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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反擊 “突然親一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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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反擊 “突然親一下也行。”

林枕溪來得時間早, 包廂裏沒幾個人,看樣子互相都不熟悉,又都屬於不健談、不會來事的類型, 坐得零零散散, 只顧著自己低頭玩手機,全程沒什麽交流。

不用去勉強自己進行不必要的寒暄環節, 讓林枕溪松了口氣,她也拿出手機刷了會。

沒幾分鐘, 又有人進來, 不確定是不是盛薇,她就擡頭看了眼,不期然看見蘇雅的臉。

還記得林聽和蘇雅過往恩怨的那幾人在擡眼後,不約而同地凝起註意力, 視線在她倆身上打轉。林枕溪如芒在背的同時, 感覺包廂裏的空氣都像被壓縮了, 讓人呼吸不暢。

恰好這時,群聊傳來丁倩雯的語音消息, 她沒有猶豫,握住手機往外走。

到過道時, 本來想語音轉文字,結果不小心直接點開了語音。

【溪寶, 我聽裴寂說, 你要去參加同學聚會,到時候要是有人欺負你, 千萬別受著,也別扯頭發了,撕得披頭散發的不好看, 直接哐哐兩拳砸回去。】

音量不大不小,在安靜的空間略顯突兀,被緊隨而來的蘇雅聽得清清楚楚。

林枕溪有所預感地扭頭,說沒有一點尷尬是假的,但也不至於讓她手足無措,收回視線的前一秒,蘇雅率先開口:“我沒想到你也會來。”

林枕溪沒接話,腦袋轉回去,幾秒的死寂後,雙腳腳尖旋轉一百八十度,將完整的臉朝向蘇雅,“做了虧心事的人不是我,我為什麽不能來?”

她的臉上沒什麽多餘表情,一下子將蘇雅的記憶帶回到高二那年。

聽到自己和韓欣瑤在背後議論她和她那兩個朋友時,她也是這副模樣,死水一般平靜,因此顯得更加瘆人。

那也是蘇雅第一次知道,看上去唯唯諾諾到帶點討好型人格的林聽,居然有如此伶牙俐齒、不依不饒的一面,仿佛她之前展露出來的所有乖巧和溫順都只是為了欺騙別人的偽裝。

蘇雅眉心微微擰起,很快又松開,恢覆到笑臉相迎的狀態,說出來的話卻沒那麽和善,帶著明顯的試探:“你來是想報覆我,當面還我難堪的是嗎?”

林枕溪頓覺荒唐。

這段時間,過於平靜的心理狀態讓她誤以為自己已經喪失生氣的情緒表達能力,現在發現並不是,她只是沒有遇到有效的刺激源。

“你有病嗎?”

這四個字脫口而出後,兩個人齊齊一楞,比起林枕溪的錯愕,蘇雅臉上更多的是難堪。

僵持的空檔,林枕溪忽然想起裴寂在送她來的路上預設的其中一種情境,“要是她賊喊捉賊,或是以小人之心,度你的君子之腹,你可以回一句——”

林枕溪將他傳授的話加工一番,冷著臉說:“從我進包廂到現在,我沒有和別人說過你一句不是,你又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還是說,我的心聲全被你聽到了?”

她邊觀察著蘇雅的反應邊給出最尖銳的總結:“果然,狗通常能聽見人聽不到的聲音。”

蘇雅表情凝固一霎,正要回擊,過道盡頭來了幾張熟面孔,隔著一段距離跟她打招呼,“我剛才還想在微信上問你有沒有出門呢,結果你到得比我還早。”

說話這人又看向林枕溪,不確定地開口,“你是林聽?”

林枕溪只點了點頭,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改了名字。

新來那幾人面色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顯然已經對著剛才那一幕,腦補出更具張力的抓馬劇情。

人差不多到齊後,班長帶來一個消息:“盛老師她女兒發高燒,臨時來不了了,讓我們吃好喝好。”

這次聚會是用盛薇的名義舉辦的,主角沒來,倒也沒折損熱鬧的氣氛,全場只有林枕溪一人悵然若失,甚至想提前離開。

服務員推開包廂門,將第一道熱菜擺上轉盤的同一時刻,她的手機進來江宜的消息:【這幾天忙著在國外出差,就沒看私人微信號,不好意思啊。】

頭頂的“對方正在輸入”斷斷續續出現幾分鐘,第二條消息進來:【在你轉學後的隔天,蘇雅就在班上說你人前人後兩副面孔,有人向你請教問題,你表面上客客氣氣的,實際上一回寢室,就跟她抱怨這些人影響到你學習,你覺得他們很煩……她還說你為了孤立她,有段時間和你們寢室另外一個人走得很近,在背後說了她不少壞話。】

