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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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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簪花

早早完成作業的陸枕,百無聊賴地在手機裏刷關於環島的帖子。

環島的地理位置較為偏遠,從學校坐大巴車過來要兩個多小時,但因其特殊的標志景色,曾經在網絡上意外走紅,所以即便是在淡季,來往的游客也不少。

陸枕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連十幾二十條帖子全都是在講吃的,這正和他的心意。

早上起得太早,在大巴車裏一路睡到環島,剛到目的地又馬不停蹄地開始畫畫,眼下正餓。

陸枕左右權衡了一下,看林施程畫得差不多了,就跟他說一起去游客區買吃的。林施程這個哪裏熱鬧哪裏湊的人,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和沈半溪、姜瑋打過招呼後,兩人一前一後溜進游客區。

小吃街一眼望不到底。

陸枕和林施程跟老鼠掉進米缸裏一樣,一人一側激情掃蕩。但分頭行動的結果就是兩人的東西買重了好幾樣。

“你怎麽買這麽多?”陸枕兩手的東西滿滿當當,在看到林施程就差用嘴吊著塑料袋的樣子,對他發出質問。

林施程打量著陸枕,撇嘴表示無語,“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自己買的就少了嗎大哥?”

陸枕振振有詞,“我要回去分大家吃啊。”

“就你能分,我不能分?”林施程翻了白眼,及時止損,“行行行,打住吧,先吃這些得了。”

只得返程,兩個人四只手,沒一只手是閑著的。

快到街口時,路邊的一位老奶奶突然舉起蒲扇朝他們打招呼。

“阿弟,要簪花嗎?”

簪花?這兩個字像是戳到了陸枕的某根神經,他回想起來,剛才在帖子裏也刷到來著,也是環島的特色呢。

林施程見陸枕停下腳步,立刻心知肚明,對著陸枕生無可戀道:“你又想了?”

陸枕聞言,略有不悅地說:“來都來了。”

簪花奶奶的手很巧,不到半個小時就弄好了,期間,陸枕吃了一盒炸菜丸、一條薄餅、一個湯包、三塊車輪餅,還有一杯花生湯。

“哦喲,好看的不得了哦!”陸枕站起身時,簪花奶奶滿眼欣慰,熱情地誇讚道:“以前好多男孩子都不願意搞這些咯,你看看,多漂亮呀。”

陸枕被誇得暈頭轉向,他用手邊的鏡子瞧了幾眼,好像是還行呢。於是,他推著林施程坐到矮凳上,“輪到你。”

其實在陸枕做好這個造型之前,林施程是拒絕簪花的,但在看到陸枕這個成品之後,他居然莫名地感覺還不錯,所以也沒掙紮,順從地就坐下了。

只是林施程剛刷了沒兩分鐘視頻,就感到頭皮傳來一陣刺痛,伴隨著陸枕恍然大悟的聲音,“哦,原來是這樣啊。”然後就是一陣接一陣的刺痛,林施程感覺頭發至少斷了有十根。

最後,林施程還是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陸枕你他媽的能不能別瞎摻和!”

陸枕安撫似的拍了下林施程的腦瓜子,說:“你先別說話,馬上就好了。”

畢竟頭顱還在別人手上,林施程只能敢怒不敢言。

“好嘍。”簪花奶奶輕點了一下林施程的臉,提醒他可以照鏡子看看。

林施程翻來覆去地調整手裏的花鏡子,找了好幾個角度,總之他自己對整體還算滿意,就是左右兩邊不太對稱,他在心裏默默地把這個問題歸咎於陸枕的搗亂。

剛放下鏡子,林施程就對上陸枕探究的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動作,他彎腰拿起桌上買的小吃,問:“你什麽鬼表情,有屁就放。”

“就是突然感覺粉色有點顯黑。”陸枕的表情認真,像是經過多層思考得出來的結論。

林施程:“……”

陸枕沒理會林施程無聲的眼刀,而是又給簪花奶奶掃了錢,買了一些簪花材料。

林施程一頭霧水,眼睜睜地看陸枕手裏多了一堆東西,他滿臉不解,“你買花幹嘛,你又不會。”

“剛剛學會了,”陸枕自信滿滿,眨眨眼睛提醒林施程,“海邊還有兩位沒體驗呢。”

林施程心領神會,被扯得生疼的頭皮還餘痛未散,肚子裏的壞水就已經波濤洶湧。他想:也是,這麽刺激的項目,好兄弟就應該共享疼痛。

兩個人各懷鬼胎地回到寫生位置,還沒等沈半溪和姜瑋反應過來,他們就一人抓著一顆頭,開始搗鼓。

大概是陸枕在林施程的頭上吸取到經驗,所以沈半溪沒什麽不舒服的感覺,他只覺到有東西穿插在發間。而一旁的姜瑋就不太好了,兩分鐘叫一聲,沒幾分鐘就將林施程的家人都問候了一遍。

沈半溪幾次都好奇地想轉頭,都被陸枕被制止了,但來來回回無非就是那幾句——

“別亂動,扯到頭發會疼。”

