是傀儡,斟酌的問道:“我的東西呢。”

十一斂眸低目,恭敬的回道:“咱們荒海魔都, 皆厭惡仙門及其物品,您的東西都被處理了,包括您現在身上那件,等您換下來後,十一也是要去處理的。”

烏梅憤憤不已,她的東西基本都是逍遙仙尊和覽華堂的大家送的,竟然就這麽被銷毀了!

然而形勢比人低,烏梅也只能有氣往肚子裏咽,等她活著出去,她要、她要——

烏梅思量半天,發現她自己毫無辦法,她才築基,怎麽打的贏大魔頭,只有去找大師姐告狀了。

一想到這,烏梅委屈極了,大師姐到底去哪了,她這還能活著回去嗎,她下回再也不不聽大師姐的話亂跑了。

這邊烏梅還在自怨自艾,那邊得到烏梅首肯的十一已經端來了一盤新衣服,讓烏梅換上。

黑色的裙子,有點像旗裝,烏梅一邊眼熟,一邊換上衣服,站在鏡子前才恍然大悟,這不是像那些宮女服嗎。

可惡!

烏梅氣的亂打一通王八拳,平覆好心情,才中規中矩的打開門,和十一說道:“我好了。”

十一點頭,擡手指路道:“那烏梅姑娘隨我來。”

深墻宮苑,烏梅還是昏迷的時候被丟到這個院裏來的,現在一出來,根本分不出哪裏是進來的那條路,哪裏是出去的那條路。

但烏梅還是努力記住十一帶的路,說不準就看見昏迷前被魔修擡進來的眼熟的路了。

這渡枉魔尊好像格外喜歡梅花、荷花,一路走來不是各色的梅花林,就是各色的蓮花池。

有法術就是方便,想種多不合季節的花都行。

走入另一個宮門,十一停下了腳步,擡手示意前方的建築,出聲道:“主人就在那裏面等您,烏梅姑娘請進。”

烏梅頓了一下,才意識到十一不會跟著進入房間了,只好自己深吸口,朝前走去。

白玉鋪就的地面,漢白玉的臺階,鑲嵌珠玉的浮雕。

進屋是各種古代的布置,烏梅轉頭,才在右側的廳堂看見依著桌子的渡枉。

烏梅隱隱感覺自己的脖子和臉又幻疼起來,這渡枉可是真的想殺她。

現在該幹什麽,這場景真的好讓人幻視小宮女覲見主子啊,她是不是該行禮還是什麽,她不知道啊。

渡枉仍帶著那副獸目銀色面具,靜靜的看著她。

看到烏梅如芒在背,忍不住先出聲,免得渡枉魔尊不知哪根筋不對勁又掐她脖子。

“仙…魔…尊者,渡枉尊者,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裏。”

烏梅連換兩個稱呼,險些把仙尊和魔尊喊出來,當然這一頓結巴的話也沒好到哪去,頓時頭皮發麻,小心翼翼的看向渡枉魔尊。

渡枉魔尊素白的指尖點在桌面上,似漫不經心又像話裏有話:“渡枉也是你叫的。”

烏梅心下一沈,這個大魔頭果然沒安好心!這不是硬找茬嗎,她不叫渡枉尊者,叫什麽,叫她本名嗎,這天下除了渡枉自己誰還知道她原來的名字。

“以後和著十一她們一起,叫我主人。”渡枉停下手,金色的瞳孔倒映著烏梅。

被那雙非人的冰冷眼睛看著,烏梅無處不在的腹議被壓下,也不管主人這個稱呼有多麽封建羞恥,為了小命只得可憐兮兮的喊道:“是,主人。”

渡枉似一楞,隨後笑出聲來,越笑越大聲。

笑的烏梅都沒忍住後退一步,渡枉殺完那些魔修後可就是這麽笑的,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後退的一步還沒落實,烏梅就被突然出現的渡枉揪住領子扯回來。

女人冰冷的聲音在烏梅臉旁響起:“不準怕我。”

烏梅被揪著,只能艱難的點下頭,渡枉這才放開她。

神經病!瘋子!可惡啊!

烏梅在心底跳腳,亂打王八拳,恨不得自己有金手指,一夜修為千裏,把這個大魔頭打敗,跑回名無宗去。

外面的世界實在太危險了。

渡枉回到座位,托腮看著烏梅,聲音尤帶笑意:“說說,我要找的人在哪呢。”

烏梅斟酌詞句的說道:“我知道一處秘境,不久之後將在蓬萊仙島的一處海域上出現,那裏會有一件一品的神器——往生鏡。”

“哦~”渡枉比起聽到的消息好像更對烏梅感興趣,逗弄似的說道,“這往生鏡有什麽用啊?”

