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草魚豆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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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草魚豆腐湯
從劉婆話中來看，男子在這個時代果真地位低下，親生母親竟連做小伏低的話都能說出口。
“不了劉婆，我與夫郎兩情相悅，並不想再平添矛盾。”穆思渺雖然沒明說，但這矛盾是誰兩人心裏都清楚得很。
聽著劉婆的沈默，穆思渺與她道別，拉著車回到院子，把車上的貨通通卸下，齊雨澤也慌張而來，兩人接力把東西移到竈房，留下三個木桶在地上。
穆思渺本是想用木桶來裝涼面，但現在看來倒是能先運水到田裏，她從井裏打水將三個木桶裝滿，搬到車上後跟齊雨澤打了聲招呼：“我去把水塘收尾，你跟玥兒在家就行，別過去了。”
“哦對，今天我在市集買了六只小雞崽，在那竹筐裏放著，待會兒你忙完用院子外的木枝插出一片地，用來圈養它們。”
齊雨澤正整理著賬本，聞言只擡眸看穆思渺一眼，敷衍點頭後又繼續忙著記賬。
玥兒趴在嬰兒車上睡得安逸，穆思渺把她抱到床上蓋好毯子，出門看到齊雨澤認真的模樣無奈搖頭。
為防止水浸入土地，穆思渺在市集買了兩公尺的防水布鋪到挖好的坑裏，隨後把剛接來的三桶水倒進去。
桶並不大，去掉漏出的水後更沒剩多少，等穆思渺將水塘填滿，落日已然西下，氣溫也降了下來。
看著水塘裏游著的魚，穆思渺放下水桶，躺在一邊的雜草上仰望著天空，微涼的風吹在身上，吹得有些舒服，令她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在鄉下與奶奶生活的日子。
微風把身上的疲憊吹散，穆思渺從地上爬起來，推車回到家時，齊雨澤正把竹筐裏的雞往圈地裏丟。
聽到開門的聲音，齊雨澤興奮跑到她身旁，指向雞圈向穆思渺展示他的成果：“穆娘，這樣如何？”
木枝與墻圍插成半個圈，看上去挺有模有樣，不過木枝之間的距離有點大，穆思渺率先誇讚一番，隨後又動手調整一下：“中間縫有點大，雞別卡進去了。”
調整好之後，穆思渺讓齊雨澤抓一把飼料丟進去，她則走到竈房把午後買來的草魚處理幹凈。
她從井裏打來一桶水，拎著魚走到院子外，用刀將魚鱗刮掉，剪刀剪掉魚鰭、魚尾，又剪開魚肚，扣出內臟用井水沖洗幹凈後，拿到竈房把魚切成塊，半塊豆腐切成小塊，備好蔥段、姜片。
除了煲湯以外，總歸要有些主食吃，她便倒出一點面粉，活成面團後加水，揪出一團用搟面杖搟成一條，隨後放到一旁備用。
起鍋燒油等油熱後把魚塊倒進去，待到煎至兩面金黃後放入蔥段與生姜片，沒有料酒去腥，穆思渺便往裏放了些桂皮代替，提前煮開的熱水倒進鍋裏，用大火煮著。
待煲的湯被煮開，魚湯顏色逐漸變白，香味愈加濃郁，她才將切好的豆腐放進去，與此同時，剛剛扯好的面餅也發酵完畢，被穆思渺挨個貼在鍋側邊。
防止被魚湯浸泡，穆思渺把餅貼在偏上的位置，她燒柴的動作放緩，將火控制在中火，等到魚湯煮開後加入熱水。
又經過幾個來回，湯才總算煲好，穆思渺掀開鍋蓋，等白煙散開，看向這鍋草魚豆腐湯。
