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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瑣碎 【被我老婆親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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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瑣碎 【被我老婆親破的。】

【蜜月和AI】

在小島待了兩天後, 林枕溪和裴寂準備動身前往歐洲度蜜月。

不巧的是,臨行前,北城某條高速公路發生連環車禍, 死傷人數高達數十人, 林枕溪接到醫院打來的緊急電話, 只能先回市一, 蜜月計劃就此束之高閣。

忙完那一陣, 林枕溪才安排上時間休假,結果輪到裴寂忙到不見人影。

年前兩個人重合上的假期只有兩天,不管去哪, 都註定玩不盡興, 索性待在家裏哪也不去。

這個家不是裴寂在市一附近購入的大平層, 而是他們的婚房, 位於距離市一二十分鐘車程的高檔別墅區內, 自帶花園和游泳池。

第一天晚上, 裴寂把客廳窗簾全拉得密不透風,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 摁下遙控器開關。

怕林枕溪會被突然出現的光亮刺到眼睛,在程序運行成功前, 擡起手替她擋了下, 確認她適應後, 才慢慢挪開。

林枕溪眼前突然出現一片薰衣草花田。

六月初, 裴寂在法國有場比賽,她原本打算去看, 順便去普羅旺斯看下薰衣草,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臨時加了場手術, 等遇上下個長假,已經是三個月後。

她用略顯遺憾的口吻同裴寂提過這事,沒想到,他一直記在心裏,在今天以另一種方式,替她實現了這個心願。

裴懷洲集團新開發出的3D投景特效過於逼真,給人身臨其境的錯覺,林枕溪忍不住伸手去抓,以為又會抓到一把空氣,結果抓到了一束貨真價實的薰衣草。

——是裴寂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來的。

林枕溪楞了下,剛回過神,跳轉到下一個場景,著名旅游打卡聖地埃菲爾鐵塔高高聳立,塔前人來人往,沒幾秒,天色由明轉暗,塔內燈光整齊劃一地燃起。

她再次嘗試去抓,這次手裏被塞進來一個等比例縮小的鐵塔模型。

“你到底準備了多少東西?”她哭笑不得。

裴寂笑得一臉得意,“當然是把能想到全都準備好了。”

“幸虧我剛才沒對著游客抓,不然你就要——”

話說到一半,她的另一只手被裴寂擡起,指著投景裏的某處,定格兩秒後,又被他摁到他臉上,“這不是抓住了?”

同一時刻,被她指過的那處放大成獨立的一幕,是一對情侶在牽著手散步,那兩張臉分外眼熟,除了她和裴寂外不會有別人。

裴寂柔聲說:“沒跟你在一起那會,我就想著以後要帶你去很多地方,看遍不同的人文景觀,但因為各種原因,我還是食言了。”

林枕溪打斷:“你沒有食言,只是現在還沒到履行承諾的時候,所以慢慢來,我們都不要著急,這輩子還很長,沒去過的地方我們總有機會去的。”

借著微弱的光影,她註意到裴寂眼眶泛紅明顯,片刻又吸了吸鼻子,稍楞後問:“你怎麽哭了?”

裴寂搖頭,別開臉,打了個噴嚏,“忘記跟你說,我對薰衣草過敏。”

“……”

那天晚上,裴寂還帶林枕溪去了加拿大看楓葉,在威尼斯劃了船,最後還去挪威欣賞了用調色軟件都無法繪制出的炫麗極光。

退出程序後,林枕溪想起一件事,“你最近有用過'林聽'幹壞事嗎?”

裴寂直視著她,搖頭,臉上看不出半點心虛。

看樣子也不像演的,林枕溪信以為真,第二天上午心血來潮,趁裴寂不在時,又一次點開程序,結果在歷史記錄裏找到一長串動作指令運行記錄。

“林枕溪”張開雙臂擁抱裴寂;

“林枕溪”陪裴寂一起看電影,並把腦袋枕在他肩頭;

“林枕溪”餵裴寂吃冰淇淋,並說一句:“你買的東西就是甜。”

“林枕溪”拍拍裴寂的肩膀,安慰他:“雖然比賽結果不盡人意,但裴寂雖敗猶榮。”

……

中午飯點前,裴寂才回到家,對上她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滿頭霧水,“怎麽了?”

