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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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借兵
慕琋與洛神醫一番商議。
雖然始終不見申倫露頭，也不聞申倫在何處的消息，但既然“前衍王孫”的名義已出，背後就少不了申倫的推動。
好容易有了這一點兒眉目，慕琋自然動了去尋找慕珣的心思，但在局勢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去尋人，少不得要向青陽郡主借兵借人。
這一日，慕琋又相邀厲酈青館作客。
厲酈待慕琋開口之後，卻口中不緊不慢地咂摸著改進的青酒搖了搖頭：“唉……可惜啊……可惜……”
慕琋的心咯噔一下，以為厲酈要出言拒絕。
厲酈荔枝眼一挑：“在我考慮之前，姐姐可否能老實回答妹妹一個問題？”
“但問無妨。”慕琋的心提到嗓子眼。
厲酈嘴角一勾：“姐姐雖然畫了那畫冊，但於那一道上，怕始終不感興趣吧？這兩年多來，都是裝的吧？”
“呃……”慕琋被拆穿，不知如何應對。
厲酈這兩間已然跟酈氏部族大族長的兒子生下一女，當過母親之後的女人平添了幾分善解人意，也不追問下去而是長嘆一聲：“唉，姐姐不回答那就是了。”
慕琋裝也裝得累了，幹脆也就承認：“我……的確……沒有妹妹那般能享受。”
厲酈這兩年在慕琋和祁縈紆的參謀下，可謂順風順水。
生下女兒就交給酈氏宗母，也是厲酈的親外祖母去撫養，在酈氏部族看來這個女兒乃是母系三代一脈傳承，竟然樂開了花。厲酈因此也在酈氏部族之間腳跟更穩。
另一方面，因為祁縈紆“啟發”，厲酈也在父親青陽君麾下的幾個有實力的將軍身上都下了功夫，只要是能入眼又願意一塊兒玩她那“癖好游戲”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成了裙下臣。
對此，厲酈對外的說法是，金方世子始終不開竅，“耍”不到一塊兒去，已然息了要招贅慕琋的心思，更要在東海的青年才俊重新擇選郡馬。
因此，金方世子與青陽郡主的大婚得以一拖再拖，再加上除了東海以外，炎升戰火四起，早沒人顧得上理會大婚一事，慕琋才得以喘息。
慕琋雖然不必為入贅一事發愁，但也得來了負面名聲，一說她被青陽郡主嫌棄，二說既然已經不是郡馬，而金方君薨逝之後她又未能繼任封君，已成喪家之犬。
有時候慕琋也覺自己成了棄子一枚，時常郁郁寡歡。
倒是青陽郡主多少感覺對不住慕琋，反而總邀她一同尋歡作樂，排解煩憂。
兩人成了閨蜜，如今慕琋開口借兵，有些話厲酈也就能直言問出：“姐姐一心惦念兄弟，怕那也不是親兄弟吧？姐姐要借兵，說是想探一探西境你那位叔父的意向，實則更想去找人吧？”
慕琋被這一問怔住。
這兩年多來她的確心心念念慕珣，但就覺是理所當然之事，卻沒想過究竟她與慕珣之間是何種感情。
她心中懵懂，厲酈卻好似看穿：“放心……哪家門前的石獅子都不幹凈，那哪家蕭薔內也必有秘辛。姐姐牽腸掛肚也無妨，誰讓那位二公子……我見猶憐，嘿嘿……不過姐姐這般身份，豈可兒女情長？”
慕琋聽聞“我見猶憐”四字心裏一陣不爽，但面上不顯。
厲酈卻是掏心掏肺：“如今天下大勢姐姐也是知道的，就應該先趁此時機壯大實力，然後像我這般，直接來個女封君，往後也不必招贅什麽郡馬，直接就是娶個‘君夫’就是了。一個人無論男女貴賤，總要有權有勢才能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到那時何愁一個男人？”
這兩年，厲酈用手段先是挖出了其父青陽君在外面的幾個私生子，一律攥在手中，又給青陽君選了不少美女侍奉在側“以盡孝道”。
再加上青陽君身邊幾位將軍為了爭寵，明爭暗鬥，無暇他顧，厲酈逐漸蠶食拿下了東海八成兵權。
兵權在手，自是天下我有。
厲酈盡可對外揚言，待其父青陽君百年之後，她要直接繼承封君之位，做青陽女君，而不再如同先前一般，需要招贅一位郡馬，將來由郡馬繼承封君爵位。
