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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肉夾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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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肉夾饃

“我知曉了, 谷子或許只是看他可憐。”穆思渺如此猜測,然而齊俊冬似乎並不是這樣想,他輕輕搖搖頭, “可這丐人畢竟是陌生人,她如此不設防,萬一出事……”

齊俊冬的話不是沒道理,可穆思渺不想收留丐人,也不好勸他人勿發善心, 如若丐人並非壞人, 豈不是耽誤他養傷。

“谷子應該有自己的想法。”穆思渺只能這樣安撫齊俊冬, 也像是在安撫自己。

三人把午時的餐點備好,穆思渺途中不時思索著此事, 谷子這性子很容易被騙, 而且她還不知曉丐人的真實身份, 以及他手臂上的刀傷。

刀傷不過是她的猜測罷了, 於是穆思渺出門後, 先讓齊雨澤與齊俊冬去鋪子,她則轉彎走進醫館。

“宋大夫,昨日來治傷那丐人的傷, 您能看出是什麽利器所致嗎?”

穆思渺詢問著,想要從宋大夫口中確認自己的猜測,她思索半晌後說道:“應當是鈍器所傷,鐮刀之類的農具。”

農具?

穆思渺眉間擰起,她似乎錯怪了丐人,如果是農具的話,或許是被人惡意所傷,他才是受害者。

與宋大夫道別後, 她走回鋪子,此時攤位前已經有不少排隊的客人,穆思渺走回攤位上,接過齊雨澤手中的活計,讓他去分發號碼牌。

炸串卷餅與秋梨飲一同售賣,售出量卻比往常更低些,想著丐人之事外,穆思渺思索著有關售出量變低的原因。

或許是在她不知曉的地方,有攤子又在做平替,又或者是炸串卷餅存在的時期過長,客人有些吃膩了。

當即還是谷子與祖母的安全更重要些,吃過飯後,穆思渺讓齊俊冬在鋪子裏看著,她則與齊雨澤待在家中。

“我想去探望一回谷子的祖母,順便看看丐人的情況。”穆思渺說著,把方才詢問宋大夫的事與齊雨澤說過,“宋大夫說是農具所傷,雖不是刀傷,但還是挺讓人在意的。”

那日齊雨澤看過他手臂上的潰爛,一想起來他就渾身發抖,恐懼瞬間侵襲全身。

他伸手攥住穆思渺的衣袖:“穆娘,可丐人的模樣實在令人懼怕,您別去了。”

“沒事。”穆思渺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罐,沖齊雨澤笑著,“這裏是茱萸粉加水攪勻而成,如若他真要動手,這東西噴他臉上也夠他好受的。”

似乎從未想過茱萸的這種用法,齊雨澤面色呆滯,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穆思渺把小罐再次放進懷裏:“而且他是男子,我還能打不過他不成。”

既然穆思渺都這樣說了,齊雨澤也只能讓她多留點心,將她送出門。

市集就這麽大,穆思渺很快找到谷子家所在的村子,一間茅草屋,院子被木棍圍著,木門半闔著,她湊近時,剛巧看到丐人從屋裏走出來。

他淩亂的發絲被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如若忽略臉上傷痕的話,他長得還算是清秀,看他的模樣倒不像是什麽可惡至極的人。

但人不可貌相,穆思渺走到門前曲起指節敲響門板,正拿著木槌的丐人聽到動靜後看過來,看到穆思渺後面露喜色。

雖說穆思渺並未收留自己,但她給他銅板讓他去醫治,也是救了他,而現在他被谷子所收留,谷子又是他鋪子裏的幫工,想來她應當是來谷子的。

丐人小跑到門前,打開門後朝她招呼著:“您是來找谷子的嗎?她去田裏拔草去了,但祖母在家,您有事可以先跟祖母說。”

“沒什麽事,我只是擔心家中是不是有要緊的事,所以才會來看看。”穆思渺打量他一番,並未說出來意,“你手臂上的傷恢覆得怎麽樣?”

“已無大礙,多謝掌櫃的。”丐人說著走進竈房幫她倒一杯水,在她身旁站得筆直,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穆思渺接過茶盞,輕抿一口看向他手中的木槌:“你這是在做什麽呢?”

“槌幹草,能夠用來燒火。”丐人向她解釋著,邊搓手指邊望過來,似乎對她的詢問很是緊張。

“都忘記問你叫什麽名字了,還有你手臂上的傷是如何造成的?”穆思渺面帶微笑,語氣溫和,不會讓丐人覺著冒犯。

丐人聞言垂下眼眸,聲音不自覺有些顫抖:“我、我叫鄭阿四,傷只是些皮外傷,沒大礙的……”