“林枕溪本溪頭疼。”

“……”

兩天後,裴寂飛回意大利,在第N次運行程序前,也註意到歷史記錄裏多出的幾項指令。

“林枕溪”雙手背在身後,拒絕擁抱裴寂;

“林枕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林枕溪”拒絕餵食裴寂;

“林枕溪”拍拍裴寂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想聽林枕溪的安慰,這邊建議直接打電話給她,找我是沒用滴。”

裴寂:“……”

電話一接通,裴寂開門見山地問:“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林枕溪坦坦蕩蕩地嗯了聲,“AI只能是AI,太依賴它,和飲鴆止渴沒什麽兩樣。”

“我知道,一時沒忍住。”

“你這都算好幾時了。”

裴寂被堵得啞口無言。

林枕溪不揶揄了,收起笑,認真說道:“裴寂,我工作忙,沒法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能給你的保證是,我也會像裴寂當初陪在林枕溪身邊那樣,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陪伴在你身邊,所以以後你想我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要是我沒法趕過去,我們就先在視頻通話裏見上一面。”

裴寂應了聲“行”,然後馬不停蹄地接上一句:“我想你了。”

林枕溪又開始笑,“那你現在開門。”

“嗯?”

“我變一個能把林枕溪送到裴寂身邊的魔術。”

【炫耀】

領證前,裴寂就開始暗戳戳地秀恩愛,領證後,尤其在辦了婚禮後,喜歡炫耀的毛病是一點藏不住了。

林枕溪給他削個蘋果,他要發朋友圈:

【我家Listen的手就是巧,看這蘋果削得多好,吃起來比蜂蜜還甜。】

林枕溪給他買雙鞋,他要發朋友圈:

【我家Listen眼光就是好,專門給我買的這雙鞋套我腳上,把我腳都襯秀氣了。】

林枕溪給他織了兩條圍巾,後來那一整個冬天,他在朋友圈發的照片全都有它們入鏡。

林枕溪打噴嚏發出的動靜,飄進他耳朵裏,也能稱得上餘音繞梁,必須得發朋友圈:

【我家Listen不僅歌唱得好,連噴嚏都有不一樣的旋律在。】

身邊幾個朋友煩到不行,有段時間直接屏蔽了他的朋友圈動態。

裴寂察覺到,也不氣惱,沒再發朋友圈,而是變本加厲地給他們發去私信,但每回他都不會開門見山地秀,而是先從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題切入,慢慢引到“我老婆真是愛死我了”這毋庸置疑的結論上。

比如有次他帶林枕溪回明港,抽出半天時間跟婁望、林牧兩人約了場球賽,賽後,他點進三人群聊,開始作妖。

裴寂:【@林牧,哥,你今天的防守做得很到位,比賽那會,我打眼到對面三號的臉都要被你攔綠了。】

裴寂:【三分球也投得漂亮,這命中率,庫裏見了你估計都得自慚形穢。】

裴寂:【至於你@婁望,挺好的。】

婁望:【到我這就只有三個字?】

婁望:【你給我繼續誇。】

裴寂:【你今天的進攻和防守都很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婁望:【?】

裴寂:【好幾次我倆面對面,但你連我嘴唇破了塊皮都沒註意到。】

婁望還真沒註意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是不是對面的2號偷偷給了你一拳?我就說不要跟他們打,一個個的,凈使些陰招害人。】

裴寂:【那倒不是讓他們打的。】

裴寂:【昨天晚上被我老婆親破的。】

婁望:【……】

林牧:【誰問你了?】

裴寂:【早上去買了藥膏,塗了還不見好。】

裴寂:【開藥那醫生建議我老婆下次別親得這麽用力。】

裴寂:【就算再愛我也要忍一忍。】

林牧:【都找醫生了,怎麽不順便看看腦子?】

林牧:【要那醫生順便把你嘴縫上也行,縫得密點,省得以後再破了。】

裴寂沒回,掐了手機,一臉委屈地回到臥室,對著林枕溪說:“你哥好像生我氣了。”

“因為什麽?”

“下午打球給我使了好幾個眼色,讓我把球傳給他,我沒接收到,只顧著自己出風頭去了。”

林枕溪當是什麽事,安慰道:“你別在意,我哥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明天就會忘了。”

裴寂欲言又止。

“他還說你什麽了嗎?”

裴寂幽幽嘆氣,“我總覺得你哥他不喜歡我,他是不是知道你從高中就喜歡我的事?”

林枕溪點頭,“你和婁望他們在沙灘打架那天晚上,他就看出來了。”

說著她想起一件事,“我爸去世後,我得了失語癥,我哥以為你能幫我重新開口說話,就問別人要來你的聯系方式,打了一通電話給你。”

“那天過後,你能說話了嗎?”