烏梅噎住,都說是一品的神器了,哪個修煉的人不知道,這個渡枉就是存心消遣她。

氣的在心裏又打了一套拳,烏梅一板一眼的說道:“此鏡可觀天下,觀過去未來,觀前世今生,只要你想知道的,沒有此鏡不能觀看的,因此才被列為一品的神器。”

渡枉像是終於起了一點興趣問道:“什麽時候。”

“……六月六日。”烏梅底氣不足的回道。

渡枉魔尊看著烏梅,眉眼微彎:“今日可才三月五,六月六的消息你也敢拿出來說,而且六月六的蓬萊島,如今幾大宗門,連魔都也無人放出有秘境的消息,我憑什麽相信你一個築基說的話,。”

“憑、我師尊是名無宗的逍遙仙尊,帶我下山的師姐是顏清絕。”烏梅睜眼說瞎話,“顏清絕你知道吧,我師姐親口跟我說的,不可能有假,你要不信,我可以帶你去找我師姐以證真假。”

烏梅本意是想拿大師姐的名號來證實自己的可信度,說出來發現好像說錯話了。

眼前的魔尊氣息一時變得很低,空氣的流動仿佛一時凝滯。

“聽你的語氣,你很喜歡你大師姐?”渡枉站起了身,幾若俯視著烏梅。

送命題。

“我當然喜……”烏梅攥著衣角,硬著頭皮揣摩大魔頭的心思。

大魔頭的臉色一沈,烏梅麻溜的順桿子往下爬,出聲道,“喜歡不了一點啊,啊哈哈,大師姐那般清冷的人,怎麽會有人對她產生別的心思呢,哈哈。”

烏梅想用尬笑掩飾心虛,笑出來發現更尷尬了。

要不,還是讓她死吧,士可殺不可辱。

渡枉魔尊卻已緩和威壓,滿意的說道:“算你沒眼瞎至此,也不用去找你大師姐求證了,這期間你好好伺候我,我會留你到六月六。”

終於蒙混過關,烏梅一回到房間便癱倒在床上。

不對勁啊,百分之一千的不對勁,總感覺這個渡枉魔尊好像比起昨天好好說了不少,是她的錯覺嗎。

還是她低估了渡枉找人的心。

烏梅捂著脖子,有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要掉的感覺。

早知道就把羽標送給師姐了,還能多一個師姐找她的辦法。

之前不論是她,還是大師姐恐怕都沒想過她會一下不見,也沒留下過能傳消息的東西,或者用來尋人的物件。

她甚至都不知道大師姐在不在魔都,畢竟那日的陣法,她什麽都沒來及看清,眼睛一閉一睜,人就掉魔都來了。

然後又是被魔修撿漏,又是遇到渡枉魔頭,一路簡直算得上顛沛流離,但凡她有金手指,這會都不知道能升多少修為。

可惡啊!她的修為怎麽就在築基不動了,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出渡枉魔尊的手下,逃出荒海魔都啊。

她根本跨不過荒海回到人間去。

烏梅喪氣的垂枕頭,一拳頭下去自己哀嚎出聲。

該死的玉枕頭,什麽奇葩的人會喜歡睡石頭枕頭啊,還她棉花絲綢枕頭啊!

烏梅再次默哀她逝去的玲瓏袋和裏面各種好用的東西。

接下來幾天,烏梅的日常便是被十一帶著日常伺候渡枉魔尊。

其實也沒有多少事情,畢竟不用做體力活打掃院子什麽的,也不用做飯,她們都不用吃飯。

也就偶爾幫渡枉畫畫時,幫渡枉磨墨;渡枉看書的時候,幫渡枉翻書扇扇子,最過分的是,為什麽修煉的時候,也要她在一邊看著啊!

真不怕她弄小動作嗎,烏梅盯著閉上眼在修煉的渡枉。

這些天,她有空就走走,也算是讓她找到了當初進來的那條路。

要不她還是跑吧,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烏梅剛起身,本應該入定的渡枉睜開眼。

烏梅當即從善如流的朝著桌子走過去,斟了一杯茶遞給魔尊。

渡枉喝了茶才出聲:“無聊了?”

“……是。”烏梅應聲,被渡枉睨了一眼,咬牙切齒的補充道,“主人。”

渡枉心情大好的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你還沒看過整個東陵罷,今日我帶你瞧瞧。”

烏梅老老實實跟著渡枉出門。

不得不說渡枉雖然愛發瘋,是嗜 血的魔尊,但品味還是很不錯的,小到雕欄玉砌,大到亭臺樓閣,各種園林小品和園林布景。

一步一景,一處一個新意。

走至一處,腳下突然震動。

烏梅疑惑的低頭。

地震了?魔都也有地震?

