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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出事 “裴寂喜歡真誠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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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出事 “裴寂喜歡真誠的女生。”……

通過接連兩次的洗手間偶遇, 加上共同懷抱著一段美好的少女情懷,林聽很快和沈露西成為親密的朋友。

對於這事,丁倩雯一開始有些吃味, 但更多的是奇怪, 不明白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熟稔了。

有那麽幾次, 林聽都想和丁倩雯坦白實情,不巧的是, 在她決定開誠布公的下一秒, 丁倩雯總會被其他事情奪走註意力。

元旦那天,三人結伴出去玩也是這樣,林聽剛吐出一聲“裴”,丁倩雯手機就響了, 她掏出看, 猛地翻了個白眼, “婁望又在我們初中群聊裏發了裴寂的動態,這頻率, 他就算不是gay,怕也是裴寂的夢男。”

林聽和沈露西心照不宣地對視兩秒, 後者好奇地問:“他又發什麽了?”

“裴寂在青訓營的照片,別的不說, 帥哥是真多。”

丁倩雯最近也換成了蘋果手機, 屏幕比原來的翻蓋機大了兩倍,不用特意放大照片, 都能看清裏面所有男生的樣貌,各有各的帥點。

林聽一眼註意到安安靜靜靠在角落電競椅上的裴寂,穿一件淺灰色套頭衛衣, 眼皮闔著,頭戴式耳機擋去周遭的喧囂,憊懶的姿態讓他整個人多出隔岸觀火般的疏離。

沈露西看了眼林聽,話是對丁倩雯說的:“雯雯這張照片能發給我嗎?”

“發你當然沒問題,不過——”丁倩雯狐疑地瞇起眼,“你還沒對他死心呢?”

“死心了啊,帥哥不看白不看嘛。”

收到照片後,沈露西沒按保存鍵,直接轉發給林聽,林聽一楞,沈露西朝她擠擠眼睛,狡黠一笑。

已經是深冬,撲在臉上的風帶著殺人不見血的淩厲寒意,林聽心臟卻被女生的好意包裹得暖意融融,忽然有些感激起紀明蘭,若非她的無情,那晚的自己可能就會錯過和沈露西成為朋友的機遇。

再次傳來裴寂的消息是在期末考試成績出來當天,三個人正圍在一起等待班主任的短信,遠遠聽見路過的婁望握著手機說:“阿寂過幾天回來,咱們給他搞個盛大的歡迎儀式……訂什麽牛排、披薩?你們還嫌他在國外吃得不夠多嗎?這樣,到時候我親自下廚,給你們露一手。”

就在林聽神游天際時,短信進來。

比起自己,丁倩雯和沈露西更關註她的成績,忙不疊問:“怎麽樣?”

“語英化單科第一,總分第一。”

“有並列的嗎?”

話音剛落,林聽收到李則敘的消息,問第一是不是她,她回了個“是”。

李則敘:【恭喜。】

李則敘:【我有一門考砸了,總分第三。】

林聽視線從屏幕裏挪開,對上丁倩雯期待的眼神,搖了搖頭。

丁倩雯喜上眉梢,朝她豎起大拇指,“這下你和李則敘的交手記錄打平了。”

林聽遲疑著開口,“其實我下學期有點不太想跟李則敘做同桌。”

“他欺負你嗎?”

“算不上欺負,但他最近總在想方設法地影響我學習。”

丁倩雯和沈露西面面相覷:“比如?”

“他現在一天能問我借三回橡皮擦,還有,他自己明明會的題目,非要打著'求教'的旗號來占用我的課餘時間。”

林聽不喜歡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奈何李則敘最近的行為實在讓她感到困擾,她沒忍住多吐槽幾句,“說實話我挺煩他這些行為的,光明正大競爭不好嗎?為什麽非得耍這種小手段?”

丁倩雯:“啊?”

沈露西:“啊???”

默契突然好到異口同聲的地步,林聽止住話茬,訥訥擡頭,“你倆啊什麽呀?”