“還是發不了聲,不過沒多久,又能重新說話了。”

裴寂這會情緒是真低落下去了,自嘲一笑,“看來十七歲的裴寂也不是那麽厲害。”

當天晚上睡覺前,林枕溪偷偷給林牧發消息:【哥,你討厭裴寂嗎?】

林牧:【不討厭。】

林牧:【但煩他。】

林牧:【今天打完球後更煩了。】

林枕溪會錯意,以為他真的還在計較下午裴寂沒給他傳球之事,護犢子心一起,開始拉偏架:【他現在不常回明港,你就偶爾讓他出一次風頭,明港球王的稱號照樣還是你的。】

林牧一看就知道姓裴的在背後給自己穿了小鞋,忍了忍,沒在林枕溪跟前拆臺,隔天上午,提著一袋碧螺春,敲響裴家別墅大門。

【日志】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病情觀察日志莫名其妙變成了透明且公開的約會/示愛日志。

領完結婚證當天,林枕溪也創建了個名為“小裴觀察日志”的文檔。

5月21日

今天正式和他結為夫妻了。

回家的路上,他問我現在的心情,我說我挺開心的,但好像沒那麽激動。

他看著有點生氣。

但我知道他沒有,畢竟他還是以前那個只會因為我照顧不好自己而生氣的裴寂,他會故意擺出這樣子,應該只是想趁這機會跟我撒嬌。

——撒嬌。

這個詞用在一個190個頭的大男人身上好像太違和了,是不是該換上“求愛”或“示愛”?

……

5月22日

今天淩晨,我聽見他在睡夢裏喊我的名字,不,準確來說是我以前的名字“林聽”。

他還說了什麽,聲音太輕,我沒聽出來。

醒來後,我問他,如果存在一個平行時空,十六歲的裴寂能抓住十六歲的林聽嗎?

他說他也不清楚答案。

唯一能篤定的是,不管重來幾世,又或者存在多少個平行時空,裴寂最終都會被我吸引。

林聽或許會變成林枕溪,但她們孤獨又燦爛的靈魂永不磨滅,這也正是他當初會愛上我的最重要原因。

……

……

6月23日

這年頭,誰會隨身攜帶結婚證啊?

我的裴先生會。

……

……

8月5日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不知道他會給我準備什麽驚喜。

可別又穿上了之前那件招搖又騷氣的紫色睡袍。



8月6日

好消息。

不是紫色睡袍。

壞消息。

是紫色襯衫。

但他騷得好好看,喜歡。

……

最後兩個字被裴寂拖腔帶調地念出,然後問:“有多喜歡?”

林枕溪絞盡腦汁,也只擠出一句:“喜歡到我也想穿了。”

“這個容易。”

“?”

就在林枕溪懷疑他是不是多準備了一件同款時,他慢條斯理地解下自己襯衫紐扣,右手從她衣服下擺滑到她後背,內衣搭扣倏然松開。

幾小時後,她穿上了他的襯衫。

【醉酒】

裴寂確定年終總冠軍那場比賽,林枕溪也在。

頒獎典禮一結束,她接到陳凈風電話,告訴她論文有幾處地方需要更改,就沒去當天晚上的慶功宴,一個人打車回了酒店。

裴寂酒量差到兩杯就倒這事眾所周知,林枕溪以為參加慶功宴的那些人不會太難為他,加上有孟清在,不至於對他不管不顧,事實證明,她還是把這群愛玩的人想得太善良美好了。

醉鬼是被孟清和她那一米九的高個男朋友送回來的,那會意識還在,也能直立行走,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抱著靠墊,安安靜靜的,勉強稱得上乖。

送走孟清二人後,林枕溪回到裴寂身邊,他身上的酒味實在難聞,看樣子不止被人灌了兩杯。

她準備替他換件衣服,醉鬼在這時擡起腦袋,嗓子啞到感覺能冒煙,“哪來的綠巨人?”

“……”

在孟清敲響門鈴前,林枕溪剛跟自己抹上層面泥,恰好是墨綠色的,乍一看有點嚇人。

林枕溪料定她這會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索性不解釋。

裴寂又問:“你想幹什麽?”

“替你脫衣服。”

“脫完呢?”

林枕溪也就沈默了一秒,被他視為心虛,裴寂涼涼笑了聲,“想對我耍流氓直說,找什麽借口。”

林枕溪不跟醉鬼計較,繼續替他解紐扣,他也沒再說話,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直到她手指不小心滑過他腰腹,他整個人一激靈,死死抓住襯衫,捍衛自己的清白。

“我的身體是給我老婆的,你別亂碰。”

她無可奈何地笑了聲,“我不亂碰,就給你擦下身體,再換件睡衣。”

“如果只是換衣服,”他勉為其難地改口,“也不是不行,不過我要紫色的。”

“……”

裴寂還是不放心,沒松開手,防賊似的盯住她,“警告你,別趁機占我便宜。”

林枕溪突然起了些玩心,湊近,隔著衣服胡亂摸了幾下,一面挑釁道:“就占你便宜了,怎麽了怎麽了?”

