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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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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殺雞儆猴

慕琋這麽做,雖然有“最後一餐”的意思,但也著實與嚴嬤嬤三女同桌而坐,以杯酒鄭重告別,她沒什麽能留給三人的,心中既感歉然也是無奈,唯有祝福。

五人吃了一頓“散夥飯”,接下來各自準備。

天色黑下來之後,嚴嬤嬤三人依計行事,慕琋和曹盼兒則也換了裝束提前躲去院中角落裏。

待“二小姐尋短見了……”的呼聲傳出,府中大亂。

張茂和申娉婷率先帶人趕過來。

朝露根據慕琋事先囑托,先將內室門在屋中鎖死,然後在屋中擺出房梁上吊的姿勢。

院內院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申娉婷在屋外燈影下就的確看到一個纖長身影站在桌上踩著凳子,幾欲懸梁的身影,大驚失色,一邊勸阻,一邊撞門。

張茂則慌慌張張跑去書房通報申倫。

慕琋趁著這個時候,帶著曹盼兒在夜色掩護下,往後院溜去。

後院當初她們深夜叩門而入的角門還在,但到得近前卻發現門上竟然提前上鎖。

算著時辰,這不過是剛剛晚膳用後,又未到上夜的一段空當。

按照這段時間慕琋和曹盼兒對宅邸的了解,還不到上鎖的時辰。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也想不了那麽許多。

既然上鎖,就幹脆跳墻。

慕琋剛要與曹盼兒摸去墻邊,尋找可攀之物,身後響起一個聲音:“二小姐這是要去哪裏?夜深露重,小心著涼啊。”

慕琋和曹盼兒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剛才她們還目送著張茂去給申倫報信兒,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出現在身後。

慕琋剛欲估量張茂是否敢對自己動手,要不要仗著身份強行爬墻,張茂身後卻又冒出申倫,再往四下細瞧,剛才一人沒有的後院,也不知怎地就多出了不少護院。

申倫負手悠閑自得踱步而出:“看來本侯白日時,在書房中與你苦口婆心,可都是白費了。”

慕琋被抓個現形,已知再跑不掉,但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拿出一臉倔強回應申倫。

申倫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多言,只命令一聲:“跟本侯回去。”

說完,也不再瞧慕琋和曹盼兒,率先轉身向慕琋的院落走去。

慕琋和曹盼兒被護院包圍,根本無力反抗。

張茂山羊胡都未動一下,臉上始終沒有任何多餘表情,只做了一個手勢:“二小姐請。”

慕琋越發煩感這個稱謂,但已無法可想,只能又與曹盼兒回轉。

二人一路在護院無形的押送下往回走,一路上再未碰到一人,待回到院子,剛才還呼啦啦聚了一堆的眾人也已經無影無蹤,甚至仿佛從來就不曾出現過。

她所居的正房這會兒房門打開,燈火通明。

慕琋一進正廳,就瞧見嚴嬤嬤、朝露和夕霞三人被同樣裝束的護院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些護院都是慕琋平日裏不曾見過的,聯想剛才一路而來怕也都是被這些護院裝扮的精衛清理過的,沒來由一陣惡寒打腳底通上後心。

嚴嬤嬤三人一見慕琋沒有逃成,驚喜交集,紛紛呼喊:“二小姐、二小姐……”

申倫一言不發先坐去廳中主位,再用柳葉長眸冷冷一掃被押三人:“吃裏扒外的東西,虧得本侯還養了你們這麽許多年,終歸無用。”

慕琋心中一懍:“舅父放了她們,不關她們的事,都是我一人的主意,她們是被迫的。”

“她們的確是被迫的。”申倫目光這才重回慕琋身上,“你既不願意做申祉僖,那麽她們就是無用之人,留之何用?”

申倫雙目凜冽,令慕琋心中發寒,說出來的話更讓她渾身一顫:“舅父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申倫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拖下去,處置了。”

慕琋一時發懵,怎麽也反應不過來“處置了”三個字是什麽意思。

嚴嬤嬤三人則瞬間哭喊求饒:“侯爺饒命、侯爺饒命……二小姐、二小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慕琋這才恍然,一下子撲上去攔住欲要動作的精衛:“不……不……你們不能……”

精衛根本不聽慕琋命令,但也不好沖撞慕琋。

申倫再度冷哼:“捂了嘴,莫得叫得人心煩。”

“是。”精衛得了命令,也就不客氣撞開慕琋,拎三人如拎三只家禽一般往外走去。

慕琋攔不住,目眥欲裂沖向申倫:“侯爺這是殺雞儆猴嗎?”

“的確是殺雞儆猴。”申倫淡然承認。

慕琋感覺到申倫散發的森嚴殺意不是說說而已。

眼看三人“嗚嗚”連哭求的機會都沒有,再顧不上許多也只能懇求:“不必如此,侯爺的目的達到了,只要不傷害她們,我什麽都答應侯爺。”

“晚了,本侯不是沒給過你機會。”申倫望著三人被拖出去的身影,已經像在看死人。

慕琋心神俱慌,再要返身撲出去拉人,一下子被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張茂攔住。

慕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徹底崩潰,也不顧上尊嚴,直接撲跪在地:“侯爺……只要侯爺放過她們,我發誓就此只做申祉僖,任憑侯爺安排。”

“殺不殺她三人,你都只能做申祉僖。不過她們三人既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主人,就活該找死,你不必再求。”申倫這話也不過是敲打慕琋。

慕琋從未感受過的森寒遍布全身,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申倫平日看起來就是文雅書生,申氏世代也是書香門第,申倫今晚卻像是換了一個人,竟然如此肅殺絕情。

再求無用,又從地上爬起來沖向堵門的張茂,但被張茂舉手呼吸之間就制住。

曹盼兒見此情景也沖上去,但張茂也只是騰出另一只手,就鉗制住她。

慕琋眼睜睜看著嚴嬤嬤三人被拖到燈光昏暗的院中,然後那些護院兩兩一人,一人押制一人上去雙手抱住腦袋,然後用力一擰。

夜風中,“哢嚓、嚓、嚓……”

慕琋也不知看清沒看清,聽到沒聽到,還是那聲音只存在於想象之中,但下一秒嚴嬤嬤三人的頭顱就以不可能的角度摔落在地。

慕琋心神俱裂,濃重的血腥味鉆入她的鼻腔,“噗”地一下,口鼻血噴而出,直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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