渡枉難得平靜的氣息霎時被打破,周身又縈繞著恍如隨時要雪崩般的氣息,她看向一處閣院。

似要直接走過去,卻又在擡步的瞬間停下,笑看著烏梅,語調開心的說道:“走,帶你看看我的寵物。”

不用第六感,光看渡枉的笑,烏梅就想搖頭,這個寵物怎麽都感覺有問題啊。

可是這種事向來由不得她。

烏梅被渡枉拉著穿過宮道、宮門,推開那道封鎖著的大門。

高不見頂的巨大閣樓裏,正中的紅色柱子上盤著一條巨大的青蛇。

腰到兩人合抱不下,青色鱗片閃著一種堪稱美麗的光澤,偏生穿體而過的黑色鎖鏈打斷完整性,但又另有一種猙獰的殘缺美。

青蛇金色的眼睛看著下方兩個渺小的人類。

這熟悉的凝視,只能說不愧是什麽人養什麽寵物嗎,這渡枉和青蛇的眼睛都是一樣的。

渡枉擡起手,不知她幹了什麽。

那鎖鏈收縮,青蛇跌落、縮小,最終變成一人身蛇尾的……烏梅找不到稱呼,應該是叫妖族吧。

蛇妖。

紛雜的思緒斷在蛇妖擡頭的那一刻。

烏梅楞怔極了,怎麽這麽像,賀柘就算了,怎麽這蛇妖也和大師姐有著七分像,雖說好看的人千篇一律,但這是不是律過頭了。

一瞬間,路上遇到的石顏兒、賀柘,乃至眼前的青蛇,和著大師姐,四人的臉在烏梅腦袋裏轉著圈。

巧合?還是什麽?怎麽會有這麽相像的人。

烏梅只覺得的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渡枉可沒有,她拿出一把白玉般的長劍,塞到烏梅手裏,然後自己的手牢牢控住烏梅的手。

“烏梅有沒有養過寵物,我來告訴你,不聽話的寵物的要怎麽教。”

烏梅無法掙脫,被控制著刺出一劍,那一劍在蛇妖身上穿胸而過。

耳邊似有悶哼,更多卻是渡枉難以抑制的笑意。

青蛇直起身,似毫不在意胸口的劍傷,毫不猶豫的向渡枉襲來。

渡枉帶著烏梅用劍格擋,回擊。

又是劍刺入血肉的觸感和聲音。

那張與大師姐極其相似的臉,逐漸染上血汙,掙紮。

“松手,松手!”烏梅喊著,不知喊了多少聲,直到自己拼死一搏的靈氣被另一道靈氣鎮壓。

渡枉這才松了手。

烏梅楞楞的看著不知何時也是一身血色的渡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

原來她的身上的濕意不是錯覺,為什麽渡枉也受傷了,青蛇根本沒有碰到她。

“為什麽呢,烏梅,你為什麽下不去手呢,是因為這張和你大師姐相像的臉嗎。”渡枉問道。

烏梅猛然擡頭,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見過我大師姐了?”

“顏折,我當然見過,哈哈。”渡枉似喘息一聲,“我怎麽會沒見過顏折呢。”

烏梅感覺自己似陷入了一團巨大的謎團裏,這一切和她記憶中的原著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渡枉招手。

十一不知何時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渡枉疲憊的說道:“我也玩膩了,烏梅,你把這藥給她餵下。”

烏梅搖頭,徒勞的問道:“什麽藥。”

渡枉靠近烏梅,捏住女孩的臉,陰冷的說道:“一種她不喝就你喝的藥。”

烏梅再也忍受不了,死就死,她受不了了。

在心裏預演了無數遍的王八拳打在渡枉身上,渡枉不知是震驚有人這麽對她,還是什麽原因,竟任烏梅打了一通。

雖然也根本傷不到人就是了。

渡枉又笑了。

“你既然要愛屋及烏,不肯蛇妖喝下,你就喝下吧。”

渡枉一只手捏著烏梅的臉,另一只拿過藥碗往烏梅嘴裏灌。

苦澀到發酸的味道在嘴裏漫延,烏梅嗚嗚掙紮出聲,卻根本改變不了什麽,她的力量和渡枉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她不甘心!

就算死她要拉個墊背的!

渡枉松開手的那一刻,烏梅突然摟住渡枉的脖子仰起臉,面具被她蹭開。

兩道唇相貼。

渡枉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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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烏梅:毒死你,我死你也別想活

渡枉:老婆親我了

寫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循環:大師姐:你喜歡的play我都有(饞饞挨打)(戀愛的千層套路)

至於為什麽讓渡枉這個分身先親親,你們後面就知道啦~感謝在2024-05-08 19:54:13~2024-05-08 23:21: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alia 10瓶;孤海泛舟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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