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涼拌野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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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涼拌野蕨菜
穆思渺將田契收進懷裏，此刻還是去除雜草更為重要，她拿過竈臺邊放置的鐵鍬，擼起袖子猛地往地上一戳。
“啪嗒”一聲，鐵鍬木把手突然斷掉，她與掉落在地上的鐵片面面相覷。
遠處抱著孩子的齊雨澤見狀，生怕她撂攤子，連忙把孩子綁在背上，跑到穆思渺身旁奪過她手裏的鐵鍬：“穆娘，讓我來吧。”
“你來什麽呀。”穆思渺避開他的手，看向他清瘦的身軀，“你還是好好抱著孩子吧。”
她把齊雨澤推開，俯身查看鐵鍬的狀況，看木頭的情況，應該是時間太久而導致的腐朽。
她站在原地楞了半晌，視線在院子裏掃蕩，院子周圍便是由木枝插成的“圍墻”，看上去可以選出來一根暫時湊合用著。
穆思渺圍著院子走了一圈，最終選出一根不是太直的粗樹枝，她用力拔出，又借廚房的菜刀將多餘樹枝砍掉，把一頭削成尖頭狀，塞進鐵鍬的鐵圈裏。
木枝還算趁手，但院子裏雜草太多，並非一日就能處理完畢，穆思渺將一側雜草鏟除後，日頭已然高升。
她用衣袖拭去鬢間的薄汗，叉著腰望著除過草的區域，方方正正的位置，又能被目光曬到，種菜應該還不錯。
不過此時正值暑天，能種的菜種並不多，看來午後要去市集逛逛，買些時令的蔬菜種植。
除草時，穆思渺在雜草中發現了野蕨菜的身影，她讓齊雨澤拿出編織的竹筐，邊除草邊將野蕨菜擇出來。
她把鐵鍬放置地上，端起野蕨菜走向竈房。
齊雨澤廚藝一般，穆思渺雖不挑食，但還是想吃些好吃的，最好的法子便是就這自己胃口做。
野蕨菜做法多樣，既可以涼拌也能爆炒，但條件有限，竈臺上只有要粗鹽，連爆炒用的油都沒有。
她用井水將野蕨菜洗凈，將它切成短段，放置瓷碗中倒入少量粗鹽，又加入些井水，用手指輕輕揉搓著。
雜質被粗鹽稀釋掉落在碗裏，穆思渺又用水沖洗兩遍，直到沒有雜質才堪堪停手。
把井水倒進鍋裏燒開，再把野蕨菜倒進去煮熟，期間穆思渺趁機把門前掛著的幾顆茱萸拿到竈房，清洗後拍碎放至一旁備用。
穆思渺把煮熟的野蕨菜撈出來放到涼水裏沖洗，用刀尖將它劃成絲後裝到碗裏。
鍋裏的水燒幹後，把茱萸放進去，隨著鍋溫度上漲，茱萸爆出辣香味，穆思渺用勺子將茱萸舀出來澆在野蕨菜絲上，撒過粗鹽後攪拌均勻。
涼拌野蕨菜出鍋，但幼子並不能吃太辣的東西，穆思渺便將特意留下的野蕨菜煮成面糊，搗碎後放置一旁。
米缸裏最後兩個幹餅被穆思渺拿出來從中間切成兩片，放在蒸屈上等它蒸熟。
齊雨澤坐在院子裏，看著一直忙活的穆思渺，呆楞看了好久後猛地掐一下自己大腿，痛，不是在做夢。
好吃懶做敗家又暴躁的穆思渺此刻竟在做飯，雖然昨日已嘗到她的手藝，但他只是猜測是她虛偽的把戲，以前不是沒有過，沒想到她竟然能堅持到翌日。
他看著院子裏被開墾過的地方，忍不住紅了眼眶，從結親那日起，他從未如此激動過。
穆思渺並不知他在想什麽，她嘗一口拌好的野蕨菜，辣香味頓時充盈口腔，她滿足喟嘆一聲，這才想起她竟忘記詢問齊雨澤能不能吃辣。
她端著瓷碗走到齊雨澤面前，用筷子夾出一小根蕨菜絲：“能吃辣嗎？嘗一口。”
