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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你就可憐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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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你就可憐可憐我

沈半溪的吻橫沖直撞,沒有絲毫溫情可言。

並且由於動作太快,導致他的虎牙在陸枕的嘴角處磕了一下,留下一塊不淺的牙印。

陸枕呆楞了幾秒,隨即捂著嘴笑起來,“怎麽這麽心急?”

沈半溪低下頭,在內心控訴陸枕惡人先告狀。

“你不喜歡就算了。”沈半溪破罐子破摔,著急逃離現場,卻被陸枕拉著手腕不讓走。

“我說喜歡的話可以再親一下嗎?”陸枕厚著臉皮問。

“不可以。”

沈半溪依舊持有拒絕態度,畢竟剛才那一觸即離的吻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氣。

為了避免陸枕故技重施,沈半溪先發制人道:“你求我也沒用。”

小心思被戳穿,但陸枕打並不是很相信沈半溪的話,因為沈半溪一貫嘴硬心軟,他知道的。

“那換我親你,禮尚往來。”陸枕說。

沈半溪兩手交疊捂住嘴,只露出一雙眼睛,不服道:“你偷換概念。”

陸枕才不管那麽多,低頭在沈半溪手背上親了一下,“你都主動親我了,我還不能還回去,我好吃虧哦。”

沈半溪佁然不動,陸枕就一下接一下地親他的手背,眼神緊盯不放。

終於,沈半溪被他撩撥得心癢,總算松了口。

“只能親一下。”沈半溪說。

“好。”

陸枕擡手分開沈半溪的兩只手,像是在拆獨屬於自己的生日禮物一般,虔誠又緊張。

雙唇相貼,鼻息糾纏,兩人的呼吸亂作一團。

沈半溪本能地想退後,卻被後腦勺上的那只手給制止住。

他掙紮地推著陸枕壓下來的肩,“可以了……別親了……”

陸枕不予理會,將沈半溪的兩只手由胸口移至腰間,想讓他抱住自己。

沈半溪被迫受著,仰頭往後躲,卻被陸枕捏著後頸予以警告。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枕才輕啄著沈半溪的嘴角,宣告接吻結束。

沈半溪一邊恍神一邊喘氣,耳邊心跳聲經久不絕,他任由陸枕揉捏著自己的臉頰,這要是換做平時是絕對不允許的。

緩了一會兒,沈半溪反應過來後,惡狠狠地推開陸枕的手,說:“都說了只親一下,你不誠實!”

“你只說親一下,又沒說親多久。”陸枕狡辯道,“我確實是只親了一下啊,寶寶。”

陸枕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讓沈半溪不知所措。

“哼,我說不過你。”沈半溪氣沖沖地走回臥室,留陸枕一個人在原地回味癡笑。

雖然還是沒能聽到沈半溪親口說愛,但這換來的一個吻他也不虧。

沈半溪從來都不是一個嘴笨的,但每每遇到陸枕,都會被他那自成一套的歪理給帶跑偏。

但他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在遇見陸枕之前,沈半溪從沒覺得生日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因為在他出生後不久,他的媽媽就郁郁而終了,連帶著沈晉華也對沈半溪又愛又恨。

曾經,沈半溪也很羨慕別的同學能過生日,能在愛的簇擁下擁有這樣獨屬於自己的一天,但在一次他提出想過生日的要求被沈晉華拒絕後,他便沒再想過。

或許是釋懷,或許是麻木,總之沈半溪不再抱有期望。

直到遇見了陸枕,他會細心記下沈半溪的生日日期,會提前奔赴千裏之外只為陪他一起,會花時間、花心思為這一天精心策劃。

對陸枕來說,這似乎不是一件無關輕重的小事。

只有陸枕才能讀懂沈半溪的欲言又止,明白他閃爍其詞下隱晦的愛意,並為此而窮追不舍。

也只有沈半溪能看出陸枕大大咧咧外表下敏感的內心,穩定地接住陸枕的高需求行為,縱容其肆意妄為。

一晃三年,枝頭的樹葉綠了又黃、黃了又綠,四季更疊,陸枕沒缺席過一次沈半溪的生日,沈半溪亦是如此,只是從來回六十個小時的火車換成了來回不到八個小時的飛機。

沈半溪說到做到,在陸枕的22歲生日這天,把他手上的DW對戒換成了卡地亞LOVE系列。

陸枕這個人倒是沒變,換戒指的時候,他又問了一遍沈半溪。

“這次是求婚嗎?”

沈半溪說:“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他對陸枕的包容度越來越高,饒是陸枕再怎麽耍寶,他都照單全收。

臨近畢業,沈半溪和陸枕都該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規劃了。

早在大四上的學期初,陸枕就已經著手在宏望學習,沈半溪也因此耳根子得以清凈了一段時間。

陸枕的大概計劃都清晰明了了,但沈半溪卻還有些渺茫。

在沈半溪回嘉禾嶼的前一晚,陸枕把人鎖在懷裏,問:“以後有什麽打算,小畫家?”

沈半溪畫商單的筆一頓,“沒想好,可能繼續接單吧,也可能會做別的。”

其實沈半溪的商單現在已經非常穩定了,這兩年攢下來的錢讓他改善生活的同時,還讓他成為了家裏的頂梁柱——周翠生不再拖著疲老的身體上山勞作,沈晉華也不再和沈半溪吵架,家庭都和諧了不少。

自從大三那年沈半溪的賬號大爆之後,不僅商單價格暴漲,還讓他的排期有錢都難約。

沈半溪想,要是可以一直畫畫那就一直畫下去吧,如果後面想做別的就到時候再說。

他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也擁有給自己兜底的能力。

畫筆和平板的摩擦聲在房間裏格外明顯。

陸枕安靜地抱著沈半溪的腰,突然說:“想過和我一起去申城嗎?”

