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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聚會 想立刻將自己的唇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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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聚會 想立刻將自己的唇黏過去

後來那幾天, 裴寂都會定時給林枕溪發去白露的消息,有時是告訴她它吃了什麽、玩了多久,有時是張照片。

裴寂的臉沒有入過鏡頭, 但邊邊角角總能捕捉到他存在的證據。

比如套在他身上平整柔順的白襯衫、嶙峋的喉結, 又或者是他環住白露時不經意露出的半截手臂,勁瘦的肌肉線條連接著凸起的腕骨, 手背處的青筋一如既往的極富性張力。

偶爾幾次,裴寂也會將照片上傳到朋友圈, 配文永遠是“我和白露”。

底下有人問起這是誰家的博美, 他也只回一句:【白露它媽媽的。】

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但凡有白露出現的動態,林枕溪全都點讚了。

周六下班後,林枕溪按照約定的那樣,給裴寂發去微信, 說要去接白露, 又問他現在在哪。

裴寂有份緊急文件要處理, 罕見地沒說要去接她,只給她發去公司地址。

林枕溪看了下導航, 不到五公裏,直接打了車。

快到目的地時, 裴寂的消息又進來:【我讓人下去接你。】

他還把那人的樣貌特征、穿著打扮簡單描述了遍。

林枕溪按照“娃娃臉”、“深藍色西服套裝”兩個標志性特征,很快搜尋到裴寂說的助理, 那會這人正直挺挺地站在旋轉門前。

裴寂的辦公室在21樓, 空間很大,家具擺件卻少, 又是低調的黑白灰色系,顯得空空蕩蕩的,現在被各式各樣的磨牙和益智類玩具占領, 看著像一個寵物游樂園。

對著這樣一副景象,林枕溪已經沒法再給白露起個小白眼狼的綽號,要是有人在她小時候,送給她這麽多玩具,估計她也會屁顛屁顛地圍在那人身後打轉。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白露停下拍打漏食球的爪子,腦袋一轉,立刻朝林枕溪奔去。林枕溪笑著蹲下身抱住它,邊揉它腦袋,邊對裴寂說:“這幾天麻煩你了——”

她斟酌著措辭,“你也太寵它了。”

裴寂百忙之中擡起腦袋,“寵點不好嗎?”

“我怕它回家後會有落差。”

“不會,”裴寂在資料上簽下自己名字,合起文件夾,快步朝她走去,又學她半蹲下,“玩具總會有玩膩的一天,但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下雨天都會變得沒那麽討厭。”

林枕溪從這句話裏聽出其他意思,當然也可能是她腦補過頭,楞楞擡頭,不設防地直接對上了裴寂的臉。

他的笑容很散,像被風吹開的煙霧,融化在空氣裏,幾不可查。

她松開手,起身的同時,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公司離康瑞挺近的,怪不得你這段時間經常來醫院。”

裴寂跟著站起身,白露趁機撒開腳丫子又跑遠了,他把視線轉回林枕溪臉上,“我成天往康瑞跑也不是因為近。”

“我知道。”

裴寂笑容擴大些,漂亮的桃花眼彎成兩道圓弧,“你可能不太知道。”

這時辦公室進來一通電話,裴寂接起簡單說了幾句,掛斷後突然叫了聲“林醫生”,“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林枕溪知道自己的推拒不會起到任何作用,也就不費那勁了,點了點頭,裴寂又問:“吃過飯了嗎?”

坦誠比謊言早到一步,林枕溪搖了搖頭。

“那要不要陪我一起吃?”

“你要點外賣嗎?”

“對,可以嗎?”

要不要,好不好,可以嗎……

這好像是他在她面前的口頭禪,但和其他人征詢意見般的口吻不太一樣,他的腔調聽上去不像只是出於禮節,也因此沒那麽多生分、疏離,只會讓她感覺自己正被當成他生命中的第一順位疼著、哄著。

林枕溪驅散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可以的。”

應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你給我點的外賣是哪家店的?”

“不是店裏的,是我請來的廚師做的。”

他專門請個廚師給她做飯?

林枕溪的負擔感一下子漫了出去。

她的想法全寫在臉上,裴寂裝不了睜眼瞎,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高二就出國了,平時沒時間學做飯,又吃不慣漂亮飯,就在國內聘請了位擅長做家常菜的廚師,跟著我一起出國,半年前又跟著我一起回國,我大部分時間的飲食都是由他負責。”

因為吃不慣漂亮飯,就給自己雇了個中華小當家?