齊雨澤對於她不知曉自己口味並不意外，不過這筷子仿佛是她的專用，結親後，穆思渺便與他劃分界限，不僅憩息時不準他碰她，連吃穿用度都要與齊雨澤分開。
齊雨澤朝他點點頭，又開口回答：“能吃。”
能吃就好，穆思渺把手又往前伸了伸，眼神示意他把那根吃掉。
齊雨澤盯著穆思渺的視線轉移到她紅潤的唇，不由得想著她方才是否也有這筷子吃過。
看著他猶豫的動作，穆思渺倏地一頓，猛然想起她剛才好像用過了這筷子，她剛撤回手幫他拿雙新筷子，就看到他俯身探出舌尖，將掛在筷子上的野蕨菜絲卷走。
他白皙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抑制不住地咳出聲來，穆思渺頓住的手指突然運作，她連忙走到竈房將被井水冰過的溫水遞過來。
齊雨澤接過後喝了幾口，才勉強壓下嘴裏的灼熱感。
穆思渺輕嘆一聲：“不能吃就別逞強，等著。”
既然不能吃辣，穆思渺就只能幹煸，雖然沒有茱萸調味，僅有鹹味，不過也比他那糊狀不明物體好多了。
穆思渺把鍋蓋掀開，將裏面的餅拿出來，分出一片的二分之一泡進蕨菜糊裏，另外三片半放在另一只碗裏。
桌面上放置著三盤菜，穆思渺看著齊雨澤呆滯的眼神，就知道原身一定不會這樣做，不過也是沒辦法，她既然想吃點好的，就藏不住自己會做飯的天賦。
“這份是不辣的，這碗是孩子的。”穆思渺把三片半餅分出兩片給齊雨澤，男子身量大，肯定要吃得多一些。
齊雨澤猶豫半晌，帶著孩子去洗了手，回來後第一反應先去餵孩子，卻被穆思渺阻止：“你先吃，現在天氣炎熱，飯不會冷掉。”
家妻為大，齊雨澤聽從穆思渺的話，不過只從碗裏拿過一片餅，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出幾根野蕨菜絲，咀嚼的同時瞇起眼睛。
不知不覺一片幹餅便吃完，穆思渺看著他偷窺過來的眼神，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那片就是給你留的，吃吧。”
得到準允，齊雨澤才怯怯拿過那片幹餅，小口吃著菜。
穆思渺率先吃完，她放下碗筷，看著吃相優雅的齊雨澤，挑眉靜靜望著，果然她的審美從現代到自己都沒變，淡雅美人果真一絕。
不過他此時是原身的人，自己不過是“外來者”，可不能奪人之好。
“把孩子給我吧，我來餵。”穆思渺起身打斷齊雨澤進食，在他怔楞期間把孩子抱在懷裏，“你吃你的，別在意我。”
餵孩子她屬實不太順手，更何況還是這種木勺，餵了半天才把碗裏的一小半餵進去，齊雨澤慌張加快進食速度，吃完後匆忙把孩子接回去：“穆娘，我來餵吧。”
穆思渺朝他一笑，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想逗他一下：“怎麽？不想洗碗？”
齊雨澤抱孩子的手頓住，嘴唇囁嚅、臉色蒼白，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最終也只憋出一句：“我餵完就去！”
看著他刷白的臉色，穆思渺才知道玩笑好像開得有些大了，她拍拍齊雨澤的肩膀，又把桌面上的碗盤收掉：“我開玩笑的，你看你嚇的。”
穆思渺走後，齊雨澤緩緩舒了口氣，對她剛才的行為疑惑不已，她方才，是在逗自己嗎？
刷碗倒不算什麽體力活，穆思渺三兩下收拾好，走到院子裏看向半扇門，一拍腦袋，差點把它忘了。
“家中有釘子嗎？”穆思渺詢問後，眼看齊雨澤想要起身，她連忙讓他坐下繼續餵孩子，“你說位置，我自己去找。”
“床榻下方的抽屜裏面。”齊雨澤低聲說著，穆思渺便去屋裏尋找。