她這麽一說不要緊，手下那幾位將軍擠破了頭，慕琋作為被“嫌棄”的“前未婚夫”更遭鄙夷。
慕琋寄人籬下心態倒也放得平，如今早已沒了剛穿越來的那份力爭上游的心思，一心只想與慕珣還有洛神醫、寶飯他們遠遁九囿。
但這份心思自不能袒露於青陽郡主，必先尋個理由：“妹妹說得自然在理，只是我與妹妹情況不同，我雖自小被當成世子教養，但為掩人耳目對外一直宣稱體弱多病，實則內裏也沒真正學到什麽帶兵打仗的本事。不像妹妹文武雙全，上馬能戰，下馬能治，又得酈氏部族支持，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將來直接做個女封君順理成章。倒是慕珣，他一直都是被當成合格繼承人來培養的，當此亂世，我就算要如妹妹所言做一番事業，不依仗他，可還要依仗誰？”
慕琋這兩年旁觀厲酈，是真心羨慕這位青陽郡主。
厲酈不以為然，也是真心為慕琋考慮：“那姐姐就不怕依仗到最後，依仗出個敵人？這許多時日相處下來，我知姐姐也是有大志的人，既然借兵，何不做個大的？畢竟如今虞王還在墨陽與高權、玄幽君拉鋸，這個時候已經是最好的時機，可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慕琋如何不想，可這兩年來反覆思量卻還是覺得不是時候：“我不比妹妹，世人的偏見最難扭轉的東西，暫時身份還不宜提前宣布，否則只會徒增束縛。除非手握實權，這才舔顏向妹妹借兵。”
“罷了，姐姐這麽說，也有道理。妹妹只是不想見姐姐憋屈辛苦，又怕姐姐將來在男人身上吃了虧。但若姐姐主意一定，妹妹必定支持，這就派兵給姐姐。”如今厲酈在東海可謂大權獨攬，只要答應，那就等於板上釘釘。
慕琋借兵成功，心下也是一喜，更要鄭重承諾：“妹妹今日義舉，姐姐永生不忘，事成之後永結同盟，守望相助。”
“你我姐妹早已在七神面前盟誓，還有什麽好說的。”厲酈亦舉杯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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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始終不見申倫露頭，也不聞申倫在何處的消息，但既然“前衍王孫”的名義已出，背後就少不了申倫的推動。
好容易有了這一點兒眉目，慕琋自然動了去尋找慕珣的心思，但在局勢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去尋人，少不得要向青陽郡主借兵借人。
這一日，慕琋又相邀厲酈青館作客。
厲酈待慕琋開口之後，卻口中不緊不慢地咂摸著改進的青酒搖了搖頭：“唉……可惜啊……可惜……”
慕琋的心咯噔一下，以為厲酈要出言拒絕。
厲酈荔枝眼一挑：“在我考慮之前，姐姐可否能老實回答妹妹一個問題？”
“但問無妨。”慕琋的心提到嗓子眼。
厲酈嘴角一勾：“姐姐雖然畫了那畫冊，但於那一道上，怕始終不感興趣吧？這兩年多來，都是裝的吧？”
“呃……”慕琋被拆穿，不知如何應對。
厲酈這兩間已然跟酈氏部族大族長的兒子生下一女，當過母親之後的女人平添了幾分善解人意，也不追問下去而是長嘆一聲：“唉，姐姐不回答那就是了。”
慕琋裝也裝得累了，幹脆也就承認：“我……的確……沒有妹妹那般能享受。”
厲酈這兩年在慕琋和祁縈紆的參謀下，可謂順風順水。
生下女兒就交給酈氏宗母，也是厲酈的親外祖母去撫養，在酈氏部族看來這個女兒乃是母系三代一脈傳承，竟然樂開了花。厲酈因此也在酈氏部族之間腳跟更穩。
另一方面，因為祁縈紆“啟發”，厲酈也在父親青陽君麾下的幾個有實力的將軍身上都下了功夫，只要是能入眼又願意一塊兒玩她那“癖好游戲”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成了裙下臣。