“海平面分界線太重,擦掉畫輕點會更自然,你可以改一下試試。”

“馬上就好了,先別看。”

……

一番操作下來,沈半溪的畫改好了,他也聽話地沒有亂動,陸枕這才松口,“大功告成!”說著,陸枕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舉到沈半溪面前當鏡子。

沈半溪的眼神在陸枕期待的表情和手機屏幕上來回打量,他沒想到陸枕竟然這麽全能,連簪花都會。

“怎麽樣,還不錯吧?”陸枕語氣上揚,像在邀功。

沈半溪擡手摸了一下柔軟的花瓣,由衷地說:“嗯,你很厲害。”

要是陸枕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翹到天上去了。

身後又傳來爭吵聲,這回沈半溪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了。由於林施程沒有上過手,陸枕在弄的時候他也沒認真看,導致他除了拔斷姜瑋的幾根頭發之外,一朵花都沒成功插上。

姜瑋一般有仇當場報,他把林施程摁在自己的位置上,三兩下把林施程的頭花給拆了,還故意扯掉幾根頭發,疼得林施程嗷嗷叫。

沈半溪笑出聲來,正想勸兩句,剛張嘴就被陸枕扳著下巴轉過身,尚未收斂的笑意明晃晃地撞進陸枕的眼裏,沈半溪問他怎麽了,他支支吾吾地說這是他第一次給別人簪花,想拍個照留念。

沈半溪欣然同意後,陸枕又從正面調整了一下幾朵花的位置。沈半溪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陸枕站在他面前彎著腰,正巧這個時候,班長和老楊也從小吃街逛完回來。

兩頭鮮艷的花色實在惹眼,老楊嘴裏叼著根澱粉腸,口齒不清地問:“你倆在這兒拜堂呢?”

聞聲,沈半溪和陸枕齊齊側頭,眼前的畫面喜感更甚,班長差點把嘴裏的四果湯噴出來,老楊更是幾乎笑到咆哮。

班長打趣著說:“你倆誰是夫,誰是妻啊?”

陸枕的反應快,一下子戲癮上頭,蹲下身大鳥依人地往沈半溪手臂上一靠,夾著嗓子矯揉造作道:“我可以是妻。”

人來瘋這個詞在陸枕的身上體現得徹底,沈半溪算是開了眼,無奈地擡手推開陸枕的腦袋,動作是很輕的,可誰料陸枕順勢往地上一坐,一副被沈半溪推倒的模樣。

在沈半溪略顯震驚的眼神裏,陸枕指著他哭訴,“你居然!家、暴、我!”

周圍的幾個人都快笑撅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沈半溪面帶微笑,從齒間硬擠出四個字,“你有病吧。”

陸枕撓了撓頭,端正姿態,嘿嘿笑著湊到沈半溪面前,“你還會罵人呢,第一次聽,好榮幸。”

沈半溪:“……”

又鬧了會兒,陸枕和林施程把剛才買來的小吃與大家分享,邊吃邊聊還不夠,陸枕拉著沈半溪好一頓自拍,末了還讓姜瑋幫忙拍了兩張游客照。

沈半溪的膚色白皙,身材高挑勻稱。藍色簪花之下,是一雙清秀的眉眼,他不怎麽愛笑,也不會擺姿勢,因此在與陸枕的合照裏像是覆制黏貼一般,每張都大差不差。

反觀陸枕,他可以做到一秒換一個姿勢,並且都不重樣,一如頭上的紅色簪花,熱烈盛情。

在環島呆了三天兩夜,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畫畫,但托陸枕和林施程的福,該吃的、該喝的、該玩的、該體驗的,他們一樣都沒落下。

回程的車上,陸枕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隨口和沈半溪吐槽,“你怎麽都一個表情,跟面癱一樣。”

沈半溪轉過頭,看向窗外,“你愛看不看。”

“愛看愛看。”陸枕立馬解釋,“可是你笑起來更好看啊,怎麽不多笑笑?像這張,看起來就很開心呢。”

沈半溪撇眼看著陸枕遞至眼前的照片——這是陸枕的自拍照,但沈半溪剛好坐在旁邊,笑得漏出一排牙,照片有點糊,像是無意間拍到的。

細細回想了一下,沈半溪覺得這應該是最後一天在沙灘那裏寫生的時候,他本來在放空走神的,恰巧看見不遠處的一個小孩在沙灘上挖了個坑,把自己的腦袋往裏插,結果重心不穩爬不出來,被家長發現後,拎起來夾在胳肢窩裏帶走了。

小孩的哭聲震天響,一邊哭一邊從嘴裏往外吐沙子。

現在想想還是很好笑,沈半溪忍俊不禁,陸枕抓住這一瞬間開口,“對對對,就是這樣,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

幾乎是下意識反應,沈半溪收了笑,默默轉過頭,又不說話了。

窗外的風景如幻燈片般閃過,沈半溪目光落在窗戶上的一片水漬上,若有所思。

結束寫生的行程後,集訓營的生活也即將進入尾聲,天氣逐漸轉涼,一晃十二月,馬上就要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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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同學快回家了呢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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