等她找到出來時，齊雨澤已經把蕨菜餅糊餵完，正拍著孩子的背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看樣子是在哄睡。
穆思渺捏著釘子，走到他身側提醒他自己要修門，讓他帶著孩子進裏屋。
門鉸鏈老化而引起的門板掉落，釘子的作用其實不大，現在家中並沒有新的，她只好稍微固定一下，隨後走進屋子。
齊雨澤正把孩子往床榻上放，穆思渺就站在他身後等著，她眼睜睜看著齊雨澤拍拍女娃的背，轉身看到自己後渾身僵直、面露驚恐。
穆思渺裝作沒發現，她走到齊雨澤面前，探頭看向睡熟的孩子，輕聲向他說著：“我去趟市集，你隨我出來認些菜，閑來無事可以摘一些晚間吃。”
齊雨澤朝她點點頭，跟隨她從屋裏走出來。
“這是野蕨菜，就是方才吃的，這是馬齒筧……”野菜並不多，等穆思渺回來他應該能摘完。
與齊雨澤告別後，穆思渺記著前日與女子一同前往傾淑閣的路，抵達市集後率先詢問行人當鋪所在位置。
沒有交通工具屬實不方便，更何況還是三伏暑天，等到穆思渺帶著田契走進當鋪時，身上的衣衫都已濕了大半。
“掌櫃的，當東西。”
穆思渺手肘撐在當鋪臺上，朝當鋪裏面望。
“誒來啦！”一道清亮的男聲從裏間傳來，看到穆思渺後眸光一閃，聲音也不自覺變得柔和，“女公子有何貴幹吶？”
“當田契。”穆思渺把田契遞過去，朝男子淺笑著。
男子頓時紅了臉頰，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將他手裏的田契接過來，看到上面明顯的男子名字瞬間沈了臉色。
“一分田五百文，你這田契也才三分，也就是……”算盤聲劈裏啪啦響，穆思渺聽著男子冷漠出口，“一兩五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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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思渺將田契收進懷裏，此刻還是去除雜草更為重要，她拿過竈臺邊放置的鐵鍬，擼起袖子猛地往地上一戳。
“啪嗒”一聲，鐵鍬木把手突然斷掉，她與掉落在地上的鐵片面面相覷。
遠處抱著孩子的齊雨澤見狀，生怕她撂攤子，連忙把孩子綁在背上，跑到穆思渺身旁奪過她手裏的鐵鍬：“穆娘，讓我來吧。”
“你來什麽呀。”穆思渺避開他的手，看向他清瘦的身軀，“你還是好好抱著孩子吧。”
她把齊雨澤推開，俯身查看鐵鍬的狀況，看木頭的情況，應該是時間太久而導致的腐朽。
她站在原地楞了半晌，視線在院子裏掃蕩，院子周圍便是由木枝插成的“圍墻”，看上去可以選出來一根暫時湊合用著。
穆思渺圍著院子走了一圈，最終選出一根不是太直的粗樹枝，她用力拔出，又借廚房的菜刀將多餘樹枝砍掉，把一頭削成尖頭狀，塞進鐵鍬的鐵圈裏。
木枝還算趁手，但院子裏雜草太多，並非一日就能處理完畢，穆思渺將一側雜草鏟除後，日頭已然高升。
她用衣袖拭去鬢間的薄汗，叉著腰望著除過草的區域，方方正正的位置，又能被目光曬到，種菜應該還不錯。
不過此時正值暑天，能種的菜種並不多，看來午後要去市集逛逛，買些時令的蔬菜種植。
除草時，穆思渺在雜草中發現了野蕨菜的身影，她讓齊雨澤拿出編織的竹筐，邊除草邊將野蕨菜擇出來。
她把鐵鍬放置地上，端起野蕨菜走向竈房。
齊雨澤廚藝一般，穆思渺雖不挑食，但還是想吃些好吃的，最好的法子便是就這自己胃口做。