說到這兒,都還和林枕溪預設的情況一模一樣,直到江宜發來第三條。

【有次課間,她又在班上造謠你,恰好被你兩個朋友路過聽見,要不是有人攔著,她們可能就要打起來了,這事發生沒多久,沒人再跟風說你的壞話,倒是你兩個朋友的,越傳越多。】

【當時我還沒想太多,現在這麽一回憶,這事八成也出自蘇雅的手筆。】

胸口有團氣壓得林枕溪越來越不舒服,握住手機的手指攥出了明顯的白印,她費了很大的勁,才摁下沖到蘇雅跟前厲聲質問她的沖動。

以前她沒同蘇雅計較,歸根結底不是因為她大度,而是她的忍受閥值早在潛移默化中被馴化調教得太高。

蘇雅的孤立,比起她轉學前遭受的霸淩,稱得上無關痛癢。

當然前提是,她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林枕溪回了句“我知道了,謝謝”,退出聊天,點開置頂對話框的第二欄。

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指無法準確敲擊鍵盤,導致她好半會才敲出完整的一句話:【裴寂,怎麽樣才能讓一個人感受到最大程度的難堪?】

裴寂回得很快:【拆穿她遮遮掩掩的假面,捅最能讓她心虛的軟肋。】

林枕溪逐字逐句拆解下來,消化完這串信息,掐滅手機屏幕,這時突然有人把話題拋到她身上,“在場要說變化最大的還得是林聽,前幾天在夜市裏瞧見她,我都有點不敢認了。”

“可不是嗎?要不是先認出了站在她旁邊的裴寂,沒準就這麽擦肩而過了。”

林枕溪沒把他們這話當回事,她心裏很清楚,就算他們認出了她,要是沒有裴寂在,他們也不會停下跟她打招呼。

有人捕獲到關鍵信息,“裴寂?是我想的那個裴寂嗎?他怎麽回明港了?”

“這你得問林聽,他們更熟。”

一霎工夫,目光全都聚焦到林枕溪身上,其中一直腸子將話挑明問:“你和裴寂在談嗎?”

林枕溪掃了眼蘇雅,見沒人再把註意力放到她身上,她的臉色有些僵。

蘇雅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無時無刻不在渴望成為人群的焦點,林枕溪敢篤定,如果她在這時回上一句“裴寂現在正在追求我”,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而蘇雅也會被無視得更加徹底。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想利用裴寂的真心,來給自己造勢,間接達成不讓蘇雅好過的目的。

林枕溪搖了搖頭,“我們是朋友。”

所有人都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反應,看著有些刺眼,林枕溪沒忍住問:“我和他看上去就這麽不般配嗎?”

“你別誤會,我們不是這意思,只是覺得你倆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這人岔開話題,“你轉學後就沒回明港了吧?”

林枕溪嗯了聲,“這次回來是為了見見蘇雅。”

猝不及防的一記直球,打了個蘇雅猝不及防,其餘人用驚訝的表情蓋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反應。

“當初轉學轉得太匆忙,蘇雅又把我聯系方式全都拉黑了,有件事一直沒機會跟她問個明白,就想趁同學聚會時好好跟她聊聊這事。”

林枕溪看向蘇雅,“一會結束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蘇雅差點沒繃住表情,也想反問她她什麽時候把她聯系方式拉黑了,習慣充當和事佬的班長沒給她機會,“難得有這機會,是該說個明白,不如你現在直接說了,我們幾個替你調和調和?”

蘇雅在班上的人緣不差,但也有人看不慣她長袖善舞的做派,立刻搭了句腔拱火,“咱班長當律師的,口才沒話說,保準讓你倆和好如初。”

“有什麽事我們還是……”

蘇雅終於出聲,只是還沒說完,就被林枕溪打斷:“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有天在校門口遇到蘇雅她媽媽了,她讓我把東西轉交給蘇雅,但那天之後蘇雅就沒再跟我說過話,我同寢室的另一個人也是,一直到今天,我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麽,不過總不可能是我跟她媽媽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又或者我不該見她的媽媽吧。”

在所有人驚訝的表情中,林枕溪停頓兩秒,接下來的那句話是對著蘇雅說的,“突然想起來那天我還不小心弄壞了你那條四葉草五花手鏈,難道是這個原因?”

