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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你要把我折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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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你要把我折磨瘋了

第五十四章

他的睫羽顫了顫, 像是脆弱的蝴蝶。

呼吸都灼熱了。

長時間的信息素安撫後,他的狀態堪堪平穩,只是抱著季舒虞小臂的手緊了緊。

蜷縮身體是不安、不舒適的信號,那股信息素毫無章法的纏著她, 想借此獲取更多安撫信息素。

他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面頰都泛起薄粉, 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過於疲憊, 季嘗難得睡得這樣沈。

文青山:【長官,時間發過去了。】

叮叮——

季舒虞看了一眼身旁仍在酣睡的人, 起身回覆消息:【我這就來。】

想要在不吵醒季嘗的前提下,把手臂抽出來, 是一件艱難的事。

好在他只是不滿地皺眉頭,並沒有醒來。

季舒虞把他有些亂的頭發理好, 穿上了大衣。

季嘗這一覺睡得格外的久。

他醒來的時候, 下意識要往身旁人的懷裏鉆, 卻落了個空。

“……小魚?”

身邊已經是空無一人。

他這才睜開眼睛,怔怔地抱著她已經變得冰冷的床位, 心裏也空落落的。

身體還處於易感期,他很需要季舒虞的信息素,但屋子裏稀薄的硝煙味只會讓他更難受, 這點東西根本不能舒緩他的難耐, 灼熱的身體叫囂著, 他極度需要季舒虞的信息素安撫。

她應該記得今天是他的易感期的。

這段時間他的神經太緊繃了, 季嘗沒想要她怎樣, 他只是想抱抱季舒虞,哪怕什麽都不做,依偎在一起, 或者抱他一會,他的情緒就能好很多。

但就連這點,都沒有及時被滿足。

他的愛人總是在他最難受的時候不在身邊。

那種失落是難以言喻的,糟糕的是易感期的陣陣難耐愈演愈烈。

季嘗的手緩緩向下,觸及一片泥濘和潮濕,不由得抖了一下。

昨晚剛洗的澡,現在又變得潮漉漉的。

他很不喜歡這樣。

“季舒虞,”他呢喃著這個名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嗯、小魚。”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舒服。

潮濕的,虛無的,她能帶來的一切體驗,季嘗自己卻做不到,機械又毫無章法。

他想象著是季舒虞在填補他的空缺。

很快,季嘗顫抖著流下了一滴眼淚,擡手遮在眼前。

一點都不舒服,反而讓他更難受了。

可是季舒虞臨走前連信息素都沒有留下,他就算想註射、舒緩,也沒有辦法。

季嘗覺得他可能生病了。

他對季舒虞的依賴有些太厲害了,不應該是這樣的。

智能管家提醒:【季先生,檢測到您的信息素紊亂,需要我幫您叫醫療服務嗎?】

“不用。”季嘗聲音有些幹啞,“給我點營養液。”

智能管家應聲把一份營養液放在他的手邊:【需要告訴主人嗎?】

季嘗沒有說話。

好半晌,他打開了終端,撥通季舒虞的號碼。

一串忙音後,冰冷的機械音傳來:“您撥的用戶忙,如有要事,請留言。”

像是整個人被浸入水中,季嘗喘不上氣,身體也變得更灼熱,更為不適,冰冷的忙音提醒讓他覺得骨頭都是冷的。

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他忍著強烈的不適和鼻尖的酸意,直接掛斷,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

一場絕密級別的會議持續了一整個晚上。

清晨,天邊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潮潤潤的。

“這場行動還沒有篩選出合適的指揮官,長官。”文青山提醒。

但在座官員大都清楚季舒虞會選擇誰。

當初季嘗被派到溫學崖手下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和別的執行官合作過,任務圓滿完成,但戰鬥影像明顯沒有和季嘗合作的時候更默契,總是差一點什麽。

而現在,季嘗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下,這次的執行官想必沒有什麽懸念。

“待定。”

季舒虞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這一項任務原本不會落到她的身上,畢竟這段時間季高還因為上次的醜聞耿耿於懷,沒收了她的權限,也把屬於她的任務和資源移交到別人手上。

這項任務並不危險,完成之後,對她將來向上爬也有很大的益處。

季舒虞從來沒有接到過這麽安全的任務。

那這個任務又是怎麽落到她的頭上的?

季舒虞腦海中浮現出他的臉。

“我更希望你早點升職,我們就不用這麽辛苦了。”那天他是這麽說的。

其中少不了季嘗的運作。

想要把這個差事攬到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並沒有這種權利,提前獲取這個消息,再把任務安排在她的身上一定費了不少的力氣。

這段時間,文青山密切觀察著季嘗,她在會議結束後前來告狀:“那些人前段時間挖苦執行官大人,說的很難聽,被大人拐彎抹角地罵了一通,氣得他們直跳腳。”

“後來長官聯合媒體發布新聞後,這樣的挖苦就更多了。”

說他不被承認,見不得光,和他私生子的身份一樣。

幾乎就是直接撕開他的傷疤。

但季嘗神情不變,合理又合規的讓他們接二連三的栽跟頭,這些人恨季嘗恨得咬牙切齒也拿不出證據來。

“這段時間執行官大人的訓練輕松了許多,大家還有些不適應,他怎麽了嗎?”

