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火離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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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火離孔雀
慕琋的目光本還流連在那人身上，也就確認那便是“鷹揚將軍”柳揚了。
俊美倒也俊美，但就是此人身上那股子勁兒……
說不上來，但慕琋就是不喜歡。
閆舒還在不住口的誇讚：“哎呀，柳揚……名字起得也好，瞧他少年得志，意氣揚揚的樣子，據說風流得緊，惹得多少世家小姐朝思暮想。”
就閆舒說話的功夫，柳揚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飄向青陽郡主的方向，帶著幾分玩味的探究。
青陽郡主似也有所察覺，回以同樣充滿掠奪又壓迫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弧度。
這兩人是……
慕琋就明白她不喜歡鷹揚將軍柳揚什麽了。
習慣了慕珣這等溫潤如玉的男子，對柳揚那等張揚無度的就只有厭煩。
慕琋一想不明白也就轉移開去，忽而又想到：“對了，不是說此次‘六合大祭’妍雅公主也來嗎？怎麽沒有看見她在哪個帷幄？若是有機會還該去拜望。”
上次棲鳳臺一事，本該當面謝一謝妍雅公主，可是後面的事情紛至沓來，也就撂在了一旁。
閆舒也納悶：“是聽聞會來，只是不知被王上安排在了哪裏。不過那位向來不喜熱鬧，估計要單獨安排在清凈的地方。估計，要不是這‘六合星象’乃是萬年難得一見，巫覡必觀摩的盛事，她還不會來。畢竟焱山已經是炎升第一高峰，只有站在山頂觀看，才能算是真正的一睹奇觀啊。”
慕珣聞言，也凝眸向四周搜尋，片刻後搖了搖頭：“未曾得見。許是因山路難行，稍後會至。”
“也是吧。”慕琋想到申倫的計劃，多少就替這位前衍公主擔心。
“禮——成——”這時鹹淩一聲高喊自祭壇方向傳來。
緊接著，“嗚——嗚——嗚——”三聲沈重而蒼涼的巨大犀角號聲驟然撕裂了寂靜。
虞王慕極轉身，由赤鱬衛牽過戰馬。
慕極上馬，身後三位王子以及其他武將也都跟著上馬。
最後在虞王振臂一呼中，數千人馬向圍場進發。
慕琋熱鬧看得差不多了，就要回轉帳篷。
就在轉身之際，卻又掃見大司馬高權那金盔金甲的熟悉背影，他身邊還帶著一直沒照面的慕珫。
從背影看，慕珫該是穿著一身價值不菲卻與身材不甚相配的金線繡花獵裝，昂著頭，在一群護衛簇擁下，騎在馬背上晃來晃去。
他的眼睛是好了？
要是那樣申侯爺這事兒辦得也不徹底啊。
罷了，一切還在靜觀其變，慕珫那都是細枝末節。
最後，慕琋轉回帷幄，與慕珣和閆舒圍爐煮茶。
閆舒剛喝了兩盞茶，就又被瑣事煩擾，告辭離去。
剩下寶飯不停吃喝，將宮中派發下來的茶點吃個精光，曹盼兒和桃兒幾個在一旁做女工打發時間。
慕琋謹小慎微，但在帷幄中坐得久了也感氣悶，於是在慕珣的陪同下，再帶上已經吃得撐得慌的寶飯，和慕珣的貼身隨扈蔣孟，四人隨處閑逛。
臨時搭起的營地就在早上祭壇一側，接天連地一大片。
所謂“焱山巡狩”，無外乎是男的用狩獵打發時間，女的用聚會打發時間，大家都在等待即將到來的“六合星象”。
星象具體發生在哪一日，太史寮只能給出大致範圍，三月三到六月六之間。
橫跨三個月。
在各方勢力聚集的焱山，要待上三個月，各方矛盾一觸即發，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慕琋估計著這個時候除了上了年紀的文官和家眷還在營帳外，其他營帳應該都是空的。
天氣漸漸炎熱，營地內密不透風，就要往水邊林地走走。
眼前剛出現一處臨時搭建的水榭，就聽到一眾男女歡笑聲傳來。
慕琋本欲避開人多，不經意一瞥，就瞥見水榭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申娉婷。