湯汁與豆腐幾乎融為一體，在桂皮去腥的作用下魚肉沒有腥味，聞上去只有濃郁的鮮香，湯汁泛著奶白色，攪拌的動作讓香味飄向他方。
穆思渺拿起勺子嘗了口味道，滿意地點頭，下一刻身側便多出一位饞貓，齊雨澤站在竈臺前，眸光盯著鍋裏的湯，小心翼翼詢問：“穆娘，這是什麽菜系啊？”
“不過是家常菜罷了，家中老人教的。”穆思渺洗凈三個碗，剛要動手盛湯時齊雨澤卻倏地開口，“從未聽穆筱姐姐說過，家中有這樣的老食譜。”
“老人對我器重，只許我一脈單傳，其他人並不知曉，且在我掌握食譜後，它便被燒毀，並沒留下一絲痕跡。”穆思渺開口就是瞎編亂造，雖不知齊雨澤信不信，但她至少已經知道家中非她一女子，她還有位姐姐，名為穆筱。
“我最近並沒與姐姐聯系，你可知她近期在做什麽？”
穆思渺前些日子連家中之事都不上心，況且已經分家，她不顧姐姐的動向也是理所應當。
齊雨澤拿起碗，漫不經心開口道：“姐姐一月前已經前往京城，去參加今年的鄉試。”
鄉試？看樣子穆筱想走政途，古代科舉可比現代高考難得多，但終究與穆思渺沒什麽關系。
她輕聲應道，並沒有仔細追問，而是接過他手裏的碗，幫他盛出一碗草魚豆腐湯，揭開餅貼遞過去：“你先吃，吃完再餵玥兒。”
穆思渺已經把飯遞到手裏，齊雨澤便聽從她的話，兩人同坐在院子裏，穆思渺喝一口湯，滿足喟嘆一聲，隨後詢問齊雨澤有關記賬的事：“你覺得有哪裏不懂的嗎？可以問我。”
齊雨澤以為她想看，頓時放下手中的筷子，轉腳走進屋裏把賬本拿出來遞到她面前。
既然她已經拿出來，穆思渺便接過翻開扉頁，清秀的隸書字跡映入眼簾，看上去並不像略微識得幾個字的人所書寫。
扉頁後一頁便是所記載的采買明細與用度，每一筆收支都很清晰，齊雨澤屬實讓穆思渺有些驚艷。
“記得很清楚。”穆思渺合上賬本，又順便誇讚他的字，“你的字也寫得挺不錯。”
齊雨澤被她的誇讚弄紅了臉，只好靠埋頭吃飯來擋住他的羞赧，裏屋的啼哭聲仿佛號角，剛出聲齊雨澤便放下碗筷擡步走進去，不多時抱著玥兒走出來。
餅貼太硬，玥兒還不能吃，穆思渺煮了顆雞蛋，讓齊雨澤隨著魚湯一同餵給她，半碗湯下肚，玥兒咂咂嘴，坐在嬰兒車上興奮得手舞足蹈，他這才得空去繼續吃飯。
飯後，齊雨澤在竈房刷鍋洗碗，穆思渺則用前一日剩下的木板做著木椅子，途中時不時逗著玥兒玩。
穆思渺正試著木椅子的結實程度，聽到水停下意識轉頭，看到齊雨澤正散著發絲，趴在浴室前探頭看過來，她視線看到他露出的腿，不由得怔楞一下，隨後把轉向他通紅的臉上：“怎麽不穿好衣服？”
齊雨澤垂著頭，聲音猶如細蚊：“奴家忘記拿褻褲了。”
古代的褻衣相當於現代的內衣，穆思渺面色怔楞一瞬，很快便恢覆原狀，她離開木椅子，生怕齊雨澤凍著，連忙走進屋裏拿起褻衣匆匆回到浴室前。
齊雨澤已經縮回浴室，穆思渺站在外面，捏著衣服往裏遞：“衣服。”
微涼的手指握在手腕，穆思渺渾身一激靈，攥著衣服的手猛地握緊，忍不住催促道：“快穿上，待會兒著涼了。”
聽到她的話，齊雨澤才“哦”一聲，松開她的手腕拿過褻褲，幾秒鐘後紅著臉走出來。
玥兒正哼唧著，穆思渺拍拍她的後背卻根本沒用，最終還是齊雨澤接過，玥兒才逐漸放低聲音，閉眸在他懷裏睡得安穩。
等他抱著孩子走進裏屋，穆思渺這才拿著衣服去沐浴。
翌日吃過早飯，穆思渺便和齊雨澤一同和面搟面，煮熟後用涼水激過倒進兩個木桶裏，另一個桶裏她用昨日剩下的防水布罩著，倒進調好的料汁。
今日食材比前兩日充足些，不過倒也比以前更費勁，等穆思渺拉著車走到攤位時，肩膀都有點泛酸，她沈沈嘆一口氣，懷念著有電動車的日子。