野蕨菜做法多樣，既可以涼拌也能爆炒，但條件有限，竈臺上只有要粗鹽，連爆炒用的油都沒有。
她用井水將野蕨菜洗凈，將它切成短段，放置瓷碗中倒入少量粗鹽，又加入些井水，用手指輕輕揉搓著。
雜質被粗鹽稀釋掉落在碗裏，穆思渺又用水沖洗兩遍，直到沒有雜質才堪堪停手。
把井水倒進鍋裏燒開，再把野蕨菜倒進去煮熟，期間穆思渺趁機把門前掛著的幾顆茱萸拿到竈房，清洗後拍碎放至一旁備用。
穆思渺把煮熟的野蕨菜撈出來放到涼水裏沖洗，用刀尖將它劃成絲後裝到碗裏。
鍋裏的水燒幹後，把茱萸放進去，隨著鍋溫度上漲，茱萸爆出辣香味，穆思渺用勺子將茱萸舀出來澆在野蕨菜絲上，撒過粗鹽後攪拌均勻。
涼拌野蕨菜出鍋，但幼子並不能吃太辣的東西，穆思渺便將特意留下的野蕨菜煮成面糊，搗碎後放置一旁。
米缸裏最後兩個幹餅被穆思渺拿出來從中間切成兩片，放在蒸屈上等它蒸熟。
齊雨澤坐在院子裏，看著一直忙活的穆思渺，呆楞看了好久後猛地掐一下自己大腿，痛，不是在做夢。
好吃懶做敗家又暴躁的穆思渺此刻竟在做飯，雖然昨日已嘗到她的手藝，但他只是猜測是她虛偽的把戲，以前不是沒有過，沒想到她竟然能堅持到翌日。
他看著院子裏被開墾過的地方，忍不住紅了眼眶，從結親那日起，他從未如此激動過。
穆思渺並不知他在想什麽，她嘗一口拌好的野蕨菜，辣香味頓時充盈口腔，她滿足喟嘆一聲，這才想起她竟忘記詢問齊雨澤能不能吃辣。
她端著瓷碗走到齊雨澤面前，用筷子夾出一小根蕨菜絲：“能吃辣嗎？嘗一口。”
齊雨澤對於她不知曉自己口味並不意外，不過這筷子仿佛是她的專用，結親後，穆思渺便與他劃分界限，不僅憩息時不準他碰她，連吃穿用度都要與齊雨澤分開。
齊雨澤朝他點點頭，又開口回答：“能吃。”
能吃就好，穆思渺把手又往前伸了伸，眼神示意他把那根吃掉。
齊雨澤盯著穆思渺的視線轉移到她紅潤的唇，不由得想著她方才是否也有這筷子吃過。
看著他猶豫的動作，穆思渺倏地一頓，猛然想起她剛才好像用過了這筷子，她剛撤回手幫他拿雙新筷子，就看到他俯身探出舌尖，將掛在筷子上的野蕨菜絲卷走。
他白皙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抑制不住地咳出聲來，穆思渺頓住的手指突然運作，她連忙走到竈房將被井水冰過的溫水遞過來。
齊雨澤接過後喝了幾口，才勉強壓下嘴裏的灼熱感。
穆思渺輕嘆一聲：“不能吃就別逞強，等著。”
既然不能吃辣，穆思渺就只能幹煸，雖然沒有茱萸調味，僅有鹹味，不過也比他那糊狀不明物體好多了。
穆思渺把鍋蓋掀開，將裏面的餅拿出來，分出一片的二分之一泡進蕨菜糊裏，另外三片半放在另一只碗裏。
桌面上放置著三盤菜，穆思渺看著齊雨澤呆滯的眼神，就知道原身一定不會這樣做，不過也是沒辦法，她既然想吃點好的，就藏不住自己會做飯的天賦。
“這份是不辣的，這碗是孩子的。”穆思渺把三片半餅分出兩片給齊雨澤，男子身量大，肯定要吃得多一些。
齊雨澤猶豫半晌，帶著孩子去洗了手，回來後第一反應先去餵孩子，卻被穆思渺阻止：“你先吃，現在天氣炎熱，飯不會冷掉。”
家妻為大，齊雨澤聽從穆思渺的話，不過只從碗裏拿過一片餅，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出幾根野蕨菜絲，咀嚼的同時瞇起眼睛。
不知不覺一片幹餅便吃完，穆思渺看著他偷窺過來的眼神，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那片就是給你留的，吃吧。”
