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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南境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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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南境失守

慕琋大腦還在重啟中。

虞王則又撩起眼皮瞥一眼假隕石,乍然桀驁:“哼哼,這東西能說明什麽?孤當年也是有‘天垂龍興’之兆,既然你們都害怕什麽‘女君升’的,就讓它留在這裏,終究要看一看是孤的‘天垂龍興’應驗還是什麽‘女君陽升’應驗。”

立刻有人帶頭高呼:“王上天佑垂許,我大虞必定龍興景從。”

“天佑垂許,龍興景從……”

眾臣跟著附和,氣氛這才好過來。

慕琋心中的“隕石”也算是落了地,畢竟她可沒準備運回假隕石的銀子。

虞王宮,天鈞殿,燈火通明。

夜漏深沈,燭火跳躍,驅不散彌漫在王座之下的凜冽寒意。空氣如同凝固的鉛塊,沈沈壓在每一位朝臣的心頭。

虞王慕極先將南境急報的內容大致告與眾臣。

朱明君慕淙鎮守的南境海域及邊境,在短短一個月間徹底失守。

慕淙,準確說該叫“奚淙”。

乃是前衍國君奚裕與慕夫人,也就是現任虞王慕極的姑母,慕琋的姑奶奶,所生之子。

原本一出生就是大王子,可惜後來衍國滅,虞國慕氏篡位。

又因為有一半慕氏血統,還肯主動大開南境方便,引慕氏雄兵入城投降。

不但投降,奚淙為表“誠意”還主動提出跟隨母姓,從此改名“慕淙”。

虞先王慕煥念在血緣與投誠的份上,保其原本封屬不變,還是朱明君。

只是這位朱明君,有名無實。

就算“有實”,因其天生驕奢淫逸,一心只願享受榮華富貴又好男風、無子嗣,更不願操勞瑣事,只想極樂至死。

慕極登位之後,更派了他麾下忠心得力幹將前去駐守。

誰成想,這次南境失守,海寇登陸,直接入朱明君府,將朱明君抓走做了人質,還向虞王慕極勒索十萬石糧食才能贖人。

慕極將指節捏個發白:“海寇……海寇怎麽會如此之快?又為何能直搗朱明君府?難不成,慕淙又‘獻降’了?”

呵呵,這個“又”字就妙得很。

緩過一口氣的傳訊兵就支支吾吾:“沒……不是朱明君……是……是……”

“都什麽時候了,吞吞吐吐,還不快說?”虞王慕極已然氣急敗壞。

傳訊兵只得道:“沿海諸郡幾乎未抵抗……戴榮戴將軍失守之前就已經不知所蹤……”

戴榮乃是當年慕極當年手下得力幹將戴鐸之子。

此人能力如何無人得知,只因從未真正上過戰場,但戴氏世代從軍,戴鐸父子對慕極亦是忠心耿耿,極盡效忠。

因此當年慕極不放心別人,也將形同“封君”的大權都交在這對父子手上。

後來戴鐸病故,子承父業,這些年來南境雖然海寇不斷,但到底也都能支撐。

誰知,這又是怎麽了?

“廢物、全是廢物……”大將軍龐銘咆哮炸響,一手指天,“王上,戴榮就是只會紙上談兵的懦夫。恐怕早就畏戰潛逃了。”

龐銘今年七十有二,乃是從先王慕煥那一輩上下來的元老級大將軍。

龐家一向與戴家不嫌隙,互相看不上,這個時候踩一腳也是正常。

慕琋憑借原主稀少的記憶,只是一邊勉強吃瓜,一邊納悶,這些事情跟她有什麽關系,為何虞王還要特地叫上她來?

龐銘古稀之年,須發皆白,倒還能聲如洪鐘:“王上,那朱明君說到底也還是前衍遺屬。聽聞他在封地只知驕奢淫逸、戴榮無能又不修武備,今日之禍,全是他二人而起。朱明君不可救,戴榮亦不可姑息……咳咳……若非老臣年老力衰,定要親自趕赴南境殺海寇個片甲不留。”

龐銘話音未落,其子龐逸矛頭陡轉:“父帥所言甚是,更可恨者是幾月前,武備署造好的那批專門撥給西境金方君處的強弓勁弩,運載船只竟在南境水域被海寇伏擊。賊人手段何其精準?若無這批利器,那些烏合之眾,安能如此輕易長驅直入?”

龐逸作為虞國唯一僅存的大將軍龐銘之子,自然也是子承父業,做個“服海將軍”,管理舟師。

按說,炎升四面環海,船業發達,水師理應不弱。

奈何,炎升雖四面環海,但內陸廣闊,歷來都不願發展舟師,勞民傷財,對海寇也只防不追,因此舟師反而成了擺設。

龐逸酒囊飯袋卻自認有才,實則好逸惡勞靠父親才有將軍頭銜,平日不自知,得了今天這樣機會,就要顯示一把,卻抓不住重點。

武備署少監楊懷正也在場,就不讓份兒:“運輸出了紕漏,關我武備署何事?武備署利器得手,難道還是錯了?倒是那批武器本來該在西境交接的,可西境嘛……”

嗯?

這是要指向金方君府?

就在慕琋一根警弦還沒拉起,就聽高權道:“南境危難,我們這裏吵吵嚷嚷有何益處?倒是金方世子無比淡定。想來這四封君,各守一方,可如今,兵器、兵器守不住,海域、海域失守卻要找朝廷求援,那還要這四封君何用?”

高權這條老狗,這種事情也能借機攀咬?

“高大司馬此言差矣……”慕琋也就想起了此前好像確實有西境兵器被劫一事,可惜慕珣未能上殿,她就只好親自迎擊,“四大封君有何用,自古以來就是如此,高大司馬要問這個問題,該問歷代王侯?至於此前兵器被劫一事,那兵器雖在西境邊境被劫,可劫持的海寇卻是南境而來,難不成要我西境兵馬越境追蹤?”

高權冷笑:“越境追蹤?可也得有人能越境追蹤,這南境失守朱明君與鎮南將軍戴榮無能。若不日西境失守,那裏卻是連一個主事的人也沒有,海寇倒是想抓人質也抓不來。”

一聽這話,慕琋就按捺不住也正好趁機提出要求:“王上,高大司馬說得對,我父金方君慕楨常年病重在墨陽城修養,西境無人駐守,時日漸長,總不牢固。今日微臣於棲鳳臺上幸得‘神啟’,神啟佑父親病體很快或可痊愈。如此微臣稍加放心,可也擔憂西境,還請王上準允,微臣願代替父親返回西境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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