林枕溪止不住詫異,原來有錢人的世界是這樣的。

裴寂被她臉上的震驚逗樂了,“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再讓他給你做。”

林枕溪正要說什麽,聽見手機響了幾聲,裴寂拿起看,在屏幕上敲擊兩下,一面問:“高一有同學在荊海組織了場同學聚會,時間是下周五晚上八點,要一起去嗎?”

林枕溪沒問是誰組織的,畢竟那會班上除了丁倩雯外,她跟誰都不熟,加上她並不熱衷於參加這種社交活動,沒有多想就拒絕了。

裴寂不強求,沒再多說什麽。

林枕溪中午只咬了塊上回被裴寂誇讚過甜而不膩的奶酪包,早就餓到饑腸轆轆,晚上沒忍住吃了整整一大碗米飯。

一上車,人就開始暈碳,在睡眠本就不足的前提下,沒多久闔眼睡了過去。

到小區門口後,見她還在睡,裴寂一如既往地沒有吵醒她。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睡覺,卻是他第一次在平和的氛圍中感受到其他洶湧的情愫,伴隨而來的是一種頭暈目眩的沖動。

看著她翕張的嘴唇,他的理智螺旋式下降,明明還隔著一段距離,卻想立刻將自己的唇黏過去。

這種感覺美妙又糟糕。

美妙在於經歷了長達八年渾渾噩噩的生活,終於又能出現重新激發起他欲望的事物。

糟糕的是,他依舊沒有立場這麽做,而偷親這行為本身又極其卑劣,事後回想起,足夠將他釘在不尊重女性意願的恥辱柱上。

林枕溪在這時睜開眼,看到周圍熟悉的景象後,迷迷糊糊地解開安全帶,扭頭見他在發楞,便問:“怎麽了?”

裴寂意識歸攏,搖搖頭說沒什麽。

確實沒什麽。

只是在慶幸她醒得足夠早。

又在惋惜她醒得太早。

林枕溪沒將他的欲言又止放在心上,當天晚上和丁倩雯、沈露西聊天時提起同學聚會這事:【雯雯,你還記得高源嗎?裴寂年少時的朋友,一周前調到荊海工作,裴寂今晚跟我說他在荊海組織了場同學聚會,還問我要不要去。】

丁倩雯發了個邪笑的表情:【先讓我整理一下你這段話的信息點。】

丁倩雯:【“裴寂”x2,“今晚”,“問你要不要去”。】

丁倩雯:【老實交代!你和裴寂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露西:【我猹猹來也.jpg】

沈露西:【吃瓜/吃瓜/吃瓜】

林枕溪敲下一長串,最後全都刪了,發出去的只有三個字:【沒情況。】

沈露西:【天,好冰冷的文字!我先替裴寂難過一秒鐘。】

丁倩雯一個字沒信:【沒情況他替你照顧白露?】

林枕溪:【你怎麽知道的?】

丁倩雯:【裴寂前幾天加我微信了啊,他的動態我也能看到。】

丁倩雯:【成天發白露的照片,還超絕不經意露出自己的身體。】

丁倩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只狗,狗裏狗氣的。】

沈露西:【喲謔,所以這些朋友圈都是發給我們溪寶看的?】

沈露西:【不得了啊,裴寂他眼睛終於不瞎了。】

丁倩雯鞭辟入裏地問:【他跟你告白了沒?】

林枕溪很快回:【沒有。】

丁倩雯:【哈哈。】

丁倩雯:【你倆果然進展神速。】

林枕溪看得雲裏霧裏,不明白她是從哪得出這結論的。

丁倩雯:【你倆要是還和十二年前一樣,半生不熟的,剛才你就不會回“沒有”了,而是:“他又不喜歡我,告什麽白啊?”】

沈露西:【雯雯,你這哪像初中老師,分明是間諜學校的老師吧,這套話水平/佩服/佩服】

丁倩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見林枕溪開始裝死不回,兩個人見好就收,不再逗她,丁倩雯將話題拐回一開始:【要不是我現在在南城上班,我肯定會來參加同學聚會,可惜了。】

林枕溪遲疑著開口:【那我替你去吧,看到時候能不能拍幾段視頻發你。】

丁倩雯:【不想去就別去,不要勉強自己啦。】

林枕溪:【沒有勉強/憨笑/憨笑/憨笑】

隔了好一會,丁倩雯又發來試探性滿滿的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裴寂真的喜歡上了你,你會怎麽做?】

林枕溪咬著唇敲下:【要是他真的喜歡上了我,跟我告白,又提出要和我在一起的話……】

那她可能會——

會什麽?