丁倩雯憋著笑,正要開口,沈露西在桌底輕輕碰了下她腳尖,她不明所以地看過去,沈露西趁這空檔搶走話頭,“沒什麽,就是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林聽去洗手間後,丁倩雯壓著嗓子問:“為什麽不告訴她真相?”

“說了她也不會信的,”沈露西嘆氣,“她總覺得自己不夠好。”

丁倩雯沒往下接,視線落到沈露西纖細的大腿上,伸手捏了捏,“要死啦,這麽冷的天,你連秋褲都不穿。”

沈露西怕癢,被撓得咯咯笑,聲音斷斷續續的,“秋褲多臃腫,我才不穿呢,再說了,我以後可是要當大明星的人,不得從現在開始培養抗寒能力?”

-

一周後,裴寂出現在明港。

又過了幾小時,出現在林聽窺探婁望空間的目光中。

他將頭發染成了金色,皮膚還是很白,羽絨服也是白的,領口豎得很高,抵住清瘦的下巴。

三種要素融合在一起,有點像陽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裏。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天晚上,林聽就做了個只有裴寂出現的夢。

在這之前,她一直堅信人是可以憑借努力貪婪地操控夢境,借機將在現實生活中憧憬的分鏡一一拍攝完。

比如她不再是他視線裏的過客,而是坐在他自行車後座的女主角,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環住他勁瘦的腰,用掌心描摹他T恤下流暢又漂亮的肌肉紋理,再將腦袋貼到他凸起的脊柱骨上。

他的體溫很高,燙得她渾身發顫,也將他們之間生分的距離徹底燒個幹凈,迸發出相同節奏的心跳。

可夢裏的溫度很冷。

明港下了很大的一場雪,林聽站在陡坡下,黑紅色的定制滑板朝她飛來,然後才出現裴寂的身影,他跑得更快,在滑板即將撞到她腳踝時,他一個剎車,在她身側立定,一腳踩住板面。

“沒事吧?”

她搖搖頭。

他嗯一聲,沒再多說。

林聽一直數著時間,大概是三秒——他的目光專註停留在她身上的時間。

太短太局促,根本不夠把一個人刻進腦子裏。

她敢篤定,下次再見到她,他依舊會記不清她是誰,哪怕只是在夢裏。

這個夢唯一讓人感到輕松的點是,林聽可以不用顧忌自己的心事會不會被拆穿。

她旁若無人地盯住他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和漫天大雪淪為一體。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睡醒時,望著屋外雪白的景象,林聽以為自己還在夢裏,她踉蹌地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冷氣直沖咽喉,嗆得她用力咳了幾聲,這才有了些真實感。

後遺癥也強烈。

半夜兩點,她開始發高燒,睜眼發現自己正在醫院,在一旁守著的梁招娣告訴她昨晚是林牧背她來的。

林聽腦子還不太清醒,溫吞地哦了聲。

剛打完吊瓶,林牧就出現了,林聽穿上他給的外套,一件羽絨服,很長,能把雙腿完完整整地包裹進去,遠遠看著,她整個人像鉆進一個巨型蠶蛹裏,分外滑稽。

林牧背著她蹲下,“上來,背你到路口再打車。”

林聽沒什麽力氣矯情,乖乖趴上他厚實的背。

外面雪已經停了,部分積雪融化,皎潔的雪色裏露出星星點點的黑色,莫名像斑點狗身上的某塊皮膚。

回到臥室,林聽又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覺,下午四點,被密密匝匝的熱汗捂醒,她下樓用熱水擦了擦身體,吃完梁招娣特意為她煮的白粥後,沈露西在Q/Q上找她。

