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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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娘家人
雖說是去告狀, 但見長輩總得有禮節，空手上門不太好，於是吃飽喝足後, 穆思渺從車上拿了些做好的餅幹出了門。
當初應聘之日蔣文婭寫過家中所在的位置，她倒不用怕消息虛假，到那村口隨便一喊就能傳遍整村。
她踩上土路繞過茅草屋，腳步停在裏側那間稍微有些富裕的青磚瓦屋前，一女子正坐在院裏, 趴在木桌前提筆練字。
穆思渺曲起手指扣向木門, 女子聞聲擡起頭, 看到她後起身走到門前：“請問，您是？”
“蔣文婭在嗎？”穆思渺猜測這人應當是蔣文婭妹妹, 兩人面容確有幾分相似。
蔣文欣聞言搖搖頭：“母親和長姐一同前往田地看麥田了, 姐姐如果著急的話我可以去找她們, 不急的話姐姐可以在家中等會兒。”
她說著, 從裏屋搬出來一把木椅子木凳放在桌子旁, 請穆思渺坐下後不再出聲，繼續書寫著。
穆思渺側目望去，看一眼桌面上攤著的《論語》, 果然她是在準備科舉考試，看來這一點蔣文婭並未說謊。
現代高考不考這些，穆思渺只當作課外讀物讀過，她掃過一眼便收回視線，坐在椅子上等著兩人回家。
不多時，腳步與談論聲從門口傳來，蔣文婭推開木門，看到坐在院裏的穆思渺動作一頓, 蔣文欣朝她喊道：“長姐，有姐姐來找你。”
跟在蔣文婭身後的蔣母聞言也推開另一側門，走進後一臉疑惑地望向穆思渺。
穆思渺站起身走到蔣母面前，把手伸到她面前笑著：“今日是冬至，我想著要來看望您一下，順便帶了些禮品……”
穆思渺邊寒暄邊觀察著蔣文婭的神情，她低著頭，看上去很是心虛，與蔣母交談過後，穆思渺視線盯向蔣文婭：“我有些事要與文婭說，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看著蔣文婭把手上的鋤頭靠在墻根，穆思渺率先走出院子，站定在門外等待她走出來。
穆思渺面色沈重，看得蔣文婭更加緊張，她勉強扯起嘴角，詢問道：“穆掌櫃，您今日來？”
“相必你已經猜到了。”穆思渺看到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在心虛，定然對她今日的來意有所了解，“此事我能先替你保密，但如果討債之人下次再來我家中，我可就告訴她們你家真正的位置了。”
“怎麽可能？她們分明說會寬限幾日……”
穆思渺瞥她一眼，蔣文婭瞬間噤了聲，但方才的話已經暴露她借款的事實，她伸手握住穆思渺的衣袖，語氣變軟：“穆掌櫃，求您不要告訴我母親，我近期會去將欠款還完的。”
她態度誠懇，但具體還是要看她後面的做法，總有人說的比做的好，穆思渺勉強信她一次。
兩人一同回到院子，穆思渺與蔣母又隨意閑聊半晌，才與她們告別回到家中。
齊雨澤正帶著玥兒，看到她回來後急忙迎上來：“如何？果真是她嗎？”
“是她。”穆思渺沈沈嘆口氣，“果然前幾日的提醒她並沒有放心上，這種事情就像是無泥潭，一旦入局只會越陷越深。”
“的確如此。”齊雨澤曾見過之前穆思渺的模樣，與現在判若兩人。
不過仔細思慮一番，穆思渺的改變的確有些突然，似乎在那日與陳怡前往傾淑閣後，便不再鬼混，反而變得異常顧家。
“看我做什麽？”齊雨澤的視線太過炙熱，穆思渺看過去時，他又倏然低頭，行為實在怪異。
穆思渺放下手中的茶杯，湊到齊雨澤身前，等著他的解釋。