裴寂幹瞪眼。

林枕溪笑到不行,用哄小孩的語氣哄他,成功哄到順利脫下他衣服後,“我去浴室給你拿毛巾,你別亂動。”

裴寂把沙發上的抱枕全都丟到地上,有模有樣地回擊道:“就亂動了,怎麽了怎麽了?”

清醒時這麽會愛人,醉酒後卻這麽會氣人,林枕溪實在沒力氣跟他折騰,撈起掛在沙發椅背上的領帶,充當繩索,將他雙手捆住。

見他安分了,去浴室洗了把臉,然後將毛巾擰到八分幹的程度,折返回客廳的路上,門鈴又響了聲。

打開,是孟清的臉。

孟清把西裝外套遞給她,“這是裴寂的衣服,落我車上了。”

林枕溪接過,正要道聲謝,孟清突然來了句:“我的天,你們夫妻玩得這麽開啊?”

她雙眼直冒精光,林枕溪看得雲裏霧裏,直到順著她視線,看到了正被領帶綁住、委屈巴巴靠在沙發上的裴寂。

“……”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孟清貼心地替他們關上了門,壓根不給林枕溪解釋的時間。

林枕溪心累,將西裝掛到衣架上,解開裴寂腕上的領帶,裴寂冷笑一聲,“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她沒理他。

“不說話我生氣了。”

林枕溪停下手裏的動作,叫了他一聲名字:“裴寂。”

他一怔,閉了閉眼,好半會才開口:“雖然你和我老婆長得一樣漂亮,但我老婆沒你那麽兇。”

“……”

還是沒認出來。

“誰說她不兇了,她平時明明也經常——”林枕溪一頓,沒從腦海中搜刮出對他說過重話的記憶,勉勉強強接上一句,“翻你白眼,還騙你說她工作一點都不累。”

“你說她壞話做什麽?想撬她墻角?”

林枕溪沒說話。

“還是說你嫉妒她?”

“嗯,我嫉妒她有你。”

裴寂楞了下,大腦突然清醒不少,也可能是解酒藥起了作用,湊近看她,“你還真是我老婆。”

裴寂眼睛笑瞇成一條縫,什麽都看不見,雙手還是精準地捧住她的臉,一陣揉捏。

“老婆老婆老婆。”

“林枕溪林枕溪林枕溪。”

念得跟咒語一樣,林枕溪腦袋更疼了,想找顆糖堵住他的嘴,讓耳朵清凈會,他突然直起腰,貼向她側臉。

嘴唇擦過耳垂,林枕溪感覺有點癢。

不知道為什麽,在一起這麽久,他的每一個親昵動作依舊會給她帶去一種被電流襲擊全身的錯覺。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比鴨蛋還大的戒指,放在我的西裝內襯裏,你替我把西裝拿過來,好不好?”

林枕溪知道他又在胡言亂語了,但還是照做,把西裝遞到他手邊,裴寂掏摸一陣,才想起說:“你先把眼睛閉上。”

“好。”

大概過了半分鐘,也可能更長些,林枕溪前頸突然傳來熟悉的拉扯感,她下意識伸手,抓到了硬邦邦的薄片,睜開眼是一枚獎牌。

“我說過要把獎牌帶回來給你。”

林枕溪眼眶倏然一片通紅拿手背抹了抹眼睛,破涕為笑,“還真比鴨蛋要大。”

“當然,我又不會騙你。”

說著,裴寂嗓音停頓了下,“還是騙了你的。

“嗯?”

他摁了摁太陽穴,緩沖後說:“我之前打算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獎牌戴到你身上,但要真這麽做,你的身份就藏不住了,我不想他們去打擾你的生活,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給你。”

“不是偷偷摸摸。”她糾正他的說法,“有我們一起見證這一刻就夠了,裴寂的愛對林枕溪而言,永遠是光明磊落的。”

“那你開心嗎?”

林枕溪笑著嗯一聲,“開心到可以原諒你剛才所有的胡攪蠻纏了。”

“……”

裴寂頭疼得厲害,放平身體,枕到她大腿上,昏睡前的聲音壓得很低沈,“對不起,這枚獎牌來得太晚了,讓你等了這麽久。”

她心一軟,蔓延出酸澀的情緒,緊接著聽見他舊事重提:“對不起林聽,裴寂他來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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