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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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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西境

慕琋在北域未能追尋到慕珣的任何下落,但想到青陽郡主和柳揚之事,深感兵權重要性,就也掉頭前往西境,準備看看是否能從羿方侯慕棟手上接下兵權。

輾轉三個月來到西境首府慶延城,近東海騎兵在城東外駐紮的第二日,羿方侯慕棟親自帶隊出城相迎。

慕棟出乎意料的熱烈親熱,真像是久別重逢的叔父見到了親侄子。

慕琋本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原則,對慕棟的熱情來者不拒,但私下裏也不得不多做一番準備。

慕棟相迎的當日就邀請慕琋入住延慶城內的金方君府,慕琋婉拒再三,終還是定下要在半個月後的晚上為她設宴洗塵,並將她介紹給西境諸重要將官,並將西境兵權正式移交給慕琋。

慕琋沒想到慕棟能如此爽快就將兵權移交給她,甚至還是主動先提。

這反而讓她更多一份謹慎小心。

半月之中,慕棟和慕琋兩廂各自準備,都忙個不亦樂乎,終於等來了西境諸將官集結,慶延城內張燈結彩,金方君府燈火通明,大排夜宴。

慕琋這麽多年對西境的金方君府只聞其名,還從未踏足,平生第一次入駐,心裏竟有一股說不出的不真實感。

夜色如墨,將西境金方君府層層包裹。

府內正廳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與府外的寂靜肅殺判若兩界。

慕琋端坐於客席首位,一身紫金蟒袍彰顯她修長身形,面上覆著一層慣有的高貴清冷,唯有眼底深處,凝著一絲警惕。

今晚身後跟來的不是洛神醫也沒有寶飯,而是梁碩和彭海外加他們手下的精銳護衛。

主位上的羿方侯慕棟,長相與渣爹金方君慕楨七分相似,只是身形中年發福微,一臉敦厚,就顯得平庸至極。

慕棟作為駐守西境多年的主帥,率先舉杯:“世子一路奔波,辛苦。到了西境就等於是回到了家。叔父先滿飲此杯,為賢侄接風洗塵。”

慕琋沒有飲酒的習慣,但這等場合不容拒絕,好在提前吃了洛神醫配制的解酒丹藥,也跟著一口飲盡。

酒是西境特有的烈酒,入喉滾燙,帶著一股粗獷之氣,與她記憶中墨陽的醇厚截然不同。

“多謝叔父盛情款待。”慕琋聲音清朗,聽不出太多情緒,“侄兒初來乍到,諸事不明,還需叔父多加提點。”

“提點不敢當,都是一家人。”慕棟放下酒杯,熱情地指向坐在他下首的三位青年,“這三舅父三個兒子,也就是世子的堂兄弟。這是長子慕珩,自打慕珣回墨陽之後,慕珣手下的兵馬都由他接管。”

慕琋此前多少也都打聽了慕棟方面的情況,當下頷首:“慕珩堂兄有禮。”

慕珩乍看之下倒也肖似其父,只是一雙三白眼,在眼眶裏嘰裏咕嚕,就不知是否來自生母。

“堂弟……”慕珩率先起身,動作利落,帶著一股軍伍中磨礪出的幹練,他身量頗高,略一還禮,三白眼轉上一圈就開始陰陽怪氣,“您不介意我這麽稱呼您吧?畢竟自打君侯薨逝之後,王上又被逼敗走涼都,這金方君的位置可還虛懸,而我聽說……堂弟本該入贅東海青陽郡主可又與郡主……啊……”

這是不承認她這位金方世子?

慕琋已料此來西境未必順利,當下不動聲色。

慕棟則把臉一沈,呵斥:“珩兒不得無禮,論親,你們可是嫡嫡親的兄弟吶,論公,世子雖然未獲敕封的旨意,但王上那邊可也沒有廢黜世子另立他人的旨意。否則也就不會有高權那逆賊假傳消息,妄圖讓他的親外甥慕珫取而代之了。”

“哼,高氏也是想瞎了心。”慕珩罵了一句,一屁股坐下,卻也沒再多言。

慕棟把臉一扭,又是一副和藹笑容繼續介紹:“這是世子兩位堂弟,慕瓊和慕瑉,他二人是一對雙胞兄弟,也都跟隨他們兄長在軍中歷練。日後你們兄弟還要多親近。”

二人一起見禮。

慕琋聽聞是雙胞兄弟,不禁多打量一眼,卻原來並非一模一樣的那種雙胞胎。

兩人長相與慕棟一點兒不像,估計是都隨了生母,倒是氣質上與父親慕棟的平庸隨和有幾分相近。

慕琋還禮之後,二人便一同落座,動作倒是出奇的一致。

接下來,慕棟又熱情向慕琋介紹廳上作陪的諸多西境文武將官。

每介紹一位,被介紹的將官倒也都起身一一見禮。

慕琋一一還禮,一時也記不住那許多人,只在一位老成持重的都尉見禮後,提到了慕珣,才有所印象。

一人提及慕珣,往下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反而有了話說。

慕琋觀察,廳上諸臣文官少、武將多。

武將大多應該都是認識慕珣的,可惜慕珣不在這裏,這些人隱隱約約就似乎都以慕珩馬首是瞻。

一圈介紹下來,慕琋亦朝慕棟舉杯:“叔父這些年將西境打理井井有條,實在辛苦,家父已然不在,小侄在這裏代先父敬叔父一杯。”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慕棟很是親厚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逐漸融洽起來。

慕棟吃喝暢飲一番後,主動步入正題:“賢侄放心,我答應過兄長,西境兵馬,定當完完整整地交到你手上。你雖常年體弱多病,但有慕珣和慕珩一左一右幫襯,定也沒有問題……”

慕琋這兩年在東海倒也算是休養生息,好歹將二次心脈受傷的元氣補回了幾分,但若說仍舊“體弱多病”,倒也不為過。

慕棟這麽說,她也不能反駁,倒是心下盤算,一旦兵權移交,少不得還要多番提及慕珣該怎麽辦。

此來西境,慕棟剛一照面就曾問詢慕珣為何未能陪同前來。

慕琋自不能透底,只說兩人從不同方向而來,慕珣不日必能匯合。

可若沒有慕珣,眼瞧著西境兵權移交,她也很難駕馭。

正要開始為難,慕珩三白眼一翻,霍然起身:“一個連馬都騎不穩、刀都提不動的公子哥兒,也配統領西境兵馬?父親,你老糊塗了,這西境,是兒臣們守了多少年的基業,豈能輕易交予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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