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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熱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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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熱幹面

穆思渺來到鋪子時, 谷子剛巧在鎖門,看到她時朝她點頭,並把鋪子鑰匙遞過來:“掌櫃的。”

“你拿著吧。”新鋪子已經整理好, 谷子也交過租金,這鋪子便直接交給她也罷。

谷子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把鑰匙收進囊中,反正已經到了鋪子,穆思渺順便將最後一日工錢發給她, 隨後兩人道別離去。

前幾日已經在紙張上寫過, 明日會關食攤一日, 後日新鋪子會開張。

新鋪子開張時,自然要有些優惠來吸引食客, 穆思渺回到家中時, 與齊雨澤商議過後, 最終決定開張前三日每位客人贈送一碗魚頭昆布湯。

昆布不算貴, 家中每日都要做魚丸, 雖說當初穆思渺想寫用它來做剁椒魚頭,可食材過多,每日拿出一個煮魚頭昆布湯還是可行的。

新鋪子活計不少, 前一日齊雨澤叮囑過齊俊冬,讓他來新鋪子幫忙,待到翌日辰時,齊俊冬徐徐走來,與他一同而來的是範家的管家。

之前曾說過讓玥兒白日去他那裏的話還作數,齊雨澤將玥兒抱過去,面色還真有些舍不得,可今日鋪子忙得很, 三人忙到日頭落下都不一定能忙完。

看著抱著玥兒離去的管家,齊雨澤轉過身,用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漬。

“哭什麽?又不是將她賣了?都是自家人你有什麽好怕的。”穆思渺輕笑一聲,用眼神示意齊俊冬附和她的話,這樣才能夠緩解氣氛。

“穆姐姐說得是,現在我是範家管事的,玥兒可是我的侄女,誰敢不看顧好她。”齊俊冬話音落下,齊雨澤這才更安心。

三人將食鋪所需的食材以及調料全部搬到車上,多餘的便著手抱著,一同往新鋪子走去。

齊雨澤和齊俊冬都是首次看到鋪子的模樣,兩人驚詫一瞬,眸光左右張望著。

齊俊冬眸光落在櫃子上:“穆姐姐,這櫃子看上去仿佛與往常不太一樣。”

“你倒眼尖,這是我定制的。”

穆思渺總有些新奇的法子,齊雨澤對此並未覺著有多驚訝。

拉車停在後院,三人一同將菜拿出來,放進廚櫃下方的櫃子裏,隨後便繼續備著午時的食材。

酸辣粉的食材有些麻煩,需要先做成紅薯面粉,才能來做紅薯粉,今日怕是沒時間了,於是他先將菜單上的酸辣粉勾掉,回到後院便著手做熱幹面。

熱幹面最重要的是醬料,其中芝麻醬是必不可少的。

上次剩餘的還有芝麻,穆思渺把芝麻過水,撈出來控幹水份,倒進鍋裏小火翻炒,炒至金黃色後撈出來,用石磨磨成粉末裝進碗裏。

把豬油倒進鍋裏,加入蔥姜蒜八角小火炒香,略帶焦黃的配菜撈出來,燒熱的油倒進芝麻粉末中,將它們攪勻至融合。

芝麻醬香味被熱油沖出來,穆思渺猛吸一口氣,點頭對此很是滿意。

午餐剛好能夠試吃一下。

和好面搟成面條,鍋裏水燒熱之後,穆思渺把它放進鍋裏煮熟,又在廚櫃上準備著拌熱幹面的其他配料。

醬油、芝麻、榨菜、蒜末、蔥花、大醬備好後放置在碟子裏,等鍋裏的面煮熟之後,穆思渺把面盛出來,舀出兩勺芝麻醬、依次把其他配料放進碗裏,攪和均勻後便叫一邊忙活的兩人吃飯。

芝麻醬是剛做好的還燙著,澆到面條上很容易就攪和開,每根面條上都粘著芝麻醬,穆思渺又往裏加了些茱萸粉。

冒著熱氣的面上裹著醬汁,穆思渺夾一筷子,津津有味吃著,其他兩人也抱著碗坐在木凳上,低頭夾著面條。

“味道如何?”穆思渺覺著與現代中熱幹面相差無幾,就是不知曉合不合兩人的口味,齊雨澤的意見能夠忽略不計,畢竟他每次都只會點頭應聲誇讚。

主要還是看齊俊冬的意見。

穆思渺看著他放下筷子,擦拭嘴角後出聲:“我覺著面有些煮久了,大醬放得有點多,吃著有些過鹹,這芝麻醬真的很香。”