沒想到申娉婷竟然也隨申倫一道來了焱山。
為避免令人無端猜忌，自打那日庸國侯府之後，申倫與慕琋明面上再未往來，倒是私下裏與慕珣通過兩次信兒。
慕琋不免又仔細盯上兩眼，申娉婷今日一身勁裝打扮，雖不狩獵，但頭上也系了一條粉色的頭巾將長發高高挽在頭頂，留兩縷長發在胸前隨風飄蕩，頗有幾分英姿颯爽。
再看她周圍亦有多位同樣穿勁裝但不狩獵的世家女子，都是同來官員家眷，圍做一團。
在年輕女眷上手，另有幾位王公貴婦，想必也是跟隨丈夫參加狩獵，這會閑極無聊自發聚在一起。
女眷下首還聚集了不少王公子弟，能打獵的都打獵去了，這些留下來的怕就是跟她一樣不善騎射的。
申娉婷笑語嫣然，談笑風生。
慕琋就不解，難道申侯爺將女兒帶來是為了“掩人耳目”的？
既要施行刺殺虞王的計劃，又將唯一的女兒也帶到這般局勢覆雜又危險的境地，圖什麽？
申娉婷談笑間，不經意望過來，突然停下話語。
她身旁幾個正在交談的官宦貴女也就跟著發覺，也順著目光瞧了過來。
慕琋下意識地想躲，已然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招呼。
這時，斜刺裏一隊內監也朝水榭方向而來。
為首一人不是慕琋見過的洪內宰，而是一個更為年輕的內監，他身後跟著一隊衛兵，擡著一個用黑布罩著的碩大鐵籠。
不等兩廂見禮答話。
“哎呀，劉內官，您怎麽過來了？”水榭內上首一位身穿海青絲繡的中年貴婦帶眾人迎了出來，先跟劉內官打了招呼，才向慕琋和慕珣頷首，“金方世子和二公子都不是外人，你表姐申小姐還在這裏呢，快請來坐。”
慕琋頷首回禮，就更不打算進入。
那劉內官還真是來找貴婦的：“海夫人，王上剛剛在獵場上活捉了兩只火離，十分高興，要將兩只火離賜予棲鳳夫人，還有勞海夫人。”
火離？
慕琋就不知是什麽鳥。
水榭內眾人一對“火離”感到驚訝和好奇，聽到是賜給“棲鳳夫人”，更是神色各異。
慕琋則更好奇的是賜給妍雅公主的東西，怎麽還要由這位海夫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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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倒也俊美，但就是此人身上那股子勁兒……
說不上來，但慕琋就是不喜歡。
閆舒還在不住口的誇讚：“哎呀，柳揚……名字起得也好，瞧他少年得志，意氣揚揚的樣子，據說風流得緊，惹得多少世家小姐朝思暮想。”
就閆舒說話的功夫，柳揚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飄向青陽郡主的方向，帶著幾分玩味的探究。
青陽郡主似也有所察覺，回以同樣充滿掠奪又壓迫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弧度。
這兩人是……
慕琋就明白她不喜歡鷹揚將軍柳揚什麽了。
習慣了慕珣這等溫潤如玉的男子，對柳揚那等張揚無度的就只有厭煩。
慕琋一想不明白也就轉移開去，忽而又想到：“對了，不是說此次‘六合大祭’妍雅公主也來嗎？怎麽沒有看見她在哪個帷幄？若是有機會還該去拜望。”
上次棲鳳臺一事，本該當面謝一謝妍雅公主，可是後面的事情紛至沓來，也就撂在了一旁。
閆舒也納悶：“是聽聞會來，只是不知被王上安排在了哪裏。不過那位向來不喜熱鬧，估計要單獨安排在清凈的地方。估計，要不是這‘六合星象’乃是萬年難得一見，巫覡必觀摩的盛事，她還不會來。畢竟焱山已經是炎升第一高峰，只有站在山頂觀看，才能算是真正的一睹奇觀啊。”
慕珣聞言，也凝眸向四周搜尋，片刻後搖了搖頭：“未曾得見。許是因山路難行，稍後會至。”
“也是吧。”慕琋想到申倫的計劃，多少就替這位前衍公主擔心。
“禮——成——”這時鹹淩一聲高喊自祭壇方向傳來。