得到準允，齊雨澤才怯怯拿過那片幹餅，小口吃著菜。
穆思渺率先吃完，她放下碗筷，看著吃相優雅的齊雨澤，挑眉靜靜望著，果然她的審美從現代到自己都沒變，淡雅美人果真一絕。
不過他此時是原身的人，自己不過是“外來者”，可不能奪人之好。
“把孩子給我吧，我來餵。”穆思渺起身打斷齊雨澤進食，在他怔楞期間把孩子抱在懷裏，“你吃你的，別在意我。”
餵孩子她屬實不太順手，更何況還是這種木勺，餵了半天才把碗裏的一小半餵進去，齊雨澤慌張加快進食速度，吃完後匆忙把孩子接回去：“穆娘，我來餵吧。”
穆思渺朝他一笑，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想逗他一下：“怎麽？不想洗碗？”
齊雨澤抱孩子的手頓住，嘴唇囁嚅、臉色蒼白，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最終也只憋出一句：“我餵完就去！”
看著他刷白的臉色，穆思渺才知道玩笑好像開得有些大了，她拍拍齊雨澤的肩膀，又把桌面上的碗盤收掉：“我開玩笑的，你看你嚇的。”
穆思渺走後，齊雨澤緩緩舒了口氣，對她剛才的行為疑惑不已，她方才，是在逗自己嗎？
刷碗倒不算什麽體力活，穆思渺三兩下收拾好，走到院子裏看向半扇門，一拍腦袋，差點把它忘了。
“家中有釘子嗎？”穆思渺詢問後，眼看齊雨澤想要起身，她連忙讓他坐下繼續餵孩子，“你說位置，我自己去找。”
“床榻下方的抽屜裏面。”齊雨澤低聲說著，穆思渺便去屋裏尋找。
等她找到出來時，齊雨澤已經把蕨菜餅糊餵完，正拍著孩子的背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看樣子是在哄睡。
穆思渺捏著釘子，走到他身側提醒他自己要修門，讓他帶著孩子進裏屋。
門鉸鏈老化而引起的門板掉落，釘子的作用其實不大，現在家中並沒有新的，她只好稍微固定一下，隨後走進屋子。
齊雨澤正把孩子往床榻上放，穆思渺就站在他身後等著，她眼睜睜看著齊雨澤拍拍女娃的背，轉身看到自己後渾身僵直、面露驚恐。
穆思渺裝作沒發現，她走到齊雨澤面前，探頭看向睡熟的孩子，輕聲向他說著：“我去趟市集，你隨我出來認些菜，閑來無事可以摘一些晚間吃。”
齊雨澤朝她點點頭，跟隨她從屋裏走出來。
“這是野蕨菜，就是方才吃的，這是馬齒筧……”野菜並不多，等穆思渺回來他應該能摘完。
與齊雨澤告別後，穆思渺記著前日與女子一同前往傾淑閣的路，抵達市集後率先詢問行人當鋪所在位置。
沒有交通工具屬實不方便，更何況還是三伏暑天，等到穆思渺帶著田契走進當鋪時，身上的衣衫都已濕了大半。
“掌櫃的，當東西。”
穆思渺手肘撐在當鋪臺上，朝當鋪裏面望。
“誒來啦！”一道清亮的男聲從裏間傳來，看到穆思渺後眸光一閃，聲音也不自覺變得柔和，“女公子有何貴幹吶？”
“當田契。”穆思渺把田契遞過去，朝男子淺笑著。
男子頓時紅了臉頰，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將他手裏的田契接過來，看到上面明顯的男子名字瞬間沈了臉色。
“一分田五百文，你這田契也才三分，也就是……”算盤聲劈裏啪啦響，穆思渺聽著男子冷漠出口，“一兩五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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