齊雨澤結巴著，但還是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奴家在想，蔣文婭或許是沒有家庭導致的，穆娘當時也有段時間沈迷美色，但最終或許心疼玥兒，才因此變得上進。”
穆思渺笑容逐漸消失，她可不是心疼玥兒，而是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或許是，不如我們詢問下蔣文婭的要求，尋紅娘替她找一名夫郎。”
如果能夠借此找到更合適的男子，蔣文婭或許就不會把所有心思放在那傾淑閣戲子身上。
不過這事也急不得，就算能夠找到人，也得她們互相看上才是，近幾日宰雞存儲的雞毛與廚餘垃圾已經太多，她必須將它們拉回鄉下，用它們進行堆肥。
正巧今明兩日休憩，不需要提前準備食材，兩人便想著回鄉下住一晚，剛好能夠把菜地與田地看顧一下。
齊雨澤簡單收拾出一個包袱，一家三口鎖好門後推著拉車往鄉下走去。
冬日能種植的蔬菜品種不多，路過集市時，穆思渺再次購買了大白菜、菠菜的菜籽，一同帶回鄉下。
雖說距上次穆思渺回來不過幾日，但她之前沒過夜，裏屋還是得擦拭一遍灰塵，將齊雨澤和玥兒留在家中。
穆思渺把廚餘垃圾和羽毛倒在墻角，帶著鋤頭走向田地去看飼養的那塘魚，以及麥田裏之前沒長出來的雜草。
她慢悠悠扛著鋤頭，從遠處就能看到已經長得一掌深的麥苗，雖然比其他人家長得慢些，但總歸有成就感。
穆思渺站定在田地前，把鋤頭放下，彎腰看過去，果真看到溝壑裏生長的雜草，這裏沒有除草劑，就算有也不能用，麥苗脆弱，如果用農藥也會影響麥苗的成長。
鋤頭這時就能發揮作用，穆思渺用鋤頭尖將溝壑裏的雜草鋤掉，雖然田地不大，但她還是直到日頭落下才總算整理完。
魚塘裏的魚已經長成了一掌寬，再過一月肯定就能後拿到市集上去賣，她把飼料灑進魚塘，看了一會兒後才拎著鋤頭回家。
齊雨澤正在準備晚飯，她們回來時順便將那半塊肉與之前剩的魚湯帶過來，而且院子裏恰好有青菜，隨便拔出來兩顆就能吃。
青菜炒肉吃著也很下飯，趁齊雨澤忙著，穆思渺也準備把院子收拾收拾。
玥兒已經走得挺穩，不太需要兩人看著，穆思渺把之前養雞的位置用土墊上，又把插在地上的樹枝拔出來掰斷，掰成一小節後搬到竈房裏。
小節的木枝能夠當作柴火燒，原本養雞造成的泥濘也被穆思渺用土蓋上，她踩上去把土與泥濘的地面壓實，又用鋤頭把它翻過一遍。
她掏出懷裏的紙，把裏面包著的菜籽倒出來，均勻撒在地上，用上次剩下的防水布蓋上，能夠讓菜苗處於溫暖的環境中，盡快發芽。
整理好這些後，她又把另一側的防水布掀開，讓之前種植的生菜透透氣，再次轉過頭時，齊雨澤已經做好飯，正端著往院裏的石桌上擺。
穆思渺也凈手去端菜和青菜粥，順便又幫玥兒洗了把勺子放進碗裏，她現在已經能嘗試握著勺子，雖然有時候會漏到碗外，但也是個不小的進步。
不用餵她之後，兩人少了挺多麻煩，穆思渺夾起一筷子肉放進齊雨澤碗裏，開口聊著閑話：“明日還得準備後日的食材，我們午時得回去，不過還是能睡個懶覺。”
說到這，她又想起今日被那些催債人吵醒的事，煩躁之餘不由得多說了兩句：“我們在這裏總不會被打攪，明日等我睡醒我們再回去，你若是提前醒來就摘點生菜，記住不要連根拔起，剪掉葉片它還會繼續長。”
聽到穆思渺的叮囑，翌日一早齊雨澤醒來後先是做了早飯，隨後便拿起剪刀去剪著生菜的葉片。
等他剪下來一筐菜葉後，剛擡頭就聽到院門被敲響。
窗外的討論聲有點吵，穆思渺睡眠本就淺，更何況現在快到她平時睡醒的時辰，她揉了揉頭發坐起身，看著窗口照進來的日光輕嘖一聲。
看來不能提前說，昨日剛說過今日應該不會有人吵鬧，今日立即發生與昨日相似的場景，但今日的來人倒挺客氣，沒跟齊雨澤吵起來，不過聲音卻有點大。