發了好一會的呆,林枕溪心裏才有了確切的答案。

-

周五晚上,裴寂順路去康瑞接婁望,還沒出發,接到婁望消息:【你今天開的車應該不是兩人座的吧?林枕溪也要一起去,別到時候沒位置給她了。】

裴寂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邀請她,被她拒絕了。婁望要她去,她就答應了?

裴寂險些笑了,單手敲下:【後備箱有空位,你可以躺裏面。】

婁望:【?】

婁望:【你對我可真體貼啊。】

到康瑞住院部門口前,裴寂已經調整好情緒。

他一下車,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婁望就一溜煙鉆了進去。

見他沒有合上車門的打算,婁望偏過腦袋,看著他,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裴寂目光沈甸甸地壓下,嘴角卻在笑,被氣的,“你動作怎麽這麽快呢?”

婁望一臉無辜,“咱不是趕時間嘛?”

他怕遲到還有錯了?什麽狗脾氣?

婁望在心裏涼颼颼笑了聲,轉頭就看見裴寂變了副嘴臉,殷勤地替林枕溪拉開後座車門。

到這會,他還沒想太多,只當自己的兄弟“有異性沒人性”,不滿地嗤笑一聲。

直到裴寂上車,將袋子裏的果茶遞給林枕溪,唯獨漏了自己的後,婁望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我的呢?”

裴寂像剛反應過來,拖著調:“哦,忘了還有你。”

“你袋子裏不是還有一杯沒喝過的?”

“這是我要喝的。”

婁望看向扶手箱裏的另一杯,顯然這杯是裴寂在開車途中打開的,只喝了幾口,看著還很滿。

“你一個人喝兩杯呢?”

“是啊,我嘴渴。”

“我看你是嘴欠。”

兩個人莫名其妙鬥起嘴來,林枕溪眼觀鼻鼻觀心,趕緊出面調和,“婁望,我這杯給你吧,我還沒喝過。”

裴寂扭頭,讓她收回去,“我跟他開玩笑的。”

然後笑著將紙袋遞到婁望跟前,“喝吧,有毒。”

婁望瞇眼看他,順便給他算了一卦,一本正經地回:“你今天有病。”

車上過於安靜,婁望打算放點音樂,視線一聚焦到顯示屏上,發現藍牙早就自動連接上了,昵稱是:【LZX的i phone】。

裴寂這人的性格看似隨和到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實際上真正能進入他生活的沒幾個人,婁望當初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成功拿下他身邊“第一朋友”的身份牌。

另外,要是他記得沒錯的話,他坐了這輛車足足十趟,裴寂才允許他連上他的藍牙。

林枕溪是怎麽回事?

她也坐了十趟車嗎?

還是手滑,不小心連上的?

那這手得有多滑啊?

臥槽臥槽臥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左右腦互搏幾秒,搏出了個兩敗俱傷,身上的力氣也被掏空了,讓裴寂靠邊停下後,婁望木著一張臉解開安全帶,弓背下車,敲了敲後座窗玻璃,“咱倆換個座位。”

裴寂一頓,側目看他。

林枕溪有些莫名其妙,婁望信口胡謅,“坐前排對我痔瘡不太友好。”

“……”

重新回到車上後,婁望安靜了很久,拉片似的,把記憶一幀幀地倒帶,竟也真的找到了一些能佐證自己猜測的細枝末節——

比如裴寂總會裝作隨口一問跟自己打探林枕溪的事,也比如有林枕溪在的時候,裴寂投射到她身上的頻率遠高於旁人,那種眼神或許算不上暧昧,但也絕不能用清白兩個字形容。

想到自己有可能是第一個發現這秘密的人,婁望不久前的心塞感一掃而空,切換成沾沾自喜的嘴臉。

裴寂從後視鏡捕捉到,瞬間明白他在想什麽。

也是奇怪,連這缺心眼都能想通的事,她為什麽毫不知情?

還是說,她選擇性避開了?

婁望得意的時候,就跟個多動癥患者一樣,手腳極其不安分,一會摸摸座椅靠墊,一會打開手套箱。

“你怎麽就開這車來啊?那輛邁巴赫呢?舍不得開,但舍得放在車庫裏積灰?”

見裴寂沒搭理自己,婁望也大發慈悲地原諒了他,“這次就算了,記得下回開邁巴赫來接我。”

裴寂笑了,“你怎麽不說要我開著方程式賽車來接你?”