對此，厲酈對外的說法是，金方世子始終不開竅，“耍”不到一塊兒去，已然息了要招贅慕琋的心思，更要在東海的青年才俊重新擇選郡馬。
因此，金方世子與青陽郡主的大婚得以一拖再拖，再加上除了東海以外，炎升戰火四起，早沒人顧得上理會大婚一事，慕琋才得以喘息。
慕琋雖然不必為入贅一事發愁，但也得來了負面名聲，一說她被青陽郡主嫌棄，二說既然已經不是郡馬，而金方君薨逝之後她又未能繼任封君，已成喪家之犬。
有時候慕琋也覺自己成了棄子一枚，時常郁郁寡歡。
倒是青陽郡主多少感覺對不住慕琋，反而總邀她一同尋歡作樂，排解煩憂。
兩人成了閨蜜，如今慕琋開口借兵，有些話厲酈也就能直言問出：“姐姐一心惦念兄弟，怕那也不是親兄弟吧？姐姐要借兵，說是想探一探西境你那位叔父的意向，實則更想去找人吧？”
慕琋被這一問怔住。
這兩年多來她的確心心念念慕珣，但就覺是理所當然之事，卻沒想過究竟她與慕珣之間是何種感情。
她心中懵懂，厲酈卻好似看穿：“放心……哪家門前的石獅子都不幹凈，那哪家蕭薔內也必有秘辛。姐姐牽腸掛肚也無妨，誰讓那位二公子……我見猶憐，嘿嘿……不過姐姐這般身份，豈可兒女情長？”
慕琋聽聞“我見猶憐”四字心裏一陣不爽，但面上不顯。
厲酈卻是掏心掏肺：“如今天下大勢姐姐也是知道的，就應該先趁此時機壯大實力，然後像我這般，直接來個女封君，往後也不必招贅什麽郡馬，直接就是娶個‘君夫’就是了。一個人無論男女貴賤，總要有權有勢才能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到那時何愁一個男人？”
這兩年，厲酈用手段先是挖出了其父青陽君在外面的幾個私生子，一律攥在手中，又給青陽君選了不少美女侍奉在側“以盡孝道”。
再加上青陽君身邊幾位將軍為了爭寵，明爭暗鬥，無暇他顧，厲酈逐漸蠶食拿下了東海八成兵權。
兵權在手，自是天下我有。
厲酈盡可對外揚言，待其父青陽君百年之後，她要直接繼承封君之位，做青陽女君，而不再如同先前一般，需要招贅一位郡馬，將來由郡馬繼承封君爵位。
她這麽一說不要緊，手下那幾位將軍擠破了頭，慕琋作為被“嫌棄”的“前未婚夫”更遭鄙夷。
慕琋寄人籬下心態倒也放得平，如今早已沒了剛穿越來的那份力爭上游的心思，一心只想與慕珣還有洛神醫、寶飯他們遠遁九囿。
但這份心思自不能袒露於青陽郡主，必先尋個理由：“妹妹說得自然在理，只是我與妹妹情況不同，我雖自小被當成世子教養，但為掩人耳目對外一直宣稱體弱多病，實則內裏也沒真正學到什麽帶兵打仗的本事。不像妹妹文武雙全，上馬能戰，下馬能治，又得酈氏部族支持，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將來直接做個女封君順理成章。倒是慕珣，他一直都是被當成合格繼承人來培養的，當此亂世，我就算要如妹妹所言做一番事業，不依仗他，可還要依仗誰？”
慕琋這兩年旁觀厲酈，是真心羨慕這位青陽郡主。
厲酈不以為然，也是真心為慕琋考慮：“那姐姐就不怕依仗到最後，依仗出個敵人？這許多時日相處下來，我知姐姐也是有大志的人，既然借兵，何不做個大的？畢竟如今虞王還在墨陽與高權、玄幽君拉鋸，這個時候已經是最好的時機，可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慕琋如何不想，可這兩年來反覆思量卻還是覺得不是時候：“我不比妹妹，世人的偏見最難扭轉的東西，暫時身份還不宜提前宣布，否則只會徒增束縛。除非手握實權，這才舔顏向妹妹借兵。”
“罷了，姐姐這麽說，也有道理。妹妹只是不想見姐姐憋屈辛苦，又怕姐姐將來在男人身上吃了虧。但若姐姐主意一定，妹妹必定支持，這就派兵給姐姐。”如今厲酈在東海可謂大權獨攬，只要答應，那就等於板上釘釘。
慕琋借兵成功，心下也是一喜，更要鄭重承諾：“妹妹今日義舉，姐姐永生不忘，事成之後永結同盟，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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