他只說了些明面上就能看出來的事,受傷的原因在隱瞞著,穆思渺探究地盯著他,但他一直沒擡頭。

“沒事就好。”穆思渺一口氣把茶水喝完,轉頭望向門口,谷子還未回來,她也沒空在這多待,畢竟家中只有齊雨澤在,兩人還需要準備明日的食材。

除此以外,穆思渺還要考慮新食。

於是她並未待太久,發覺鄭阿四沒有她所想得那般危險,她便告別離去。

不過在路過街道時,一群兇神惡煞之人從她身側路過,口中說著汙言穢語,看模樣很不好惹。

周圍的人也只是偷看一眼,紛紛讓開路,好讓幾人趕快離去,穆思渺也隨著旁人的腳步挪到路邊,擡眸疑惑望一眼。

她並未多想,等她們走後便往家中趕。

齊雨澤已經煮好面條,她回到家中洗手後便坐到涼亭中,邊吃邊將她在谷子家中的所見所聞向他說著,最終得出結論:“他應當不是惡人。”

雖說潰爛的傷口給齊雨澤留下了陰影,但既然穆思渺已經前往探查過一番,齊雨澤自是放心不少。

齊雨澤用筷子餵著玥兒,穆思渺則端過兩人的碗走向竈臺,盯著案板上的面團沈吟片刻。

午時餐點必須是主食,小食根本不管飽,而且她攤子的目標人群是幫工與學生,肯定要先考慮飽腹的作用。

她目光掃向放置在竈房角落處的烤爐,雖說當初制它的主要作用是烤餅幹,但穆思渺現在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拿過案板上的面團,揉至光滑後切成均勻的小劑子,把劑子揉圓後用搟面杖搟成牛舌狀,隨後卷起來讓它立著,用掌心按壓成螺旋狀的面餅,再用搟面杖輕輕搟圓。

用瓷碗碗底在面餅上輕輕按壓一下,防止面餅鼓包,隨後將面餅放置在烤爐中。

等待面餅烤制之時,穆思渺便著手準備著鹵肉鹵菜,往常用來做炸串的菜並不浪費,她把土豆片、豆腐皮、雞胸肉、蘿蔔等菜放進鍋裏。

八角、香葉、生姜、大蔥、大醬、醬油、鹽放入鍋中,加入清水沒過菜,蓋上鍋蓋後用大火燒開,鍋裏的菜煮熟後,烤爐中的餅也已經鼓包。

餅還是要現做現賣更好吃,於是她只做了六個,用來當作晚飯。

她把餅放在案板上,用刀將它橫向切開,然後用筷子從鍋裏夾出一小塊雞肉與土豆,用刀將它切碎後夾進餅中。

雖說雞肉沒有豬五花香,但總得來講口感大差不差,而且豬五花成本太高,如若用它來鹵菜,肉夾饃的價格肯定要上漲,到時可能會有客人不買賬。

還不如直接用雞肉,肉夾饃售賣的便宜些。

鹵菜提前鹵好,明日熱熱便能夠直接前往攤子,可辰時的餐點可不能,怕早點的生意也會受到這般影響,穆思渺與齊雨澤商議過後,便稍微減少些小籠包與醬香餅的量。

如此一來,兩人的活計少了不少,穆思渺把煮好的鹵菜盛到盆裏,走到院子時,齊雨澤已經把明日所需的餡料與油餅備好。

穆思渺把肉夾饃端出來放到涼亭的桌面上,遞給齊雨澤讓他吃,而她並未先吃,而是打開也放在桌面上的茶葉,掀開茶壺蓋放進去,又倒進去半壺開水。

泡好茶,她才拿過肉夾饃,看向齊雨澤:“這面餅是用烤爐烤的,外焦裏嫩,而且夾著的菜是我鹵制的,今日吃著或許有些嚼勁,待明日再煮過一次後,就會變得軟糯無比。”

齊雨澤倒是聽不懂她說的鹵菜為何物,但口中的香味卻是實打實的,他瞇著眼睛,邊咀嚼邊朝穆思渺點頭:“好吃。”

穆思渺幫他倒出一杯茶,又怕玥兒碰到,特意放得離桌邊遠了些:“你覺得將炸串卷餅換成這個如何?”

她今日並未與他提前說過,忽然說要換齊雨澤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今日穆思渺不讓她提前準備炸串的食材,反而將那些菜都煮了去。

但他也對此有些思慮。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穆思渺示意他有話便說,於是他才輕緩出聲:“穆娘,奴家覺著卷餅售出的數量並不少,而且曾經有好幾人都說對它很是喜愛,希望我們不要換成新食。”

穆思渺售賣時倒也聽過類似於此的話,可單獨幾人的話並不可信,每人口味各不相同,想當初售賣關東煮時也有不少人說過,可當有更便利的相似吃食出現時,她們仍舊拋開所說的話,轉腳往那邊走。

而且,當時從關東煮換成炸串卷餅時,收成很明顯有了增長,說明愛吃的人的確增多了,多得是那些不怎麽表達的人。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而且今日下工時,我看到了幾名學生手中拿著卷餅往私塾走,模樣與我們的很是相似。”

穆思渺說完這句話,齊雨澤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即有些臉熱,自己方才的話貌似不該說。

“不過,你說得也對,我們不該突然這樣做,明日我們肉夾饃與炸串卷餅各做一半,隨後的日子再稍微減少些,同時也能告知他們,炸串卷餅即將下架,讓客人們有個心理準備。”

穆思渺這話讓齊雨澤直起腰來,他忙不疊點頭,拿過桌面上的杯盞小口小口

抿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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