婁望楞了兩秒。

怕勾起他的傷心事,婁望幾乎不在清醒時候提到任何和方程式賽車有關的話題,裴寂更是,仿佛賽車已經從他世界裏消失,可最近這段時間,他主動提起這話題的頻率變高了,還是以一種相當坦然的態度。

婁望斂神笑笑,“那我當然是樂意的。”

裴寂沒往下接。

在荊海的老同學不算少,但能聯系上並且能來參加聚會的卻不到十人,高源找了一圈地方,最後在市中心一家KTV訂了個超大包。

電梯裏,林枕溪借著餘光偷偷打量了裴寂幾眼。

離開賽車場的他,氣質就跟照著儒雅溫煦的模板長似的,一絲不茍到病態。

偏偏一雙眼眼窩深邃,眼尾放浪一筆,細長微挑,風流又多情,宛若夜場不知疲倦的花花蝴蝶。

顯然以他的皮囊和身價,不管是在工作場合還是私底下的娛樂休閑場所,輕而易舉就能勾起人的好感,甚至為他前仆後繼。

現實和她預料的那般,他們一進包廂,就有不少人將裴寂圍了起來,連向來以好人緣聞名明港的婁望都被冷落在一邊。

雜七雜八的問題一次性砸進耳朵,比蜜蜂嗡嗡聲還吵,裴寂一個沒回,也沒往空出的座位走去,而是回頭看向林枕溪。

不好說是不是下意識的反應,但也給人一種柔軟的熨帖感,林枕溪忽然覺得社交活動都沒那麽讓她心煩意亂了。

在場沒幾個人能認出林枕溪,勉強認出的都是滿頭霧水,不明白兩個世界的人怎麽會有交集。

高源屬於後者,滿臉詫異地問:“你們仨一起過來的?”

裴寂說:“我開車接他們過來的。”

“他們?”高源曲解他的意思,刷地看向婁望,“牛奶,你和林聽在一起了?”

婁望無端心虛,瞄了裴寂一眼,後者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他更心虛了,用力拍了下高源胸口,“胡說八道什麽?我姑媽就在她任職的醫院,我倆就順路一起過來了。”

高源哦了聲,對林聽說:“別拘束,隨便坐。”

林枕溪點了點頭,自己找了處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身側尚有一人空位,裴寂正要走過去,被高源搭住肩膀,往另一側帶。

這一下猝不及防的,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坐下,距離林枕溪足足七個身位。

婁望見狀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了聲。

沒一會,林枕溪身側的空位被填補上,是一個女生,模樣看著有些眼熟,叫什麽她沒回憶起來。

林枕溪做不到對著一個連半熟都算不上的人主動打開話匣子,索性保持沈默。

最後打破凝固氣氛的是一個突然傾倒的高腳杯。

林枕溪眼疾手快地接住,幫助身側的人擺脫鞋襪被打濕的命運。

這人楞了下,朝她道謝後感嘆了句:“你的反應真的好快,我剛意識到什麽,你就接住了它。”

林枕溪笑笑,“大概是平時工作訓練出來的。”

兩個人順著話題多聊了幾句,江宜才想起還沒做自我介紹。

“你可能對我沒印象,但我還記得你,說起來我們高二也被分到了一個班……我叫江宜,你好。”

難過她看她要比別人眼熟些。

“你好,”林枕溪頓了頓,“我現在叫林枕溪,枕頭的枕,溪流的溪。”

“很好聽的名字。”

這對話似曾相識,林枕溪回憶兩秒,發現丁倩雯說過類似的話。

江宜又說:“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以前我覺得你特高冷,不太好接近,加上後來蘇雅在班上說——”

她驟然剎車,話鋒一轉,“現在覺得你的性格和你的名字一樣,像流水,柔柔的。”

林枕溪沒來得及說什麽,高源起哄,讓裴寂在唱歌和真心話間選一個。

她條件反射地看過去,結果和裴寂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心突地一跳。

婁望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吵鬧嗎?在座的誰不知道他那驚為天人的歌喉?”

裴寂睨他眼,要他閉嘴的意思很明確,然後說:“真心話吧,不過要是有過分的問題,我可能會裝回啞巴。”

高源比了個OK的手勢,和其他幾人交頭接耳一陣,商量出了一個答案:“高中時,有沒有喜歡過的人?”

裴寂直截了當地回:“沒有。”

兩個字終結話題。

高源只好改口:“在意的人總有吧?”

裴寂沈默了會,說:“高一生日聚會,收到過一張汽車模型的賀卡,裏面還夾了張信紙,說是看完了我全部的比賽,還說——”

“還說什麽?”

“我雖敗猶榮。”

林枕溪一下子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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