“……”沈半溪點了保存鍵,將平板熄屏。

其實沒有,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似乎是默認了兩個人會是異地。

“畫畫在哪裏都可以,但申城是大城市,機遇也更多,如果不留在梔井市的話,你可以考慮看看嗎?”陸枕這麽說話,像是在引誘沈半溪做決定。

沈半溪瞇了瞇眼,回頭打量著陸枕,“某人是有私心吧?”

“有的。”陸枕大方承認。

他偏過頭順從地蹭著沈半溪的頭發,說:“我想和你更長時間地呆在一起,這四年實在是太遠了,我不想再和你是異地戀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嗯?”

沈半溪若有所思,往後一仰,靠在陸枕身上,說:“嗯,會考慮的。”

“真的?!”陸枕驚喜地在沈半溪臉上猛嘬一下。

沈半溪眨了眨眼,語氣淡淡:“只是說考慮考慮,你別對我抱有太大期待,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總比沒期望來的好,至少在期待你回答的這段時間裏,我很幸福。”陸枕說。

與陸枕比起來,沈半溪更趨近於一個悲觀主義者,他不喜歡提前設想未來,萬一和自己所期待的有出入,他的悲傷就會翻倍。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沈半溪更喜歡把每件事情最壞的可能都想清楚,這樣他心裏更有底。

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陸枕則與之不同,從小到大他想要什麽都唾手可得,只有他想不到的,沒有他得不到的。

對未來抱有期待只會讓他的人生更加精彩,百利無害。

這晚,陸枕說者有意,沈半溪聽者也有意。

回到嘉禾嶼之後,沈半溪潛心於畢業設計。在同年六月順利畢業之後,他決定到申城與陸枕一起生活。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知會周翠生還有沈晉華一聲。

主要是沈晉華,因為不論沈半溪做什麽,周翠生永遠都是最支持的那一個。

這幾年梔井市的變化很大,靠著其獨特的美食地標,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帶著經濟發展都好了起來。

街上的商店多了不少,各種聯名的奶茶店、美食連鎖店,亦或是叫得上名的奢侈品、服裝店也陸續經營起來了,與此前相比,可以說是一派繁華。

沈半溪感嘆經濟飛速發展的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有了賺錢分壓的能力。

傍晚,飯桌上。

周翠生不停地給沈半溪夾菜,心疼不已,“乖乖你看你瘦的,快多吃點,總算是念完書了,不然這日子還要苦的喲。”

沈半溪搖頭說:“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他倆祖孫情深,沈晉華在一旁像個外人,現在的他不能得罪沈半溪,但也不能失去父親的威嚴。

於是他板著臉問:“以後準備找什麽工作?”

沈半溪說:“打算去申城。”

“胡鬧!”沈晉華沒忍住又拍了桌。

但沈半溪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會被他威懾到的小孩了,他面無表情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沈晉華急得脖子都紅了,“你個不孝子是不是想跑?跑得遠遠的,然後丟下我和你奶奶不聞不問!”

沈半溪淡定地放下碗筷,平靜地看著沈晉華發瘋。

“是啊,”他說,“我就是要跑得遠遠的,永遠都不再見你,你能怎麽辦呢?”

“你!”沈晉華將手掌高高舉起。

沈半溪下意識地閉眼偏頭躲,但那巴掌最終卻沒有落下,因為他不敢賭,他就沈半溪這一個兒子,要是真被自己打跑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過慣了沈半溪給的好日子,他不願再過回從前的苦日子。

“隨便你,”沈晉華說,“按時打錢就行。”

聞言,沈半溪自嘲地笑了一聲,到最後,他和沈晉華都只是被金錢纏繞起的偽父子。

但沈半溪也早有預料,只是當真心話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說出來之後,他還是有一瞬間的難受。

吃完飯,沈半溪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沈晉華。

“卡裏有三十萬,足夠你在梔井市一整年的花銷,在這之後的生活費我會分批打到這張卡上。”

沈晉華見錢眼開,他想從沈半溪手機拿過卡,卻發現沈半溪的手指還在用力。

緊接著,沈半溪又說:“但是,你要照顧好奶奶,也別想著要從奶奶那分到不該有的費用。否則,我一分錢都不會再打給你。”

沈晉華不自覺咽了一下口水。

怎麽回事?他居然在自己兒子的身上感覺到了壓迫感。

沈晉華強裝鎮定地說:“你這是犯法的,你必須贍養我,因為我是你老子。”

沈半溪輕笑一聲,眼底透漏著危險的感覺,“你可以試試,周圍的鄰居親戚我都已經打點過了,你大可以挑戰我的底線,但你要考慮清楚,你能不能承受住這麽做的後果。”

“嘁!”沈晉華從沈半溪手裏奪過銀行卡,語氣不屑,“知道了。”

養兒不用是傻子,沈晉華還沒有蠢到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斷送自己舒坦日子的程度。

和周翠生好好到過別之後,沈半溪踏上了去申城的路。

再見了,這座名為“故鄉”的城市。

嘈雜吵鬧的車站裏,行人絡繹不絕,沈半溪拉著行李箱,作為其中不起眼的一員,再普通不過。

但沈半溪知道,他要奔赴向更好的未來了。

在陸枕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沈半溪似乎也開始期待以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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