導致她聽得很清楚，來人中有一人為男子。
穆思渺下床穿衣將長發挽起，打開門與院子石桌邊坐著的兩人面面相覷。
雖不認得，但這男子與齊雨澤長得有幾分相像，他身旁坐著的蒼老男子也有幾分儒雅，兩人的身份一目了然。
穆思渺朝他們笑了笑：“二位何時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
不過是場面話，再怎麽提前她也不會準備什麽，兩人心裏明鏡兒似的，但齊父也不敢多說，連忙起身：“不過是許久未見雨澤了，今日剛好有空閑，便帶著他弟弟來看看。”
他話音落下，身側少男立即朝穆思渺作揖，眼眸輾轉，大方得體：“姐姐。”
雖是同胞，但從表面就能看出來，兩人性格相差太多，齊雨澤溫婉賢淑，從不會如此主動地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向她人。
穆思渺收回視線，走到在竈房燒熱水的齊雨澤身側，拿過一旁洗漱用具，低聲細語問道：“他們二人來做什麽？”
齊雨澤沖她搖搖頭：“不知，他們只對奴家說要來看看玥兒，其他的並未多說。”
既然如此，穆思渺也不過問，反正稍後她們二人就要回市集，管他們要做甚，只要他們到時候能夠有點眼色就好。
然而當她洗漱過後，兩人並未離去，甚至開始逗玥兒玩耍，眼看時間已到巳時，再不回去準備食材的時間或許會不夠用。
按理說，穆思渺也應當叫齊父一聲岳父，自然不好趕人離開，她便給齊雨澤使了個眼色，將這事交由他。
齊雨澤接收到穆思渺的示意，還未開口就見齊父唇角微動：“雨澤啊，父親聽說你們在市集有一間攤位，不知能否讓俊冬去幫著你們做，也不多要工錢，二十文，一天二十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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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應聘之日蔣文婭寫過家中所在的位置，她倒不用怕消息虛假，到那村口隨便一喊就能傳遍整村。
她踩上土路繞過茅草屋，腳步停在裏側那間稍微有些富裕的青磚瓦屋前，一女子正坐在院裏, 趴在木桌前提筆練字。
穆思渺曲起手指扣向木門, 女子聞聲擡起頭, 看到她後起身走到門前：“請問，您是？”
“蔣文婭在嗎？”穆思渺猜測這人應當是蔣文婭妹妹, 兩人面容確有幾分相似。
蔣文欣聞言搖搖頭：“母親和長姐一同前往田地看麥田了, 姐姐如果著急的話我可以去找她們, 不急的話姐姐可以在家中等會兒。”
她說著, 從裏屋搬出來一把木椅子木凳放在桌子旁, 請穆思渺坐下後不再出聲，繼續書寫著。
穆思渺側目望去，看一眼桌面上攤著的《論語》, 果然她是在準備科舉考試，看來這一點蔣文婭並未說謊。
現代高考不考這些，穆思渺只當作課外讀物讀過，她掃過一眼便收回視線，坐在椅子上等著兩人回家。
不多時，腳步與談論聲從門口傳來，蔣文婭推開木門，看到坐在院裏的穆思渺動作一頓, 蔣文欣朝她喊道：“長姐，有姐姐來找你。”
跟在蔣文婭身後的蔣母聞言也推開另一側門，走進後一臉疑惑地望向穆思渺。
穆思渺站起身走到蔣母面前，把手伸到她面前笑著：“今日是冬至，我想著要來看望您一下，順便帶了些禮品……”
穆思渺邊寒暄邊觀察著蔣文婭的神情，她低著頭，看上去很是心虛，與蔣母交談過後，穆思渺視線盯向蔣文婭：“我有些事要與文婭說，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看著蔣文婭把手上的鋤頭靠在墻根，穆思渺率先走出院子，站定在門外等待她走出來。