開篇就是爆炸性的一句:【我打聽到了,裴寂喜歡真誠的女生。】

林聽縮在棉被裏回:【好寬泛的描述。】

感覺像是糊弄人的。

沈露西:【有嗎?】

沈露西:【可我怎麽一聽到這兩個字,立馬就腦補出了你的臉?】

林聽不以為然,要論真誠,沈露西比她更甚,至少沈露西敢直面自己內心,而她畏畏縮縮到連告訴丁倩雯這個秘密的勇氣都沒有。

沈露西:【我覺得啊,只要你有機會在他面前表現出你的真誠,他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在某些方面,林聽脾氣比牛還犟,也很容易鉆牛角尖,有自己獨一套的理論:【可要是刻意去表現的話,就不叫真誠了。】

沈露西拗不過她,沒再多勸,另起話頭:【後天要不要一起去廟裏?裴寂也會去哦。】

林聽回了句“你等一下”,找到溫度計,37.3,低燒,明天應該就能恢覆正常體溫,到時候再戴個口罩,離人群遠些,不用擔心會傳染給他們。

顧慮消除,她重新撈起手機,敲下:【好呀。】

可能是心裏懷著期待,隔天早上,林聽滿血覆活,去寺廟那天,除了臉上氣色不佳外,蹦蹦跳跳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剛生了場病。

寺廟離家不遠,步行不過十來分鐘,林聽是三個人中第一個到的,在山腳下等了會,先等來裴寂的身影。

裴寂那會也是孤身一人,如她所料,他依舊沒認出她,目不斜視地朝前走。

石階上蓋著薄薄的一層雪,他踩在上面,形成兩道矚目的凹陷。

他們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遠,林聽不受控地跟著踩上一節臺階,但沒踩實,很快把腳收了回去。

風雪俱滅,裴寂的身影融在亮白的背景裏,有種清寂的孤傲。

林聽仰頭看著,目光沿他留下的痕跡,一路向上。

臨近過年,懷興寺成了人流量最多的一處地方,丁倩雯和沈露西在路上不約而同地耽誤了會,到那時,正值一天中香火最鼎盛的時候,三人差點連寺廟大門都沒擠進去。

煙熏火燎的味道實在不好聞,呼吸被堵到不太暢通,林聽就沒隨她倆硬擠進大殿,一個人站在角落。

時不時擡起的眼睫終於在十分鐘後如雨刮器一般,再次刷出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沒幾秒,婁望和其他幾個男生也出現了,婁望問裴寂:“你外婆呢?”

“今天路上太滑,我怕她摔傷,就沒讓她來。”裴寂的嗓音要輕不少,混在嘈雜的人群中,林聽勉強聽清。

婁望哦了聲,“今天人夠多的,你要是上好香,咱就走吧。”

裴寂還有任務在身,沒應,“羅女士說懷興寺的平安符靈驗,讓我去給自己求一個,說什麽以後上賽場,寸步不離地把這玩意帶在身上,權當保佑我。”

“行,人多力量大,我們幫你一起求,保管你以後每場比賽平平安安。”

婁望頓了頓,“我家院子裏的雪還積得高高的,結束後都上我家去,咱們好久沒打雪仗了。”

高源樂了,“牛奶你都幾歲了,還打雪仗,怎麽不讓我們幾個把你當成雪人堆呢?”

婁望笑罵一聲“滾”,“到時候別跑,看我怎麽收拾你。”

林聽看到裴寂也在笑,是很明快的笑容,拿到平安符後,他朝門口走去,掏摸口袋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一枚銀戒,林聽立刻上前撿起,想還給他,婁望幾人突然出現,一左一右搭上他的肩,推推搡搡地離開寺廟。

她鼻尖莫名發酸。

他的世界人來人往,擁擠喧嘩,總是將她通往他的那條路圍堵得密不透風。

而不夠勇敢的她,對此束手無策。

那天,林聽也去求了幾個平安符。

以前她的過年願望只有:希望爸爸媽媽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來明港後,她變得越來越貪心,裝在心裏的人也越來越多,她還希望奶奶、林牧能好好的,丁倩雯能在漫展上見到自己的偶像,沈露西能夠實現當大明星的夢想,還有裴寂。

