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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海寇更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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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海寇更疊

“你……你如何沒有……”朱明君的聲音因顫抖而扭曲,又帶著被戲耍的憤怒,“就算你沒有,她……她是戴榮夫人沒錯吧,戴榮那裏就有,戴榮吃什麽,我就吃什麽,快拿來……”

“這不可能,戴將軍絕不會吃什麽‘逍遙丸’。”慕琋擺出個一本正經,“戴榮將軍日前被海寇下了慢性毒藥,多方醫治無果,現在神志不清,已經不能領兵打仗。因為如此,王上才特封了本君‘平南使’,賜下‘節制兵符’,節制南境兵馬,這一點,朱明君您不會是才知曉吧?”

朱明君隱著藥隱,強行冷靜了一分,也是才反應過來:“慕琋……你……你囚禁本君?對……你憑什麽囚禁本君,你既救出本君,就應該放了我。我是受海盜劫持,可不是你的犯人。”

“我沒囚禁你啊,這裏也不是牢房。”慕琋聳肩,又向白肅,“你說對吧白將軍,我們只是請朱明君前來將軍府做客,至於為什麽做客……那是因為海寇中的‘十四少主’菅嵐被抓,他作為綁架君侯的主謀,我們要暫做調查,還要朱明君配合。”

朱明君自然不吃這一套:“你們不給我‘逍遙丸’還把我關在這裏,我要見戴榮。戴榮呢?我要見戴榮。”

“戴榮?君侯怎麽忘了,剛才我不是已經說過,戴將軍被海寇下了慢性毒藥,現在已然神志不清,重病在床。你見不到他,就算見了可也沒用。”慕琋厭憎之情也是不加掩飾了。

朱明君攢了幾分力氣就從地上爬起來,藥癮使他瘋狂咆哮:“不可能,我不信……定然是你們也軟禁了戴榮,否則戴榮不會避而不見,戴榮不會背叛本君,不會的……不會……”

慕琋就納悶:“你怎麽那麽肯定戴榮不會背叛你?”

朱明君熊貓眼圈裏一雙白眼仁布滿血絲,已不成人形更像鬼魅:“呵呵呵……我與戴榮……你們懂什麽?那日我被海寇劫去的時候,要不是我拼死將他推入影壁墻藏起來,保他一條性命,現在還不知他在哪裏?他的性命都是我救的,他身上幾斤幾兩我比誰都清楚,他不會背叛本君,他還指望本君幫他更上一層樓,哈哈……更上一層樓啊……”

白肅聽了這話,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按在刀柄上的手都在顫抖。

慕琋也是今日才親耳聽到朱明君當日被海寇綁架的內情,但冷眼朱明君淒厲哀嚎,痛苦扭曲怒火終究是滅了幾分。

這樣的人死了或許比活著還更解脫。

也就不必她費力再做什麽。

慕琋轉身離開,最後吩咐:“你們看著點兒,只要不讓他輕易死了就行。”

說完,帶著白肅大步離開。

白肅始終義憤填膺離開,怎麽都不能甘心:“就是這廝,是他害戴榮落到如今地步。”

慕琋徑直走到她面前幾步處站定。劈面而來的一句話,沒有任何寒暄和鋪墊,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耳膜的力量和一種必須得到答案的沈重壓迫:

“戴榮也染上那‘逍遙丸’的癮了?”慕琋幾乎可以肯定,但還是問上一句。

“嗯。”白肅打喉嚨裏擠出一聲,又忍不住低吼,“要不是朱明君那廝帶壞了戴榮……上了藥癮的人無藥可救。”

“唉……是啊……”慕琋也跟著嘆上一嘆,“嗑藥上癮的人,某種程度上可也就不能稱其為人了。朱明君嘛,終歸是要等王上發落的,昨日濟平府得了消息就已經快馬加鞭報了上去,現下也就是等信兒。至於戴榮……你可要想好了,莫要耽誤了你自己的前程。”

白肅胸口劇烈起伏,聽得明白慕琋的意思,但到底顧念夫妻之情,一時難以決斷。

慕琋也不方便再多說什麽,自行回轉慕珣房間,繼續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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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寒風,卷著濟平府特有的潮濕水汽,從窗欞縫隙鉆入鎮南將軍府東院偏廳。

眼瞧著已到了年下,還未收到虞王召回墨陽的指令。

好在慕珣醒來之後,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此時傍晚時分,二人正在偏廳用晚膳。

慕琋將一碗山藥薏米羹推到慕珣面前:“再多吃點兒,你的臉色也會越來越好。”

慕珣放下手中細瓷杯盞,溫潤的眉眼在燭光下更加柔和:“老這樣待在將軍府無事可做,也吃不下多少東西。”

“菅直那個老登已死,菅雄上位還忙著整合內部勢力,如今南境雖說百廢待興,但也都不關你我的事情,當然是無事可做。”慕琋又盛了碗白玉鮭魚湯,“吃不下多喝幾口湯,這個對皮膚好,否則你一日洗八次澡,早晚皮膚要洗壞的。”

慕珣的身體雖然大致恢覆,但心裏的疙瘩就沒那麽容易解。

“極樂散”留下的意外後遺癥就是慕珣的潔癖徹底發作,總覺得在那“無憂宮”號上待過都不幹凈。一想起來不舒服就要用藥浴清洗。

為此,慕琋沒正面勸過一句,甚至以各種方式表示“支持”。

慕珣端過魚湯也是嘆口氣:“我曉得的,已經在改了。倒是……估摸著我們要在將軍府過年了。”

此前在“無憂宮”上始終沒能找到菅直的身影。

事後偵諜回報,菅直失蹤或者死亡。一則傳聞說菅直被金方世子燒死在了“無憂宮”號上。

但還有另一則傳聞則言,出事當晚,菅直是最早放下舢板逃離的,後來被菅雄手下救起。救起之後就不知所蹤,一說被菅雄幽禁、二說被菅雄放逐大海、三說被菅雄殺害。

不管哪種說法,總之菅直這位曾經的“萬渚山王”已經不存於世了,新任“萬渚山王”即為菅雄。

勢力更疊,內部廝殺往往比外部還要殘酷。

可惜南境已經沒那個實力“趁火打劫”,只能暫時自保,然後就算有,也輪不到慕琋和慕珣做主。

慕琋對於在哪裏過年沒什麽感觸,都是走形式,但忽生一念:“既然虞王的令諭遲遲不來,南境與西境又挨得這麽近,我們何不直去自家地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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