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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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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很擔心你

政績議題完美覆蓋了花邊新聞。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好到讓人覺得不可置信。

人造人和覆制人的地位並不高, 尤其覆制人,幾乎是用完就要被丟棄的存在。

很少有什麽有利的政策能關系到她們。

譬如上次凱倫博士一案,覆制人在他手下的下場幾乎是砍瓜切菜一樣,根本沒有人權。

再加上近些年許多三等公民失業, 人心惶惶, 少數地區出現了暴亂。

季舒虞的方案就像是陰雨天裏的一抹陽光, 給人希望, 叫人心馳神往。

但問題是,這樣的方案真的能實現嗎?

但不論怎麽說, 危害到家族的利益是要受懲罰的。

季舒虞忍著蝕骨的疼痛從刑罰室裏出來,她的臉頰還有一片紅, 火辣辣的疼,是季昀政動怒掌摑時留下的。

躲避和戰鬥是她的天賦, 但那一瞬間, 神經末梢的守序程序啟動, 她避無可避,生生扛了前元帥一掌:“我早就說過, 遠離他,你偏偏還跟他越走越近。”

“……”季舒虞擡手擦掉唇邊的一點血跡,擡眼平靜地看著她。

“說, 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該做的, 不該做的……”季昀政額角都在跳。

她厭惡這個私生子, 季嘗很不討人喜歡, 再加上有私生子的身份在,從他六歲來到季家,到如今, 季氏的女人男人沒有喜歡他的。

但他是條毒蛇,近些年也沒人再敢多麽刻意的疏遠他。

季嘗是決不能得罪的小人。

“什麽都沒有。”季舒虞握著桌沿的手緩緩收緊,指骨都有些泛白。

季昀政看了她很久,沒有在她臉上看出什麽破綻來。

“你最好如此,”她冷冷地說,“把事情解決好,不要再給家族帶來麻煩,只會帶來麻煩的人是會被銷毀的。”

哪怕是季家的人,也是這樣的結果。

更何況她是個羽翼尚且豐滿的養女,跟季家血脈沒有半點關系的人。

季家對她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天氣很差,烏雲密布,政策的出臺覆蓋新聞,但還有一些人的註意力在她和季嘗的身上,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們。

季嘗又搬回了院墅。

公館重新變得冷清,季舒虞坐在沙發上,沒有處理傷口。

她看著角落那個位置,陽光把角落籠罩,這裏已經被智能管家收拾的平整。

季嘗從前很喜歡窩在這個位置,鼻梁上架著銀邊半框瀏覽鏡,唇角刻薄地勾起,不知道在看什麽新聞,或者是嘲笑誰。

偶爾會扭過頭笑吟吟地看著她:“大小姐今天想吃什麽?”

她今天在季昀政面前說了謊。

末梢的控制器帶來劇烈的痛感,是電流,但更多的是頭痛,像是頭要炸開,這是被控制,無法擺脫的痛。

控制器帶來的懲戒是難以抵抗的。

可只要她在季昀政面前表現出異常,就會被發現在撒謊,到時候事情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臉頰的傷口還是熱的,季舒虞有些出神地看著角落,直到智能管家提醒:【季先生,歡迎回家。】

“在看什麽,在想我嗎?”季嘗站在她身後。

季舒虞沒有轉過身,只背對著他:“輿論還在,祖父一定給你也施加壓力了,你會對我很失望嗎?”

“沒有,我很相信你。”季嘗走向她,走到陽光下,看到她的臉後楞了一下,隨後皺眉輕輕捧起她的臉,“誰打的,老頭子?”

季舒虞想搖頭,但臉被他固定住,季嘗刨根問底:“那是誰,季昀政?”

直呼他姐姐大名。

“嗯,”季舒虞看到了他眼底的擔心,“不過沒關系的,已經不疼了。”

他按著季舒虞坐到沙發上,那雙眼睛像是清透的琥珀,與她額頭相抵,手不敢用力:“……在我面前也要說謊嗎?”

“我很擔心你,季舒虞,”季嘗的聲音很低,“在我面前一定要逞強嗎?”

他很少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這次是因為她。

季舒虞呼吸一滯,心尖變得濕軟,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呼吸交織在一起,卻沒有半點旖旎的感覺,她們像互相舔舐傷口、依偎在一起取暖的獸,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你不也是嗎?”半晌,她回應。

季嘗在她面前也總是逞強。

好像只要先承認自己的脆弱和卑劣不堪,就是徹徹底底輸給對方了。

這次他沒有說話,可能是看到她被別人打成這樣心有不甘,畢竟之前只有他才能把自己打成這樣,也可能是季嘗真的心疼她了,他靜默了片刻,淺淡的唇瓣貼了貼她的,在短暫的接觸後,起身去給她拿藥。

冰涼的藥膏輕柔地塗在臉上,季舒虞靜靜地看著他,任由季嘗為自己塗抹。

他很認真,眉心皺起了一點,微不可查。

“沒有那麽嚴重,我沒事的。”季舒虞不打算告訴他自己被植入過芯片。

她不想季嘗過於擔心他。

“嗯,我知道,”季嘗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不論發生什麽,你都會沒事的,我相信你。”

她沒有應聲,就看季嘗微微一笑,他說:“你怎麽突然沈重,不如講個笑話,我昨晚夢到你了。”

這是什麽笑話。

但季舒虞配合地問:“嗯,那夢裏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死人。”

“……這不好笑。”她繃直了唇角。

“你會死嗎?”季嘗真的認真的想了想,他不覺得眼前的女人會死,“不會發生的事,無稽之談,怎麽不是笑話?”