穆思渺面色沈重，看得蔣文婭更加緊張，她勉強扯起嘴角，詢問道：“穆掌櫃，您今日來？”
“相必你已經猜到了。”穆思渺看到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在心虛，定然對她今日的來意有所了解，“此事我能先替你保密，但如果討債之人下次再來我家中，我可就告訴她們你家真正的位置了。”
“怎麽可能？她們分明說會寬限幾日……”
穆思渺瞥她一眼，蔣文婭瞬間噤了聲，但方才的話已經暴露她借款的事實，她伸手握住穆思渺的衣袖，語氣變軟：“穆掌櫃，求您不要告訴我母親，我近期會去將欠款還完的。”
她態度誠懇，但具體還是要看她後面的做法，總有人說的比做的好，穆思渺勉強信她一次。
兩人一同回到院子，穆思渺與蔣母又隨意閑聊半晌，才與她們告別回到家中。
齊雨澤正帶著玥兒，看到她回來後急忙迎上來：“如何？果真是她嗎？”
“是她。”穆思渺沈沈嘆口氣，“果然前幾日的提醒她並沒有放心上，這種事情就像是無泥潭，一旦入局只會越陷越深。”
“的確如此。”齊雨澤曾見過之前穆思渺的模樣，與現在判若兩人。
不過仔細思慮一番，穆思渺的改變的確有些突然，似乎在那日與陳怡前往傾淑閣後，便不再鬼混，反而變得異常顧家。
“看我做什麽？”齊雨澤的視線太過炙熱，穆思渺看過去時，他又倏然低頭，行為實在怪異。
穆思渺放下手中的茶杯，湊到齊雨澤身前，等著他的解釋。
齊雨澤結巴著，但還是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奴家在想，蔣文婭或許是沒有家庭導致的，穆娘當時也有段時間沈迷美色，但最終或許心疼玥兒，才因此變得上進。”
穆思渺笑容逐漸消失，她可不是心疼玥兒，而是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或許是，不如我們詢問下蔣文婭的要求，尋紅娘替她找一名夫郎。”
如果能夠借此找到更合適的男子，蔣文婭或許就不會把所有心思放在那傾淑閣戲子身上。
不過這事也急不得，就算能夠找到人，也得她們互相看上才是，近幾日宰雞存儲的雞毛與廚餘垃圾已經太多，她必須將它們拉回鄉下，用它們進行堆肥。
正巧今明兩日休憩，不需要提前準備食材，兩人便想著回鄉下住一晚，剛好能夠把菜地與田地看顧一下。
齊雨澤簡單收拾出一個包袱，一家三口鎖好門後推著拉車往鄉下走去。
冬日能種植的蔬菜品種不多，路過集市時，穆思渺再次購買了大白菜、菠菜的菜籽，一同帶回鄉下。
雖說距上次穆思渺回來不過幾日，但她之前沒過夜，裏屋還是得擦拭一遍灰塵，將齊雨澤和玥兒留在家中。
穆思渺把廚餘垃圾和羽毛倒在墻角，帶著鋤頭走向田地去看飼養的那塘魚，以及麥田裏之前沒長出來的雜草。
她慢悠悠扛著鋤頭，從遠處就能看到已經長得一掌深的麥苗，雖然比其他人家長得慢些，但總歸有成就感。
穆思渺站定在田地前，把鋤頭放下，彎腰看過去，果真看到溝壑裏生長的雜草，這裏沒有除草劑，就算有也不能用，麥苗脆弱，如果用農藥也會影響麥苗的成長。
鋤頭這時就能發揮作用，穆思渺用鋤頭尖將溝壑裏的雜草鋤掉，雖然田地不大，但她還是直到日頭落下才總算整理完。
魚塘裏的魚已經長成了一掌寬，再過一月肯定就能後拿到市集上去賣，她把飼料灑進魚塘，看了一會兒後才拎著鋤頭回家。
齊雨澤正在準備晚飯，她們回來時順便將那半塊肉與之前剩的魚湯帶過來，而且院子裏恰好有青菜，隨便拔出來兩顆就能吃。