都是口味問題,穆思渺默默記下,或許因為她口味有些重,才導致如此,聞此她倏然想到,現代餐桌上放置的有調料,就是為了讓客人能夠調出符合自己口味的吃食。

“懂了。”

穆思渺吃完飯後走到櫃臺,拿過筆墨畫出裝調料的圓形木盒,為了裝苦酒,她還特意在側壁畫出一個孔洞,方便倒出來時控制量。

畫完後,她立即起身前往木匠鋪子裏,木匠正如火如荼進行著廚櫃的制作,直到穆思渺在她身後喊,木匠才揚手應聲。

待她走過來後,穆思渺將懷裏的圖紙遞給她:“這次我要做十幾個小木桶。”

木匠把圖紙展開,穆思渺便指著木盒的底部,向她解釋著:“底部是圓形木塊,木桶本身用一截樹木挖出個圓柱狀,再將中心挖空,其中一半要再桶口鑿出一個洞,木桶的蓋子上記得安裝能便利掀開的蓋頂……”

穆思渺解釋的很清楚,作為多年的木匠,她很快便聽明白穆思渺的想法,收起圖紙後叫幾名幫工,向她們叮囑一番過後,轉身去做這些調料盒。

街上吃食店鋪多得很,做出調料盒後,根本不用著急賣不出去,木匠對此很有幹勁兒,穆思渺也不用擔心她的效率。

新鋪子門稍微開著,穆思渺拉開門走進去,齊雨澤正在敲打著魚丸,齊俊冬則坐在一旁擇菜。

鋪子裏沒有需要修整的,只需要準備明日的食材就好,雖說是新鋪子開業第一日,可穆思渺還是不敢多做,如若賣不掉的話,還得剩下。

反正竈臺就在後院,如果到時面條裹著醬香餅不夠的話,能夠現和,不過應該有些費時,絕大部分食客應當都不願意等。

穆思渺思索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將面和得比往常多一半,看上去也不算太多,如若真的賣不完的話,她們當作午飯或者晚飯也無妨。

她和好面團,放置一旁讓它發酵。

齊俊冬已經將鹵菜所需的食材處理好,齊雨澤的魚肉丸子也做好,二者一齊下鍋,穆思渺把早就備好的醬料倒進鍋裏,蓋上鍋蓋讓它們小火燜煮著。

拉車放著來時剪下的韭菜,穆思渺拿下來擇幹凈,調好餡料後用盤子壓上,醬香餅的醬料、以及小籠包的餡料也全部準備好。

忙活著時辰過得格外快,三人一同往家中走去,範家管家已經抱著玥兒抵達院子門前,看到齊雨澤的身影後,玥兒便掙動著要從管家懷裏下來。

管家無法將她放在地上,腳剛落地,玥兒就朝齊雨澤跌跌撞撞跑來,看模樣挺想他,半晌後,她小手裝進口袋裏,從中翻出一顆裹著糖紙的糖,抓著遞給齊雨澤。

穆思渺猜測可能是在範家帶回來的,不由得笑了:“玥兒還給父親帶了糖吃,真乖。”

她手掌壓了壓玥兒的頭發,走到管家身側詢問著:“沒給你添什麽麻煩吧?”

“您言重了。”管家在範家當了十多年管家,娶來的夫郎早早過世,她獨自過活了很久,範嘉蓓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可她竟身患惡疾,最終身亡,都沒留下個一女半子。

齊俊冬那肚子也沒動靜,雖說玥兒對他兄長的孩子,但她還是挺喜愛的。

雖說此時範家由齊俊冬掌家,可他畢竟算是半個外人,但管家又無法,畢竟範嘉蓓母親與父親也早就離世。

她輕嘆一口氣,難不成範家就要絕後了嗎?

“嘔……”

穆思渺將管家請進屋裏,剛跨步走進院子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幹嘔聲,眾人一齊轉頭,只見齊俊冬正用帕子遮住唇,察覺到炙熱的視線後,他擡眼看向幾人,滿臉疑惑:“為何這般看著我?”