他說的很認真,季舒虞領了這份心:“謝謝你。”

其實只要她多做一些違反規定的事,不用別人出手,芯片和控制器就能將她折磨致死。

二等以下的公民幾乎沒有人權,這不公平,星際社會不該是這樣的。

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她不能死。

季舒虞長久地註視著他。

還有季嘗,她不能死。

“好了,多餘的話不要再說,不要破壞我們純潔的宿敵情。”季嘗似乎很不適應,嫌她這句話肉麻。

他用的昂貴的特效藥,季舒虞的臉已經好多了。

季嘗收拾好這一切,說:“這段時間我們先分開住,老頭子盯得緊,但我最近易感期……”

Omega的易感期並不好熬,尤其是沒有被完全標記的omega,等級越高,易感期越危險。

而季嘗很特殊,他與季舒虞發生過關系,被臨時標記過一次。

一般omega的易感期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季舒虞頓了頓,她還沒開口,季嘗就垂著眼睫說:“抱抱我,我很想你。”

哪怕只是有段時間不見,都會很想。

“……你最近說話有些,”季舒虞斟酌著措辭,“老鼠鉆煙筒。”

直來直去。

“好惡心的形容詞,”季嘗批評,“哪怕你說是倉鼠呢?”

他抱緊季舒虞,像是柔軟的藤蔓,緊緊攀附著她。

易感期的omega很敏感,即便只是季舒虞釋放一些安撫信息素,懷裏的人已經開始顫抖著大口呼吸:“我比他們都有價值,你可以選我。”

他很擅長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季舒虞發現他很喜歡擁吻。

單純的擁吻時,他眼睛會濕漉漉的,眼尾和耳尖都是紅的,還會散發出清新的味道,很好聞。

“嗯,選你。”

季嘗哼笑了一聲,像是滿意了。

他重生一遭,即便很多次未蔔先知,也沒能算到自己會有這一劫,但那人是季舒虞,他也不虧。

謠言被壓下去的一個月後,她的方案進入了更詳細的政策制定,等到通過審批,大致將於五個月後發布與實施。

但這段時間季嘗遭遇了不少冷眼。

他被重新調到她的手下工作,這邊有她管理,自然不會說什麽,但少不了有蠢貨挖苦他,季嘗很擅長出擊反擊,但到了晚上情緒偶爾也會出現低落。

智能管家正在播放一段綜藝,季嘗窩在沙發角落安安靜靜地看著,上面有個男星突然提到她們的關系,脫口而出:“戀愛什麽的,經紀人是不許的,當官好點,你看季家的叔侄,這種事都能……”

畫面被緊急切了出去。

季嘗戴瀏覽鏡的動作一頓,與此同時,一雙手捂住他的耳朵。

女人身上硝煙的味道離得很近,季舒虞湊近他,就著這個姿勢和他對視。

在聽到播放其他消息後,才放開手:“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

季嘗只聽到了“季家”兩個字。

其實他剛剛錯開眼睛就能看到字幕,但他沒有。

季舒虞不希望他看,他可以不看。

他知道大概知道會是什麽言論,這段時間他面對很多異樣和鄙夷的眼光,聽過太多挖苦和諷刺的話,幾乎能默背出來,但季舒虞阻止他看,這是她保護他的方式。

他很少被保護。

“嗯。”

他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從六歲那年起,他被私生子的身份困擾。

季嘗無數次想要逃離季家,他寧可自己撿垃圾,寧可流落街頭,也不想接受季高的施舍,但他看得很明白。

媽媽如果還活著,是不希望看到他做這樣的傻事的。

於是他蟄伏,蟄伏很多年,學會討好,獲得更多資源,把一張交往的面具貼在了臉上,就再沒摘下來過。

好在他生了一張有欺騙性的臉,訓練起來也是最不要命的那個,不久獲得了一些註意和賞識。

十六歲分化成omega,一切努力功虧於潰。

季家的豺狼虎豹要他去聯姻,是他簽下軍令狀,差點死在戰場上,才改變了嫁人的命運,硬生生把命運的軌道接在另一條更為艱辛的路上。

有了錢權名,日子逐漸好轉,他不想再回到被人詬病的生活,更不想將季舒虞拉進深淵,她也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不該被他連累。

“小魚,”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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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哽咽)

千收那天爆更一次,完結前能千收嗎[閉眼鼠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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