“穆姐姐，你來了。”劉淏軒仍舊來得挺早，他迎上來，接過穆思渺手中的拉車，把東西一一擺放好。
他動作如往常般麻利，倒是沒說那天劉婆說用工錢換制圖的事，穆思渺便自認為他不願意。
然而當她整好衣裝，轉過頭看到劉淏軒的表情時，卻發現有些許不對。
他絞著手指，眸光時不時望過來，穆思渺看著他明顯有話的樣子實在難受，瞥他一眼後開口：“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劉淏軒抿抿唇，頭越來越低：“娘親昨日同我說了件事……”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但穆思渺還是繼續裝傻：“什麽事？”
“姐姐……”劉淏軒嬌嗔一聲，探向穆思渺，但她的模樣看上去屬實不知，他便繼續開口，“娘親說，她想要用我的工錢來換取簪子的樣式圖紙。”
看來劉淏軒還知道不能得寸進尺，後半句並沒有直接說出聲。
但穆思渺卻不能接受，她眸光緊盯著劉淏軒的眼眸，語氣凝重：“你真願意與我交換？”
劉淏軒連忙點頭，生怕穆思渺下一刻拒絕：“我願意。”
“可我不願意。”穆思渺搖搖頭，試圖將他喚醒，“無論性別如何，憑借自己勞動力而得來的東西，應當由你自己決定，就算你娘親，也沒資格替你分配。”
劉淏軒被她這段話弄得暈頭轉向，面上迷茫很是明顯：“可是穆姐姐，我真的是自願的。”
她說完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定：“如果姐姐有意，我寧願不要這些工錢，我只想好好侍奉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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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劉婆話中來看，男子在這個時代果真地位低下，親生母親竟連做小伏低的話都能說出口。
“不了劉婆，我與夫郎兩情相悅，並不想再平添矛盾。”穆思渺雖然沒明說，但這矛盾是誰兩人心裏都清楚得很。
聽著劉婆的沈默，穆思渺與她道別，拉著車回到院子，把車上的貨通通卸下，齊雨澤也慌張而來，兩人接力把東西移到竈房，留下三個木桶在地上。
穆思渺本是想用木桶來裝涼面，但現在看來倒是能先運水到田裏，她從井裏打水將三個木桶裝滿，搬到車上後跟齊雨澤打了聲招呼：“我去把水塘收尾，你跟玥兒在家就行，別過去了。”
“哦對，今天我在市集買了六只小雞崽，在那竹筐裏放著，待會兒你忙完用院子外的木枝插出一片地，用來圈養它們。”
齊雨澤正整理著賬本，聞言只擡眸看穆思渺一眼，敷衍點頭後又繼續忙著記賬。
玥兒趴在嬰兒車上睡得安逸，穆思渺把她抱到床上蓋好毯子，出門看到齊雨澤認真的模樣無奈搖頭。
為防止水浸入土地，穆思渺在市集買了兩公尺的防水布鋪到挖好的坑裏，隨後把剛接來的三桶水倒進去。
桶並不大，去掉漏出的水後更沒剩多少，等穆思渺將水塘填滿，落日已然西下，氣溫也降了下來。
看著水塘裏游著的魚，穆思渺放下水桶，躺在一邊的雜草上仰望著天空，微涼的風吹在身上，吹得有些舒服，令她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在鄉下與奶奶生活的日子。