季舒虞:“……告訴大家,不用擔心。”

這些事季嘗都沒有跟她說過。

他好像什麽都習慣了自己,這些在他看來,可能是示弱。

他不喜歡示弱。

季舒虞很想擁抱他,問問他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他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飛行器停穩,季舒虞耳麥接入智能管家:【主人,歡迎回家。】

“季嘗呢?”

【季先生出門了。】

季舒虞眉頭揚了揚,剛想打開終端看看他的定位在哪裏,轉頭就看到公館附近的湖泊旁站著一個男人。

季嘗沒有打傘,衣服濕透了,他的發尾濕噠噠地墜在身後,身形顯得更單薄,脆弱、孤寂,仿佛整個人都要融進霧裏了,靜靜地看著騰升起一層霧氣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撐著傘走到季嘗身邊,脈沖傘向他傾斜,為他遮擋風雨。

“怎麽不打傘……”

“怎麽不接電話。”

幾乎同時開口,隨後各自沈默。

季舒虞先打破了這個氛圍:“上級召開絕密會議,沒有接到你的消息,抱歉。你淋雨了,回去洗個澡吧。”

“我以為你不打算管我了,”他哼笑一聲,聲音不大,眼底也沒有笑意,被霧氣籠的霧蒙蒙、冷冷的,“管我做什麽呢,大小姐?”

他像一只刺猬,突然豎起了一身的利刺,時不時的戳她一下。

可她不管,還有誰管季嘗嗎?

這麽想著,季舒虞也這麽問了出來。

她猛地季嘗尖銳的話被紮了一下,有些莫名,也很不舒服:“我不希望看著你因為一場雨死在外面,那些孩子和你的貓,我是不會替你照顧的,禍害遺千年,你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這句話很熟悉,上輩子把他推進時空穿梭機的時候,季舒虞也是這麽說的。

前世今生好像在這一刻重疊。

季嘗的眼尾有些紅,那股信息素的味道酸楚、苦澀,還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清甜,像是什麽果子。

他就這樣看著她,沒有說話。

脈沖傘下,視線長久的交匯,耳邊只有雨水淅淅瀝瀝的聲音。

“你知道我今天易感期,”季嘗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卻什麽都沒給我留下。”

“走得匆忙,抱歉,”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我們回家吧,洗個澡,我給你釋放安撫信息素。”

“難為你還記得,不用了,”季嘗的眼睛垂著,像是在掩飾什麽情緒,“我以為,指揮官大人滿腦子都是拯救世界,想不起我這無關緊要的身子。”

他像是自虐一樣,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證明什麽一樣。

季舒虞的額角又在抽痛,她忍住擡手按額角的動作,想說些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

這樣的冷場更像是默認。

幾個月的不安、委屈、提心吊膽,連帶著被忽視的感覺像是一座大山,壓倒了他的理智。

季嘗猛然轉向湖面,他的眼眶已經通紅,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浸濕了睫毛,濕噠噠的。

“我早該知道,什麽東西對你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他一把拽下無名指的戒指,朝著湖面用力扔去。

噗通——

細微的聲音融進了雨聲。

“季舒虞,你什麽都不懂。”

那雙漂亮的眼睛很紅,在聽到戒指落入水中的聲音後,她壓抑已久的情緒突然被點燃。

她攥住季嘗濕冷的手腕,力道很大:“你瘋了?”

那是她們之間最珍貴的東西。

與其說是戒指,更像是一種承諾。

現在季嘗當著她的面,扔掉了它。

“去撿回來。”她眉心皺起,聲音比細雨還要冷。

冷得他打顫。

季嘗驀地笑出聲:“是,我瘋了,季舒虞,你要把我折磨瘋了……”

一股強大、冰冷,但極具安撫力量的信息素不容置喙地蔓延而來,像是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劇烈掙紮的季嘗牢牢包裹,讓他掙不脫。

像是命令,又像是本能的救贖。

他的情緒很不對。

她不知道季嘗為她做了這麽多,私底下又受了這麽多委屈,所有的情緒在看到季嘗拋棄他們之間最珍貴的信物和承諾後,變成憤怒。她只覺得很累。

季嘗不再掙紮。

他脫力地靠在季舒虞的身上,潮濕的臉埋在了她的頸窩,身體輕輕顫抖著。

因為寒冷,因為哭泣。

“……對不起。”季嘗聲音很悶,但語氣生硬,變得空洞,像是所有的情緒都隨著那枚戒指丟到了湖裏。

頸窩很快被打濕了。

季舒虞抿了抿唇,輕輕拍著著他單薄濕冷的脊背:“你……最近狀態很差,情緒也不對,明天跟我去做一次身體檢查吧。”

不是強硬的要求,而是詢問。

“不,我沒病,我不去。”季嘗像是被,後退一步,冷聲拒絕。

明明是在同一個傘下,慢慢往回走,但季舒虞明顯能感覺,她們的氣氛有些不對,或者說,她們的關系已經大不如前了,像是季嘗再次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墻。

冰冷堅硬,那樣結實,除非他自己打開,否則她無法打破。

他覺得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但愛上季舒虞這件事,本就是一個問題,這件事不在他意料之中,從對她產生這樣的情緒開始,他就已經瘋了。

季嘗加快腳步,像是想再次走到雨中,與她拉開距離。

這次季舒虞沒有再追,她直接關閉了脈沖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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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國慶快樂呀小寶們,vb可點菜,歡迎找我玩[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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