不管他未來是走職業車手這條路,還是純粹將賽車當成愛好,她都希望他能不留下任何遺憾。

-

裴寂只在明港待了一周,期間林聽也就只在懷興寺跟他見過。

不過這已經足夠。

雖然她的世界很少得到上帝分發的糖果,但她很擅長給自己制造甜味,後來那一整個寒假,她通過反覆回憶那一天的裴寂,度過了被作業支配的時光,迎來新學期。

為了節省放學路上的時間,林聽向班主任提交住校申請,被分配到的四人寢沒住滿,空出一個床位,除她外,另兩人是蘇雅和趙茹之,後者是雷打不動的年紀第五,在班裏的排名僅落後於她和李則敘。

蘇雅左看看,右看看,笑說:“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和兩個大學霸分到一起,我的成績還不得扶搖直上?”

林聽朝她笑笑,趙茹之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一聲不吭,整理床鋪的動作沒停。

之後那兩個月,趙茹之偶爾會和她們一起去吃飯、回教室上晚自習,但更多時候只有林聽和蘇雅兩人。

高三百日誓師大會那天,丁倩雯拉著林聽和沈露西去多功能廳湊了個熱鬧。

昨晚林聽熬了個大夜,聽著臺上校領導啰裏八嗦的發言,昏昏欲睡,沈露西也覺得有些無聊,只有丁倩雯在興致勃勃地描繪著未來藍圖:“高考結束後,我們一起去旅游吧,還有大學,聽聽的學校我肯定是考不上了,Lucy你又得上藝校,我們仨肯定沒法在一起,那就去同一座城市……行,我決定了,我要考北城的師範大學。”

北城的影視學校一直是沈露西的第一志願,見丁倩雯這麽說,她爽快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只有林聽猛地清醒些,“我還沒想好要去哪讀。”

丁倩雯一楞,“我以為你要去燕大讀呢。”

“萬一考不上呢。”

“哪有這麽多萬一,你現在的成績多穩啊。”

“這不是還有一年半嗎?誰也不知道這一年半裏會發生什麽。”

沈露西和丁倩雯對視兩秒,將林聽的肩膀掰了九十度,讓她面朝丁倩雯,林聽還沒反應過來,丁倩雯雙手捧住她的臉,一本正經地說:“相信你自己,你沒問題的。”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認真,林聽莫名信了幾分。

周日下午,住校生提前返校,學校後門離宿舍樓更近,所以每回林聽都會從那兒進,那天她來得有些早,路上沒見其他學生,只有門口一皮膚黝黑的中年女人略顯局促地四處張望。

看見林聽校牌後,將她叫住,“同學,我女兒也是一班的,你能不能幫我把這袋東西交給她?”

林聽應下,“您女兒叫什麽名字?”

“蘇雅,她叫蘇雅。”

林聽到寢室時,蘇雅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趙茹之則坐在床邊看書。

林聽朝蘇雅那處走去,伸手戳了戳她手臂,等人看過來後擡起手裏的東西示意,“來的路上遇到你媽媽了,這是她托我轉交給你的。”

蘇雅臉一僵,“你說誰?”

“你媽媽。”

蘇雅抿直唇線,兩秒後松開,笑說:“謝謝你,你替我放到書桌上吧。”

“好。”

林聽沒怎麽把這段插曲放在心上,傍晚準備和蘇雅一起去食堂時,發現她去上了個廁所後再也沒回來,一並消失的還有趙茹之。

晚上夜自修結束,蘇雅也是和趙茹之一起回來的,兩個人都沒同她說過半句話。

林聽不是沒被當成空氣晾過,但她們的孤立手段更殘忍,好幾個夜晚,她都能在門口聽見她們談笑的聲音,可當她一進門,溫和的氛圍總會急轉直下,仿佛在表明:她是不該出現在她們中間的氣氛破壞者。

壓抑歸壓抑,但不至於過不下去,林聽始終沒和蘇雅撕破臉,直到有天聽見蘇雅和丁倩雯初中時的死對頭韓欣瑤的對話。

蘇雅:“你別看她平時文文靜靜的,私底下可沒少對著我說其他同學的壞話。”