穆思渺總覺著有些不對勁,不過她還沒想出如何詢問時,身側的管家突然開口:“夫人,您覺著哪裏不舒服?”

“無妨,大概是午時吃多了。”齊俊冬朝她擺擺手,還想再往院子裏走時,管家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夫人,我這就去請郎中,您先在這稍微坐坐。”

她說完,匆匆跨出門檻往巷子外走,穆思渺被她這行為搞得一頭霧水,她疑惑地望向齊雨澤:“管家這是怎麽了?”

齊雨澤眸光落在齊俊冬身上,沈默半晌後出聲:“許是懷疑俊冬有孕?”

這倒是穆思渺從沒想過的,畢竟她沒見過,不過聽到齊雨澤的話後,齊俊冬也有些茫然無措。

他僵直著身子,茫然看向齊雨澤:“怎會如此?”

雖說兩人結親後同房過,可範嘉蓓不久後便身體不適,再加上有外室,他們幾乎沒怎麽共處過。

不過他也無所謂,畢竟他只是圖錢財罷了。

齊雨澤雖然有經驗,可他當時並未有反應,當時他幾乎都待在家中,除了吃食不好外,玥兒倒沒怎麽折騰他。

“還是等郎中來看過以後再說罷。”穆思渺從齊雨澤懷裏接過玥兒,讓他扶著齊俊冬坐到裏屋的椅子上,等著大夫到來。

管家動作很麻利,不多時便帶著郎中走進院子,郎中醫箱被她扯得差點掉到地上,她輕嗐一聲:“您慢點慢點……”

她停下步子喘了口氣,看向屋裏一堆人,穆思渺主動開口:“大夫,您來看看他現在身體如何?”

大夫把醫箱放置在桌面上,坐在他對面,擡手按在他的脈搏,她邊摸脈搏邊詢問齊俊冬有什麽癥狀,比如嗜睡或者幹嘔。

“嗜睡確實有些,每日回到家中吃完飯後便睡,到翌日卯時才能醒,幹嘔倒不頻繁,只是今日才有一回。”

齊俊冬思索著,將全部情況告知於她,等待著她的診斷結果,最著急的莫過於管家,如若他真有孕,這便是範家的獨苗,她定要顧好他。

郎中摸了許久才收回手,起身弓腰面帶喜色:“恭喜恭喜,這位夫郎是喜脈,已經有兩月餘了。”

“當真!”管家面上堆滿了笑,將郎中送出去,邊走邊從懷裏掏出就診的銀子,“麻煩您了。”

穆思渺對此倒沒多大感覺,只是從未見過男子懷孕讓她有些好奇罷了,她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抱著玥兒聽兄弟二人寒暄。

“俊冬,你有孕了。”

齊雨澤握住他的手,也在替他高興,齊俊冬仿佛嚇傻了,平日裏聰慧的頭腦此時變得有些遲鈍,他怔然撫摸著自己腹部:“我有孕了?”

旁邊都在為這還未成形的孩子高興,穆思渺卻在思索著她的鋪子,新鋪子剛開張,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齊俊冬有孕,即便他自願做幫工,看範家管家如此緊張他的模樣,肯定也不想讓他再來幫工。

穆思渺不愛招聘幫工,不僅要看談吐篩選人,還要從頭開始教學,屬實太過麻煩,她輕嘆一口氣,揉了兩把玥兒的頭發。

她突如其來的碰觸引得玥兒轉過頭,抓住她領口的發絲開始咬,穆思渺“誒”一聲,輕拍兩下她的手,她卻越抓越緊,臉上的小表情很不服氣。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揉你的頭發。”穆思渺投降,這小孩才一歲多就會反擊,她對此很是無奈。

正在談話的兩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轉過頭來,齊雨澤忍不住笑出聲,穆思渺聞言也轉過頭來,無奈地攤了攤手。

不過看齊俊冬表情,似乎對有這個孩子不太高興,穆思渺不知他所想,不過還是安撫他:“有孩子是好事,雖說你如今是範家掌家者,可你畢竟嫁進去的人,還是才是真正留著範家的血液。”

穆思渺說的確實有道理,齊俊冬不是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她輕嘆一聲:“姐姐,您說這些我都是懂得,就是我還沒做好準備,有孕時挺著肚子很不方便。”