青菜炒肉吃著也很下飯，趁齊雨澤忙著，穆思渺也準備把院子收拾收拾。
玥兒已經走得挺穩，不太需要兩人看著，穆思渺把之前養雞的位置用土墊上，又把插在地上的樹枝拔出來掰斷，掰成一小節後搬到竈房裏。
小節的木枝能夠當作柴火燒，原本養雞造成的泥濘也被穆思渺用土蓋上，她踩上去把土與泥濘的地面壓實，又用鋤頭把它翻過一遍。
她掏出懷裏的紙，把裏面包著的菜籽倒出來，均勻撒在地上，用上次剩下的防水布蓋上，能夠讓菜苗處於溫暖的環境中，盡快發芽。
整理好這些後，她又把另一側的防水布掀開，讓之前種植的生菜透透氣，再次轉過頭時，齊雨澤已經做好飯，正端著往院裏的石桌上擺。
穆思渺也凈手去端菜和青菜粥，順便又幫玥兒洗了把勺子放進碗裏，她現在已經能嘗試握著勺子，雖然有時候會漏到碗外，但也是個不小的進步。
不用餵她之後，兩人少了挺多麻煩，穆思渺夾起一筷子肉放進齊雨澤碗裏，開口聊著閑話：“明日還得準備後日的食材，我們午時得回去，不過還是能睡個懶覺。”
說到這，她又想起今日被那些催債人吵醒的事，煩躁之餘不由得多說了兩句：“我們在這裏總不會被打攪，明日等我睡醒我們再回去，你若是提前醒來就摘點生菜，記住不要連根拔起，剪掉葉片它還會繼續長。”
聽到穆思渺的叮囑，翌日一早齊雨澤醒來後先是做了早飯，隨後便拿起剪刀去剪著生菜的葉片。
等他剪下來一筐菜葉後，剛擡頭就聽到院門被敲響。
窗外的討論聲有點吵，穆思渺睡眠本就淺，更何況現在快到她平時睡醒的時辰，她揉了揉頭發坐起身，看著窗口照進來的日光輕嘖一聲。
看來不能提前說，昨日剛說過今日應該不會有人吵鬧，今日立即發生與昨日相似的場景，但今日的來人倒挺客氣，沒跟齊雨澤吵起來，不過聲音卻有點大。
導致她聽得很清楚，來人中有一人為男子。
穆思渺下床穿衣將長發挽起，打開門與院子石桌邊坐著的兩人面面相覷。
雖不認得，但這男子與齊雨澤長得有幾分相像，他身旁坐著的蒼老男子也有幾分儒雅，兩人的身份一目了然。
穆思渺朝他們笑了笑：“二位何時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
不過是場面話，再怎麽提前她也不會準備什麽，兩人心裏明鏡兒似的，但齊父也不敢多說，連忙起身：“不過是許久未見雨澤了，今日剛好有空閑，便帶著他弟弟來看看。”
他話音落下，身側少男立即朝穆思渺作揖，眼眸輾轉，大方得體：“姐姐。”
雖是同胞，但從表面就能看出來，兩人性格相差太多，齊雨澤溫婉賢淑，從不會如此主動地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向她人。
穆思渺收回視線，走到在竈房燒熱水的齊雨澤身側，拿過一旁洗漱用具，低聲細語問道：“他們二人來做什麽？”
齊雨澤沖她搖搖頭：“不知，他們只對奴家說要來看看玥兒，其他的並未多說。”
既然如此，穆思渺也不過問，反正稍後她們二人就要回市集，管他們要做甚，只要他們到時候能夠有點眼色就好。
然而當她洗漱過後，兩人並未離去，甚至開始逗玥兒玩耍，眼看時間已到巳時，再不回去準備食材的時間或許會不夠用。
按理說，穆思渺也應當叫齊父一聲岳父，自然不好趕人離開，她便給齊雨澤使了個眼色，將這事交由他。
齊雨澤接收到穆思渺的示意，還未開口就見齊父唇角微動：“雨澤啊，父親聽說你們在市集有一間攤位，不知能否讓俊冬去幫著你們做，也不多要工錢，二十文，一天二十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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