微風把身上的疲憊吹散，穆思渺從地上爬起來，推車回到家時，齊雨澤正把竹筐裏的雞往圈地裏丟。
聽到開門的聲音，齊雨澤興奮跑到她身旁，指向雞圈向穆思渺展示他的成果：“穆娘，這樣如何？”
木枝與墻圍插成半個圈，看上去挺有模有樣，不過木枝之間的距離有點大，穆思渺率先誇讚一番，隨後又動手調整一下：“中間縫有點大，雞別卡進去了。”
調整好之後，穆思渺讓齊雨澤抓一把飼料丟進去，她則走到竈房把午後買來的草魚處理幹凈。
她從井裏打來一桶水，拎著魚走到院子外，用刀將魚鱗刮掉，剪刀剪掉魚鰭、魚尾，又剪開魚肚，扣出內臟用井水沖洗幹凈後，拿到竈房把魚切成塊，半塊豆腐切成小塊，備好蔥段、姜片。
除了煲湯以外，總歸要有些主食吃，她便倒出一點面粉，活成面團後加水，揪出一團用搟面杖搟成一條，隨後放到一旁備用。
起鍋燒油等油熱後把魚塊倒進去，待到煎至兩面金黃後放入蔥段與生姜片，沒有料酒去腥，穆思渺便往裏放了些桂皮代替，提前煮開的熱水倒進鍋裏，用大火煮著。
待煲的湯被煮開，魚湯顏色逐漸變白，香味愈加濃郁，她才將切好的豆腐放進去，與此同時，剛剛扯好的面餅也發酵完畢，被穆思渺挨個貼在鍋側邊。
防止被魚湯浸泡，穆思渺把餅貼在偏上的位置，她燒柴的動作放緩，將火控制在中火，等到魚湯煮開後加入熱水。
又經過幾個來回，湯才總算煲好，穆思渺掀開鍋蓋，等白煙散開，看向這鍋草魚豆腐湯。
湯汁與豆腐幾乎融為一體，在桂皮去腥的作用下魚肉沒有腥味，聞上去只有濃郁的鮮香，湯汁泛著奶白色，攪拌的動作讓香味飄向他方。
穆思渺拿起勺子嘗了口味道，滿意地點頭，下一刻身側便多出一位饞貓，齊雨澤站在竈臺前，眸光盯著鍋裏的湯，小心翼翼詢問：“穆娘，這是什麽菜系啊？”
“不過是家常菜罷了，家中老人教的。”穆思渺洗凈三個碗，剛要動手盛湯時齊雨澤卻倏地開口，“從未聽穆筱姐姐說過，家中有這樣的老食譜。”
“老人對我器重，只許我一脈單傳，其他人並不知曉，且在我掌握食譜後，它便被燒毀，並沒留下一絲痕跡。”穆思渺開口就是瞎編亂造，雖不知齊雨澤信不信，但她至少已經知道家中非她一女子，她還有位姐姐，名為穆筱。
“我最近並沒與姐姐聯系，你可知她近期在做什麽？”
穆思渺前些日子連家中之事都不上心，況且已經分家，她不顧姐姐的動向也是理所應當。
齊雨澤拿起碗，漫不經心開口道：“姐姐一月前已經前往京城，去參加今年的鄉試。”
鄉試？看樣子穆筱想走政途，古代科舉可比現代高考難得多，但終究與穆思渺沒什麽關系。
她輕聲應道，並沒有仔細追問，而是接過他手裏的碗，幫他盛出一碗草魚豆腐湯，揭開餅貼遞過去：“你先吃，吃完再餵玥兒。”
穆思渺已經把飯遞到手裏，齊雨澤便聽從她的話，兩人同坐在院子裏，穆思渺喝一口湯，滿足喟嘆一聲，隨後詢問齊雨澤有關記賬的事：“你覺得有哪裏不懂的嗎？可以問我。”
齊雨澤以為她想看，頓時放下手中的筷子，轉腳走進屋裏把賬本拿出來遞到她面前。
既然她已經拿出來，穆思渺便接過翻開扉頁，清秀的隸書字跡映入眼簾，看上去並不像略微識得幾個字的人所書寫。
扉頁後一頁便是所記載的采買明細與用度，每一筆收支都很清晰，齊雨澤屬實讓穆思渺有些驚艷。
“記得很清楚。”穆思渺合上賬本，又順便誇讚他的字，“你的字也寫得挺不錯。”
齊雨澤被她的誇讚弄紅了臉，只好靠埋頭吃飯來擋住他的羞赧，裏屋的啼哭聲仿佛號角，剛出聲齊雨澤便放下碗筷擡步走進去，不多時抱著玥兒走出來。