見她開始胡編亂造,蘇雅表情越來越難看,唯恐其他人就手鏈這事深入下去,“林聽,我聽不懂你在……”

林枕溪第二次打斷她,“不過那條手鏈不是假的梵克雅寶嗎?你為什麽這麽生氣,因為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全場一片嘩然。

“假的?”

“蘇雅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那手鏈是你爸媽帶你出國玩時送你的分班禮物嗎?”

精心包裝過的體面,被輕描淡寫的一句句話殘暴地戳破,展露出內裏一窮二白的狼藉。

蘇雅藏在桌下的手已經緊緊攥成拳頭,臉上的肌肉僵得可怕,擠不出絲縷的笑。

她擡眸看了眼將自己置於漩渦之中的林枕溪。

細窄的眉尾向下彎起,像一把鐮刀,尖銳鋒利。

臉色像冬日裏的濃霧,冷,也讓人看不透。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我看林聽說的不像假話。”

“要是蘇雅連這種事都騙,那從她嘴巴裏冒出來的話還能有幾句是真的?她在班上告訴我們的那些跟林聽有關的事,八成也是杜撰出來的。”

“以前真沒看出來她是這種人。”

蘇雅待不下去了,但要是在這個節骨眼離開,算坐實自己這一樁樁“罄竹難書”的罪名,她不能讓林枕溪如意。

她有顧慮,不敢走,林枕溪卻已經一身輕松,拿起包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她一走,就有人開始攛掇蘇雅追上去跟人道個歉,蘇雅沒承認自己有錯,走出包廂前繼續給自己挽尊,“我和她可能還有誤會,我再去找她好好聊聊,你們慢吃,聚餐費到時候我會轉給班長。”

林枕溪知道蘇雅一定會追上來,就走得很慢,果然快到電梯門口時,又一次被她攔下。

“林聽,我跟你道歉,請你回去跟他們說明你剛才說的話全是玩笑。”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說我跟你道歉。”

林枕溪面無表情地說:“你想跟我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諒你是我的事。”

這世界上的絕大多數道歉,都不是為了爭得對方的原諒,而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些,好心安理得地繼續自己原本的生活。

所以,她從來沒有對梁靜思說出那句“對不起”,在她先前的認知裏,總要有一個人為梁靜思的死亡負責,梁靜思的人生已經靜止了,那她也該剝奪自己的幸福,為她殉葬。

林枕溪斂神後繼續說:“再說了,你這根本算不上道歉,至少在我看來,我感受不到一點誠意。”

蘇雅認定她是在刻意刁難自己,臉上強行堆砌起來的笑意瞬間垮了。

林枕溪看在眼裏,莫名想笑,“你該道歉的也不止我一個人,要是你哪天意識到自己過去的行為有多惡心,就抽空把這三個字也跟她們說一遍,至於她們願不願意原諒你,也還是她們說了算。”

蘇雅死死咬住唇,半天才松開,“你以為你就沒錯嗎?”

林枕溪止步回頭,“我做錯過很多事,但我想不到一件傷害過你的事。”

蘇雅以前最討厭的是她溫和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雲淡風輕感,現在最煩的就是她這副問心無愧的姿態,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發現,惡狠狠地盯住她。

“你明明知道我最大的秘密,卻還是什麽都不說,你這是在可憐我嗎?我家是窮,你就好到哪去了嗎?你一個沒人要的小孩,有什麽資格可憐我?”

林枕溪這下是真笑出來了,“我看你是真病得不輕。”

她反手掙脫她的束縛,沒走出兩步,長發被拽住。

刻在身體裏的本能幫助林枕溪迅速做出回擊反應,她抓住蘇雅的手腕,轉身,借用慣性將她的身體掰轉幾度後,朝她大腿用力一蹬,直接將人蹬倒在地。

等蘇雅反應過來時,鈍痛從膝蓋處蔓延,她癱坐在地上,楞楞看向林枕溪,轉瞬看見她朝自己伸出手。

她不需要她假好心,偏偏扭到了腰,一時半會站不起來,只能拋開面子。

正要擡起手,林枕溪突然撤回手臂,電梯門一打開,她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一樓大廳有個觀景魚池,林枕溪路過時,腳步一頓,忽然想起家裏的黑松露,又忽然很想和丁倩雯、沈露西她們聊聊——用通話的形式。

等待電話接通的那幾秒裏,她踢了踢腳邊並不存在的石子,鈴聲一中斷,丁倩雯和沈露西拖著調喊了聲:“溪寶。”

林枕溪臉微微一熱,“你倆現在在一起嗎?”