緊接著，“嗚——嗚——嗚——”三聲沈重而蒼涼的巨大犀角號聲驟然撕裂了寂靜。
虞王慕極轉身，由赤鱬衛牽過戰馬。
慕極上馬，身後三位王子以及其他武將也都跟著上馬。
最後在虞王振臂一呼中，數千人馬向圍場進發。
慕琋熱鬧看得差不多了，就要回轉帳篷。
就在轉身之際，卻又掃見大司馬高權那金盔金甲的熟悉背影，他身邊還帶著一直沒照面的慕珫。
從背影看，慕珫該是穿著一身價值不菲卻與身材不甚相配的金線繡花獵裝，昂著頭，在一群護衛簇擁下，騎在馬背上晃來晃去。
他的眼睛是好了？
要是那樣申侯爺這事兒辦得也不徹底啊。
罷了，一切還在靜觀其變，慕珫那都是細枝末節。
最後，慕琋轉回帷幄，與慕珣和閆舒圍爐煮茶。
閆舒剛喝了兩盞茶，就又被瑣事煩擾，告辭離去。
剩下寶飯不停吃喝，將宮中派發下來的茶點吃個精光，曹盼兒和桃兒幾個在一旁做女工打發時間。
慕琋謹小慎微，但在帷幄中坐得久了也感氣悶，於是在慕珣的陪同下，再帶上已經吃得撐得慌的寶飯，和慕珣的貼身隨扈蔣孟，四人隨處閑逛。
臨時搭起的營地就在早上祭壇一側，接天連地一大片。
所謂“焱山巡狩”，無外乎是男的用狩獵打發時間，女的用聚會打發時間，大家都在等待即將到來的“六合星象”。
星象具體發生在哪一日，太史寮只能給出大致範圍，三月三到六月六之間。
橫跨三個月。
在各方勢力聚集的焱山，要待上三個月，各方矛盾一觸即發，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慕琋估計著這個時候除了上了年紀的文官和家眷還在營帳外，其他營帳應該都是空的。
天氣漸漸炎熱，營地內密不透風，就要往水邊林地走走。
眼前剛出現一處臨時搭建的水榭，就聽到一眾男女歡笑聲傳來。
慕琋本欲避開人多，不經意一瞥，就瞥見水榭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申娉婷。
沒想到申娉婷竟然也隨申倫一道來了焱山。
為避免令人無端猜忌，自打那日庸國侯府之後，申倫與慕琋明面上再未往來，倒是私下裏與慕珣通過兩次信兒。
慕琋不免又仔細盯上兩眼，申娉婷今日一身勁裝打扮，雖不狩獵，但頭上也系了一條粉色的頭巾將長發高高挽在頭頂，留兩縷長發在胸前隨風飄蕩，頗有幾分英姿颯爽。
再看她周圍亦有多位同樣穿勁裝但不狩獵的世家女子，都是同來官員家眷，圍做一團。
在年輕女眷上手，另有幾位王公貴婦，想必也是跟隨丈夫參加狩獵，這會閑極無聊自發聚在一起。
女眷下首還聚集了不少王公子弟，能打獵的都打獵去了，這些留下來的怕就是跟她一樣不善騎射的。
申娉婷笑語嫣然，談笑風生。
慕琋就不解，難道申侯爺將女兒帶來是為了“掩人耳目”的？
既要施行刺殺虞王的計劃，又將唯一的女兒也帶到這般局勢覆雜又危險的境地，圖什麽？
申娉婷談笑間，不經意望過來，突然停下話語。
她身旁幾個正在交談的官宦貴女也就跟著發覺，也順著目光瞧了過來。
慕琋下意識地想躲，已然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招呼。
這時，斜刺裏一隊內監也朝水榭方向而來。
為首一人不是慕琋見過的洪內宰，而是一個更為年輕的內監，他身後跟著一隊衛兵，擡著一個用黑布罩著的碩大鐵籠。
不等兩廂見禮答話。
“哎呀，劉內官，您怎麽過來了？”水榭內上首一位身穿海青絲繡的中年貴婦帶眾人迎了出來，先跟劉內官打了招呼，才向慕琋和慕珣頷首，“金方世子和二公子都不是外人，你表姐申小姐還在這裏呢，快請來坐。”
慕琋頷首回禮，就更不打算進入。
那劉內官還真是來找貴婦的：“海夫人，王上剛剛在獵場上活捉了兩只火離，十分高興，要將兩只火離賜予棲鳳夫人，還有勞海夫人。”
火離？
慕琋就不知是什麽鳥。
水榭內眾人一對“火離”感到驚訝和好奇，聽到是賜給“棲鳳夫人”，更是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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