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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慕琋與奚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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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慕琋與奚恂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慕琋不給慕珣問出口的機會,“我既變也沒有變過,我們的關系亦如此。”

“我們的關系?”慕珣的眼睛忽閃忽閃。

慕琋前所未有的誠摯:“是的,我們的關系,從前我無條件信任你,往後亦如是。”

在原主的記憶裏,對慕珣的確就是無條件的信任甚至是依賴。

慕珣卻艱難問:“在你知道我們並非兄弟姐妹之後,你也只有信任?”

“信任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難得之物……”慕琋這會兒腦波與慕珣絕不同頻,“哦,除非你說的不想覆國是假的?”

若非翻白眼實在太不雅觀,慕珣這會兒都想翻個白眼。

最終卻只能無奈一嘆:“罷了,都由你吧,有些事情的確是需要慢慢轉變。不過往後,私下裏我可不可以不叫你‘兄長’也不叫你‘世子’,而叫你的表字?”

“你是說‘歸南’?”慕琋就皺眉,“這個表字我不喜歡。”

慕珣就反問:“不喜歡?你我二人的表字乃自九囿的《九淵集》‘山之勢也不峻,則其蓄雲氣也難成。故千仞之高,則霧斯聚焉,而後乃今承風;襟懷寰宇而莫之障蔽者,而後乃盡歸南。’我想當初父親給我們取這兩個字,大概是寓意有朝一日在北邊的瀚海軍能夠南來,重歸墨陽。你是因為這個不喜歡嗎?”

慕琋從來沒想到這一點,更沒看過什麽《九淵集》,當初一廂情願認為“南”乃是“男”的同音,現在慕珣這麽一講,倒是真沒什麽了。

慕珣又道:“雖然現在想來父親大約是這個意思,但我卻很喜歡,因為那本書中描寫的九囿風貌,心之向往,而‘承風、歸南’合在一起,亦有抓住機遇,同向光明之意。”

“呃……”雖然話是如此,但慕琋還是不喜歡,又不忍拂了慕珣的意,於是道,“這樣好了,反正你我分不出年紀大小,私下裏不如互相叫名字,我……慕琋,你……奚恂,如此都不必有負擔。”

慕珣想了想,就眼現溫柔:“也好,奚恂、奚恂,想必當初生父亦要我做恂良之人,我這輩子已然造下的殺孽雖不後悔,可未來……我不想有人再因我而枉送了性命。是該以此名做個提醒。”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從前殺人是不得已,往後誰又能預料呢?”慕琋不由得又想到申倫,“更何況既便你甘願冒著‘不孝’的罪名都不願再掀起戰亂,那麽我們就不必糾結過去。我只是擔心,申侯爺就不會放過你。”

“慕琋……”慕珣卻突然極盡溫柔地喚了一聲。

慕珣從來沒這麽叫過她,慕琋心頭一抖,面上裝個若無其事:“怎麽?”

慕珣靠近,兩人身高相仿,只差半頭,四目相對:“你這算是為我著想嗎?”

“怎麽不算,我從前是不知你身份,多有誤會,如今……如今……”慕琋再次沈溺進那雙平湖映月的眼眸中,但腦中卻有根弦始終繃緊,“唉……總之,未來的路不好走,你要小心庸國侯,他比父親可還兇。”

“知道了。”慕珣一抹笑意化開直達眼底,“不過,你不喜歡他,是因為他不夠尊重你的意願,但他畢竟是你嫡親的舅父,分寸和餘地還是要有。”

“洛神醫也不喜歡他。”慕琋也知道自己的厭惡多少是帶著個人立場,就搬出洛神醫。

慕珣不欲爭辯,寬和一笑:“總之,大家總有見面的時候,可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處境是前有狼後有虎。”

慕琋覺得庸國侯申倫就是那只“虎”,但面對無比溫柔的慕珣,到底沒再說什麽。

兩人開誠布公談了這麽一次心之後,一切恢覆如初。

接下來的日子裏,慕琋一心撲在棲鳳臺的建造上。

眼瞧著工程順利甚至還能提前完工,閆舒更興沖沖上報,要提前跟太史寮確定日期,好請動國師。

國師鹹淩必不能缺席,慕琋就不關註,倒是另有一樁:“既然你說棲鳳臺是為妍雅公主所建造,那麽建成之日,王上勢必請妍雅公主前來咯?可公主若來,那麽王後也來的話……”

“哈哈,世子過濾……”閆舒滿不在乎,以手掩口低聲玩笑,“別說妍雅公主未必會來,那都是咱們大王一廂情願,就算是真來……嘿嘿,在下敢擔保,高王後必定能找出一百個理由識趣避開。”

“這樣嗎?”慕琋不得不重新確認幾個到場之人,“若是這樣,那像國師這般有分量的就必須得到啊。”

閆舒拍胸脯保證:“這可是龍神祭壇,關乎風調雨順,民生大事,國師怎麽會不來?國師不但一定會來,還必會親自開壇做法,祭天酬神。”

慕琋又進一步問:“國師親自拜壇固然是好,但若是王上也能親自上壇……咱們才算沒白忙一場。”

“王上嘛……”閆舒就摸著下巴琢磨了琢磨,“聽說王上當日已然親口答應過世子,必會到場,可是否會上祭壇……若棲鳳夫人能夠陪祭,估計還差不多。”

“這麽說必要請動棲鳳夫人才行咯?”慕琋也不得不琢磨。

閆舒點頭又搖頭:“那位啊……估計難嘍……”

慕琋的計劃裏,虞王可是重要一環,最好是要虞王代領重臣都能上得祭壇,親眼見證“天降神啟”,那樣才不白費功夫。

可若真卡在這樣的小細節上……

慕琋這邊正要琢磨個萬無一失的法子,閆舒忽然就想到了什麽:“雖然請動棲鳳夫人不容易,但世子倒是可以試一試。”

“我?”慕琋就不明白。

閆舒神秘兮兮:“在下剛剛想起,曾聽家父偶然一次提起,棲鳳夫人也就是妍雅公主,在前衍之時曾與君侯有舊,上次君侯壽宴,從不出席宴會的公主竟然親自到場,可見是真。如今世子建造此壇,當日必也是要登壇為君侯祈福的,那麽何不試一試再請公主?畢竟公主在前朝可就是鼎鼎大名的玄女,有她坐鎮祭壇,必可大大增光啊。”

“有這等事兒?”慕琋是全無記憶,但不妨一試,“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必單獨下一份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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