“剛見到面呢,怎麽了?”

“我打電話是想問問你們——”她停頓了會,還是沒把最想問的問題問出口,“在我來明港的第二天,你們是不是就跟著來了?”

“你看見我們了?”

不打自招的一句反問,讓林枕溪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也讓她沒忍住笑了笑,“我沒有看見你們,但是——”

她唇角的弧度有擴大的趨勢,“我就是知道。”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裏有種罕見的驕矜,丁倩雯和沈露西卻第一時間聽出,跟著笑彎眼睛,“厲害啊我們溪寶。”

林聽和林枕溪都是很優秀的人,奇怪的是,很少有人願意誇獎她們。

如果少年時代的林聽已經沒機會聽到真誠的褒獎,就該由現在的林枕溪代為接受。

丁倩雯:“就這直覺,這洞察力,都能改行當私家偵探了。”

沈露西:“可不是嗎?回頭就讓裴寂當你的助手,到時候有什麽跟蹤人的雜活,你就使喚他去幹。”

丁倩雯:“你瞎說什麽?裴寂那快兩米的個頭,怎麽跟蹤?給我們溪寶暖暖床倒是剛剛好。”

林枕溪耳朵全紅了,“我還在外面,你們別瞎說。”

丁倩雯樂到不行,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懂了,那等你到家,我們再慢慢說。”

這句過後,迎來不約而同的一陣沈默,但沒有人提出要掛斷電話。

林枕溪終於鼓足勇氣,“蘇雅那事,你們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因為我們不想你為了這麽一個不重要的小人煩惱,影響到自己的學習,在這世界上,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只有你自己。”

話說到這份上,丁倩雯索性把心底話一股腦傾吐出來,“我們知道你把我們看得很重,不想讓你的煩心事影響到我們的情緒,所以寧可選擇一個人承受也不願意告訴我們你的不安和難過,但是枕溪,同樣我們也很重視你。”

丁倩雯突然停下,沈露西默契地接上,“至少要在很難受的時候,學著去依靠我們。”

-

長時間保持站立姿勢,裴寂肩背有些酸痛,雙腿又麻又僵,他擡腳跺了兩下,右手摁在後頸,轉了個圈,飄忽的視線在檢索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時,倏然定格。

緊接著,他看見她像一只歡快的雀鳥一樣朝他撲來,又在他跟前不到半米的位置上停下,揚起化了淡妝的臉頰,兩只眼睛笑彎成漂亮的月牙兒,好心情昭然若揭。

“裴寂,你一直在等我嗎?”

“也不止我一個人。”

裴寂大可把默默守候的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但他更想讓她知道,除他外,她的身後還有很多人,她從來不是孤軍奮戰的獨行俠。

“你哥剛走。”

林枕溪頓了下,“那你倆沒吵架吧?”

“我跟他有什麽好吵的。”

“真的沒吵嗎?”

“真的,不僅沒吵,我倆剛才站在一起看了快一個小時的月亮。”

裴寂皮笑肉不笑地下了句總結,“氛圍相當好。”

林枕溪完全想象不出那種詭異的畫面,莫名其妙又笑了聲。

裴寂刮了刮她鼻尖,另起話頭:“剛才有好好吃飯嗎?”

“忙著找人吵架去了。”她底氣不足地說。

“贏了嗎?”

林枕溪想起剛才蘇雅狼狽的姿態,點點頭,沒來得及說什麽,視線裏突然進來一個六歲模樣的小男孩,手裏捧著一束精心包裝過的風信子。

一聲“姐姐”叫得很甜,“你好漂亮,我媽媽說了,漂亮花就該配漂亮的姐姐。”

林枕溪下意識看了眼裴寂,裴寂掏出手機,“有個電話得去接。”

等人走後,林枕溪才接過小男孩給的花,蹲下身,笑著問:“是剛才那個哥哥讓你送給我的嗎?”