“哪裏不懂來問雨澤,他肯定能為你解惑。”穆思渺沒見過齊雨澤有孕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她下意識望過去,眸光掃到齊雨澤腹部,腦海中浮現出他挺著肚子的模樣。

雖然想著有些怪異,但她體內卻起了一股莫名火。

她握拳幹咳兩聲,繼續與玥兒爭鬥,別看人小,手勁兒卻還真不小,再加上她年紀小,穆思渺還不敢硬掰,只好看向齊雨澤,示意他走過來。

齊雨澤走過來,剛要詢問叫他何事,穆思渺稍微起身,擡手將他頭上的簪子取下:“借你發簪一用。”

他今日所佩戴的是上元節那日所買的,上面綴著流蘇,穆思渺輕輕晃動著,玥兒被聲響引走,松開手轉而去抓吊墜,她的頭發這才掏出她的魔爪。

齊雨澤幫她把發絲挑到後背,不多時,範家管家從門外走來,臉上的喜色根本掩蓋不了,她握住齊俊冬的手:“夫人,我們歸家吧,往後您好好待在家中歇著,這幫工就不要做了。”

果不其然,管家如此想穆思渺也能理解,她更想出聲同意,卻聽到齊俊冬突然出聲:“不用,穆姐姐和兄長這裏並不忙,而且我這時並未有什麽不適。”

穆思渺與他對視,能看出他眼中的意思,鋪子新開張,他自然也知曉她們兩人肯定忙不過來。

穆思渺知曉不妥,前三月要註意,雖說已經快過了三月,但還是得護著點,即便她很舍不得他這勞動力也無法。

“不行,初有孕時正是要註意的時間,怎麽能做重活呢?夫人兄長您說是不是?”管家眼看說不過他,轉過頭來請齊雨澤當說客。

齊雨澤也覺著管家說得有理,雖說他有孕之時也一直做農活,可那時如若他不做便沒人做,可範家家大業大,根本用不著他出來幫工。

“管家說得是。”齊雨澤的附和讓齊俊冬有些不耐,他看向穆思渺,“穆姐姐,谷子與她夫郎顧著她們的鋪子,現在新鋪子只有我們三人可用,如果我不做工,你就算再招新幫工也需要教她幾人,太費時間了。”

齊俊冬確實說出了穆思渺的心聲,即便她想讓他繼續幫工,可也得等管家同意。

“管家,如若您如此不放心我的話,可以從家中找兩名幫工來鋪子裏端菜,如此我便能只在後院煮飯。”齊俊冬說出折中的法子,管家稍稍思索半晌,隨即朝穆思渺點頭,“那便如此做,麻煩掌櫃的照顧了。”

齊俊冬聞言輕笑一聲,雖說他在外有掌家的名頭,可家中大事一般都由管家管理,小事才會讓他決定,不過關於生意她倒沒怎麽管,所以他才能給穆思渺買的魚便宜些銀兩。

“不麻煩不麻煩。”聽到她松口,穆思渺立即揚起唇角,從錢袋裏掏出齊俊冬的工錢遞過去,他接過後便隨著管家一同離去。

待他走後,穆思渺側過頭,只見齊雨澤滿臉都是笑意,察覺到穆思渺的眼神後,他眼神亂瞟,吞吞吐吐說著:“穆娘,奴家是在為俊冬有孩子而高興。”

雖不知有何高興的,但既然齊雨澤高興,穆思渺也不想掃興,她把發簪收起來,朝齊雨澤揚揚手。

齊雨澤知曉她要做什麽,他走過去朝穆思渺伸出手,而她卻只是輕輕開口:“過來。”

兩個字中並未有其他含義,齊雨澤卻倏地臉紅,他緩慢湊過去,讓穆思渺幫他把發簪插進發絲中。

“我也想要。”穆思渺目光看向齊雨澤眼眸,視線逐漸下移至他的腹部,疑惑道,“怎麽就沒動靜呢?”

齊雨澤匆忙直起身,垂著頭耳尖通紅:“奴、奴家不知曉,這事也急不得。”

“嗯,確實急不得。”穆思渺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在齊雨澤即將松口氣的時候再次出聲,“所以要多來幾次,總有一次中的。”

齊雨澤沒想到她竟還有後話,他聽到後頓時轉身,留下一句“奴家去煮飯了”就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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