餅貼太硬，玥兒還不能吃，穆思渺煮了顆雞蛋，讓齊雨澤隨著魚湯一同餵給她，半碗湯下肚，玥兒咂咂嘴，坐在嬰兒車上興奮得手舞足蹈，他這才得空去繼續吃飯。
飯後，齊雨澤在竈房刷鍋洗碗，穆思渺則用前一日剩下的木板做著木椅子，途中時不時逗著玥兒玩。
穆思渺正試著木椅子的結實程度，聽到水停下意識轉頭，看到齊雨澤正散著發絲，趴在浴室前探頭看過來，她視線看到他露出的腿，不由得怔楞一下，隨後把轉向他通紅的臉上：“怎麽不穿好衣服？”
齊雨澤垂著頭，聲音猶如細蚊：“奴家忘記拿褻褲了。”
古代的褻衣相當於現代的內衣，穆思渺面色怔楞一瞬，很快便恢覆原狀，她離開木椅子，生怕齊雨澤凍著，連忙走進屋裏拿起褻衣匆匆回到浴室前。
齊雨澤已經縮回浴室，穆思渺站在外面，捏著衣服往裏遞：“衣服。”
微涼的手指握在手腕，穆思渺渾身一激靈，攥著衣服的手猛地握緊，忍不住催促道：“快穿上，待會兒著涼了。”
聽到她的話，齊雨澤才“哦”一聲，松開她的手腕拿過褻褲，幾秒鐘後紅著臉走出來。
玥兒正哼唧著，穆思渺拍拍她的後背卻根本沒用，最終還是齊雨澤接過，玥兒才逐漸放低聲音，閉眸在他懷裏睡得安穩。
等他抱著孩子走進裏屋，穆思渺這才拿著衣服去沐浴。
翌日吃過早飯，穆思渺便和齊雨澤一同和面搟面，煮熟後用涼水激過倒進兩個木桶裏，另一個桶裏她用昨日剩下的防水布罩著，倒進調好的料汁。
今日食材比前兩日充足些，不過倒也比以前更費勁，等穆思渺拉著車走到攤位時，肩膀都有點泛酸，她沈沈嘆一口氣，懷念著有電動車的日子。
“穆姐姐，你來了。”劉淏軒仍舊來得挺早，他迎上來，接過穆思渺手中的拉車，把東西一一擺放好。
他動作如往常般麻利，倒是沒說那天劉婆說用工錢換制圖的事，穆思渺便自認為他不願意。
然而當她整好衣裝，轉過頭看到劉淏軒的表情時，卻發現有些許不對。
他絞著手指，眸光時不時望過來，穆思渺看著他明顯有話的樣子實在難受，瞥他一眼後開口：“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劉淏軒抿抿唇，頭越來越低：“娘親昨日同我說了件事……”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但穆思渺還是繼續裝傻：“什麽事？”
“姐姐……”劉淏軒嬌嗔一聲，探向穆思渺，但她的模樣看上去屬實不知，他便繼續開口，“娘親說，她想要用我的工錢來換取簪子的樣式圖紙。”
看來劉淏軒還知道不能得寸進尺，後半句並沒有直接說出聲。
但穆思渺卻不能接受，她眸光緊盯著劉淏軒的眼眸，語氣凝重：“你真願意與我交換？”
劉淏軒連忙點頭，生怕穆思渺下一刻拒絕：“我願意。”
“可我不願意。”穆思渺搖搖頭，試圖將他喚醒，“無論性別如何，憑借自己勞動力而得來的東西，應當由你自己決定，就算你娘親，也沒資格替你分配。”
劉淏軒被她這段話弄得暈頭轉向，面上迷茫很是明顯：“可是穆姐姐，我真的是自願的。”
她說完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定：“如果姐姐有意，我寧願不要這些工錢，我只想好好侍奉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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