韓欣瑤啊了聲,“那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對了,她在班裏只和成績好的那些人玩,我問她什麽,她每回都對我愛答不理的,說實話跟她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總能吃得我胃疼。”

林聽不打算聽下去,腳尖一轉,原路折返。

韓欣瑤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來,“她也不止和成績好的玩吧,她那幾個朋友裏不是還有有錢人?我記得丁倩雯在校外就經常和她待在一起,對了,還有那藝術班的。”

說起丁倩雯,韓欣瑤就氣得牙癢癢,“一天到晚跟個傻子一樣樂呵,也不知道當初陸昀喜歡她什麽?”

蘇雅對丁倩雯的所有了解都是通過韓欣瑤的轉述,這會附和了句“就是”,“沈露西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我聽說她經常和職高的刺頭約出去玩,還和好幾個人搞暧昧。”

“正常,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兩個人對視了會,笑沒來得及掛到嘴邊,冷不丁插進來一聲:“你們說得對,人確實是以群分的,就跟你們一樣。”

這話一響起,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蘇雅已經聽出是誰的嗓音,怔了怔,僵硬地扭頭看去。

“你們一個因為嫉妒,肆意往人身上潑臟水,一個因為虛榮心被發現,又怕她把這事傳出去,就在背後造謠,好搶先把她周圍的人都引到自己陣營裏。”

林聽面無表情地說,“在一定程度上,你們也算臭味相投,最好能當一輩子好朋友,別再去禍害其他人。”

在蘇雅看來,林聽是個性情溫順的人,甚至溫順到了軟弱的程度,似乎誰都可以欺負她,也因此在聽到她這番言論時,蘇雅倍感詫異,更有一種被人戳破假面的難堪。

蘇雅正要反擊,林聽先聲奪人,“剛才的話我都錄音了,要是你們不想讓身邊的人都知道你們私底下究竟是什麽嘴臉,以後就別在背後造謠汙蔑她們,一句都不行。”

以前的林聽根本不敢在外和別人發生矛盾,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後早就沒有可以替她撐腰的家人,但現在不一樣,她不是一個人,即便只是虛張聲勢,她也有充沛的底氣。

沖突爆發那會,丁倩雯正和沈露西在奶茶店聊天,沈露西說:“我覺得聽聽最近總是心不在焉。”

看著又不像是因為裴寂。

丁倩雯琢磨了會說:“大概是學習到了瓶頸期吧。”

“她這兩次都是年級第一,哪來的瓶頸期?”

“都沒進步空間了,怎麽不算瓶頸期?”

沈露西被堵得啞口無言,好半會說:“這周末把她約出來,好好聊聊吧。”

那一周天氣很糟糕,有過兩場暴風雨,海上雷電交加,烏雲快要壓到天底,海浪滔天,陸地上的景象也相當瘆人,有次林聽在路上走,不遠處一棵樹被風折斷,重重砸到車上。

在汽車響亮的警報聲裏,林聽心臟險些飛出喉嚨。

她在Q/Q上問:【明港有發生過海嘯嗎?】

丁倩雯:【據我所知,沒有。】

沈露西:【別擔心啦,這種天氣以前不是沒出現過,最後總會回歸風平浪靜。】

最後還真和沈露西說得一樣,停課三天後,風雨驟停,放晴那天,所有學生返校,然而第二天下午,烏雲又開始籠罩大地,風倒不大,不一會,細細密密的雨珠降落。

自習課上,林聽正刷著試題,走廊上傳來梁招娣的聲音:“林聽,林聽……”

她的聲線不太平穩,又不夠響亮,連在一起,和蚊子嗡嗡的動靜一般。

林聽剛擱下筆,婁望鸚鵡學舌,用梁招娣的調叫了幾聲林聽。

過於滑稽,全班哄堂大笑。

很糟糕的感覺。

但下一刻,更糟糕的事情出現了——

林聽聽見梁招娣說:“你爸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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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蘇和韓在“分班”這章節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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