小男孩張大嘴巴,“啊”了聲,“他讓我什麽都不要說,怎麽自己偷偷告訴你了呀?沒有信用的大人,真是的。”

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很快接了句:“不過小寶剛才沒有騙人哦,姐姐是真的很漂亮,我要是長到十八歲,我也追姐姐。”

裴寂去便利店買了兩根棒棒糖,剛折返回來,就聽見這小屁孩在挖自己墻腳,連忙把其中一根糖塞他手裏,“花送了,你也該去涼快了。”

“我要兩根。”

裴寂樂了,壓著嗓子說:“不是說好一根嗎?”

接下來那句用的音量足夠讓林枕溪聽清,“牙都蛀成這樣了還吃?”

“一根是我們談好的價格,但你說話不算數,明明自己跟姐姐說這花是你讓我送的,對著我,又非得讓我保密,完全沒有契約精神,所以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被當面拆臺,裴寂露出心虛的神色,難得不敢對上林枕溪的眼睛。

最後他還是把兩根棒棒糖全都送給這小孩。

小男孩咯咯笑,將糖揣進兜裏,看著林枕溪說:“姐姐,你先不要答應他哦,等他再來幾次我媽媽的花店,你再去跟他約會。”

裴寂:“……”

上車前,裴寂又去趟小賣部買了些棒棒糖,遞到林枕溪面前。

林枕溪問:“這三根全都給我嗎?”

“總不能比那小孩少。”

裴寂替她拆開一根,餵進她嘴裏,“甜嗎?”

她含糊不清地回了個“甜”。

車輛沿著主幹路行駛,車裏開著空調,藍色風信子被吹成海浪的模樣,林枕溪沒忍住問:“為什麽突然送我花?”

“不算突然,很早就想送了,只是一直沒想好要送你什麽。”

他希望她能擁有林聽不曾擁有的快樂、很多很多的愛,以及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命運,從而過上截然不同的人生,但能同時滿足這些花語的花太少,他又不想一次性送她太雜的種類,後來他想到了風信子。

風信子的其中一條花語是:重生。

林枕溪收緊手臂,“謝謝,我很喜歡。”

“那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她楞了下。

裴寂很快扭頭看她眼,笑著改口:“待會送你個驚喜。”

到餐廳門口,所謂的驚喜才被揭開,丁倩雯、沈露西就站在門口朝她揮手,林牧也在,至於坐在板凳上翹著二郎腿的人,是婁望。

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她確實挺驚喜的,只是:“為什麽婁望也在?”

他也能算驚喜嗎?

婁望聽到後差點被氣笑了,指著自己鼻子說:“那我走?”

丁倩雯滿不在乎地說:“走唄。”

婁望:“……”

婁望偏要跟她唱反調,掀起塑料門簾往裏走,又對著後廚喊了聲,“趙叔,給我們收拾張六人桌,不對,我不算人,不配上桌,就來張五人桌吧。”

入座後,裴寂笑著睨他,“這就生氣了?”

“不敢。”

裴寂還想說什麽,餘光看見林枕溪從嘴巴裏取出紙棒,他沒有多想,抻長手臂拿走,又掏摸出口袋裏沒丟的糖紙包住,最後拿桌上的黃色皮筋捆牢,歪著腦袋問林枕溪,“像不像一束花?”

林枕溪搖頭,“像鼓槌。”

趁婁望不註意,裴寂拿起這根“鼓槌”偷偷往他後腦勺一敲,在他看過來前,視線落回林枕溪身上,“手感挺好,就是不響。”

林枕溪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丁倩雯暗暗觀察這兩人的互動,趕在裴寂猝不及防的空檔,明知故問道:“裴寂,你是不是喜歡我們枕溪啊?”

裴寂理所當然地反問:“難道她不值得別人喜歡嗎?”

丁倩雯和沈露西對視一眼,齊齊發出起哄似的一聲“喲”,婁望則被他惡心到撇嘴,至於林牧,嘖了聲,又朝天翻了個白眼。

丁倩雯雙手托腮,又問:“我說你倆就不能為了我們突然在一起嗎?”

沈露西瞇眼笑,玩笑話越說越誇張,“不行的話,突然親一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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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L:孱弱,但能打

婁望:小情侶間的玩物

這章字數有點多,那麽,下章就只能少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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