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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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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比試

虞王慕極的聲音反而帶上幾分慵懶閑適:“諸位世家公子,既然來到焱山,怎麽能整日躲在帷幄之中,今日孤特地叫你們一道前來,就是讓你們都必須見識見識焱山圍場。更何況,今有青陽郡主、玄幽世子參與,你們更應該彰顯我大虞武德,互相交流切磋,當共襄盛舉。”

這就是特地叫他們來的目的?

慕琋正有種前世不願意上課,卻還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郁悶。

虞王轉頭又問:“青陽郡主、青陽郡主呢?她今日必不會缺席,為何還不曾來?”

話音剛落,一陣煙塵由打西邊橫掃而來。

眨眼的功夫,一匹通體暗紅、四蹄如雪的駿馬如一道血色閃電出現在眾人視線裏。

青陽郡主身著火雲般的赤紅獵裝,以金線繡著繁覆的百鳥紋,勾勒出矯健而豐滿的身姿。

一頭長而濃密的黑發不似炎升貴女般綰髻插簪,而是用一圈燦然生輝的金環高高束成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腦後肆意飛揚,野性傲氣。

青陽郡主催馬來到近前,只向虞王微一頷首:“大王,單單狩獵有什麽意思?今日不如來個彩頭,比試比試?”

虞王慕極用那種前所未有的老父親看女兒的目光,縱容語氣:“郡主既有此雅興,有何不可,要怎麽比?”

青陽郡主飛揚一笑,轉回頭荔枝眼的眼角一抹嫣紅飛起,傲視慕琋等一眾王公子弟:“你們就是大虞最勇武的青年才俊?我青陽郡主在此,問問你們可敢與我比試一番?”

自然無人輕易出聲。

慕琋眼尾餘光多少留意到,柳揚的目光已經完全粘去了青陽郡主身上。

青陽郡主嫣紅的眼尾在眾人臉上來回掃視,末了舉起手中一把朱紅玉弓:“今日我們考校目力,比誰獵到的飛禽多。彩頭嘛……就是本郡主手上這張弓,此弓名為‘流火’,乃是取深海黑木所造,弓弦乃千年蛟筋淬煉。若你們有誰今日獵獲比我多,我就將此弓賞了他。”

“賞”?

這是什麽語氣,又是什麽態度?

然而,虞王慕極絲毫不以為忤。

慕琋本來不善騎射,勉強就能騎個馬,也就往後稍。

她往後稍,慕珣也不願出風頭,自然也跟著往後躲。

他二人躲閃也就罷了,不知為何亦有人跟著往後縮?

唯有柳揚不進不退,騎在馬上就那麽嘴角噙笑盯著郡主。

青陽郡主始終沒留意柳揚,倒是往慕琋這邊掃上一眼,一臉輕笑:“哼,沒水準的也可以不參加,這不會拉弓射箭又沒準頭的,想必體力、臂力也都不怎麽樣。”

虞王慕極就還在旁邊跟著鼓勁兒:“你們都務必下場,尤其我慕氏男兒,自小沒有不習武的,哪個還不會騎射?今日不可有人空手而歸,否則就不必出獵場了。”

說完,虞王慕極帶著三個兒子率先掉頭,奔向獵場。

青陽郡主輕蔑一笑,也跟著手下跟隨上去。

最後是一眾王孫公子,那些自願前來的不必說,嗚嗷著跟著沖上去。

也有如慕琋一般根本不善騎射或不感興趣的,不得已跟在後面,帶上護衛也跟著沖上去。

這是什麽情況,慕琋落在最後,莫名其妙。

虞王什麽時候對人這麽和顏悅色過?

難道是天生“女兒奴”又沒女兒的男人的通病?

這麽看來,青陽郡主才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到哪裏都能受到寵愛。

慕琋不禁又狠狠酸了。

但再怎麽算還得進圍場。

今日慕琋穿了一身紫金長袍,外穿銀色鎧甲,經過昨晚臨時抱佛腳,今日也算能把馬騎個像模像樣。

慕珣寸步不離跟在身邊,又讓蔣孟始終牽好韁繩。

兩人帶著幾名護衛一心在圍場裏尋個好位置。

最終慕琋找到一塊兒陰涼空地,騎馬也騎累了,便讓仆從鋪了席子,坐下休息。

寶飯還背了不少吃食,一一拿出來,再倒上鎮了冰的果酒,萬事俱備。

慕琋也就只當是出來露營。

另一邊,慕珣帶人輕松射下幾只飛禽,只當其後交差。

陽光透過樹影灑在草甸上,光影斑駁。

慕琋難得愜意昏昏欲睡。

突然,遠處密林一陣人馬喧鬧而來。

慕琋懶洋洋坐起身時,就瞧見高權陪同著慕珫,身後還跟了眾多武將,浩浩蕩蕩而來。

慕珫今日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寶藍色勁裝獵袍,背著一張華麗長弓,騎在高頭大馬。身邊簇擁著幾個同齡官吏子弟,以及幾名身強體壯的親隨。

高權則騎著一匹黑馬落後半個馬身,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看到慕珫這副前呼後擁、刻意招搖的模樣,慕琋就懷疑,忍不住問上一句:“三弟眼睛可是好了?”

慕琋語氣中沒有關切可也沒有諷刺,就是純好奇而已。

慕珫循聲聚焦許久,又策馬往前幾步,才瞧清慕琋所站方位:“你少假惺惺,我的眼睛還不是拜你所賜。”

“我?跟我可沒關系。”慕琋說的也是實話。

慕珫一直未與慕琋照過面,如今再見,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還是聚焦吃力:“不是你是誰,就是你們,你們害我……害我……”

叫嚷著彎弓搭箭,直接抵上慕琋鼻尖。

慕珣箭步沖過來,拔劍一揮。

“當”的一聲,慕珫手中弓箭脫手。

慕珫差點兒摔下馬去,但不忘破口大罵:“慕琋,你使用陰毒的手段害我眼睛,卑鄙無恥,你不得好死。父親也是瞎了心,才會……有娘生沒娘教的,世子之位本該是我的、是我的……”

高權身後還跟了許多世家子弟與武將。

慕珫如此不顧顏面叫罵,對誰都沒好處。

“珫兒,住口。”高權策馬上前,狼眼鷹視俯視慕琋,“珫兒是少年心性,眼睛傷了之後難免心情躁動,不夠你這個做兄長的必能包容不是。”

慕琋就不喜歡擡頭看高權,一招手令人牽來馬匹,翻身上馬,平視之後猶不甘心:“少年心性就可以隨口亂說?那是心病,跟眼病一樣,得治。既然眼神兒還沒好,就不要打獵,再傷了自己,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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